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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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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沙漠

收服毒蠍王?

眾人驚詫又覺得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人懷疑白林在開玩笑。

然而當他們看見碧璽蠍對白林俯首稱臣,圍著他腳邊打轉時,他們不再認為是開玩笑了。

後來兩天一切順利,白林收服了碧璽蠍,於是讓它帶著他們走出沙漠。

中途遇到一場沙塵暴,他們被迫掉頭躲在石頭後面。

先前石頭離得很遠,石頭在他們經過之路的上方,由於角度視線問題,他們並不清楚那裏除了石頭還有什麽。

直到他們繞到石頭後面才發現那裏還有一個人。

那人昏迷著,身上蓋了一層黃沙,臉上覆蓋著一片有些臟汙的白紗,除了右手,左手和雙足都戴著一串金鈴。

“鹿秋?!”白林叫出聲。

鹿秋精神萎靡,感覺有人將他抱起,他費力地掀開眼皮看了一眼,也不知他究竟看沒看清楚,又閉上眼睛昏過去了。

等沙塵暴過去,他們繼續上路,只是白林背上多了一個人。

入夜。

鹿秋終於醒來,看見白林和慕含章的那一刻,激動地熱淚盈眶,直接撲上去給他們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們是知道我有危險,特意來救我的嗎?”

“不是。”二人正經否認。

“……”

處於激動的人僵住了,調節好情緒後他緩緩講出這段時間的遭遇。

“……就是這樣,我不小心觸碰了陣法,被傳送到沙漠裏來,意識錯亂下把體內的空間具象化……”

白林越聽越感覺不對,“你體內的空間是?”

“就是能讓鬼魂擁有實體,獨立自成一個小世界……”

他還沒說完就發覺大家眼神不對,看他的眼神充滿譴責和憤懣。

妹喜笑盈盈道:“原來規則世界是你弄出來的。”

“哈?什麽規則世界?”錯覺吧,明明她笑得那麽可愛燦爛,為何他總感覺那笑容背後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呢?

白林隔開妹喜。

“你誤入秘境裏的陣法,然後來到了鼎羅大陸……”

鹿秋趕忙打斷,“這裏不是伽藍大陸嗎?”

白林頭疼,“不是,這裏是鼎羅大陸,也不知該說你是幸運還是不幸,居然沒經過飛升通道就到了這裏。”

白林挑挑練練將自己所見所聞告訴了他,自然也將規則世界的事說了,鹿秋這才明白大家為什麽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唉,是他活該。

慢慢的他也才明白,原來意識錯亂是當初那個陣法造成的,那是個殘缺陣法,是為了開啟高等大陸而創造的陣法,只是方法太過粗暴,很容易將人弄瘋。

鹿秋沒變成瘋子,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於規則世界的事,他一點印象也沒有,只是感覺自己被龐然大物壓住,直到最近才解脫出來。

白林沒有告訴鹿秋,他和慕含章都失憶的事,不過鹿秋還是發現了端倪,隨口試探後,確定慕含章是真的一點也記不起來。

他郁悶了很久,通過聊天才又拉回以往的交情,慕含章也從鹿秋口中知道了很多往事。

不過鹿秋跟他們相處時間不長,說的大多數都是在誇白林做菜好吃,於是慕含章以為白林是個大廚。

他們停停歇歇走了七天,終於走出了斛毗沙漠。

剛出來沒多久,妹喜就趁所有人不註意,把慕含章抓走了……

聖域。

幾個白衣老者在大殿上議事。

高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發話,讓人把地牢裏的人帶上來。

沒多久,一名年輕人回來稟報,說那魔族已經咬舌自盡了,這下子,大殿裏的氣氛更加嚴峻。

“魔族少主抱錯,這麽大的事,那魔尊當真不知?”體態微胖的老頭冷哼道,滿臉不信,又夾雜著隱忍的怒氣。

另一位留著雪白胡須的老者,嘆道:“不知他們是否已經抵達魔族,小師弟又是否還會回來。”

“遲郁湫不會來也好,他為了那孽徒都要舍棄生養他的聖域,此等沒心沒肺的人最好永遠別回來,跟薛瓊一起待在魔族吧!”

“聞師兄這說的是什麽話。”

“哼。”

胖老人剛張嘴想辯駁,餘光瞥見上面的人,忍了又忍,最後一甩袖不再理會。

中年男子見他們不再爭論,才道:“薛瓊的身世是我們弄錯了,現在撥亂反正也不遲。”他低頭一嘆,“魔族心懷歪念,不知薛瓊將來會如何,但眼下那報信的魔族自盡,你們如何看這事?”

術長渚言道:“薛瓊確實是魔族沒錯,我親自給她驗明了正身,至於抓住的魔族自盡,怕是以為我們要對他動刑,太過害怕才會……”

捧著金香爐的老人側過身子,開口詢問道:“薛瓊送回去了,那……少主是否還要派人接回來?”

