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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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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白林打眼望去。

宛如階梯比鄰的畫橋上站著一人,滿堂花樹皆孤寂,唯獨那人立在那兒,卻是叫人難以挪開眼。

是位美人。

這顏值,這身段,白林看著心癢難耐。

“我可以。”他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666覺得他這話沒頭沒尾,於是問:【你可以什麽?】

“當他男朋友。”

【……你一直都是主母的男朋友。】

“這麽說我能近水樓臺先得月了。”白林迷戀地看著,舍不得眨眼。

對啊,他們以前就是一對,那就不用追了,直接過去相認不就好了。

與此同時,666也忍不住催促他:【別浪費時間犯花癡了,趕緊去找主母,萬一主母走了怎麽辦?!】

白林朝那邊剛走幾步,突然橋上又出現了一個身影,是個女人。

是個長著一頭銀白長發,身姿婀娜,衣著大膽暴露的女人,長得比山裏的狐貍精還好看,走路蹦蹦跳跳卻不失優雅。

她行走間,似無意瞥向白林,短暫兩秒後又不動聲色轉回去,徑自走到慕含章身邊,和他說說笑笑。

“她是誰?”

666楞了楞,【我不知道,以前沒見過她。】

看兩人有說有笑宛若調情一般,白林心頭湧現無名怒火,“他是不是出軌了?”

666下意識想反駁,說他出軌慕含章都不可能出軌,到底還是沒有一時沖動說出口,不然它統生極可能到此為止。

【應該有什麽誤會吧。】

白林冷靜幾分,“嗯。”他一路觀察,發現二人只是說話,沒有肢體接觸,想來確實是自己多疑了。

誰知下一秒,那女人竟然身子一軟,靠在慕含章身上嬌嗔發笑,慕含章沒有推開她,任由它如此行事。

平息的火焰又升起了。

“你家主母就算沒那個意思,那女人不是,我拿系統跟你打賭。”

【看出來了……餵,不要拿我跟我打賭!】

“666,再跟你賭一件事,都說女人不好惹,那個女人不是不好惹,而是惹不得,你信不信。”

【她看著可可愛愛,身嬌易推倒,但是外表卻又截然相反,確實不簡單,至於能不能惹,宿主你是不是不就知道了。】

它擺明了想看熱鬧。

這回不用它催促,白林自己就過去了。

他來到橋邊沖上面喊道:“慕慕!”

橋上二人一楞,看向他。

666也楞了,【你在叫誰?】

【你主母。】

【……】

白林察覺不對,【有問題嗎?】

【你以前都叫他含章,沒喊過他‘慕慕’。】

【唉,看來以前的我很沒情趣,嘴巴也不甜,真不知道‘我’是怎麽追到慕慕的。】

自己吐槽自己可還行。

【叫‘慕慕’就有情趣了?】

【可不是嘛。】

白林突然感覺不對,【我怎麽覺得慕慕看我的眼神很陌生,好像在看一個從沒見過的人。】

666雖有心理準備,可是一經歷還是接受不了,【果然主母跟你一樣,也失憶了。】

它以為白林會難過,小手帕都準備好了,誰知白林格外樂觀道:【果真是緣分天註定,失憶都要一起失憶,現在又要我們再愛一次,一定是為了考驗我們的真心。】

【嘔——】

天了嚕,它的親親宿主失憶後為何成了‘油物’?!

看著白林步步靠近,慕含章戒備問道:“你是誰?你方才是在叫我?”

“我是你男……愛人。”

慕含章:……

妹喜:……

慕含章臉上不喜,“兄臺別開玩笑。”

“我沒說笑。”白林委委屈屈看著他。

妹喜一雙嫵媚的大眼睛在他們中間瞟來瞟去,像極了吃瓜的看官。最後她笑意盈盈地看著白林,問道:“你是他的道侶?”

“沒錯。”

沒成親沒拜堂沒洞房,奈何白林臉皮厚,能夠認下。

白林死纏爛打時,666暗中觀察慕含章,發現他識海中兩個人格竟然陷入沈睡,即使如此,他的靈魂狀態依舊穩定。

慕含章:“我說了我不認識……”

白林秒變正經臉,“慕慕,我要和你組隊!”

猛地變臉把慕含章剛剛想說的話成功逼回去,慕含章改口問道:“組什麽隊?”

“打破冥婚規則怪談的隊。”

何為怪談,慕含章和妹喜都沒聽懂,但是前面‘冥婚’二字,他們都聽見了。

慕含章:“你也看見規則了?你怎麽知道棠府舉辦的是冥婚?你想做什麽?”

“你的疑問太多了。”白林伸出三根手指,說一個收起一個,“我和一群不重要的人都看見規則了,現在包括你們兩人在內,進入棠府的外人一共十四人。至於冥婚的消息來源,怒我保密,不能跟你分享,但情況屬實,請你相信。最後我想做的就是,和你一起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然後恩恩愛愛幸福一生。”

他靠向慕含章,卻撲了個空。

“談正事。”

“規則不能犯,犯了會出事。”

妹喜不以為然,“我看那些規則沒什麽。”

“你可以試試,我不會攔著你。”

妹喜眼神瞬變,下一秒她綻放出一個燦爛笑容,只是絲毫讓人感受不到笑意。

慕含章因為面對著白林,沒有看見這一幕,白林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也回敬一個微笑。

“規則出現,游戲已經開始了,我們隨時都要謹慎註意,觸犯規則的人會被規則抹殺掉。”

慕含章:“規則能殺人?”

