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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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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天降

鹿秋:“什麽鬼玩意兒,還需要獻祭。”

獻祭是祭司做的事,他又不是祭司,弄這麽個惡心的陣法,是想惡心誰呢?

他一開始沒放在心上,直到瞥見白林他們臉色不好,倏地意識到可能那個陣法真的很棘手,不然白林這麽有主意的人也不會露出這種表情了。

他繞過去問慕含章:“你也是陣法師,難道你破不了這個邪陣嗎?”

慕含章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嚴肅道:“這個陣法沒我們想的那麽簡單,紀初又是陣法天才,他擺的陣,我和白林不一定能破解。”

林歸渡立馬占蔔。

鹿秋好奇湊過去,“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占蔔?”

“越是危急越需要占蔔,或許還能從占蔔中窺得一線生機。”

“那你看出生機了?”

林歸渡無語,“別吵,你安靜點我就能看出來了。”

聽他這麽說,鹿秋這個話癆終於安靜下來了。

林歸渡看了一會兒,眉頭皺起,似乎遇見了什麽想不通的事情,他不知自己這一皺眉,把周圍人弄得心神一緊,以為這場危急真的無法化解。

直到過了很久,林歸渡才松開眉結,擡頭便看見眾人一個個緊張註視著自己。

“你們怎麽了?”

白林不答反問,“先說說占蔔的結果。”

林歸渡說出自己看到的,“卦象是吉兆,表示整個海巢很快會風平浪靜,甚至在不久的將來得到新生……”

第五玄箐:“也就是占蔔結果很好,那你剛剛為何皺眉?”

“……因為有一點很奇怪。”林歸渡慢吞吞道,“卦象顯示,要化解眼前危急,得需要天外神兵。”

“哈,這是什麽意思?”鹿秋問出大家的心聲。

林歸渡神色困惑,思來想去不再深思,決定順從表意進行解釋:“‘神兵’肯定指人,至於‘天外’一詞,是說這個人不屬於這個世界。”

夭春幡低頭思索片刻,半晌,好笑的擡頭道:“莫非神兵會從天上下來?”

眾人一頭黑線。

白林腹誹:聽上去確實挺像神兵天降的意思。

第五玄箐和鹿征之間難分伯仲,從海上打到天上,最後還是顯出真身,才讓鹿征自亂腳步,一鼓作氣把他打進海裏。

回頭看見夭春幡和其他人有說有笑,心裏不是滋味,過去一把將人摟到自己懷裏,對著臉一陣親吻。

莫名其妙糊了一臉口水,夭春幡生氣又無奈。

他嚴重懷疑自己的師弟曾經不小心掉到醋壇裏泡過,不然怎麽會這麽吃醋呢。

鹿秋受不了他們這股黏糊勁,捧著雞皮疙瘩遠離了他們一些。

白林和慕含章相視一笑,他們以往都是自己撒狗糧,想不到也有吃別人的狗糧的一天。

大概是占蔔出了好結果的緣故,邪陣帶給眾人的影響無形中消弭了,他們輕松地開著玩笑,全然不知遠處眾人的感受。

薛瓊和遲郁秋跟在聖主身後,迦樓羅也跟在魔尊身邊。

一行人正朝著這邊趕來,臉上神情嚴峻,仿佛都是如臨大敵般。

青帝這邊進退兩難。

人是他派去的,但他萬萬沒想到紀初會胡來。讓他用邪陣,海巢中的生靈受不了,讓他不用邪陣,那群人要是真去到赤血京,自己千百年的籌謀則會毀於一旦。

猶豫許久,他決定還是犧牲海巢生靈好了。

於是前來向他求助的海獸們都被他拒之門外,在外面痛苦哀嚎,吵得他頭痛欲裂。

妖尊說句風涼話,“你在海裏待太久,血都被海水泡冷了。”他單手支著腦袋,往嘴裏扔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果子,“你還真能讓它們去死啊。”

“換做是妖族,我看你也能做出來。”青帝回懟道。

妖尊沒否認。

門外哀嚎不斷,聽久了就受不了了。

“餵,你幹脆一點,直接把它們送去獻祭吧。”

青帝幽幽地註視著他,不發一言。

妖尊和他平起平坐,可不忌憚他,甚至語氣越發強勢道:“反正你把它們拒之門外,它們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你‘好事’做到底,直接送它們一程。”

青帝很想過去踹他兩腳。

在自家門前動手,他腦子還沒進水!

被邪陣吸引過來的人不少,然而處於邪陣中心的紀初,此時心情超級不爽。

他對邪陣可謂是信心滿滿,篤定白林和慕含章絕對無法破解,看見二人臉上露出忌憚時,他很是得意,可惜沒得意一會兒,又看見幾個人有說有笑,一點擔心也沒有,簡直沒將他放在眼裏。

他催動魂力,把邪陣範圍擴大,想把幾人弄進邪陣裏。

豈料他剛要發功,頭頂上方傳來一聲異響。

擡頭向上看,一大片烏雲正朝他這邊急速下墜。

烏雲下墜?這怕不是天要塌了?