此言一出,大殿又陷入沈寂。

說話之人瞅了瞅,暗恨自己不該多嘴,縮回腦袋不再插話了。

沈吟片刻,男子道:“當年師娘在魔族地盤產子,又恰巧被抓進魔宮,和魔後同一天生下女嬰,弄混之事到底是無心還是有意,尚未查清,暫時不要把人接回來。若是魔族將人趕出去,她又願意回來那便另當別論。”

“唉,她當了十幾年魔族少主,回到聖域也是少主嗎?”

剛有人問完,上面的人還沒想好呢,胖老人就跳起來喊道:“我不同意!”他神情激動,“魔族是什麽德性你們不清楚嗎,即便是清凝仙子的親生骨肉,在魔族待了那麽多年也早已性情大變了,主上養著她還不夠,她憑什麽還要霸占少主之位啊?!”

這話說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術長渚恨鐵不成鋼,這聞師兄是只長肉不長腦子嗎?

清凝仙子是主上的師娘沒錯,但很早以前傳出過風聲,主上對他師娘還懷有別的情愫,光是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清不楚,那清凝仙子的孩子再不濟,也始終入了主上法眼。

聞師兄把那孩子說得那般不堪,已然將主上得罪了。

術長渚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色陰冷的男子,腦子一嗡,主上果真很在意這事。

看主上看聞師兄的眼神,就知道接下來聞師兄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一聲嘆息,閉了閉眼,術長渚起身朝男子躬身道:“既然主上還沒拿定主意,不妨先等遲師弟和薛瓊的消息傳回來再做打算如何?”

男子沈聲:“嗯,那由你安排人去打聽吧。”

“是,主上。”

術長渚計算著遲郁湫這會兒應該已經到魔族領域了,可惜他沒想到遲郁湫一行人路上會發生諸多意外。

現在,他們在距離魔族還有千裏的錦繡城上。

白林休息了一晚,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昨天妹喜突然抓住慕含章逃跑,這可把他氣壞了,追上去和妹喜打了一架,最後他受了很嚴重的傷,至於妹喜,則被他打落懸崖。

其他人趕到,只看見他沒看見妹喜,不由心生疑慮。

然而慕含章向他問起妹喜下落時,他只說妹喜逃走了,對於掉下懸崖的事只字未提。

妹喜是個很危險的人。

他實在不喜歡她出現在慕含章身邊。

反正他也知道妹喜沒死,說不定這會兒早已離開崖底,不管她去哪裏,總之最好別再出現了。

現在他們暫時在一家客棧落腳。

洗漱完出門,樓下用膳的人挺多的,沒有一張空桌。

他徑直走向大堂中央。

慕含章讓小二再上一副碗筷。

“身體好些了?”

“嗯,已經好多了。”

白林擡眼瞧了眼,半開玩笑問道:“風道友怎麽沒來用膳,該不會是還在睡覺吧。”

薛瓊悶悶的,“他走了,你下來前他來跟我們告別,說是不能跟我們同行了。這話之前他就說過,我也知道……”她突然停住不說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凡事不可強求。”

“我知道,只是我覺得有點內疚。”

白林怪道:“你內疚什麽?”

“他是因為季道友的事心冷才會離開,如果不是護送我,季道友也不會丟掉性命。”

“……你對他感到內疚,那麽我呢,是不是要切腹自盡了?”

遲郁湫沈眉凝目,對白林說道:“白道友慎言,決定你命運的是主上,與小瓊無關,你沒道理遷怒小瓊。”

白林氣結。

哼,有一個護短的師傅了不起嗎?!不就說兩句而已,至於嗎?

慕含章:“什麽決定你的命運?是不是和詛咒有關?”

白林面色發苦,看著慕含章不說話,不過慕含章已經從他的眼神中看懂了。

想起這事,白林就想把666罵的狗血淋頭。破系統!之前信誓旦旦說能解開詛咒,結果呢,只解開了一半,這不等於沒解嘛!

搞得他現在不得不跟薛瓊一起上路。

那該死的咒術,不知道是個什麽鬼,竟然不光與下咒人血液相連,還能與指定的人血液相連。

那個人就是薛瓊。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那位主上踩著他的手,神情輕蔑,猶如在看一堆垃圾似的,看著他說‘只要你把薛瓊平安送到魔宮,你身上的詛咒會自然解開’。

當他傻呢。

聖域裏沒幾個好東西,尤其是那個被稱作主上的男人,怎麽可能那麽好心解咒。

等他去了魔宮,說不定遲郁湫那家夥會不計代價幹掉自己。

所以他寧可讓666胡亂折騰,也不可能把性命堵在薛瓊身上。

666說如果再給它一段時間,詛咒就能完全解開了,所以他得想辦法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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