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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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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坊是什麽?我怎麽沒聽過?”

“那下面有惡靈?”

“瞎說的吧,契開城哪有惡靈。”

“就是,老婆子住在這裏這麽多年,就沒聽過城裏鎮壓著什麽惡靈。”

“……”

聽著周圍的說話聲,施堓懸著的心慢慢落地。

他安心了,代栩栩絕望了。

她還想解釋,施堓立刻召喚藤蔓封住她的嘴。

施堓拽著藤蔓把人拉過去,一道魂力劃斷了藤蔓。

施堓瞇起陰狠的雙目,“你想救她?”

白林沒理會他,扭頭看向代栩栩,“你知道如意坊在哪裏?”

著實沒想到,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竟然知道如意坊,聽她所說,如意坊應該是鎮壓著惡靈,不知容宣和音瑟的死劫是否和惡靈有關。

越想他越擔心,不能耽擱了。

代栩栩也不笨,一下子明白白林在找如意坊,她立馬說道:“我知道,不過你得救我。”

“行。”

她不說,他也會救,因為他還需要她帶路。

施堓語氣充滿威脅,“道友非要管閑事?”

“不是閑事,是她現在值得我救。”

聽到白林這句話,代栩栩忍不住翻白眼,現在值得被救,剛才不值得唄。

哼,狗男人,我呸!

施堓還在打量白林,似乎在探究他的修為,畢竟打從白林出現到現在,他都沒看出對方的修為,明顯是隱藏起來了。

正因如此,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

白林想著速戰速決,直接放出魂武皇威壓,眾人感受到強大的威壓,瞬間臉色一白,後面幾個下人修為低下,扛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施堓也大吃一驚。

他可還不是魂武皇,對上白林,絕大可能會輸。

衡量片刻,他決定退一步,“我可以把人交給你,不過你得讓她把東西還來。”

“到底是什麽東西?”白林好奇地問代栩栩。

代栩栩如臨大敵般捂緊手腕上的金鐲子。

“這是阿度哥哥給我的,我才不要交給你!”說罷,還沖施堓吐舌。

施堓壓制怒火,“那是施家祖傳之物,你不是施家人,沒資格霸占著。”

“不要,除非是阿度哥哥來問我要,我才給。”

“……”

無理取鬧!

人都死了,讓鬼來問她要嗎?!

白林:“她不給,你打算怎麽辦?”施堓正想著呢,突然被白林這麽一問,他有些搞不清楚白林的意思,難道這事還有別的解決辦法?誰知白林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又接著道,“看來只有一個解決辦法了,直接打吧,別耽擱時間。”

施堓聽得吐血。

雖說魂武皇修者確實有張狂的資本,但是真的太囂張了!

施堓想趁其不備偷襲,可惜他不知白林識海裏還有一個眼線,豈會那麽容易被他偷襲得逞。

代栩栩:“老王八不要臉,背後傷人!”

她說完,又想到施易度的事,更氣了。“對,你就是不要臉又惡毒,所以才會對阿度哥哥下毒手。”

“臭丫頭,少胡說!”

“阿度哥哥那麽孝順你,你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從小到大都沒有違抗過你,你居然還要殺他,你個爛心肺!”

施堓一邊應付白林,一邊氣道:“我說了我沒殺自己的兒子!”

周圍還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呢,這個罪名絕對不能承認,一旦認了,施家就完了。

代栩栩冷冷說道:“你敢發誓?你敢當著大家的面發心魔誓嗎?”

聞言,施堓面容扭曲一瞬。

他的表情變得扭曲猙獰,大概是聽到讓他發誓,一時楞住了,沒註意自己現在的表情是什麽樣子。

他看不見,其他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既然沒有做過為何不敢發誓?

施堓沒想到自己在白林手下走不過十招,加上被代栩栩的話影響,越發手忙腳亂,竟然連腳下的枯枝都沒看見,直接絆倒了。

一道魂力揮來,他門牙被打掉了。

代栩栩瞧了,拍手大笑。

周圍的人心情覆雜。

他們覺得施堓能做出殺子的事,那麽之前代栩栩說施堓在煉魂器,準備放出惡靈這事又是否是真的?

為以防萬一,幾人趕緊去找城主匯報此事。

契開城城主起初聽了,以為他們在開玩笑,直到說的人多了,他漸漸重視起來,派人去調查,城裏最近確實丟失了不少小孩。

城主覺得施堓拿童男童女煉制陰邪法器一事很可能是真的,於是派人火速趕往施家抓住施堓。

與此同時,代栩栩帶白林去了如意坊。

代栩栩小臉一垮,見鬼了,沒想到她還會主動回到這裏來。

她把進入如意坊的辦法告訴白林,等了許久,白林都沒看見她口中能帶路的枯鬼兩指。

白林深深懷疑著她,“你是不是在騙我,這裏根本沒有枯鬼兩指。”

“我沒騙你,真的有……”她忽然想起慕含章,自言自語,“難不成那個男人進去後,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變故?”

