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下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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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下人質
姬承風震撼，他從沒見過這種陣法。
這陣法怕是六級陣法師也布置不了，他雖然好奇五鼎樓內的陣法出自何人之手，不過眼下不是問這種事的時候。
姬承風收繳了洞天畫卷，“冠大人今日所作所為，我會如實上報朝廷。”
冠鶴書想反抗，姬承風幹脆將他打暈，省得再鬧出什麽事情。
處理完冠鶴書，姬承風走到竇尋烏面前，彎腰作揖，“讓皇子公主受驚了，現在沒事了，請二位隨我一同回宮吧。”
竇尋烏想到眼前之人剛剛救過自己，明白他或許不是壞人。“抱歉，世子，我不會跟你回去。”
“既然如此我只能動用非常手段了，我是臣子，死也要完成乾帝的命令。”
“真的很古板呢。”白林忽然道。
“這不是古板，是忠誠。”
“不是忠誠，是愚忠。”
姬承風色厲內荏道：“不許對乾帝大不敬！”
“別誤會，我說你愚忠不是指對乾帝，乾帝是明君，忠於他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剛說完這句話，姬承風的臉色緩和不少，“我指的愚忠是你忠心的另一個目標。”
“我不明白你的話。”
白林拉來竇尋烏兄妹，“世子大人，我們來賭一場吧，如果你贏了就帶走他們，如果你輸了，就要聽我的安排。”
竇尋烏和竇尋雪聽到白林把他們當賭註，心頭一緊，他們甚至生起當場逃走的沖動。
可是下一秒不約而同想起幾天前的事情，連逃走的勇氣都失去了。
姬承風：“混賬！你這是將八皇子和二公主當做賭博的籌碼嗎？”
“不，準確來說不是籌碼，是人質，而且是你和我手裏共同的人質。我們不需要動武，看過剛才的情況，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能力。”
這點姬承風確實得承認。
都是魂將或許能打成平手，但前提得是沒有那個恐怖的陣法。
姬承風妥協問道：“你想怎麽賭？”
“我有一套棋，不是圍棋也不是象棋，而是國際象棋。”
“那是什麽？”
不光姬承風不知道，周圍其他人也沒聽說過什麽國際象棋。
“是很遙遠的國家傳承下來的棋類。”他的說法很準確，只是隱瞞了另一個世界而已。“國際象棋的下法和象棋很像。”
他把風琊送給他打發空閑的棋盤拿出來，放在大小剛好合適的桌子上，棋子全部擺在上面，擔心引起懷疑，棋盤拿出來的那一刻，白林就抹去了上面的字母和阿拉伯數字。
大家都對這種新穎的黑白棋盤感到好奇，圍過來觀看。
白林介紹道：“黑白雙方陣營都有一個國王一個王後，國王王後在後排最中心，左右分別是象、馬、車，前一排是八個士兵。”
“持白棋先走，持黑棋後走，雙方輪流走子，不能連走兩步，也不能不走棋。吃子時只能吃掉對方的棋子，不能吃掉自己的棋子。吃子時先把對方的棋子拿掉，再把自己的棋子放上去。被將軍時，必須應將，而不能置之不理。切記國際象棋裏的國王是不能被吃掉的。接下來說說每種棋子的走法……”
姬承風小時候就經常和長輩們下棋，他對下棋自有一套心得，在接受新棋類時起初只覺得新奇，後來聽著白林的介紹，他逐漸對國際象棋產生了巨大興趣。
“世子記住規則了嗎？”
“記住了。”
“那我們開始吧。”
