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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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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蓉

“打雞蛋……加糖……然後是加油加牛奶和面粉……攪攪攪攪攪……”鹿秋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把握著白林做的打蛋器在碗裏攪得快飛起了。“之後是什麽來著?”

臺上面粉彌漫,牛奶撒的到處都是。

臺下圍觀群眾沐浴著面粉洗禮。

風琊在臺下看的無語,“唉,下一步應該是放在鍋裏定型烘焙吧。”

元姝看的一陣緊張,她揪著衛之的袖子,“天哪,這輪要是輸了就完了。”

“你再不放手,我的衣服要完了。”衛之平靜道。

“……抱歉。”

鹿秋嘰嘰喳喳的聲音嚴重幹擾了其他人,惹得嚴回和燕厝瞪了他好幾次。

最後向萬裁判提出抗議,萬裁判才制止了鹿秋話癆行為。

張福星從學會做菜以來,遇到前所未有的大難題。

他按照白林說的,面粉兌水,怎麽做都是饅頭,他是要做糕點,不是要做面食啊!

看著時間過去小半,他很是著急,想想,就隨意發揮吧。

他把籃子裏能用的東西都用上了,尤其還用了幾個靈果,結果做出來一鍋黑暗料理。

魚骨頭燒焦加上酸豆角,和隔夜剩飯、腐爛的番茄混在一起的味道,估計都比他做的‘糕點’好吃吧。

鍋裏的黑氣飄出去,大家都快吐了,連天上正在平穩飛行的鳥兒們聞見後,也無法保持鎮定,齊刷刷跟下餃子似的往下掉。

白林捂住慕含章的口鼻,不讓他被這惡臭的氣味汙染嗅覺。

“福星啊,幫幫忙,把鍋蓋蓋回去吧。”

張福星點頭,蓋上了。

鹿秋搗鼓一陣,真的把蛋糕胚子做好了,他試吃一口,很好吃,忍不住切了一塊吃掉,然後接著又切一塊,再切一塊……

蛋糕胚子越來越小,越來越少,眾人急了,阿岳和冷瑾最先沈不住氣吼了幾聲,鹿秋才停下來。

鹿秋看著桌上掉的渣,“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差點吃光了。”

圍觀的百姓看不出那塊微黃的叫作蛋糕的東西到底有什麽魔力,都覺得鹿秋是在演戲,故意迷惑大家。

山珍閣的人也這麽認為。

可是當鹿秋的蛋糕塗好奶油,被仆役端給評委們品嘗後,評委們一個個紅起眼睛瞪著鹿秋。

不是因為難吃,而是因為太好吃了,他們很生氣這麽好吃的糕點,居然被鹿秋狼吞虎咽的吃了那麽多。

“軟綿細密的口感,蛋液和面粉完美融合,完全用不上牙齒,自己就會融化在唇齒間,還有這層白色的東西是什麽,聞著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可是吃著完全沒有腥味,這是怎麽做到的?!”

“我也從來沒吃過這種食物,自古以來所有糕點很非常厚實,掂在手裏也有重量,可是這塊蛋糕好輕啊。”說話之人放下手裏的蛋糕,看見指間沾上的奶油,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舐掉。

白胡子老頭一臉饜足,“連道友認為這塊蛋糕味道如何啊?”

道袍人清了清嗓子,“味道確實不錯。”

“連道友平時品菜建議挺多的,怎麽今兒話如此少,是身體不舒服嗎?”

“有點。”道袍人偽裝的很好,叫人看不出破綻。

胡老板聽見他們說的話,都驚呆了,他想不通那個叫蛋糕的東西怎麽會得到評委們那麽高的評價,同時忍不住看向柳潤光。

而柳潤光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像是壓根沒看見他似的。

見柳潤光平靜無波的模樣,胡老板也鎮定不少,他把所有希望都壓在嚴回身上了,決對不會失誤。

五鼎樓的張福星已經失敗了,剩下鹿秋那個半吊子,別說嚴回和燕厝了,就是隨便誰都能打敗吧。

一定沒問題。

此時他還覺得贏下勝利的一定是山珍閣,直到評委們品嘗過嚴回和燕厝的糕點後,兩人的分數都和鹿秋相差很遠,但兩人的分數又十分相近。

判定結果,勝者為五鼎樓的時候,胡老板爆發了。

他想不通怎麽會是這個結果。

他慌裏慌張地沖到柳潤光面前,解釋著:“一定是哪裏弄錯了,可能是評委們老糊塗了,分數打錯了。”

聽到這裏評委們齊齊蹙眉,露出不悅的表情。

胡瑞發太清楚那個藥的效果了,不可能出錯,他穿過圓臺沖向道袍人,“林相暉你說過要幫我的,你怎麽可能中途反悔?”受了刺激後,他整個人失去理智,不管不顧逮到誰就是一通責罵。

道袍人怒了,一把掀倒他,“瘋子!你在胡說什麽?我幾時答應幫你了?”

