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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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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樣面

遭遇襲擊落入河中的鹿秋沒死,這會兒他正坐在船上扶著腦袋,和船夫愉快地聊著天,下船後趕了一晚上夜路,在天明前到達了梵襄城。

他本來想找人打聽山珍閣的位置,不過眼下他聞到好聞的食物的味道。

十天前,白林和慕含章住進五鼎樓,為了方便,他們商量著幹脆把五樓全部變成客房。

由於早晚都在樓裏,白林節省了很多功夫制定新菜式。

他最新推出了面食早餐。

城裏做早餐的食樓很少,即便有,也是買一些饅頭包子燒餅和白粥,所以他決定在此時推出面條。

並且他還決定要同時推出三種面,分別是:龍須面、刀削面和拉面。

晚上客人都走了之後,白林關上門,把大家都叫到廚房,當眾做了一次這三種面,大家看了連連驚嘆。

“白老板好厲害,做面條就像在表演一樣。”

“是啊,叫龍須面的面條好細,跟頭發絲一樣細,我看了一遍都沒看懂。”

“好神奇啊,龍須面很神奇,刀削面也神奇呢,一大團面團放在手心裏,用刀快速削進開水裏,面團都沒有黏住刀。”

一個吃過拉面的夥計,聽到他們的聊天,忍不住插進來說:“龍須面和刀削面是很厲害,拉面也不錯好吧,工序很覆雜呢,光是叉燒就很難做。”

夥計們圍繞著三碗面條展開唇槍舌戰,各自堅持自己的意見。

冷瑾和秦冽聽後都覺得好笑,食樓夥計們居然會因為自家老板做的食物吵架,不得不說這是食物魅力大啊。

他們看了眼還冒著熱氣的面條,忍不住又拿起筷子吃起來。

“白道友做的面條太好吃了,這麽多人分三碗面,完全不夠吃啊,白道友可以再多做幾碗嗎?”冷瑾懇求。

“不做了。”白林無情地拒絕,旋即,在他們失望的表情中又道,“這次我會在你們之中選出有做菜天賦的人,這些人在未來十天裏必須學會其中一種面!”

“哈?!”

接下來的十天裏,白林對他們展開慘無人道的訓練。

阿岳和冷瑾是被白林斷定有天賦,強制拉來學做面,阿岳學做拉面,冷瑾學做刀削面。

秦冽和淩恒倒挺感興趣,來廚房觀摩學習。原本是觀摩學習,後來看著看著,他們手癢揉搓著面團停不下來了。

晚上冷瑾睡覺前偷偷跑到阿岳屋子裏,二人望著彼此紅腫的手心,欲語淚先流。

冷瑾:“該死,我是會用刀不錯,但我用刀是殺人,不是削面條啊!”

阿岳:“做拉面好難,不光要拉面條,還要處理靈獸肉,還要腌制叉燒,還要配菜,還要……”

冷瑾:“刀削面才難,想要揉出不沾刀的光滑面團可難了,我手心裏的皮都快搓掉了!”

阿岳:“呿,拉面比刀削面難多了,你沒做過拉面根本不知道。”

冷瑾:“刀削面難。”

阿岳:“拉面難。”

冷瑾:“刀削面難。”

“拉面難。”

“刀削面難。”

“拉面……”

隔壁聽著他們兩人的爭執,直想罵人。

刀削面和拉面都不難,龍須面才難!

經過魔鬼式訓練,十天後,他們終於合格了。

一大早五鼎樓就開門營業,他們在門外搭了三張桌子,冷瑾、阿岳和張福星一人一張桌子,面前盤子裏放著醒好的面團,旁邊是用來熬湯的鐵鍋。

白林告訴他們:“現在需要你們在門口表演做面條。”

三人快要裂開了。

冷瑾想逃回樓裏,“回廚房做可以嗎?”

“不行,我之所以選擇讓你們學習這三種面,正是因為這三種面很適合弄表演噱頭。”

慕含章:“噱頭?”

“又好吃又好看的面更容易受人歡迎。”白林不急不緩地闡述著,“人喜歡用眼睛耳朵判斷是否喜歡一樣東西,回想你們第一次看見龍須面、刀削面、拉面的時候,難道不是對我做面的過程產生興趣了嗎?”

冷瑾:“如果能早知道產生興趣會付出這麽痛苦的代價,我才不要……”

“給你們漲工資。”

張福星聽到‘漲工資’,立馬精神振奮地開始熬制湯汁。

阿岳:“兄弟你太現實了。”

張福星不以為然,“只是做面就能漲工資,為什麽不做。”

阿岳問白林:“你給他漲工資,是不是也能給我多發一些靈石?”

“這是當然。”

於是又一個倒戈。

三個人中兩個都被收買了,冷瑾知道大勢已去,自己不可能違抗白林的命令,於是化悲憤為力量,在面團上發洩內心的苦悶。

街上的百姓聽見南街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是在拍打什麽東西。

有些人好奇地過去看看,去了之後發現以往早上還沒開門的五鼎樓,這會兒竟然開門了,而且老板和夥計都在門外揉面團。

“咦?他們為什麽在揉面團?難道是要做饅頭?”