“等等。”姬承風忽然叫停，“為了以防萬一，我要給皇子和公主設下結界，以免他們在比賽中逃走。”
“不用那麽麻煩，反正下棋需要安靜場地，我們頭頂上的陣法中就有結界，同時還能屏蔽外界的聲音，我們下棋時，兩個人質也會跟我們一起進入結界。”
“那就好。”
陣法範圍縮小，只是將他們四人罩在其中。
外界的人全都聽不見裏面的聲音，但這並不妨礙觀看白林和姬承風的對弈。
風琊和鹿秋聞風趕來。
鹿秋：“危機好像解除了，現在他們在幹嘛呢？”
風琊看見人群最前面的慕含章，走過去，發現白林和一個男人正在陣法裏下國際象棋。
慕含章把方才發生的情況告訴他們。
慕含章：“我記得國際象棋先走比較占優勢。”
因為姬承風沒接觸過國際象棋，所以上一局是演示棋，輸贏不算在內。他以為白林會選擇先走，白林卻把機會給了對手。
他不明白，風琊卻很清楚。“國際象棋先走確實有優勢，可是白林完全不考慮這一點。”她看向姬承風，“對手是個穩重且擅於棋藝的人，從你剛才對他的描述中我判斷他的思維不太靈活，而國際象棋與象棋最大區別則在於，國際象棋規則靈活多變，是一種很富有創造力和想象力的棋類。”
並且……
她還看出白林打從開局起就馬上得出勝率，所以一切都在白林的掌握之中。
接下來他會看穿對方的想法，一步步見招拆招，直到把對方的心理防線全部擊潰。
陣法裏正在全神貫註隔著棋盤博弈的二人，此時他們仿佛正置身熱血沸騰的戰場。
每一個兵都握緊利器對著敵人，拼死保護自己這一方的王與後，他們在戰場上嚴防死守，抓到機會就攻擊對方。
趁著士兵沒有占領落腳點，白林派出戰馬，戰馬嘶鳴從士兵們身後掠出。
姬承風也緊隨其後派出戰馬，但白林下一步，直接讓馬殺過去幹掉一個敵方士兵。
這一刻，棋盤上的的每個角色都在，而白林和姬承風是隱藏在棋盤之上的操縱者，引導指揮每一個棋子的走向。
白林：“謹慎作風不太符合世子啊，世子沒上過戰場，可能不知道戰場上人人都要成為勇士才能獲得勝利的真諦吧。”
姬承風一邊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走，一邊告訴他：“我期待能上戰場，不，是我一定要成為將軍，一定要上戰場。”
“世子很有雄心壯志，我觀察世子後覺得你是一位大仁大義之人，你想成為將軍的原因是什麽呢？”
“為國效忠，保家衛國。”
白林嘴角一勾，“那將軍不正是這棋盤上兵、車、馬、象的化身嗎，你和他們一樣都在拼命保護乾帝和雁後呢，所以你效忠的對象是乾帝和雁後嗎？”
姬承風舉起棋子的手一僵。
他猛然看向白林，那是充滿蓄謀已久意味的神色，看到這他若是還猜不到白林真正想說的是什麽，他就真的白長腦子了。
他低頭看向陣營後方的兩枚棋子，是啊，那是他最想效忠的對象。
或許他曾經在父親和姑母的命令中，他拒絕承認雁後和乾帝同等重要，可是他的目標是成為將軍。哪怕置身遙遠邊境，他要守護的是天都，是整個天都，要效忠的對象是乾帝，以及和乾帝結尾夫妻的一國之母的雁後。
若是繼續效忠姑母，那麽他與他的理想將會背道而馳，甚至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
他早知道父親不喜歡他，姑母也只當他是還有點利用價值的廢物。
畢竟他前面兩個兄長也很優秀，更得父親喜愛，並且他們都已經是將軍了。父親唯一給他走向將軍之位的機會就是為姑母辦事，很多次都拒絕了，徹底惹惱了姑母。
沒想到這一次姑母竟然徹底打算放棄他，冠鶴書做出挾持之事時，他就在懷疑對方身份，猜到冠鶴書很可能是貴妃黨的人。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姑母的野心和嫉妒心，她竟然會讓冠鶴書將他和八皇子他們一起殺死。
