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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浦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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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浦迷蹤

妹喜臉色很難看,想要張口說話,又吐了兩口血。

“……”

旁邊鹿秋還在說風涼話嘲笑她,她頓感氣血更翻湧了,瞧她又要吐血,鹿秋趕緊朝後跳了一大步。“你要吐血沒關系,別吐我身上啊!”

妹喜臉色黑了一度。

其他人:鹿秋氣人是一把好手,本來不想吐血也被他氣吐血了。

吞靈焰圍繞著她,忽左忽右,似乎是在著急。

妹喜嘗試著逼出咒印,失敗了,哇地又是一大口血,鹿秋見狀,忍不住自言自語:“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聽罷,妹喜眼瞳墨色更加幽深,她不服氣地瞪著他們,“你們一群大男人欺負我這個女人,好意思嗎?!”

“好意思。”

鹿秋毫無心理負擔地點頭。

夭春幡:“跟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沒什麽好說的,把她丟到海裏餵魚好了。”說罷,擡手一揮長袖就要送她下海。

她愕然。

沒想到對方做事比她還絕。

她都已經被咒印纏身了,他還不肯放過她,這種情況掉進海裏,她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運氣好還能撿回一條命,運氣不好碰上海裏魂獸,她不死也得脫層皮。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都不能小覷。

男人也一樣。

妹喜低頭思索著。

見她不動,像是認命一般,夭春幡心裏詫異。

但又一想,她如今身負重傷,應該掀不起風浪了,於是他忽略那一絲怪異,連聲招呼都不打便要動手。

突然她飛快掐訣,一個深灰色的咒印浮現在她指尖上。

“快過來!”

第五玄箐從後面抱住他。

“死性不改!”林歸渡暗罵一聲,折扇朝她背部一點,她身體變得麻木,手上咒印漸漸消散。還剩下一絲不好的氣息,林歸渡二話沒說,直接揮扇斬去殘穢。

“你若嫌中一個咒印不夠,大可以繼續作死。”

冷冰冰的一句話讓還在掙紮的妹喜,瞬間停止下來。

林歸渡;“別妄想再用咒印傷人,我能打回去一次,就能打回去第二次、第三次……不信,你可以試試,只是到時候難受起來你可別後悔。”

夭春幡:“這女人是咒印成精吧,要不怎麽動不動就喜歡給人下咒啊?!”

“哼,要不她怎麽是惡毒女呢。”

夭春幡盯著正在說話的鹿秋,“你們祭司不也喜歡下咒嗎?”

“……我覺得你對祭祀有誤解。”鹿秋道,“我們是會下咒,但那只是懲戒壞人才下咒,大多數都是賜福的。”

夭春幡一直對祭司這個職業很好奇,身邊認識的祭司只有鹿秋。

實話實說,他一點也不覺得鹿秋像祭司,人家祭司都很高大尚,他很像傻白甜。

人還沒扔下水呢,天邊一道驚雷,驚得夭春幡一哆嗦。

咋的?

扔個壞女人怎麽就引來天雷了?

該不會老天爺在護著她吧?

擱在以前,夭春幡絕對不相信雷電劈人這種事,西方打雷是常有的事,他也做過不少壞事,但是雷電那玩意兒真不會傷害他,喜歡跟女巫作對的一直都是森林裏的其他種族。

不過自從來到修真世界,他可是親眼見過雷電劈死過無數人。

像是渡劫渡不過的,魂飛魄散了,對天起誓的,被雷電劈成了焦炭……

這個世界的雷太不友好,他真沒膽量以身試法。

所以這種情況,他決定找個安全的‘大樹’靠一靠,給自己增加一點安全感。

第五玄箐從來不明白夭春幡為何會害怕打雷,但也不妨礙他當一回英雄,於是伸手摸了摸,摸了個空,不出意料,夭春幡又躲到林歸渡身後去了。

把他扯出來,問道:“你為何老是躲在他後面?”難道我就這麽不值得靠嗎?

當然,這種話只是心裏想一想,第五玄箐才不會承認自己不能帶給夭春幡安全感呢。

夭春幡不知道他心裏的小委屈,直言;“你是妖,老天爺說不定也會劈你,你蛇皮厚,劈一下不一定死,我跟你不同,我細皮嫩肉,劈一下肯定死。”

打死也沒想到細皮嫩肉還能這麽用。

林歸渡一臉鄙夷,第五玄箐倒是借機揩油,弄得夭春幡一巴掌抽過去。

第五玄箐厚臉皮地摸著小手,“你怎麽知道老天就不會劈林歸渡呢?”

“他能掐會算,如果要劈他,他一定能提前算到。”

“可是雷劈下來,他不能保護你。”

夭春幡楞住了,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語結不知如何反駁。

林歸渡聽不下去這麽幼稚的對話了,他出聲打斷二人,“你們與其關註落雷,倒不如想想青天白日,無緣無故,老天為何會突然降下一道雷。”

第五玄箐挑眉,從他話裏聽出點名堂。

“雷電有什麽不同尋常嗎?”