“他們把面團拉開了,面團越拉越長,沒有從中間斷掉。”

“啊,他們是在做面條嗎?”

“五鼎樓要賣面條了?!”

鍋裏的湯汁熬好了,阿岳率先把叉燒放進湯裏,湯汁的味道順著晨風散開,周圍的人聞著味道,肚子全都餓得咕咕直叫。

很快,他們的目光被三人手裏的面條吸引住了。

張福星做龍須面的過程叫人目瞪口呆,一個圓鼓鼓的面團,拉了一次又一次,沒有一根斷掉,最後變成了非常細,在飛揚的面粉中,微黃色的面條宛若少女的青絲。

另一邊,冷瑾的飛刀在他手指間翻轉了幾圈,隨後一把握住,退後了幾步。

他深吸一口氣,視線對準面前的鐵鍋,速度極快地用刀削著面團,一條條薄薄的面條飛入鍋裏,精準度令人瞠目結舌。

“天哪,竟然還能這麽做面條,我也好想試一試啊,看著好好玩啊。”

冷瑾本來不太高興,可聽見有人這麽稱讚自己做的面條,心情瞬間陰轉晴。

最後是阿岳做的拉面。

為了做出筋道可口的拉面,需要一雙有力的臂膀。

阿岳把面條一次又一次拍向桌面,等做好以後,再切叉燒,煮青菜和幹筍。

慕含章和容宣把碗端出來,分別盛好湯汁,煮好的面條撈起來倒入碗中,配上兩顆小白菜和半個雞蛋,香噴噴的龍須面、刀削面和拉面就做好了。

慕含章:“五鼎樓新品菜式三種面條橫空出世,歡迎大家來品嘗!一碗面條三百靈石!”

有些修士受不了誘惑,立馬買了一碗,有些食量大的修士一口氣買了三碗面,每一種都嘗了一遍。

一個小時內,他們賣了四百多碗面。

隊伍慢慢變短,桌上的面碗也漸漸變少,收完最後一個人的錢時,一道白色影子‘唰’地從斜刺裏鉆出來。

“餵餵,聞到味道,確定這裏有好吃的!”鹿秋丟開手裏簡陋的木頭拐杖,“我走了很久很久,沒有吃任何東西,我聽說這裏的面條很好吃,所以我就來了。”

手腳腕四串金鈴,頭上蓋著白紗,雙腳裸露,古怪的裝扮讓他們楞住了。

阿岳:“你說你走了一整晚,是光著腳走了一整晚?”那雙腳沒有傷口,甚至沒臟,感覺他在說謊呢。

“你的關註點錯了,不要在意我的腳,該在意的是我的肚子。”

眼前這個看不清臉的人除了打扮奇怪,倒是沒有惡意,阿岳看向慕含章,慕含章示意他把面碗給對方。

鹿秋開心地接過碗,抄起筷子狼吞虎咽吃起來,才吃了一口就跟發現新大陸似的,嘴裏發出驚嘆:“太不可思議了,這面條口感太神奇了。”嘬了一口湯,然後停不下來,喝了兩口發現湯越來越少,怕面條坨掉,於是又吃著面條。

一口面條一口湯,他感覺自己來對地方了。

他驚奇地問道:“這裏是山珍閣嗎?”

阿岳指著頭上的牌匾,“你不識字嗎?這裏是五鼎樓,不是山珍閣。”

“哈,這裏是隨便一家店都能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嗎?那山珍閣是不是更厲害?”鹿秋背過身小聲嘀咕著。

隨後他又轉過去,要了兩碗面。

“你吃得下這麽多嗎?”

“放心吧,我的肚子能裝下很多食物呢。”

鹿秋暢快地吃完三碗面,阿岳向他收取靈石,他很直白說自己沒有。

“你……”

慕含章忽然叫住阿岳,“算了,當作是送給他吃的吧。”

鹿秋看了一眼慕含章,對他感激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大好人,可是再給我兩碗面嗎?”

阿岳:“餵,你不要得寸進尺!”

慕含章一言難盡地看著鹿秋,“可以再請你吃兩碗。”他給鹿秋留了兩碗,看著他吃完,“你剛剛為什麽問山珍閣?”

鹿秋:“我要去山珍閣吃飯啊。”

“不帶靈石去那裏吃飯,你會挨揍。”

“沒關系啦。”

慕含章:“……”你是沒關系,虧錢的又不是你,被人吃霸王餐的也不是你。

鹿秋放下碗,誠懇地向他們表示感謝,說了聲再見就走了。

慕含章走向門後,“他就是食味祭司吧,外表和石像真的一模一樣,剛見到的時候嚇了我一大跳。”

白林:“看他的吃貨本性,應該是了。”

“他如果真去山珍閣白吃白喝,肯定會出事。”

“白吃白喝還一直沒事,證明他本事不小。”白林想起,“聽說山珍閣今天在辦壽宴?”

“嗯,是趙家太祖的壽宴。”

“聽衛之提起過,趙家也是山珍閣背後的靠山之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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