姬承風看了一眼竇尋烏兄妹，心中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觸。
“八皇子和二公主的出身並不好，他們是乾帝和舞姬所生，舞姬是乾帝真心所愛之人，這件事本該是秘密，但前幾年被雁後和貴妃察覺了。貴妃覺得乾帝可能會傳位給八皇子，所以在宮中屢次對他們下毒手，幸好乾帝阻止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把他們送回去，豈不是會讓他們再遭到貴妃的毒手。”
“乾帝會保護……”
“乾帝不可能每一次都保護他們，貴妃宮裏培養的勢力和姬家勢力很強，總能找到機會殺了他們。”
姬承風垂下眼，似乎默認了。
一直沈默不語的竇尋烏突然開口道：“我和妹妹不想回去。”
“你們不回宮，死在外面的可能性更大。”白林無情地道出一個事實。
“會死，我們也不回去！”竇尋烏雙拳撐在腿上，像是在忍耐。
實際上他是用了很大力氣說出這句話的，他不想白林輸掉，他不想跟姬承風回去。
沈默在四人之間無形彌漫開來。
忽然，白林轉過頭對姬承風道：“世子應該想救他們吧，想他們能好好活著吧？”
“你有辦法？”
“我的辦法不僅可以救他們，還可以救你。”
姬承風微怔。
白林：“世子想要效忠的對象是乾帝和雁後，那麽你只需要一心為乾帝辦事就好，至於將軍府的牽絆，你需要找一個盟友幫你斬斷就行了。”
“盟友？”
“嗯，關鍵時刻還可以替你在乾帝和雁後面前美言幾句的盟友。”
姬承風聽後，像是明白了什麽。
白林認識的人能對抗將軍府，還能在乾帝雁後面前說上話，這個人絕對是皇子。難怪他覺得白林不簡單，原來他背後是皇子殿下，只是不知是二皇子還是三皇子。
“我能問問誰是這個盟友嗎？”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白林晃了晃手中的象，“回去路上別忘了一定要處理掉跟你一起來的貴妃黨，他和他心腹的死因則由你自己想，今後離開將軍府的庇護處，會有人幫你。”
“那八皇子和二公主呢？”
聽他們聊到自己，竇尋烏和竇尋雪立馬擡起頭，望向白林。
白林：“很簡單，只需要找個貴妃黨伸不進手的地方就行了。”
“你是指其他世家？”
“你們都忘記了嗎？天都除了世家還有四大學院啊，四大學院是能跟皇室平起平坐的存在，借貴妃兩個膽子，她也不敢胡來。”
姬承風以為他不知道，於是告訴他，“四大學院已經很多年沒收過學生了。”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他想了想，轉頭問竇尋烏，“如果讓你們有機會進四大學院，你們想去哪一所學院？”
竇尋烏呆住了。
“餵，別發呆啊！”
“我我我想進文瀾學院。”
同樣的問題，白林也問過竇尋雪，竇尋雪不想和哥哥分開，也選擇了文瀾學院。
“文瀾學院是專修陣法的，呃，等一下。”白林在納戒裏翻找了一下，然後翻出一本陣法書，那是他和慕含章得到的傳承，他選了一個極難的陣法，用玉簡拓印下來，交給了竇尋烏，“世子負責送你們去文瀾學院，你們到了文瀾學院，想辦法去找院長，把這枚玉簡給他看，看過之後先拿回來跟他談條件，至於怎麽談，談什麽應該不用我教你們了吧。”
竇尋烏接過玉簡，不斷向白林道謝。
姬承風沒想到，困惑他們的問題，竟會被白林如此輕松解決掉。
“來吧，世子，繼續下棋，結果還沒定呢。”
看著勝負已然明了的棋盤，姬承風終於卸下心中沈重的包袱，敞開胸襟，決定要酣暢淋漓地下到最後。
最後一步——