林歸渡沒說話,直直地望向海域,神情嚴肅,仿佛如臨大敵。

這回林歸渡的直覺也沒有出錯,海上確實出事了,最先察覺出不對的,還是粉寶它們幾個小家夥。

粉寶張開身軀,載著一眾小夥伴在海上暢游,玩得起興,水上追著飛魚,水下穿過珊瑚叢,遇到弱弱的魂獸,還不忘來一番激戰。

其他小獸毛發弄得濕淋淋的,最過癮的要屬小月,看見魚群就跟貓兒掉進魚腥窩裏似的,笨重的身子撲到水裏,手腳並用扒拉著海水,歡快地追趕魚群。

它是很歡樂,可魚兒們嚇壞了。

崽崽心機鬼,叫粉寶沖快點,追上小月後,亮出鋒利的爪子,沖著小月胖胖的熊屁股下手,疼得小月從水裏跳起來。

“嗷!崽崽你個王八蛋!”

“白皮熊,你叫我什麽?”崽崽語氣陰沈,透著濃濃的殺氣。

大有小月要是不識趣立馬道歉的話,就一爪子弄死它的意思。

小月爬到粉寶背上,甩幹厚重毛發裏的水,它委屈又氣憤地望著崽崽,“我抓魚呢,你幹嘛偷襲我?!”

“哼,你擋我們路了。”

迷茫地望了望四周。

小月懵逼,“這是海上,到處都是路,你非要走我這邊嗎?”

“有意見?”

“……”

是有意見,但是迫於淫威,不敢說。

崽崽見它那慫樣,不屑地哼了一聲,“行了,你趕緊退下,別擋路了。”

麻蛋。

這只狼性格太惡劣了,跟它宿主一樣可惡。

回去它就去建議主人換一個道侶。

一眼瞟過去,正巧看到小月滴溜溜轉的眼珠,一看就是在動什麽歪心思。崽崽趁它不備,一腳把它重新踢回水裏。

無視小月的怒嚎,崽崽正襟危坐,頭顱高高擡起,像是巡視自己領域的君主,兩眼直視著遠處。

忽然,前方海域水浪莫名開始激蕩,明顯出事了。

藍靈、紫靈吐出一根蛛絲,把自己甩飛起來蕩在空中,借著拋物線看清遠處水下一大片黑壓壓地正朝這邊逃命。

“有東西在追殺它們嗎?”崽崽詢問。

“後面沒有東西。”藍靈很肯定地回答。

粉寶揚起腦袋,“是海裏出事了。”它剛剛腦袋一直埋在水下,攔住過路的魂獸問了一下,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小月撅著屁股爬到粉寶背上。

直覺告訴它,眼下出大事了。

“問清楚是什麽事了嗎?”

“它們說海底的煞氣沒了,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它們感覺不安,想離開這裏。”

崽崽不自覺擡起爪子撓撓折到後面的耳朵,“海底有煞氣?煞氣消失了是好事,它們幹嘛這麽驚惶?”

粉寶:“我也不明白。”

藍靈:“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也趕緊離開這裏吧。”

小月連忙也道:“對對對,還是離開為好。”

不用它們說崽崽也打算離開,然而它不經意間一瞥,瞧見海面上一個黑影閃過。

“春浦!”

再一看,哪裏還有影子,似乎方才的黑影只是它的幻覺。

小月它們聞聲也在四處張望。

“春浦不是回岸上了嗎,怎麽可能會出現在海上。”小月目光透著懷疑,“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崽崽此刻也開始自我懷疑。

海面飄起一片黑霧,霧氣濃稠宛若快要凝成實體,撕裂的空隙間似乎懸浮著一個人影,定睛細看,又被霧氣遮上了。

崽崽回頭掃視,擔心誰落下沒有跟上。

它以為自己多慮,誰料一回頭,瞥見小白還泡在水裏,傻乎乎地望著發呆,它們都要撤退了,它還沒有反應過來。

熊孩子就是不好帶。

崽崽內心吐槽一句,隨後沖它道:“小白,別看了,趕緊回去!”

小白保持那個姿勢,眼瞳有些迷茫,“我好像也看到春浦了。”

“真的?!”崽崽雙目瞇起,凝神朝黑霧裏看去,這回依舊什麽也沒看見,“你……會不會看錯了,春浦確實跟金子它們回去了,我看著它們離開的。”它如此說著,但心裏仍嘀咕。

小白眼力很好,按理說不該看錯,可是春浦也是它們看著跟金子離開的,沒道理會自己跑到海上去呀。

一只獸看錯有可能,它們都看錯了,這……可能嗎?

崽崽遲疑會兒,道:“好了,我們先回去,說不定春浦正在岸上等著我們呢。”

於是,它們繼續原路返回。

粉寶游了一會兒,迎面碰上急匆匆跑來的金子。

見金子慌裏慌張的模樣,方才它們按壓下去的不安,猛地又從心底升起。

崽崽朝金子背上張望,沒看見人,急道:“春浦呢?他不是跟你走了嗎?”

金子看見它們,一開口就道:“春浦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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