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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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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茶精

不久前東邊一座山塌了,墨雲瀾過去打探情況,意外撿到崔弗。

他和崔弗認識,見崔弗被山石砸傷,他沒法見死不救。他剛把崔弗從石頭下救出來,崔弗又讓他幫忙救姬家少爺小姐。

東撿西撿,撿了一大堆人回來。一回來,就看見淩燼和淩滿月從水裏飛出來。

崔弗見到淩燼,才明白墨雲瀾為何也在秘境裏。

他們在上面等了會兒,怖扇又把白林和慕含章也帶回來了。

“你們還敢出現!”

咬牙切齒的怒喝響起。

白林擡眼一瞧,樂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分開沒多久,竟然又遇見唐言之他們。

看他們一個個灰頭土臉,滿身是傷,他就放心了。

這群人一個沒少,就是沒見到紀初,也不知那怪物現在是死是活,要是被壓在山下倒挺好的。

唐言之恨透了兩人,但他知道自己現在與其逞能還不如早點養好傷,之後再想辦法報仇。

淩滿月進來前忘記吃辟谷丹,這會兒肚子餓了。

其他人也有些疲倦饑餓。

白林假裝從納戒裏取食材,實際都是從魂府裏取出來的。

秘境中天氣寒冷,他做些能抵禦寒氣的食物,水全都是幹凈的雪化成的。

他弄了一個菌湯和麻辣的火鍋,石板烤肉和姜撞奶。

聞到火鍋的味道,冷瑾和秦冽都興奮不已,他們這幾年每到冬季都會做來吃,可是味道始終比不過白林做的。

淩燼是托人去五鼎樓買過一些可以打包的食物,大多是小吃和炒菜湯品一類,就是沒吃過火鍋,今天一吃,頓時後悔。

要是知道火鍋這麽好吃,幾年前他就該向父皇告假親自去梵襄城,痛痛快快吃個過癮。這麽好吃的火鍋,他覺得天天吃都不會膩。

再配上解辣的飲料,他感覺認識白林,實在是自己人生的一大幸事。

唐言之和慕風華驚呆了,他們想不到白林還會做吃的。他們沒吃,但他們看淩燼等人吃的滿嘴流油,不顧形象,很是驚訝。

那個叫火鍋的東西真的那麽好吃。

慕風華想起火鍋這東西最早是出現在梵襄城,一家叫五鼎樓的店裏,這應該是那家店的獨門秘方,怎麽白林也會做?難道他就是五鼎樓的老板?

她越想越覺得驚奇,很快她拒絕繼續想下去,她堅決不肯相信白林和五鼎樓有關。

她聽她親生父親提過山珍閣和五鼎樓的恩怨,山珍閣是五大世家合開的食樓,是皇城第一食樓,受人追捧褒揚。

梵襄城的山珍閣雖然遠,但背靠五大世家,結果一場比賽輸給了五鼎樓,這可把他們氣壞了,更氣人的是,這件事被皇室知道,皇室借機插手通過整頓山珍閣,給五大世家下了口諭。

口諭內容則是把五大世家挨個奚落了一頓,嘲諷他們想整人,卻把自己的產業賠進去了。

金家主氣不過,第二天上朝想給乾帝找不痛快,讓乾帝知道世家不好惹。

誰知敲打不成,反倒送給乾帝把柄,乾帝直接治他個殿前失儀之罪,把人托出去打了板子。

之後皇室跟世家之間關系變得更差了。

他們一直認為和山珍閣對抗的五鼎樓,老板背後是皇室教唆的,但現在……

她看著白林和七皇子淩燼,白林似乎和七皇子很熟,若他真是五鼎樓老板,那他是真的是皇室用來對付世家的刀?

