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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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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節

百萬花樹入城,八方賓客如雲。

一車車帶著飽滿花苞的樹靜臥著,廂車前霸氣威武的帝象邁步走著,象鼻時不時揚起又落下,張嘴發出洪亮的叫聲。

“這麽多樹是要送進皇宮嗎?”

“太多了吧,全種進皇宮,豈不是會把皇宮淹了。”

“聽說一共有一百萬棵,都種上皇宮就成花海了,還不得到處花香四溢啊。”

宮門大開,禁衛軍把手裏的告示貼在城墻上,等人一走,百姓們一窩蜂過去圍觀。

“陛下說這些花樹會種在皇城裏,今年花朝節上萬民賞花同樂。”

“呀,這麽多花都要種上,皇城都要變成花城了。”

“花城還不好,到處都是花,想想就很美,我開始期待花朝節早點來了。”

花朝節。

一群紅衣禁衛走馬穿街,於鬧市中登上雀仙樓,鼓聲鳴響,百萬花樹爭相綻放,皇城掩映在花海之中。

學院放假,白林和慕含章牽著手走在街上。

他們甩開姬琿炎和段侑,想過會兒二人世界。

街上熱鬧非凡,所有人都佩戴鮮花,女子戴在發髻上,男子則佩戴在胸前。

白林買來兩朵花,花色清雅,香氣淡然。素色衣衫上增添一抹亮色,將他們襯托得更有謙謙君子風範。

【宿主大大,主母大人,你們要不買點東西。】

白林表情有些怪異,【你還關閉不了功能嗎?】

666很委屈,【我關不了,現在系統裏的靈石都快滿出來了。】早知如此,它當初不該聽主母大人的話,選擇一口氣升級到十級。

夭折啊,它怎麽知道升上十級後,理財功能會如此變態,把靈石變成爛大街的貨幣。

當初白林給它一億靈石,它全部砸進去,現在一億靈石變成十億靈石,儲蓄膠囊已經裝不下了。

白林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多出來的靈石你自然想辦法解決,反正又不是我沒叫你升級的。】

【是主母同意我升級的。】

被突然點名的慕含章慌了兩秒,很快穩住了。【是另一個我讓你升級,跟我沒關系。】

【……】

好狗的一對。

666不敢明著說,只能心裏抱怨。

它知道如果自己鬧起來,白林一定會發火。唉,因為它沒及時發現BUG,昨晚白林和慕含章睡到半夜,劈裏啪啦兜頭砸下來的靈石把他們砸醒了。

沒來得及弄清楚發生什麽事,他們和房子就被靈石埋了。

清理了許久,他們才把漏出來的靈石重新塞回儲蓄膠囊裏。

這會兒膠囊膨脹,弄得666很不舒服,666感覺難受,再看白林和慕含章都不管它,它心裏一澀張著嘴巴哇哇大哭。

哭得那叫一個淒慘,把白林他們嚇了一跳。

【你哭什麽?】

【我好難受,你們都不管我!】666聲淚俱下控訴道。

慕含章心有不忍,加上因他而起,他想幫666。他把小月、紫靈和粉寶放出來,它們現身的同時已經做好了偽裝。

花會上人多,魂獸也不少,它們混入其中不會有事,不過前提是不能以真身出現在人前。

慕含章讓666把靈石給它們,讓它們自己去買東西。

崽崽它們聽到可以買東西,忍不住現身索要靈石,白林不想它們打擾自己約會,於是痛快地給了。

有一大群魂獸幫忙花靈石,666可開心了。

崽崽帶領大家瘋跑起來,風滾草在後面骨碌碌滾著跟上,吸引了不少眼球。它們一走,魂府冷清不少,放風回來的黃金蛟和裂空天狐,一看大家都不見了,只剩自己,它們慌了。

它們想出來被白林又按了回去。

金子嘶吼一聲,“你偏心!憑什麽它們可以出去玩,我們不可以出去?!”

“你出來幹嘛?生怕沒人把你捉住剝蛇皮啊?”

“我是龍不是蛇!”

“龍皮更值錢。”

“……”

月眠也不爽,“長蟲不能出去就算了,為什麽我也不能出去?”

“你忘了你是珍稀魂獸了?萬一出來被人發現,將你抓走了怎麽辦,到時候我上哪兒救你去啊?”

“你這是借口!”

“被你發現了。”

“……我知道了,你是怕我靜止時間吧。”

“你知道就好,不必坦白。”

月眠:“……”事情還沒搞起來就被逮住的感覺非常不好,它是狐貍啊,聰明又狡猾,為什麽就是鬥不過一個人類呢?

月眠狹長的眼眸一瞇,趁白林不備,攜著黃金蛟就開跑,剛跑出幾步,步入人群前完成易容偽裝。兩道身影一溜煙混入獸群中,在魂獸中間幾個閃跳,不見了蹤影。

慕含章:“讓它們去玩吧,今天皇城很平靜,鬧不起事。”

“嗯。”

臨近正午,晴空有雲朵飄來,毫無預兆,兜頭一陣大雨砸下來,眾人都被淋濕了。

大家想要躲雨,忽然發現這場大雨有古怪,雨水裏混合著一股好聞的藥香。

“是藥雨!這竟然是藥雨!”

