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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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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債血償

紫靈搬進坊間小院的第一個晚上,三個織女聽從梁臻羽的吩咐,大半夜偷偷摸摸到紫靈房中放毒蛇。

她們從竹簍裏取出毒蛇,“別怪我們,要怪怪你自己,偏偏惹到東家。”

“我們放在這裏就走吧。”

“不行,東家說了要放到小賤人床上。”

“可是……”

“你是不是想被趕出去了?你忘了三年前是東家好心收留你,給你吃的穿的,現在你居然敢不聽話,小心我告訴東家!”

“不要啊。”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起,嚇了其他兩人一大跳。

“小點聲!”

那丫頭捂著嘴,顯然也被自己愚蠢的行為驚到了,她雙手用力捂著,不敢再說話,只能點頭。

“你去看看那賤人醒沒醒。”

心驚膽戰掀開簾子一角,向裏面張望,那床上隆起的一團沒有動過,看樣子人應該沒有醒來。

三人呼出一口氣。

年紀大的織女躡手躡腳過去,顫抖地掀開被子,飛快把蛇塞進去就轉身回去,一轉身看見後面兩人驚恐地看著她。

怎麽了?怎麽一副見鬼的樣子?

該不會是這兩人害怕,想要臨陣脫逃吧?

其中一人從嗓子裏擠出聲,“你、你後面。”

她感覺脊背發涼,像是有人在註視她,緩緩轉過頭望去,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蜘蛛女,那長足在空中亂動,墻上映著她模糊的身影。

“啊!鬼啊!”

三個女人失聲驚叫,一路頭也不回地沖出去。

紫靈把錦被裏的毒蛇抓出來,開窗、扔掉,動作一氣呵成。

哼,她可是蜘蛛,雖說她不是毒蜘蛛,但也不會害怕一條沒開靈智的軟蛇。

她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又抓到兩條毒蛇。她來氣了,梁臻羽那個女人既然這麽喜歡往別人床上扔蛇,那她必須得回敬她。

於是她撿回外面那條蛇,數量不少一起還給梁臻羽。

當晚梁臻羽房裏傳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小院所有人都醒了,聽說梁臻羽被毒蛇咬傷,眾人來不及疑惑為什麽會出現毒蛇,趕忙去敲大夫的門。

幸虧大夫來得及時,否則梁臻羽小命難保。

第二天梁臻羽在下人的攙扶下,去找紫靈算賬。

她知道自己床上出現毒蛇不是巧合,一定是紫靈報覆她,所以她怒氣沖沖過來問罪。

紫靈無辜道:“你為什麽認為是我把毒蛇放在你床上的呢?我明明跟你無冤無仇,毒死你就沒人給我發工錢了。”

她這麽一說,眾人都覺得她很無辜,就連梁笠伝也認為是梁臻羽錯怪紫靈。

這下梁臻羽氣得心肌梗塞,又回到床上躺著去了。

梁臻羽病好後去找梁父,梁父勃然大怒,發話要給紫靈一點顏色瞧瞧。

梁笠伝努力阻止,結果挨了兩巴掌。

梁父:“看看你找回來的是個什麽玩意兒,今天她敢傷害你小姑,明天就敢來殺我,後天她就敢滅梁家滿門了!”

梁世奚在一旁聽著,覺得梁父太誇張了。

瞅見梁父瞪他,他趕緊找借口溜走,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老頭子腦子不清楚,他可不糊塗,紫靈背後的人不好惹,他老子想惹就自己惹去吧。

梁父當天叫人把紫靈騙到梁家。

紫靈剛踏進梁家,身後幾個下人立刻將大門關上,不懷好意地獰笑著。

梁父以為紫靈是妖,於是花錢請來一位魂宗六階修者,想給紫靈苦頭吃吃,給她長點教訓。

其實梁父內心還有別的想法。

他對紫靈高超的織衣技藝深信不疑,他想控制紫靈,最好抓住她的軟肋,以此要挾她將技藝傳授給梁家人。

修者被梁父哄騙,以為紫靈是一只作惡的妖獸,下手自然不會留情,放出用來折磨妖獸的陣法對付紫靈。

紫靈大意了,她以為這陣法能對付妖獸,不一定能對付魂獸,不曾想陣法對她能造成影響,一時慌張,被修者的魂力入侵體內,乖乖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見紫靈不能動了,梁父得意大笑,叫人把紫靈關進暗室。

梁父用鞭子抽打紫靈,逼問她關於紡織霓裳的方法,紫靈不肯說,梁父一碗灌靈水澆下,紫靈嘗到皮肉分離之痛,嘴唇都咬破了。

疼了好一會兒,她撐不住,倒在地上顯出原形。

紫靈昏迷中借助契約呼喊慕含章,遠在千裏外的慕含章察覺到自己與紫靈的契約變得有些若隱若現,立馬意識到紫靈出事了。

通過藍靈,他們一瞬入夢看見紫靈身上發生的事,氣得恨不得滅了梁家。

恰巧這時梁笠伝上門求救,白林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拖著他來到梁家外面。慕含章召喚小月、阿萊和滾滾,讓它們毀了梁家。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梁家除了暗室,其他地方都塌成了廢墟。

梁父驚怒不已,“是誰幹的?”

