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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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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獸

現在誰也想不到納蘭懿根本沒躲起來,他被白林光明正大關在五鼎樓裏。

天雷封住了納蘭懿周身經脈,使得他無法使用魂力。

等他弄清楚自己身處何地時才猛地猜到白林的身份。

“你果然有膽量,敢來對付我。”

“我是個好人,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毀了伽藍大陸。”白林說的理直氣壯,幾乎忘了其實他也沒這麽有正義感。

納蘭懿聽他這麽說,哂笑一聲。

看白林悠然坐在他面前,他怎麽看怎麽不爽,忽然覺得他的身形有些眼熟,想了半天他愕然道:“你和那位姓章的神秘丹師是什麽關系?”

說話間,他唇邊微微顫抖著。

心裏浮現出他不想相信的答案。

白林看他如此,心中有了計較,他眼底閃過一縷精芒,“上個月我和國師大人還見過面,討論過煉丹和繡花,國師大人這麽快就把我忘了,該不會是得了健忘癥吧?”

“……”納蘭懿瞪著他,恨不得咬死他。

納蘭懿現在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懼,所以白林都懶得綁住他,大方到讓他在房間裏自由走動,只是不能出去而已。

忽地,納蘭懿扭曲的面目恢覆平靜,半晌笑道:“看來我輸給你並不冤。”

【他接受能力好快,不愧是反派。】

這和反派有什麽關系?【不接受又如何,反正他也不能東山再起了。】

納蘭懿突然又瞪著白林,“我上次問你會不會做菜,你說不會,果然是在騙我。”

“……”怎麽又扯到做菜了?

“哼,你現在要殺了我嗎?”

“不會。”

“那你想對我做什麽?”

“暫時沒想好。”

納蘭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他眉頭一蹙,“我餓了。”

“我去拿東西給你吃。”

“我聽說你廚藝很好。”

白林聽懂他的暗示,不過他不想懂,沈默起身就要下樓,剛走到拐角處納蘭懿又道:“別隨便拿點吃的打發我,我要吃你做的菜。”

白林不明就裏,想不通他如此要求是為何。

過了片刻,白林端著一個盤子上來。

納蘭懿挑了挑眉,這麽快?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盤子,又驚又怒,氣得想打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我是要吃菜。”

“這就是菜。”

納蘭懿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我要吃熟菜,你給我一盤生肉是什麽意思?”

“你一獸你不吃生肉吃什麽?”

納蘭懿錯愕,他楞楞地坐回去,“你剛剛說什麽?是不是在罵我?”

演,接著演。

“天道已經將你的事都告訴我了。”堂堂聖獸好好做獸做事,遲早會步上康莊大道,飛升成仙,怎麽偏偏就如此想不開長歪了呢。“蠻荒有一獸,似虎似龍,皮膚深紅,名為塗厭,是你吧。”

納蘭懿瞳孔一縮,面容開始隱隱獸化,眼底嗜血殺氣盡顯,快要壓不住了。

白林呼吸一窒,趕忙退後。

劍拔弩張之際,嘭——

窗欞發出響聲,一個東西沖進來,在屋內飛來飛去,色彩艷麗,將他們的註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主母不好了!】

慕含章正在樓下聽冷瑾聊八卦,突然識海被666的高音喇叭吵得嗡嗡作響,【閉嘴,吵死了。】

【不是,樓上有兩只獸要傷害宿主大大,你快去救人啊!】

慕含章一個閃身上了二樓。

他想過或許會看見大打出手的場景,但是……這麽和睦相處的畫面是怎麽回事?

還有立在椅背上的那只鳥好像是鳳凰吧。

白林:“你怎麽上來了?”

“我……我聽見上面有動靜,所以來看看。”

方才鳳凰進來的時候鬧出的動靜是有點大,所以白林並沒懷疑他的話,白林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給他倒了杯靈茶。

納蘭懿看出慕含章只是魂將,不屑地轉過頭,懶得理會。

鳳凰:“你現在不能飛升了。”

“所以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你是塗厭不是刺猬,說話不要帶刺。”

“你管我。”

“好,我管你。”鳳凰從善如流答應道。

納蘭懿:“……”我把自己坑了?

“我被天道懲罰失去魂力了,你管我說不定會被我連累,你別管了,你還是好好修煉早日飛升吧。”

“你忘了我說過我不會飛升,永遠不會。”

白林他們聽這對話,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塗厭和鳳凰關系竟然這麽好,鳳凰一來,塗厭一下子就冷靜了,而且不管鳳凰說什麽,塗厭都會聽。

甚至在鳳凰面前,塗厭像個孩子,有點手足無措。

鳳凰往桌上一掃,沒有生氣,“我們是聖獸,以前是茹毛飲血,現在轉世成人便不再吃生肉了。”

白林抱著手臂,靜待下文。

“……麻煩你給我們換道菜。”

“這是鮮肉刺身,可以直接吃。”白林用筷子夾起一片生肉,當著他們的面放進嘴裏咀嚼,然後咽下去。

納蘭懿:“現在人也這麽兇殘嗎?”簡直比獸還像獸。

鳳凰呆了一瞬,只是她現在是鳥禽,根本不易看出來。“我們不習慣吃生肉,還是給我們上熟食吧。”

這盤生肉本來是用來嘲諷納蘭懿的,沒想到鳳凰會來,白林不想與鳳凰為敵,所以他端回廚房稍微加工了一下,做了一道奶酪培根嫩烤蘆筍、香辣牛扒以及檸檬魚蓉。

奶香、蘆筍檸檬的清香與濃郁烤肉味相互纏繞,又互不影響,酸辣兩種味道結合,刺激著人的味蕾。

納蘭懿表現的不屑一顧,實際嘴裏分泌的唾液早已泛濫成災了。

“這回你們該滿意了。”

納蘭懿餓極了,不過他還是慢條斯理地吃著。

“國師大人之前很好奇我手藝如何,現在吃過我做的菜,需要品評幾句嗎?”