紀初以為自己看花眼了,閉眼,再睜眼,那片暗影在他眼中越來越大,近距離一看,媽呀,那哪是烏雲,分明是一片堅硬的石壁,還金閃閃的……

“嘭咚!”

眾人望去,那裏只有一座金山,沒有紀初的身影。

人嘛。

多半是被金山壓在下面了。

五指山壓住了孫大聖的既視感,讓白林嘴角直抽搐。

夭春幡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果然是做夢,不然怎麽會看見一座金山從天上掉下來呢?”

第五玄箐吸著冷氣,“你沒做夢,你掐的是我的大腿。”

聞言,夭春幡趕緊收回作孽的爪爪。

不一會兒,夭春幡還是手癢了,忍不住走上前圍著金山左右打量,順便還在上面敲敲打打,金山隨著他的敲擊,發出一串有節奏的‘梆梆梆梆’聲音。

“呵呵,天上下金山,別說修真界了,就是宇宙裏所有世界都沒這麽離奇的事情。”夭春幡吐槽道。

“哇塞,這麽大一座金山,可以做多少金鈴鐺啊?!”

所有人扭頭看向鹿秋手腕上的金鈴,那麽小的鈴鐺,怕是能做上萬個吧。

慕含章有些一言難盡。

他指著金山,對林歸渡說:“該不會這個就是你說的‘神兵’?”

林歸渡有些赧然。

他也搞不清楚為何‘神兵’會是一座金山。

夭春幡繞到側面聽到水流聲,他迷惑地眨眨眼,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確定真的有水聲,才循著聲音走去,結果真的看見山體一處正在往外噴水。

只不過噴的水也是金子。

“你們快來,這裏在噴金!”

夭春幡激動大喊,全然不知他說的話有多雷人。

聽過噴水、噴飯,頭一回聽說噴金。

誰知鹿秋接下來一句話讓眾人又被雷了一波。

鹿秋:“難道是紀初不好吃,把金山吃‘吐’了。”

白林聽不下去了,“你們都閉嘴,別再胡說八道了。”

他們來到夭春幡說的地方,果然真的在噴金。所有人都還摸不清頭緒時,林歸渡蹲下身子,攤開扇面,接了一點金水,聞了聞味道,一點也不腥臭,反而有點香氣。

這時,噴金的洞口越來越大,金水也越噴越多,小小的細流快變成大大的瀑布了。

其他人趕在爆發前及時躲閃到一邊,林歸渡則靠在金山上,等待水流變小。

結果洞口裏流出一個人。

嘩嘩的金水在她身上刷過,全身都是金黃色的液體,根本看不清面容,等到水流終於只是滴滴答答時,林歸渡把人抱到一邊。

對方睜不開眼睛,感覺有人抱著自己,差點就出手了。

幸好林歸渡快速解釋了一遍。

沖洗過後,林歸渡好心遞給她一塊帕子,對方借著接帕子的動作,迅速出手抓住了林歸渡。

見林歸渡被人捉住,夭春幡他們趕緊去救人。

眼見雙方要打起來,這時慕含章忽然道:“怎麽會是你?”

他語氣裏除了驚訝,更多是驚喜,眾人看到這一幕,臉色都很古怪,以為這個女人和慕含章之間有什麽,不然慕含章不會見到她如此開心。

他們原以為白林會生氣,誰知白林和慕含章的反應一樣。

這下他們哪還不明白呀。

這個女人是他們都認識的人。

鹿秋也認出來了,歡歡喜喜地跑過去,還從林歸渡手裏抽出帕子,親自為她擦拭。

林歸渡:“……”你是不是忘了我還被人抓著呢?

鹿秋:“風琊,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來找我們嗎?”

睜開眼睛看清周遭的環境,又看到三張熟悉的面孔,風琊才放下一些戒心,她對鹿秋道:“我在被人追殺,是001帶我們過來的。”

白林很敏銳,立刻問道:“你和誰一起?”

“子瑜。”

慕含章:“溫子瑜,他也來了,怎麽沒看到……”他猛地意識到什麽,隨後目光移向金山。

記得溫子瑜好像是有過一段奇遇吧。

似乎是能變成金子。

難道說這座金山就是他?!

風琊扔了一張火符,火符落在金山上,沒一會兒溫子瑜的身形漸漸顯露出來。

除開他,還有紀初。

不過紀初已經被砸暈了。

溫子瑜感覺身上暖洋洋的,以為自己在做夢,翻個身繼續睡。

鹿秋正想過去把他搖醒,風琊又拋出一張雷符,天上一道雷電劈下來,溫子瑜頭發都炸了,散發出一股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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