唐言之、慕風華、崔弗和姬家三兄妹都很有骨氣不受嗟來之食,他們寧願吃辟谷丹,就是不吃白林給的食物。

不過他們將自己想的太重要了,白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一起吃。

甚至連客氣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崔弗全程黑臉瞪著白林,他們落得這個下場,全都是白林搞的鬼,讓他們被困在陣法中與人殘殺。

現在他想起一同上當誤入陣法的紀初,就是膽寒,那個人太可怕了,招招下死手,不論他們說什麽對方都聽不見。

最詭異的是對方上了他們後,臉上露出嗜血扭曲的笑容,簡直就是變態。

其實他不知道紀初會變成那樣是白林用迷離盞,在陣法裏留下一道氣息,只要紀初沾上就會迷失心智,以為自己在殺妖獸。

所以他們在紀初眼中,並不是殺‘白林’的兇手,而是一只妖獸。

只是令白林感到失望的是,唐言之和慕風華沒受重傷,最後他們打的山都塌了,兩人也只是輕微擦傷。

倒是崔弗倒黴,被壓在石頭下,吐了幾大口血,內臟輕微破裂,回去後得躺在床上休息幾個月,好好養著才能恢覆。

慕風華看崔弗這麽慘,心頭閃過一絲愧疚。

可惜她煉的丹藥效果不好,只是止住了血,不能讓崔弗快速痊愈。她記起姬琿炎不是說過白林是五級丹師嘛,她是不信,不過這會兒可以借機試探試探。

她臉色局促地向白林開口:“你能不能幫崔弗煉幾顆回骨丹?”

白林擰眉,想拒絕給她的舔狗煉丹,但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有人先一步說道:“慕風華你對崔道友還真是一往情深,看你們如此情比堅定,想來你們很快就要結為連理了吧。”

唐言之聽到這話,瞬間臉黑了。

他是厭惡慕風華照顧這個照顧那個,更厭惡有人竟然公然揭穿這件事,讓他臉上無光。誰都知道慕風華是他的未婚妻,對方故意把慕風華和崔弗說成一對,這擺明了是故意的。

只是當他知道這人是誰後,不禁呆了。

何止他呆了,其他人也是一陣錯愕。

慕風華莫名臉上一熱,又羞又惱道:“慕含章你胡說八道什麽,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崔弗看似憤怒,實則心裏很愉悅。“道友,請口下留德,不要汙蔑我和慕姑娘的清譽。”

此時慕風華氣憤中又控制不住有些心虛,她害怕唐言之因此多想,懷疑自己和崔弗的清白,同時她心頭閃過幾絲怪異,她覺得慕含章好奇怪,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別人不清楚,白林可是清楚的。

他知道慕含章確實變了,不過不是變了個人,而是變了個人格。

方才慕含章還面無表情呢,不知從何時起他臉上帶著一些明朗的笑容,只不過這笑容中含著三分促狹三分譏嘲,剩下四分又有些意味不明,笑意沒有深達眼底。

666屏蔽慕含章的信號區,單獨與白林溝通:【主母現在是被淺青色人格占據意識,這個人格是個綠茶精,茶味挺濃的。】

【……】看得出來,剛剛一開口就是老綠茶。

慕含章眨眨眼,故作不解,“你不喜歡崔道友嗎,還是喜歡金道友、還是路道友?”

每說一個人,唐言之臉色就又黑上一分。

慕風華不知道慕含章為什麽會如此了解自己身邊的人,眼下她必須給出解釋,不然唐言之一定會生她的氣。

“我不喜歡他們。”

慕含章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是啊,人數太多了,你也沒法喜歡,總不能一女侍三夫。”也可能是一女侍四夫。

假裝沒看見慕風華臉色有多差,他又道:“你不喜歡他們,但據我觀察你很享受他們喜歡你,不然你也不會默許他們出現在你身邊了。”

好大一個瓜!