下人們害怕地東躲西藏不敢冒頭,梁父瞧見面前的三只魂獸,他指著阿萊,“是你帶著這兩只妖獸來搗亂的?!”

阿萊冷冷道:“不是搗亂,是來滅你全家。”

梁父氣得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

梁父害怕地趕緊找到修者,請求他殺了阿萊他們,修者看了眼阿萊,感覺她身上氣息有些怪異,不像人類修者也不像妖獸。

他問:“你是什麽東西?”

阿萊暗中戒備,她感覺出來對方的修為很高,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外面二人也看見了修者,瞬移出現在修者和梁父眼前。

白林:“把紫靈交出來!”

梁父心裏一顫,他沒想到紫靈背後會有這麽厲害的人,他又氣又悔,但事到如今容不得他再後悔了。

一想到自己的家被人弄成這樣,恨由心生,“孟道友,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快殺了他們吧。”

姓孟的感到不妙,修者一般不會殺人,因為怕沾上因果難以擺脫,梁父一照面就讓自己殺了對方,明顯有問題。

這時慕含章註意到他,似乎明白什麽,問道:“是你幫他抓住紫靈?”

姓孟的猶豫道:“是。”

“原來是你,你去死吧!”慕含章雷霆般出手。

兩個魂宗交手,身邊魂力相互抵抗,龐大的魂力波及到旁人。梁父這下見狀,心道完了。

他哪裏想到來人居然是魂宗,慕含章是魂宗,那白林肯定也是。

他區區一個魂師,怎麽可能對付得了他們呀。

白林讓影焱去幫忙,影焱成功幹擾,慕含章趁機挑斷對方兩條手筋,對方受傷逃走。

白林一掌拍碎暗室墻壁,慕含章三兩下廢了梁父。他緊隨其後進到暗室,看見紫靈滿身傷痕,查看一番確定她沒有傷到魂魄。

慕含章將紫靈送回魂室,然後去了一趟臻羽閣。

眾人見他殺氣騰騰,不敢上前阻攔,膽子大的人攔他都被他打傷。

他直接找到梁臻羽,逼她交出霓裳,梁臻羽起初還想口頭威脅,直到白林將半死不活的梁父扔到她面前。

“你是想向他求救嗎?”一聲嗤笑,“他現在自身難保,也救不了你了。”

梁臻羽止不住顫抖,“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你惹了不該惹的人,還敢問我們是誰。”

不該惹的人,梁臻羽想到了紫靈,她惱怒道:“你們兩個大男人都為她出頭,一個蜘蛛精也當成寶,真是惡心!”

慕含章眼睛布滿血絲,他甩手將她砸在墻上。

“原來你是嫉妒紫靈啊,你一個老女人,沒姿色,沒本事,心如蛇蠍,憑你也配嫉妒紫靈?!”他扯過梁臻羽的頭發,把她狠狠按在地上。

拿出匕首一刀插進她手背裏。

這一刻,白林察覺慕含章有些不對勁,失去理智,也不可能變得讓人感覺陌生。

666在暗中觀察,它第一時間察看慕含章識海裏的精神體,發現原本小小的紅色光團膨脹了一圈。

【主母冷暴力人格正在蘇醒。】

白林傻了,什麽冷暴力人格?666怎麽之前沒提起過?

【慕慕有雙重人格?】

【不是。】

哦,那就好。

【是三重人格。】

【……】

【宿主大大你得阻止人格出來,不清楚其他兩個人格有沒有以前的記憶,要是沒有的話,很可能會出大亂子。】

白林眼皮一跳,冷暴力人格要是發瘋確實很麻煩。

他過去攔住慕含章。

這時梁臻羽身上大約被捅了八九個窟窿,臉上也多了一條長長的傷疤。

此時她泣不成聲,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求饒。

他們出去將梁父和梁臻羽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並將霓裳的事解釋清楚,明確表示霓裳是紫靈織的,與臻羽仙子沒有半點關系。

做完一切,白林帶著慕含章回到長歌樓。

自此,臻羽閣徹底淪為笑話,然而梁家和臻羽閣都跟他們沒有半點關系。

梁家沒了,臻羽閣也蕭條了。

梁世奚受不了沒錢的日子,一聲不吭將臻羽閣悄悄抵給當鋪,拿著賣掉臻羽閣的錢去了別的地方。

梁父癱在床上,梁臻羽也成了廢人,半年後兩人相繼離世。

最後只剩下梁笠伝。

梁笠伝靠著自己省吃儉用存下來的錢,打算白手起家,買了間小鋪子做生意。其實他並不喜歡成衣店,沒有束縛,他便按自己的心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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