不明真相的百姓們都覺得是胡瑞發瘋了,不然怎麽會張嘴胡說八道冤枉評委呢?

“明明有那個藥,不可能輸,不會輸的!”胡瑞發嘴裏含糊著說著,突然他靈光一現,想到一個辦法。

“裁判我要揭發他們,一個才學過一天廚藝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出美食,一定是五鼎樓的人耍了手段!”

鹿秋不高興了,“輸了就輸了,咋就還耍賴呢?!”

“你閉嘴!你一定是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

白林正愁該如何揭發山珍閣用藥的事呢,沒想到胡瑞發居然主動給他送上辦法了。

白林問他:“說話要講證據,胡老板是看見我們用了不正當手段嗎?”

“你、你們……你們用藥了!”胡瑞發腦子一熱,說出了藥的事,剛說出來他立馬後悔,可以後悔已經晚了,現在只能接著往下說,“對,你們一定是用了什麽藥迷惑了評委們。”

評委們面面相覷,萬裁判也一頭霧水地看過去。

慕含章皺眉,“我們只用藥材做食物,也不行嗎?”

“不是,我說的是……是破壞味蕾的毒藥,你們一定是下藥改變了評委們的口味,才會讓評委們給你們打出高分!”

“真是異想天開啊。”白林為他的智商默哀,“如果給我們打高分是因為評委們味覺出現了變化,那麽給山珍閣打高分怎麽說,是不是同樣你們用了什麽手段改變了評委們的味覺呢?胡老板,你說話很自相矛盾,還很沒腦子啊。”

白林剛說完,臺下眾人哄堂大笑。

受到嘲笑的胡瑞發怒了,“一定是你們用藥了,一定!”他不斷重覆著這句話,可又說不出所以然。

白林簡直聽不下去了,“好吧好吧,既然你說我們用了藥,那麽你來檢查吧,你親自檢查過就不會再冤枉我們了吧。”

“唉,白道友……”衛之剛起身,就被慕含章攔住了。

衛之不明就裏重新坐回去。

胡瑞發心中一喜,來到白林他們比賽的竈臺前,故意東翻西找,看似很認真,實則是想趁沒人發現好把藏在手裏的藥丸弄進食材裏。

過了沒一會兒,胡瑞發捧起鹽罐,道:“我找到了,我用魂力檢測了,這裏面有藥物反應。”

事情出乎大家意料。

之前白林說的那麽坦然,大家都以為他真的沒用藥,沒想到這麽快被對方找到證據,真是反轉打臉啊。

“啊,真的用藥了,五鼎樓作弊了。”

“啊呸,姓白的真不要臉,公然作弊,老子再也不去光顧五鼎樓的生意了。”

“是啊,他們在菜裏下藥,會不會以前吃死過人啊?”

“……”

萬裁判也震驚了,他過去檢查罐子裏的鹽巴,確實如胡瑞發所說,的確有藥物反應。“白老板,你們真的用過藥了?”

白林沒辯駁。

萬裁判和評委們都以為他這是因為被找到證據,無從狡辯的沈默,不由感到氣憤,尤其是白胡子老頭,不禁對他感到十分失望。

萬裁判來到圓臺中央,重新宣布:“由於本次比賽五鼎樓違反規則,使用了藥物,所以我重新宣布本次食樓挑戰賽勝出者是……”

“等等!”元稹禦起身喊道。

“元家家主是有何賜教嗎?”

元稹禦:“實不相瞞我和白老板前不久結為異姓兄弟……”

聞言,元姝和衛之都差點腳下一滑,摔到地上去了。

什麽時候他和白林結為兄弟了,他們怎麽不知道,天啊,那他們今後該如何稱呼白林,難道要叫他白叔叔?!

“……得知他和山珍閣的比賽,我和夫人對他的廚藝又仰慕已久,所以我特地從家裏帶來影像石錄制了這場比賽。”

眾人還在懵逼,萬裁判聽明白他的意思了,“元家主此時提到影像石是想為白老板及其夥計們證明清白嗎?”

“沒錯,我讓影像石從頭播放,大家就能知道白老板到底有沒有使用不正當手段了。”

柳潤光維持許久的平靜終於出現一絲裂縫,“元兄再開什麽玩笑,你怎麽可能自降身份跟個廚子結為兄弟?”

“哼,元某向來喜歡跟品行好的人結交,我不跟白老板和慕老板結交,難不成要跟你這麽個玩意兒結交。”元稹禦抑制不住怒火,直言道。

此話一出,寒蟬仗馬。

好大的信息量,不少人聽出元稹禦是在罵柳潤光不是好東西,所以不跟他交朋友。

奇了怪了,元家跟柳家不一直是世交嗎,什麽時候關系破裂了?

