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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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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小鎮本就清靜,此時客棧的人並不多,洛鳶很容易就找到了百裏萌和紅嫣,百裏萌還在客房裏躺著,紅嫣悉心照顧他。

洛鳶一來,兩人皆歡喜。

“表妹,你怎麽回來了?王爺呢?”百裏萌從床上起身,見到洛鳶高興的笑著。

“我來自然是擔心表哥啊。”洛鳶站在床邊,說:“路上我還擔心紅嫣被人贖走了,又聽說你被打個半死,我真是嚇死了。”

“沒事沒事,我好著呢,沒幾天就可以回家了。”百裏萌說。

紅嫣心疼地為他披上毯子,說:“你呀就別逞強,好好養傷,等過些日子再走遠路吧。”她感激地看向洛鳶,說:“洛鳶,我真要好好謝你,要不是楚嵐王及時將月舞樓查封,我也真的就和萌萌錯過了。”

“現在不是在一起了嗎?你們可要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緣分。”洛鳶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像被誰揪了一下。

“王爺呢?我倆要去好好謝謝他。”百裏萌想下床,被洛鳶攔住,說:“你先養傷,他正跟雲慧在一起,我看還是不宜過去。”

“我真沒想到雲慧是楚嵐王的人,多虧了她我才能再見到萌萌。”紅嫣說,不過心細如塵的她看出了些端倪,“雲慧她似乎很傾慕楚嵐王,洛鳶你可要提防才是。”

“若她真能如願,留在王爺身邊,也不見得就不是好事。”洛鳶嘆了口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紅嫣不解,“洛鳶你為何這樣說呢?雲慧她很懂得怎麽討男人歡心,若分走王爺對你寵愛,你可要吃苦頭了。”

“我已經決定和你們回家鄉了。”洛鳶說。

“可我聽萌萌說,你早就是楚嵐王的人,再回去恐怕不妥。”紅嫣說。

洛鳶心裏怪百裏萌什麽都跟紅嫣說,不過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他們二人如今自然什麽都會坦誠相待了,這樣想來,一直不坦誠的是她洛鳶吧?

紅嫣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說:“萌萌都跟我說了,楚嵐王待你極好,你偏偏要離開他,洛鳶聽我一句話,女人最好的歸宿終究是嫁個好人家。”

“紅嫣你能有我表哥這個好歸屬,我已經甚是欣慰了,只是我自己,你們也不用替我操心了,恐怕這次我真的不能回皇城了。”洛鳶想到晏楚蕭那極寒的怒意,和他對雲慧的態度,她知道這次應該是最後一次他幫自己了。

“這是為什麽?表妹你又和王爺吵架了?”百裏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王爺待你如此之好,你怎麽不知足呢?我的親表妹,你莫要再把自己後半生搭進去了。”

“好了表哥,我知道了,你不要操心,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洛鳶說完趕緊離開了,怕百裏萌和紅嫣一唱一和說教她。

她回去的時候,小福找到她領她去了安排好的客房,是同在一個院子的三個獨間,晏楚蕭和雲慧是緊挨著的房間,她在他們對面的一個房間。

房間這樣安排,洛鳶已經很明白晏楚蕭的意思了。

可無論如何,他替她收拾了月舞樓,還幫了紅嫣和百裏萌,總歸是欠了他人情,就算他在氣頭上,她也應該說聲謝謝。

洛鳶到晏楚蕭的房門口輕叩幾聲,晏楚蕭的聲音傳來,“進來。”

她推門而入,他正在查看自己受傷的手,屋裏只有他一人。

洛鳶想起他替她擋劍,於心不忍,於是問:“手還疼嗎?”

“雲慧的藥很有效果,已經不疼了,怎麽了?”晏楚蕭冷冷淡淡。

洛鳶說:“我是來謝謝你幫我和百裏萌,讓百裏萌和紅嫣有情人終成眷屬。”

“月舞樓私下做了很多不軌的勾當,我早就想查辦了,至於紅嫣姑娘和百裏萌,也是雲慧安排的,你要謝就謝她吧。”晏楚蕭輕描淡寫道,似乎與她並沒有什麽關系。

洛鳶一副恍然的樣子,“原來是我會錯意了,那我就不打擾王爺了。”

這時候雲慧端著點心進來,施施然走到晏楚蕭身邊,聲音柔得能滴水一樣,“王爺,這是奴婢親手做得糕點,您嘗嘗。”

“雲慧的廚藝,深得本王心,一定很可口。”晏楚蕭從冷漠神色轉換成笑意連連,將雲慧一把拉進懷中,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本王的手受傷了,雲慧餵給本王吃。”

雲慧羞澀地咯咯笑著,將一塊糕點放入晏楚蕭的口中,“王爺好吃嗎?”