眾人覺得慕含章真狠,說的話刀刀紮心,還一紮一個準,就是太不給女孩子留一點面子了。

“我……”慕風華氣瘋了,差點吼出不是自己想讓他們留下的,是他們非要留下。她唇瓣張合幾次,最後冷靜道,“我跟他們只是朋友,是生死之交,我救崔弗也是應該的,我做不到見死不救。”

“我覺得你和唐言之都很怪,一個喜歡跟一堆男人做朋友,一個喜歡跟一堆女人做朋友,然後你們各自的朋友又互相看不順眼,你們的關系好覆雜啊。”慕含章揉揉額頭,表示想想就頭疼。

慕風華咬牙切齒,“沒讓你替我們頭疼!”真是吃飽了撐的!

綠茶精對上綠茶。

慕含章快要慕風華氣暈了。

白林覺得喜歡懟人的慕含章很好,懟人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表情、語言和動作都很符合綠茶精身份。

這算不算無師自通?

慕含章看她真的生氣了,於是露出委屈的模樣,撅著嘴:“唉,我這不是擔心你們的大家庭不能好好相處,所以好心關心一下嘛,誰知我還要挨你罵,真是不識好歹。”

“……”他媽的誰稀罕你關心了?

唐言之一聲厲喝,“夠了,都閉嘴!”

他已經聽不下去了,眼神陰郁怨憤地瞪著慕含章。

慕含章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在白林身後。白林往他身前一擋,“唐道友這麽兇惡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殺人呢,要是你真想殺人我隨時可以奉陪。”

唐言之感覺心梗。

都傷成這樣了,他還怎麽打,那邊全是白林的人,自己動手不是找死嗎。

他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幹脆眼不見為凈。

慕風華眼珠一轉,故意道:“白林你該不會還在怪我向你悔婚的事吧,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何必還耿耿於懷呢。”

眾人:好家夥,又來一瓜。

姬琿炎傻頭傻腦地問道:“你和堂姐有過婚約啊?”

他滿心震驚,沒看見段侑跟他擠眉弄眼。

慕含章知道她是故意的,他覺得好笑,難道她不知道這麽說出來,不僅會惡心到他和白林,還會惡心到唐言之和崔弗嗎?

慕含章轉頭委屈地看著白林,“他當初不是跟我說慕風華又醜又惡心,要不是她好歹還有點自知之明來退婚,你就去先一步退婚嗎,怎麽她還覺得你喜歡她呢?”

“你說誰又醜又惡……”慕風華又炸了。

白林輕言細語哄著慕含章,“別聽她瞎說,她是不要臉,明明長得醜還覺得自己很美,明明凈做些惡心人的事,還覺得自己是朵純潔的小白花。”

“原來是慕風華瞎說的啊,那就好,我還以為她想吃回頭草,想踹了唐言之又巴著你呢。”

“哼,她想的美,就算她想,我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二人旁若無人地說著。

慕風華:“……”她真的很想殺了他們!

被周圍人用懷疑的目光盯著打量,慕風華臉上臊得慌,她真心覺得白林和慕含章就是自己的克星。

秘境開啟時間到了,他們各自使用傳送符回去。

分別前淩燼把乾帝生病的事告訴給白林,且說出他懷疑乾帝誤食過阿芙蓉。

白林從納戒裏取出一瓶丹藥,讓他回去後給乾帝服下。

淩燼收下藥,“賊人的手都伸向父皇了,我覺得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重許多,賊人可能已經等不及了。”

“解藥都做好了,但現在不是時機。”

淩燼頷首:“我這邊會派人順著父皇中毒的方向進行調查,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查出賊人的真面目。”

白林:“對了,我之前查到伽藍大陸三分之二的修士都服用過阿芙蓉,我想對方的目標是整個伽藍大陸,只是現在尚不清楚對方背後的意圖。”

“……”淩燼陷入沈默。

“殿下可是知道對方意欲何為?”

“用藥物抹除大陸修士的修為,天道會陷入混亂,整個伽藍大陸的氣運都會消失。”

聽淩燼這麽一說,白林感覺眼前迷霧散開了。

氣運一事玄之又玄,但修真界人人皆知氣運是真實存在的。

一個大陸氣運沒了,則會改變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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