這句話令人群炸開了鍋。

大雨模糊了皇城,卻讓皇城內外更加雀躍,無數人聞風走出門外,沐浴在藥雨中,任由藥雨淋在身上凈化他們體內的汙濁。

“上天垂憐,降下藥雨,大家都快出來啊!”

“千年難得一遇的藥雨都讓我們遇上了,這是不是說明伽藍大陸劫難過去否極泰來?”

“是我的錯覺嗎,我感覺身體比之前好多了。”

“不是錯覺,我也感覺身體輕松許多,力氣也恢覆了。”

被阿芙蓉荼毒以久的修士們,臉色恢覆紅潤,垮掉的身體也在逐漸修覆,精神好了許多,虛弱無力的癥狀在他們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天道那家夥果然口是心非,它說不會做,結果它還是做了。】

慕含章看見修士們伸出雙手捧著藥雨喝起來,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不由自主也伸出手接了一捧藥雨,嘗了嘗,除了藥香,還有一絲甜味。

“你做的解毒丹裏該不會加了糖吧?”

外面太吵,白林沒聽清他說了什麽,只聽見他說了一個‘糖’,“你想吃糖?”

慕含章不知道他怎麽想到吃糖上面去了,沒來得及解釋,就被白林拉到賣糖的攤子前買了幾串裹著糖漿的雪珠子。

白林吃了一顆,太甜了,剩下的全給了他。

他左手拿著一串,右手拿著一串,白林想拉著他都不知該怎麽拉,“我幫你拿一串好了。”

慕含章無奈嘆氣,他把兩串糖塞給一邊盯得流口水的兩小孩,然後淡定地拉著白林往其他地方走。

每年花朝節都會放花燈,城中各式花燈應有盡有,日落月出,花燈點亮,夜幕中暈黃的暖色將皇城照的璀璨絢麗。

街上男男女女牽著手,去小攤前共挑一盞花燈,有情人的濃情蜜意讓花朝節蘊意更濃。

男男女女來到河邊放花燈,輕輕放入河中,撥著冰涼的河水,用河水將花燈推遠,送至中心,看著帶有願望的花燈漂出很遠。

城樓上乾帝和雁後坐在觀星臺上,眺望城中盛景,看著星火通明的夜市,乾帝欣慰滿意地笑道:“今日花朝節順利進行多虧了老七,不過老七怎麽做到讓天下藥雨的?”

乾帝說完,底下皇子皇女們也感到好奇。

二皇子和三皇子心裏憋屈,後悔自己過去放棄打壓淩燼,才讓他如今有了嶄露頭角的機會。

淩燼不知他們此刻內心所想,他垂首如實稟告:“藥雨是章丹師的主意。”

“哦,就是前一陣子傳的沸沸揚揚的神秘煉丹師?”

“正是。”

“他幫了本帝這麽大的忙,本帝得給他嘉獎,等花朝節後你帶他來見本帝。”

“兒臣記住了,先代他謝過父皇。”

二皇子酸溜溜道:“七弟人緣真好,還認識那位神秘丹師呢。”

淩燼懶得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只說:“我也是機緣巧合下認識的,二皇兄若是想結識一番,我可以幫忙。”

“誰稀罕。”二皇子低聲嘀咕一句,郁悶地喝酒。

月官敲竹奏樂,夜幕星火落入檐上,一點星火點亮兩邊樓宇,橙紅色的光芒躥出去,穿過天燈,掠過煙橋浮水……

遠處高樓燈火點亮,由遠及近,每條街道的魚龍燈臺都點亮了,映得皇城如登仙境。

“傳乾帝口諭,今日天降甘霖,萬花爭艷,是上蒼吉兆。特取消宵禁三日,三日城中可鳴放煙火,普天同樂。”

百姓們一片沸騰,直呼乾帝英明。

這一聲聲高喊讓乾帝心花怒放,乾帝一揮手,月官領命下去叫人燃放煙火。

一簇簇煙火在夜空中綻放,宛若明媚的花朵,點綴了漆黑的夜色。

淩燼噙笑,端起酒送至唇邊,餘光瞥見城中兩抹熟悉的身影,他們手牽著手在人群中悠然自得地走著,其中一人偶爾會湊到另一人耳邊說著什麽。

他們看起來似乎很開心。

淩燼看了一眼旁邊心不在焉的墨雲瀾,見他頻繁向樓下張望,似乎在找人。

“雲瀾是不是想去找心上人?”

墨雲瀾冷著臉向淩燼請辭,大有淩燼不同意,他就會冷一晚上的意思。淩燼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來後,趕緊揮揮手,“想去就去吧,我又不是棒打鴛鴦的惡人。”

墨雲瀾沒耐心聽他說完,趕緊跑下城樓。

在變戲法的看臺前找到秦冽,然後兩人丟下冷瑾,獨自跑到另一處幽會。

冷瑾:……

過個節日都要吃狗糧,他幽怨地去找弟兄們玩。

看見弟兄們租了一條大船打算游夜湖後,心裏的一點不愉快瞬間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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