“馬馬虎虎。”

“呵呵。”要不是看你一口接一口不停吃著,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鬼話。

白林微掀眼簾,看向在窗欞餘光中的嬌小身影,“鳳凰大人不變回人形品嘗一下嗎?”

鳳凰眨了眨眼,頭上翎羽稍稍直立起來,周身漫出一圈紅光,光芒中一道人影慢慢浮現,等光芒散去,椅子上正襟危坐著一位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白色印花襦裙,紅白相間的宮帶垂在腰間,身披淺紅色鮫紗,一個雙螺髻纏著雪穗,額間一抹嬌俏花鈿。

嬌柔可人的模樣好似九天仙女,面容稚嫩,稍微有點嬰兒肥,這樣撒嬌很容易令人招架不住。

然而這樣的面容卻配上一副清冷的目光和氣質,平添了許多尊貴,令人只敢遠瞻,生不出高攀的心思。

不愧是鳳凰。

本體比慕風華那只冰鳳聖潔高貴得多,化作人形後也令人驚嘆。

白林心中不吝嗇多點溢美之詞,但是此刻他更想掐自己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做夢。

看見慕含章和他同樣震驚,便知道這些都不是夢。

納蘭懿看對面二人震驚的說不出話,想開口譏諷兩句,結果旁邊一道冰冷的凝視讓他立馬打消念頭。

慕含章:“鳳凰是十公主殿下?”

鳳凰轉世成人,竟然是十公主,淩燼一母同胞的妹妹。

淩滿月平靜地目光看過來,知道她是鳳凰的,世上只有塗厭轉世的納蘭懿一人,如今她要帶走納蘭懿,也不在乎多兩個人知道了。

他們能與天道交流,天道主動向他們暴露塗厭的存在,想必她也躲藏不了多久,與其被別人說穿,還不如自己來。

“二十年前我身死道消,天可見憐,靈魂被忘川帶去地府轉世,這一世我是淩滿月。”

白林:“之前七殿下調查乾帝中毒一事,他查過每一位皇子都沒投毒嫌疑,或許他最初以為和國師勾結的人是皇子,但他後來也應該想到可能是公主。”

“乾帝很英明,他也很謹慎,他會防備所有有機會奪得皇位的兒子,但他不太會防備自己的女兒,這才給了你下毒的機會。”

“七殿下查到你了吧,正因為知道是你做的,所以他選擇包庇你,把一切推到國師身上。”

淩滿月神色間劃過一抹不自然,僅是一瞬間,很快就沒了。“他是位好兄長。”

“他是對你很好,好到連乾帝都欺騙。”白林晃了晃手裏的茶,忽然又放下來,擡眼直視她,“我說過乾帝是謹慎的人,他會防備自己的兒子,所以你該知道自己做的一切乾帝都知曉,包括淩燼包庇你的事。”

納蘭懿突然問道:“你是真心為淩燼做事?”

“談不上真心,我和他只是合作關系。”

“原來只是合作,那你……”

白林打斷他,“我只是想知道十公主是哪邊的人,這一點與七殿下無關,純屬我個人的好奇心。”

淩滿月慢條斯理地吃完東西,拿手帕擦了擦嘴,“你從天道那裏知道了什麽。”

白林和慕含章對視一眼。

“我知道百年前這片大陸秘密供奉著三只聖獸,除了你們,還有一只狴犴。狴犴守護著皇宮裏的飛升通道,而你們各自在別處守護另外兩處飛升通道。”

沒錯,整個伽藍大陸一共有三處飛升通道。

歲月桑田,人心不古,因為人類的貪婪和自私,想將通道占為己有,導致塗厭和鳳凰被人類無情驅逐和追殺。

那時塗厭和鳳凰也厭倦繼續守護通道,於是做出一個決定,將通道藏起,讓任何人都找不到。時間一久,通道見沒有飛升者,於是自動關閉,連他們自己也找不到通道的位置了。

後來,想要飛升的修士只能選擇與皇室交涉,通過皇室的飛升通道去往別的大陸。

而每一位飛升者都需要通過考驗,那是守護者狴犴設下的考驗。

狴犴性情古怪,脾氣陰晴不定,他常常借著考驗故意戲耍修士們,惹得修士們極為不快。

即使如此,他仍舊我行我素。

直到皇室換了一位皇帝,那皇帝找到狴犴,不知和他談了些什麽,才讓狴犴稍加收斂。

但也是這個人給狴犴帶來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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