白棋國王倒下，黑棋國王占領格子。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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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法怕是六級陣法師也布置不了，他雖然好奇五鼎樓內的陣法出自何人之手，不過眼下不是問這種事的時候。
姬承風收繳了洞天畫卷，“冠大人今日所作所為，我會如實上報朝廷。”
冠鶴書想反抗，姬承風幹脆將他打暈，省得再鬧出什麽事情。
處理完冠鶴書，姬承風走到竇尋烏面前，彎腰作揖，“讓皇子公主受驚了，現在沒事了，請二位隨我一同回宮吧。”
竇尋烏想到眼前之人剛剛救過自己，明白他或許不是壞人。“抱歉，世子，我不會跟你回去。”
“既然如此我只能動用非常手段了，我是臣子，死也要完成乾帝的命令。”
“真的很古板呢。”白林忽然道。
“這不是古板，是忠誠。”
“不是忠誠，是愚忠。”
姬承風色厲內荏道：“不許對乾帝大不敬！”
“別誤會，我說你愚忠不是指對乾帝，乾帝是明君，忠於他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剛說完這句話，姬承風的臉色緩和不少，“我指的愚忠是你忠心的另一個目標。”
“我不明白你的話。”
白林拉來竇尋烏兄妹，“世子大人，我們來賭一場吧，如果你贏了就帶走他們，如果你輸了，就要聽我的安排。”
竇尋烏和竇尋雪聽到白林把他們當賭註，心頭一緊，他們甚至生起當場逃走的沖動。
可是下一秒不約而同想起幾天前的事情，連逃走的勇氣都失去了。
姬承風：“混賬！你這是將八皇子和二公主當做賭博的籌碼嗎？”
“不，準確來說不是籌碼，是人質，而且是你和我手裏共同的人質。我們不需要動武，看過剛才的情況，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能力。”
這點姬承風確實得承認。
都是魂將或許能打成平手，但前提得是沒有那個恐怖的陣法。
姬承風妥協問道：“你想怎麽賭？”
“我有一套棋，不是圍棋也不是象棋，而是國際象棋。”
“那是什麽？”
不光姬承風不知道，周圍其他人也沒聽說過什麽國際象棋。
“是很遙遠的國家傳承下來的棋類。”他的說法很準確，只是隱瞞了另一個世界而已。“國際象棋的下法和象棋很像。”
他把風琊送給他打發空閑的棋盤拿出來，放在大小剛好合適的桌子上，棋子全部擺在上面，擔心引起懷疑，棋盤拿出來的那一刻，白林就抹去了上面的字母和阿拉伯數字。
大家都對這種新穎的黑白棋盤感到好奇，圍過來觀看。
白林介紹道：“黑白雙方陣營都有一個國王一個王後，國王王後在後排最中心，左右分別是象、馬、車，前一排是八個士兵。”
“持白棋先走，持黑棋後走，雙方輪流走子，不能連走兩步，也不能不走棋。吃子時只能吃掉對方的棋子，不能吃掉自己的棋子。吃子時先把對方的棋子拿掉，再把自己的棋子放上去。被將軍時，必須應將，而不能置之不理。切記國際象棋裏的國王是不能被吃掉的。接下來說說每種棋子的走法……”
姬承風小時候就經常和長輩們下棋，他對下棋自有一套心得，在接受新棋類時起初只覺得新奇，後來聽著白林的介紹，他逐漸對國際象棋產生了巨大興趣。
“世子記住規則了嗎？”
“記住了。”
“那我們開始吧。”
“等等。”姬承風忽然叫停，“為了以防萬一，我要給皇子和公主設下結界，以免他們在比賽中逃走。”
“不用那麽麻煩，反正下棋需要安靜場地，我們頭頂上的陣法中就有結界，同時還能屏蔽外界的聲音，我們下棋時，兩個人質也會跟我們一起進入結界。”
