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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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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前行

重見天日的喜悅無以言表,平覆好心情後他們商量著要如何走出沙漠。

這片斛毗沙漠正是他們進入規則世界的地方,現在看來,應該就是當初的黃泉鎮。

也不懂荒蕪的鎮子,怎麽變成了沙漠。

慕含章郁悶了,他和妹喜明明是在山中,出來後為何會來到沙漠,他存有疑影的表情沒有逃過白林的眼睛,白林大抵猜到他不是從沙漠進入。

為了給他寬心,嬉皮笑臉湊過去,“命中註定我們要在一起,看來今後我在哪裏你就得跟到哪裏了。”

慕含章還不太習慣離這麽近,紅著臉把他推到一邊,“少油嘴滑舌,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才是正事。”

“是,遵命,少爺。”

人多眼雜,白林不能直接召喚青鳥。

看向慕含章,他似乎也很清楚鼎羅大陸的情況,也沒有選擇召喚青鳥飛上天幫忙探路。

這是明智之舉。

同樣也意味著他們得靠別的辦法離開沙漠。

鼎羅大陸有人族、魔族、妖族、海族,人族有兩處領域,其他族類各一處,其中魔族外形幾乎與人族無差異,只是修煉之法不同,比伽藍大陸的魔修更加高級百倍。

而妖族和海族,外形類似於獸人,即使能化作人形,依然保留著一部分無法完全掩去的本體。

他們契約的魂獸在這片大陸上,歸屬於妖族,還是未能化形的妖族,這類妖族被稱之為沒用的廢妖。

這些都是666搜集來的信息,當白林了解了情況後是相當無語,自己契約的一眾威風凜凜的魂獸,還沒在這裏大顯神威,就被歸為廢妖一族,屬實太傷人心了。

當然,魂獸們也是格外氣憤。

遲郁湫和風寒元祭出本命飛劍,踩上去沒多久就受不了下來了,劍身燙的厲害,根本沒法在上面站著。

他們找到丟失在沙漠裏的食物和水。

幾個面餅變得硬邦邦,可以用來敲擊後腦勺,至於水,是一滴都沒有了。

黃沙不時被風吹移,遭風沙侵蝕的戈壁姿態各異,矗立在地平線上,沙漠白天酷熱驚人,日頭無情地噴射著毒火。

風寒元搖了搖囊袋,瓶口處確實一滴水都沒有,他氣惱地甩飛出去。“沒有水,我們怎麽撐著出沙漠啊?”

知道去魔族的路上要經過沙漠,他們可是足足備了半個月的水,沒想到會迷路走錯方向,僅剩的一袋水也被太陽蒸發掉了。

“是啊,這樣下去不行,我感覺我體內水分流失得很厲害,再不補給水分,我都要成幹屍了。”大熱天裏,薛瓊說著說著,平白打了個冷戰,怕是想到變成幹屍的樣子有多恐怖。

“如果有駱駝就好了。”

慕含章耳尖聽見了,但他聽不懂,問白林:“駱駝是什麽?”

“……”

白林暗惱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想了想,轉移話題:“我這裏準備了些涼茶,大家都喝點,補充一下水分和體力吧。”

他拿出杯子分發給大夥兒,又拿出一個冰袋,裏面裝的液體似乎是茶水。

眾人很詫異。

薛瓊眼睛一亮,“冰的。”她雙手握著杯子,感受沁透肌膚的涼意。

真是困境中的一抹清風,霎時化解了他們內心的煩躁。

所有人喝完涼茶,感覺身上不再那麽燥熱,混亂不安的理智也逐漸回歸腦海裏。

慕含章:“我好像以前喝過這個涼茶。”因為涼茶的出現,他對白林說的話又深信不疑幾分。

他們繼續在沙漠中行走。

日落晚霞將萬裏黃沙染成橙紅,他們在無垠的地平面上停下休息。

著急出去的風寒元提議趕夜路,白林則反對趕夜路。

二人差點吵起來,最後白林扔出一句“你好像忘記之前我們夜晚經歷的事了”,這句話讓風寒元一下子萎了,之後不再提趕夜路的話。

夜晚星辰璀璨,與白天景色截然不同。

酷熱褪去,無窮無盡的寒意鋪天蓋地襲來,磋磨著他們的身心。

遲郁湫用火符生火,用魂力維持著火焰燃燒時間。薛瓊看著心疼,“您難道想一整晚都消耗自己的魂力嗎?”

“先熬過今晚再說吧。”

“愚蠢,這麽消耗魂力,你明天還怎麽趕路,你倒下,我們可不會背著你走。”白林冷漠道。

遲郁湫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

白林:“收起魂力,我有辦法。”

白林摸上納戒,假裝從納戒裏取出一堆竹子,那麽多粗壯不一的竹子劈裏啪啦砸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

風寒元感覺一言難盡,“你在納戒裏放竹子幹嘛?”

“我是個浪子,天生地養,想著以後找一處好地方蓋個竹屋不行嗎。”白林張嘴就是一套瞎話。

“……行。”

遲郁湫看了許久,沒有說話,妹喜倒是替他說了:“這些竹子不是用來蓋房子的吧?”