“嗯,規則會變成無形的能量出現殺人。”他說著,冷笑地看著妹喜,“你身上的裙子真好看,要是跟身體一起切成塊狀就不好看了。”

妹喜沒生氣,大方地轉個圈展示自己的黑色散花百褶裙,裙子一揚,兩條光溜溜的大白腿露出來。

慕含章不好意思地別過臉,白林瞪了她一眼。

這時,主院那邊走來一個人。

來人眼神空洞,表情僵硬,“三位客人,喜宴要開始了,請你們去大堂享受宴席。”

慕含章正要說話,白林趕緊攔住。

他想起規則第二條和第七條,不清楚對方身份的情況下,他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來人並沒覺得他不說話不對,交代完,對方就走了。

“他沒有金手鐲,但無法判斷他是迎親的人,還是送親的人。”

“需要如此嗎?”

白林語重心長道:“還是那句話,千萬不要小瞧規則,更不要違反規則。”

他們費了一番功夫找到大堂,去到那裏,發現所有人都在。

只是一個個表情緊張,透著不安。

環顧周圍,那些衣著統一的人都沒有五官,動作也很僵硬地端著菜盤上來。

白林下意識打量兩眼衣服,和之前通知他們的人穿的一樣,說明那人是府內人,也就是迎親的人。

不同的是那人五官清晰,是一張再平凡不過的面容……等等,白林驚訝發現自己已經想不起來對方的長相了。

果然還是不對勁。

擡眼掃視一圈,這裏也沒有那人身影,那個人已經徹底躲藏起來,讓他們找不到了。

遲郁湫:“白道友終於到了,你旁邊二位是?”

“他們跟我們一樣,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

因為多出兩個不認識的人,大家各自介紹自己,都只是說了自己的名字,心照不宣地避開了其他問題。

“快坐下吧。”

白林很想拉著慕含章單獨找張桌子坐下,可惜條件不允許,這裏只有一張桌子。

幸虧圓桌夠大,不然十四個人圍坐太擁擠了。

白林正要坐下,驀地想起規則提過‘男女有別’,心中一咯噔,看向薛瓊、花無月和妹喜三個女人。

薛瓊和花無月坐著,她們看起來似乎沒事,既然沒事,那‘男女有別’又是什麽意思呢?

不一會兒,他就明白了。

拿上來的碗筷有兩種,需要他們自己去拿。

白林:“男的拿藍白色,女的拿紅白色。”

沒聽懂的人奇怪地看著他,甚至有人聽見他說話,很是不屑一顧,倒是熟記規則的遲郁湫猛然反應過來。

“都照白道友說的做。”

大多數人照做了,可偏偏有人不信邪,非要嘗試挑戰規則,結果這下真的吃席了。

第一個死的是楊永。

死相很慘。

因為拿了不該拿的碗,他被炸裂的瓷片,硬生生將腦袋割成了好幾塊,大部分掉在地上,黃色的腦汁和血混在一起,還有一塊待在脖子上,也只是一點皮肉連著,白花花頸骨都露了出來。

血腥味撲鼻而來。

倪暉、鐘巍沒忍住吐了,花無月嚇得直哆嗦,手上的碗差點掉了。

聞漢清看了一下白林,才道:“其實他可以躲過去,只要他是優先選擇碗的人……”

白林:“如果他先選擇拿紅白碗,後面沒反應過來拿了藍白碗的人就會死。”

此話一出,很多人面色一僵,方才還同情幾分楊永的人,瞬間收起了同情。

地上的屍體還在,轉頭又看見桌上的肉,大家的胃開始變得不舒服起來。

待大家冷靜後,他們發現桌上的肉比菜多出好幾倍。

花無月猶豫問道:“這些肉是……什麽肉啊?”

講明讓他們吃肉,他們也得先弄清楚能不能吃啊,萬一是……

沒人回答。

“餵,你們平時吃了那麽多肉,怎麽這會兒連是什麽肉都看不出來啊?!”

一群大男人都說不出來。

妹喜:“看你這麽胖想必平時吃了更多肉吧,你都不認得,幹嘛要讓別人一定認得。”

“關你什麽事啊?”

妹喜羽睫忽閃忽閃兩下,天真無邪道:“我只是說了實話,你不至於生氣吧。”

妹喜是甜系妹子,盡管胸口露的有點多,不過長相可愛,再配上那副惹人憐惜的表情,實在很難叫人不心生好感。

花無月的舔狗備胎就立馬淪陷了。

他們喜歡花無月風情萬種的模樣,可看久了,還是想換換口味,這不,臉蛋身材比花無月更好的妹喜一出現,他們就動心了。

“這位姑娘心直口快而已,花道友不要誤會她嘛。”

花無月看他們眼睛發直,一副沒見過美女的模樣,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此時白林打斷道:“桌上就是普通的靈獸肉,可以放心吃。”

花無月聽後,憤憤瞪他,“要你多事。”

白林沒在意。

慕含章下意識皺起眉頭,他不知為何,見到花無月無禮遷怒白林時,他會感覺很是憤懣,很想過去教訓花無月。

心裏有些不舒服。

為什麽他要在意這種事?是因為白林嗎?

他們以前真的認識?

難道自己失去的那段記憶和白林有關系?

會不會真如他所說,他們以前真的是道侶?

桌上,眾人都在夾肉,沒人敢去夾菜。有了一次前車之鑒,眾人知道那些規則不是假的了。

吃完飯,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白林舔著臉跟著慕含章。

【666,我覺得慕慕對我有感覺。】

【是你的錯覺。】

【不是,如果他對我沒感覺,現在早就把我趕走了。】

666沒臉看,【主母趕了你好幾次了,難道不是因為你臉皮厚,他趕不走,你才繼續留在這裏的嗎?】

【當然不是。】白林理直氣壯道。

慕含章一直擔心白林會亂來,誰知他跟進來,除了一直盯著自己看,並沒有做其他事,這讓慕含章放松的同時又感到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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