洛鳶再看不下了,轉身大步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她握緊自己的拳頭,指甲嵌入肉裏都不覺得疼。

夜幕很快落下,庭院的紫薇花開得妖艷,月光如銀,灑下涼涼的光,夏夜中的晚風清涼舒心,洛鳶心底煩憂,想出去透透氣,可剛一開門,就見晏楚蕭與雲慧在庭院裏賞花看月,雲慧為晏楚蕭舞動腰肢,要多嫵媚就有多嫵媚,雲慧在月舞樓的名氣僅此於花魁紅嫣,她的舞蹈千嬌百媚,動人心魄,一舉一動似要勾掉你的魂兒似的。

晏楚蕭正坐在石桌前喝著茶,欣賞這月中佳人,洛鳶看他似乎興致極好,像是完全已經忘記有自己這麽個人在了。

洛鳶想要穿過這小院只有一條路,她不想與他們碰面,於是關上門躲清靜,可偏偏他們的歡聲笑語總能飄進屋子來。

片刻後,洛鳶聽見外面沒了動靜,以為他們散去,打開門卻見晏楚蕭橫抱著雲慧,朝著雲慧的房間走去,還聽見雲慧媚語道:“王爺,今晚讓雲慧做你的女人吧?”

晏楚蕭聲色平靜,只道:“好。”

洛鳶氣到將門關緊,癱坐在榻上,久久不能回神,晏楚蕭這個混蛋,不是說一心只對她好嗎?千裏迢迢追她回去,一副深情不移的樣子,到頭來得了新人就見異思遷了?男人都是三心二意的,虧得她差一點就相信他了!

她越想越氣,將桌邊的茶杯甩在地上,發出了清脆而尖銳的聲音,終於激出她的眼淚撲簌簌的落。

不多時便有人敲門,那人輕叩兩聲,洛鳶不想理會,直徑去內屋收拾細軟。

“鳶兒,鳶兒?你開門。”晏楚蕭輕敲的聲音越來越急,見無人回應,他踹開門,發現洛鳶正在收拾東西打算離開。

“鳶兒,夜已深,你要去哪兒?”晏楚蕭蹙眉,眸色微藍。

“當然是不想再給你們當電燈泡了。”洛鳶背對著他,將眼淚抹凈,轉過身時已經是冷淡神情。

“電燈泡是什麽意思?”晏楚蕭看到洛鳶紅腫的眼睛,“你哭了?”

“與你無關。”

“當真與我無關?”

洛鳶抿了抿嘴,不說話了,晏楚蕭當她默許了,心裏忽然升起一絲雀躍。

“鳶兒你生氣了?你其實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你從來沒有為我哭過。”

“這些重要嗎?”洛鳶將細軟背在身上,“你難道和雲慧在一起恩愛,只是想看我生氣,看我落淚嗎?你口口聲聲說只待我一人好,可是轉眼也可以對別人溫聲細語,你總是說對我的情是真的,可是卻從來不肯相信我和莫向雲是清白的,我為什麽替他擋劍,是因為我不想在愛或不愛你,留或不留無數次的糾結了!”

洛鳶越過他的身邊,大步離去,晏楚蕭一把抓住她,“你去哪裏?”

“不用你管。”洛鳶揮開他的手。

“若我非管不可呢?鳶兒,你不要走。”晏楚蕭的聲音顫抖,幾近哀求。

洛鳶不聽他的,執意要走,晏楚蕭抓住她的手臂不肯放她,洛鳶就狠心咬了他一口,牙印深深陷入皮肉,晏楚蕭吃痛松開,洛鳶拼了命的往前跑,跑出了小院,朝著馬廄領著一匹馬,也不管自己會不會騎,就往小鎮外跑去。

她聽見馬兒一聲嘶鳴,馬蹄噠噠不停,風聲從她耳邊穿過,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發現前方是一處碼頭,原來這個小鎮鄰接著一片江河。

江上燈火星星點點,江邊正有船只三兩個,洛鳶用力勒下韁繩,雖然她已經很小心,還是從馬上跌落下來,好在沒怎麽受傷,她走向船只,是一艘福船,正要離岸,洛鳶買了船票,跳上了船,裏面有小夥計領她去客房。

這一系列舉動,流暢又順利,等她關上門坐在椅子上時,竟有一

絲不真實的感覺,她真的離開了,離開了他的掌控,離開了表哥這個唯一可信的人,那她應該去哪裏,在哪裏落腳呢?

疲憊感席卷全身,困意來襲,她把房間門鎖上,聽著船只駛入江河的聲音,便在床上沈沈睡去。

半夜深更,船只駛入江河深處,忽如一聲慘烈的嘶吼聲打破了這江夜的寧靜。

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盜船,幾個蒙面劫匪上了船大開殺戒,撞見的人無一活口,一時間刀光劍影鮮血四濺,船內的夥計們大喊著:“不好啦,劫匪來啦,快跑啊!”

洛鳶被這吵鬧聲驚醒,她起身走到房門口,聽見外面聲聲慘叫,恐怕她也要在劫難逃。

一個身影從窗戶跳進來,洛鳶嚇得幾欲驚叫,卻被人捂住嘴,“鳶兒,是我。”

洛鳶這看清來人是晏楚蕭,那一刻她眼中有淚欲落,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晏楚蕭,生怕是自己在做夢。

“別怕,跟我走。”晏楚蕭緊緊握住洛鳶的手,壓低聲音說道。

洛鳶卻覺得再也沒有什麽比這幾句話,更暖她心頭了。

他們二人從窗戶離開,打算跳水逃脫,幾個黑影突然從水中跳上了船只,手中的刀劍揮舞著直逼洛鳶和晏楚蕭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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