“那你說是幹嘛的?”白林眉頭一皺,不喜地懟她道。

“你當我沒常識啊,這個用來制武器,這個可以用來紡織,還有這個……”

“廢話真多,我就喜歡用這個竹子蓋屋子。”

“哼,暴殄天物!”

“暴殄就暴殄,反正都是我的東西,我愛怎麽用就怎麽用,你管不著!”

妹喜說不過他,只好閉嘴,將臉扭到一邊去。

白林把慕含章拉到自己身邊,溫柔地摩挲著他的手腕,細膩如玉的手感很不錯,可惜太過冰涼了。

薛瓊看到這一幕,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自在。她問:“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道侶啊,不明顯嗎?”

“你們不是剛認識嘛。”她愕然。

“對啊。”白林壞笑地瞥向身邊人,“我們離成為道侶只差拜堂成親。”

“沒成親怎麽能是道侶呢。”

單純的發問讓慕含章臉頰騰地一紅,他縮了縮手,無奈白林抓得緊,不肯放開他。

白林嫌棄地掃過去,對薛瓊道:“你這麽死板,將來怎麽找男人啊。”

“……”怎麽扯到她身上了?

慕含章怒了,低頭一口咬在白林手上,迫使他松手。

死白林,太不要臉了,跟人家姑娘瞎說什麽呢,不怕把人家教壞嗎,沒看見人家師傅臉色都不對了。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實在太縱容白林了,導致他蹬鼻子上臉,越來越得寸進尺。

“你在看什麽?”他被白林盯得不耐煩。

白林眼神裏溫柔的都快能滴水了,大概是夜晚火光太過溫和,連那對蝶翼般的羽睫都暈染了,落在眼底一片細微的碎影。

這樣子的慕含章,即便生氣都帶著幾分嗔怪之意,足以讓他癡迷。

半晌,白林才戀戀不舍收回眼神。

隨著夜深,溫度還在不斷降低,風沙刮了一道又一道,弄得他們睜不開眼。

慕含章張開結界保住竹火,同時擋住了風沙侵襲。

圍著火堆,六個人各自占據一方,躺在地上睡去,沙漠裏危機重重他們不敢睡的太沈,但不知為何,一時間感覺頭重腳輕,想睜眼卻怎麽都睜不開。

意識漸漸被黑暗包圍,身體不能動彈。

過了許久,壓制著他們的束縛變弱了,一個個醒來,臉色很不好,猶如做了一場噩夢。

“你們沒事吧?”慕含章問道。

妹喜沒好氣說:“差點鬼壓床,還能叫沒事嗎。”

遲郁湫:“方才有東西壓得我喘不過氣……”他掃過衣服上的黃沙,奇怪道,“剛剛又刮起風沙了嗎?”

看著遲郁湫抖掉滿身沙子,其他人一怔,低頭一看,他們身上也有沙子,仿佛他們剛剛被沙子活埋過似的。

想起遲郁湫說起有東西壓制,白林第一反應夢裏壓住他們的就是沙子,可是這現實嗎?

他抓著身下的沙子。

那時候大家都中招昏睡過去,沒人知道發生的事,除了不需要睡覺的系統,所以白林打算問一問系統,剛說了幾個字就聽見慕含章突然說了句:

“我們都醒了,風道友為何還沒醒?”

離得最近的遲郁湫去到那邊,蹲下身搖了搖風寒元,對方依舊沒有反應。

氣息微弱,心臟跳動極慢,明顯不對勁。

“風寒元出事了。”遲郁湫查看風寒元的身體,將上衣都扒光了,也沒看出是哪裏受了傷。

上半身沒事,難道傷在下半身?

“身上似乎沒有傷口,可能是腿上有傷。”他模棱兩可說道。

白林瞬間懂了,拿出金絲懸空診脈,很快發現風道友左小腿有一處怪異的傷口,傷口周圍血液凝固不流通,再過幾個時辰,他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立馬用匕首隔開風寒元的褲腿,看清那個烏紫色的傷口,傷口很小,像是被針狀物刺傷似的,最倒黴的是,刺傷風寒元的東西有毒,毒已經順著血液進入他上半身,危急心臟了。

“他中毒了,得先服解毒丹。”

遲郁湫二話沒說,直接將一整瓶解毒丹扔給白林。

白林本打算用自己的丹藥救人,現在既然有人願意貢獻丹藥,他倒是省了。

毒性十分猛烈,白林直接往風寒元嘴裏塞了一大把,給他灌涼茶,讓涼茶把丹藥順進肚子裏。

遲郁湫:“涼茶能服丹藥?”

白林:“……”一般涼茶當然不行,誰讓他的涼茶裏有靈液呢。

服下靈液,風寒元絕對能保住性命。

“咳,現在也沒別的水,只能用涼茶,反正也喝不死人。”

遲郁湫:“你是丹師?”

“看不出來嗎?”

遲郁湫搖頭,“我見到的丹師都很……你與他們不同,沒有架子。”

白林:“沒有架子,或許是因為我沒有真才實學,只是嘩眾取寵。”

遲郁湫笑笑沒說話。

若真沒有幾分本領,又何必第一個站出來救人,何必還要告訴他呢,其實看到隔空診脈時,他就已經知道白林的深淺了。

即便不是丹師大能,成就也未必一般,畢竟他可沒見過幾個丹師能做到隔空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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