“那就好。”
陣法範圍縮小，只是將他們四人罩在其中。
外界的人全都聽不見裏面的聲音，但這並不妨礙觀看白林和姬承風的對弈。
風琊和鹿秋聞風趕來。
鹿秋：“危機好像解除了，現在他們在幹嘛呢？”
風琊看見人群最前面的慕含章，走過去，發現白林和一個男人正在陣法裏下國際象棋。
慕含章把方才發生的情況告訴他們。
慕含章：“我記得國際象棋先走比較占優勢。”
因為姬承風沒接觸過國際象棋，所以上一局是演示棋，輸贏不算在內。他以為白林會選擇先走，白林卻把機會給了對手。
他不明白，風琊卻很清楚。“國際象棋先走確實有優勢，可是白林完全不考慮這一點。”她看向姬承風，“對手是個穩重且擅於棋藝的人，從你剛才對他的描述中我判斷他的思維不太靈活，而國際象棋與象棋最大區別則在於，國際象棋規則靈活多變，是一種很富有創造力和想象力的棋類。”
並且……
她還看出白林打從開局起就馬上得出勝率，所以一切都在白林的掌握之中。
接下來他會看穿對方的想法，一步步見招拆招，直到把對方的心理防線全部擊潰。
陣法裏正在全神貫註隔著棋盤博弈的二人，此時他們仿佛正置身熱血沸騰的戰場。
每一個兵都握緊利器對著敵人，拼死保護自己這一方的王與後，他們在戰場上嚴防死守，抓到機會就攻擊對方。
趁著士兵沒有占領落腳點，白林派出戰馬，戰馬嘶鳴從士兵們身後掠出。
姬承風也緊隨其後派出戰馬，但白林下一步，直接讓馬殺過去幹掉一個敵方士兵。
這一刻，棋盤上的的每個角色都在，而白林和姬承風是隱藏在棋盤之上的操縱者，引導指揮每一個棋子的走向。
白林：“謹慎作風不太符合世子啊，世子沒上過戰場，可能不知道戰場上人人都要成為勇士才能獲得勝利的真諦吧。”
姬承風一邊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走，一邊告訴他：“我期待能上戰場，不，是我一定要成為將軍，一定要上戰場。”
“世子很有雄心壯志，我觀察世子後覺得你是一位大仁大義之人，你想成為將軍的原因是什麽呢？”
“為國效忠，保家衛國。”
白林嘴角一勾，“那將軍不正是這棋盤上兵、車、馬、象的化身嗎，你和他們一樣都在拼命保護乾帝和雁後呢，所以你效忠的對象是乾帝和雁後嗎？”
姬承風舉起棋子的手一僵。
他猛然看向白林，那是充滿蓄謀已久意味的神色，看到這他若是還猜不到白林真正想說的是什麽，他就真的白長腦子了。
他低頭看向陣營後方的兩枚棋子，是啊，那是他最想效忠的對象。
或許他曾經在父親和姑母的命令中，他拒絕承認雁後和乾帝同等重要，可是他的目標是成為將軍。哪怕置身遙遠邊境，他要守護的是天都，是整個天都，要效忠的對象是乾帝，以及和乾帝結尾夫妻的一國之母的雁後。
若是繼續效忠姑母，那麽他與他的理想將會背道而馳，甚至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
他早知道父親不喜歡他，姑母也只當他是還有點利用價值的廢物。
畢竟他前面兩個兄長也很優秀，更得父親喜愛，並且他們都已經是將軍了。父親唯一給他走向將軍之位的機會就是為姑母辦事，很多次都拒絕了，徹底惹惱了姑母。
沒想到這一次姑母竟然徹底打算放棄他，冠鶴書做出挾持之事時，他就在懷疑對方身份，猜到冠鶴書很可能是貴妃黨的人。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姑母的野心和嫉妒心，她竟然會讓冠鶴書將他和八皇子他們一起殺死。
姬承風看了一眼竇尋烏兄妹，心中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觸。