“什麽男人?”

“幾天前,有一個男人跟你一樣在找如意坊,幸好他遇見了我,我就帶他來了。”

白林心中一動,急忙問道:“什麽樣子的男人?”

“長得很好看,身邊帶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傀儡。”

聽她說完,白林很確定是慕含章和容宣。

慕含章此時跟在‘容宣’後面,‘容宣’踩著水面,如履平地。

“你叫什麽名字?”

‘容宣’告訴他:“白術。”

“你要怎樣才肯離開容宣的身體?”

“這個傀儡叫容宣嗎?”白術似乎想到什麽,回頭看了一眼,“你很在乎他嗎?”

慕含章抿著唇角,開口道:“他是我道侶的傀儡,不論是我還是道侶,他對我們來說是挺重要。”

“為什麽重要?”

“沒有為什麽,我和我道侶一路走來,容宣都陪著我們,跟我們一起走到這裏。”

白術摸了摸心口。

他笑著說:“現在他身體裏多出一個不屬於他的魂魄,我進來以後壓制住了魂魄,如果我離開,他的身體會被魂魄徹底奪走,你還希望我離開嗎?”

慕含章皺眉,“你和音瑟半斤八兩不是嗎,你們都在打容宣的主意。”

不客氣地被揭穿,白術幹笑兩聲。

走了一會兒,白術又道:“你知道嗎,其實傀儡也能有屬於自己的魂魄。”

慕含章腦海裏浮現出花序,說實話,他不得不承認花序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傀儡。

“我見過有自己魂魄的傀儡。”頓了頓,補充道,“一共兩個。”

“哦?”

白術驀地停住腳步,好奇轉身看著他。

“一個就是容宣身體裏的魂魄,他叫音瑟,是劍靈,最早住在劍裏,後來在一具傀儡身體裏。”

“哦,那是靈魂寄放,算不上真正的傀儡魂魄。”

慕含章接著又說:“另一個是我在如意坊裏見到的,她叫花序,她的魂魄是……”他停住了。

他覺得用靈植當魂魄這件事有點扯,怕說出來沒人信。

誰知下一秒他聽見白術說道:“她的魂魄是枯鬼兩指吧。”

慕含章頓時驚愕,“你怎麽知道?”

“因為是我造出來放進她身體裏的。”

出乎白術意料,慕含章在得知花序和他有關後,並沒有產生好奇,反而選擇沈默。

走到通道盡頭,來到一個白茫茫的空間。

白術擡手,手心中陣紋閃現……

花序坐在高處看著表演。

十名傀儡有男有女對面而坐,彈奏琴瑟琵琶,呆滯的表情與他們彈奏的樂聲大相徑庭,激昂、輕快宛若塞上白馬踏飛沙,中間不停變換的舞姿也十分吸引人。

無奈,此刻她看著舞蹈,有些心不在焉。

她把剩下的傀儡人全部派出去,讓他們務必抓住慕含章,誰知慕含章跟人間蒸發似的,哪兒也找不到。

要不是如意坊有重重把守,她真的以為慕含章已經逃出去了。

不過她很肯定人還在如意坊。

究竟在哪裏呢?

正想著,突然殿內憑空出現一個門,白術和慕含章從門後走出來。

花序看見他們自投羅網,不但沒感到奇怪,反而有些得意,不管兩人為何會主動現身,反正這次她都有辦法讓他們不能逃掉了。

花序註意力全放在慕含章身上,毫不在意一邊的白術。

她也就忽略了‘容宣’為何會自己醒來一事。

當她突然瞬移過來即將抓住慕含章,白術輕松將她拍飛。

花序驚疑不定地看著白術,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甚至隱約感受到恐懼。

“你是誰?”她聲音帶著顫抖。

白術緩緩笑著,眼神溫柔地註視著她,“我好想你啊,小花序。”

花序一顫。

這個語氣,這個稱呼,讓她想起過去老是把她關在黑屋子裏,不斷在她身上作畫刻字的瘋子。

她死死地盯著白術,眼睛越瞪越大,恨不得眼珠瞪得掉出來,她臉色非常難看,嘴唇咬破了還不自知。

揪著衣衫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惶恐不安。

她艱澀地吐出兩個字:“白術。”

“原來小花序還記得我。”

“我才不想記得你,你不是該永遠待在下面嗎,都爛了廢了,還出來幹嘛?!”

白術撫摸她冷冰的臉龐,輕聲道:“下面太冷了,沒有你陪著我,我很孤單,所以我出來找你了,你不開心嗎?”

“我開心……才有鬼。”

白術面色如常,只是轉頭看見那些沒有表情,動作僵硬的跳舞傀儡時,神情陰沈了些。

“小花序平日裏真會享受,你這麽喜歡表演啊。”

後半句話說的意味深長,讓花序不由自主身體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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