柳潤光遭受周圍非議,面子上掛不住了,他陰鷙地瞪著元稹禦,心想日後定要讓他好看,讓他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元稹禦把影像石放出來,裏面的畫面非常清晰。

證明了從頭到尾白林他們都沒做手腳,倒是影像石還錄到了別的畫面,比如第一輪比賽後胡瑞發在臺上對嚴回說的話,以及嚴回和燕厝眼神示意往菜裏加東西的畫面……

這回真相大白了。

白林涼涼道:“胡老板這招以白詆青使得不錯。”

萬裁判看後,忍無可忍:“山珍閣私自用藥作弊,還誣陷五鼎樓,實在無恥至極!”

道袍人也驚呆了,他以為胡瑞發只是想收買他,沒說過還要用藥啊!他憤怒質問胡瑞發:“你到底給我們吃了什麽藥?”

胡瑞發看一切都完了,他知道那位大人的手段,他一定活不了了,索性朝一邊的石柱撞去,當場頭破血流死掉了。

胡瑞發一死,柳家首當其沖成為眾人發難的對象,但眾人不敢與柳家作對,只能看著柳潤光帶走柳家所有人。

沒有柳家庇護,山珍閣也倒了,嚴回等人都傻了。

元稹禦一吼,嚴回他們嚇得立馬招了,“我只知道那個藥叫阿芙蓉,是胡瑞發從皇城那邊拿來的,至於其他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也是,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我也是,你們相信我,我是鬼迷心竅被胡瑞發利用了!”

五個廚子說詞都一樣,都只知道那個藥是從皇城來的,名字叫阿芙蓉,其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萬裁判:“阿芙蓉用什麽作用?”

“使人、使人上癮。”

一句話激蕩起一片水花。

這時大家對上癮還沒多少概念,只有白林和風琊見識過那些癮君子的下場,精神麻木、行屍走肉,為了錢出賣身體,最後傾家蕩產走向絕路。

“以往阿芙蓉能很有用,可是我們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卻沒有效果。”嚴回吶吶說道。

白林哼笑一聲,“我知道你們會用藥,所以一早就給評委們服用過解藥了。”

“阿芙蓉有解藥?”嚴回驚奇,他聽說阿芙蓉沒有解藥啊。

白林沒為他解答疑惑。

倒是三位評委覺得奇怪,白胡子老頭更是當場問出:“你什麽時候給我們服過解藥,我們怎麽不知道?”

“他們能把毒藥混在香料裏,我也能把解藥抹在其他地方。”

白胡子老頭想了會兒,視線掃過他們用的食具時便明白了。並且他還想通了很多事,白林給胡瑞發下的一個又一個套,還有影像石分明也是有意為之。

哈哈,好個能從危險中脫身,又能坑殺敵人的年輕人啊,修真界果然年年都不能小覷新人啊!

溫子瑜聽了,不禁吐槽,“切,把解藥塗在盤子上又怎樣,盤子還是我用左手變的呢。”他左邊袖管確實空空蕩蕩。

沒枉費他跟著風琊訓練了很久,他已經能徹底控制身體,想變什麽就變什麽了,變出來的東西可以脫離他的身體,還可以收回身體裏。

變成這樣,不得不說多虧了風琊的魔鬼訓練。

不過他不知道訓練時,風琊為何老是用陰沈的目光盯著他,仿佛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他沒能學會點石成金,倒學會了自己變成黃金,也算是實現了心願。

還有,多虧了神奇的變金術,他一夜之間竟然成了魂將,連天劫都沒有經歷,這種撞大運的的事情說出去都沒人會信。

不過他知道這種事不能說,還得拼了命隱瞞自己的變金術和修為,這方面風琊給了他很多幫助呢。

比賽結束了,白林接手山珍閣不到一天,就把山珍閣賣出去了,那些夥計有一部分留在五鼎樓裏,一部分解雇重新謀生了。

事情處理完,白林想起一個月之約,去到郊外的乞丐窩。

“白老板,我們那天去看過你比賽了,我們覺得你和你的夥計們很厲害,尤其是你們快速揭穿敵人詭計並做出反擊。”谷稻由衷地說出心裏話。

“謝謝你的誇獎,對了,我今天是來問你決定好了嗎?”

“我決定跟你‘合作’,我們要去皇城。”

白林看了眼神情堅定的孩子們,突然問道:“你們有名字嗎?”

谷稻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們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名字都是亂叫的,面對白林,他們簡直沒法說出口。

“我明白了,我來給你們取名字吧。”同時白林決定還要給他們安排一個老師,不然文盲去皇城可是會吃大虧。

給一群小鬼頭取好名字,過了幾天後,白林給阿岳、冷瑾和秦冽一大筆靈石,讓他們帶著十一個小鬼去皇城,把靈石換成銀子,然後建樓開店。

阿岳表示接到這個任務很突然,還要帶小孩子,他感覺好難受。

冷瑾表示不想去皇城,片刻後,他收到七皇子的消息,讓他和秦冽返回皇城,易容後聽從白林的安排。

冷瑾:……

自從白林答應為七皇子效力後,自己在七皇子心中的地位直線下降,白林是直線上升,現在自己也得聽白林的話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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