“八皇子和二公主的出身並不好，他們是乾帝和舞姬所生，舞姬是乾帝真心所愛之人，這件事本該是秘密，但前幾年被雁後和貴妃察覺了。貴妃覺得乾帝可能會傳位給八皇子，所以在宮中屢次對他們下毒手，幸好乾帝阻止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把他們送回去，豈不是會讓他們再遭到貴妃的毒手。”
“乾帝會保護……”
“乾帝不可能每一次都保護他們，貴妃宮裏培養的勢力和姬家勢力很強，總能找到機會殺了他們。”
姬承風垂下眼，似乎默認了。
一直沈默不語的竇尋烏突然開口道：“我和妹妹不想回去。”
“你們不回宮，死在外面的可能性更大。”白林無情地道出一個事實。
“會死，我們也不回去！”竇尋烏雙拳撐在腿上，像是在忍耐。
實際上他是用了很大力氣說出這句話的，他不想白林輸掉，他不想跟姬承風回去。
沈默在四人之間無形彌漫開來。
忽然，白林轉過頭對姬承風道：“世子應該想救他們吧，想他們能好好活著吧？”
“你有辦法？”
“我的辦法不僅可以救他們，還可以救你。”
姬承風微怔。
白林：“世子想要效忠的對象是乾帝和雁後，那麽你只需要一心為乾帝辦事就好，至於將軍府的牽絆，你需要找一個盟友幫你斬斷就行了。”
“盟友？”
“嗯，關鍵時刻還可以替你在乾帝和雁後面前美言幾句的盟友。”
姬承風聽後，像是明白了什麽。
白林認識的人能對抗將軍府，還能在乾帝雁後面前說上話，這個人絕對是皇子。難怪他覺得白林不簡單，原來他背後是皇子殿下，只是不知是二皇子還是三皇子。
“我能問問誰是這個盟友嗎？”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白林晃了晃手中的象，“回去路上別忘了一定要處理掉跟你一起來的貴妃黨，他和他心腹的死因則由你自己想，今後離開將軍府的庇護處，會有人幫你。”
“那八皇子和二公主呢？”
聽他們聊到自己，竇尋烏和竇尋雪立馬擡起頭，望向白林。
白林：“很簡單，只需要找個貴妃黨伸不進手的地方就行了。”
“你是指其他世家？”
“你們都忘記了嗎？天都除了世家還有四大學院啊，四大學院是能跟皇室平起平坐的存在，借貴妃兩個膽子，她也不敢胡來。”
姬承風以為他不知道，於是告訴他，“四大學院已經很多年沒收過學生了。”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他想了想，轉頭問竇尋烏，“如果讓你們有機會進四大學院，你們想去哪一所學院？”
竇尋烏呆住了。
“餵，別發呆啊！”
“我我我想進文瀾學院。”
同樣的問題，白林也問過竇尋雪，竇尋雪不想和哥哥分開，也選擇了文瀾學院。
“文瀾學院是專修陣法的，呃，等一下。”白林在納戒裏翻找了一下，然後翻出一本陣法書，那是他和慕含章得到的傳承，他選了一個極難的陣法，用玉簡拓印下來，交給了竇尋烏，“世子負責送你們去文瀾學院，你們到了文瀾學院，想辦法去找院長，把這枚玉簡給他看，看過之後先拿回來跟他談條件，至於怎麽談，談什麽應該不用我教你們了吧。”
竇尋烏接過玉簡，不斷向白林道謝。
姬承風沒想到，困惑他們的問題，竟會被白林如此輕松解決掉。
“來吧，世子，繼續下棋，結果還沒定呢。”
看著勝負已然明了的棋盤，姬承風終於卸下心中沈重的包袱，敞開胸襟，決定要酣暢淋漓地下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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