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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閣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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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閣交鋒

回到客棧沒見到木含章和小樟,一打聽,小二告訴他們,十幾天前暗閣的人在街上搜人,認出木含章是他們要找的人,於是把他和他的同伴一起抓回暗閣。

江深一聽,直皺眉,他知道一定是暗閣憑著畫像找自己,結果把木含章當成自己抓了。

那位木公子是因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啊。

他自責地訥訥道:“暗閣在找的人是我,我回暗閣解釋清楚,木公子他們就能被放出來了。”

“我跟你去。”

“暗閣不許外人進入,你要是去了,恐怕就……只能橫著出來了。”

白林:“在這裏,能讓我橫著的人還沒出生。”他說的是實話,誰叫這裏就沒幾個能打的修士呢。

想了想白林的本事,江深答應了。

到了暗閣,問清暗閣有多少人後,白林先在暗閣周圍布置了一個陣法,然後變出一把剪刀對著十張符紙‘哢擦哢擦’剪了起來。

看著他手裏符紙漸漸成形,江深疑惑不解道:“你剪紙人做什麽?”

“這招叫剪紙成兵。”白林快速剪完,揚手一灑。

符紙落在地上變成了人。

不多不少,十個穿著黃色衣服,形態面貌都不相同的人,在原地一字排開,等候白林下達命令。

白林一聲令下。

紙人們拿出紙刀,大刀闊斧地沖進去,見人就砍。暗閣眾人懵逼,沒聽到任何風聲,就被敵人打上門,他們都慌了。

面對有備而來的紙人隊,對方倒了一大片,剩下一小部分見勢不妙,偷偷溜走去總部通風報信。

白林不慌不忙,拖著兩把椅子放在門口,拉著江深坐上去。

“給他們時間緩緩,我們先坐會兒。”

江深看著如此勇猛的紙人們,也是一陣傻眼。那些紙人雖然看著和人類一樣,但是換個角度看,那是真的命如紙薄,一晃眼就找不到他們了。

再說他們手裏拿的刀,軟趴趴的,看起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跟小孩子拿的玩具似的,怪不得暗閣的人一開始都不當一回事。

誰知道後來真正要喊草率的人是暗閣才對。

他敢說這是他人生中見過的最厲害的紙刀,咋看都比真刀鋒利百倍,砍人就跟切蘿蔔一樣,幾刀下去,胳膊大腿亂飛。

也正因為前後巨大的反差,才讓還在看笑話的暗閣失了先機,等回過神來,這裏跟新鮮出爐的亂葬崗似的。

“好厲害的剪紙成兵啊。”

“還行吧。”

“你跟誰學的?”

白林得意地摸摸鼻翼,“我以前喜歡看凡人的書籍,看到剪紙成兵的戲法,覺得有趣,就用符箓的方式將它們變出來了。”

“你好聰明。”

白林喜歡聽他誇獎自己,聽他誇讚,不禁有些飄飄然了。

有很多人急匆匆地朝這邊趕來,聽這腳步聲,人數超過百人。很快,一大群穿黑色衣服的人提著武器過來了,一個個怒氣沖沖,進來一看,怒氣更甚了。

暗閣存在三十年,和不少武林中人打過,也跟名門望族打過,沒一次這般慘烈。

對方沒一個傷亡,他們那邊死了一大堆。

看著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帶頭的人眼睛通紅,都快要魔怔了。

雖說這些死去的都是暗閣不怎麽厲害的弟子和下人,但如此明目張膽上門殺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他們一定要報仇!

馮聞錚瞪著門口躲在人群後面的兩人,厲眸怒斥:“藏頭露尾的鼠輩,趕緊滾出來!”

白林心念微動,紙人分開,剛好將他們露出來。

看到悠閑坐在那兒,儼然一副大爺一樣的白林和江深,馮聞錚快要氣得噴血了。

“左護法,那好像是江深。”

馮聞錚虛了虛眼,果然是江深。好小子,這麽多天不回來,一回來就讓人差點滅了暗閣,當真是生了反骨了。

“江深,你想背叛暗閣?!”他見到江深臉色就不好,直接當場質問他。

江深:“我想見閣主一面。”

“你見閣主有什麽事?我都聽說古雲溪的事了,她還活著,說明你沒完成任務,你還有臉面去見閣主嗎?”

“沒完成任務,責任在我,但是你們不該抓無辜之人。”

“呵,你是為了那兩個人才來的?”馮聞錚道,“誰叫那個倒黴蛋跟你長得像,被我們誤抓了。”

江深沈下臉,他聽出馮聞錚說的是木含章。“你們都知道木公子不是我了,為什麽不放他走?”

“我們打聽過了,他跟你認識,肯定知道你的下落。”

江深又急又怒,當初他和白林說走就走,也沒說清要去哪裏,木公子壓根就不知道,被他們抓來逼問想必經歷了一番嚴刑拷打。

想象到木含章這十幾天的遭遇,江深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白林:“一個被你們認錯,那另一個呢,為什麽他也被你們抓了?”

“誰叫他多管閑事要阻攔暗閣抓人,攔著暗閣辦事,當然得一起抓起來。”馮聞錚說的理所當然,似乎為暗閣做事是無上光榮。

“把人放了。”

“做夢!”馮聞錚罵道。“別以為你們弄出這麽多妖人,我們就會怕你!”

“那給你見識見識妖人的本事。”白林招了招手,紙人們俯身直沖過去。

馮聞錚只是那幾個愚笨的屬下說來人很厲害,他以為是大家沒準備被偷襲才會著了道,所以沒放在心上,這會兒親眼目睹,他渾身血都涼透了。

太邪門了。

那些人身手靈活的不像人,每回看著要砍到了,都不知怎麽又被他們躲開了,就算僥幸砍到,對方也不痛不癢,跟沒事人似的繼續戰鬥。

面前發生的事情太離奇了,大家心裏直發毛,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很多人都打起退堂鼓,想要撒丫子溜之大吉了。

馮聞錚看出眾人心思,他壓制恐懼,梗著脖子,“誰都不許退,給我繼續沖!”

不一會兒,死的人更多了。

馮聞錚瞅準時機,借著前面有人遮擋,他一個暗刀刺過去,‘嘩呲’一聲,把紙人從左胸到右腰腹砍成兩半。

馮聞錚正高興終於殺死一個呢,驀地反應過來,他都把人殺死了,為什麽對方沒流血,再回想,砍下去的手感也不對勁,想看看地上的屍體。下一秒,他差點把眼珠子瞪掉。

“活了!又活了!”

“媽呀,這些家夥不是人,是怪物啊!”

“我就說怎麽這麽難殺呢,原來都不是人,這怎麽打呀?!”

“別打了,快逃吧,再不逃來不及了!”

……

馮聞錚雙腿顫抖,聽後面一人一句,他內心慌了。他也想逃,可是他又不能逃,他可是暗閣左護法,不戰而敗還逃走,傳出去不被人恥笑才怪。

彈起來的紙人沒有殺他,而是一手扼住他的喉嚨。

把他提起來,直到他喘不上氣,又把他雙腳放在地上,然後又提起來,來來回回,馮聞錚在死亡邊緣反覆跳躍,已經崩潰了。

白林:“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兒?”

馮聞錚不敢說,說了等同於背叛暗閣,他死活不肯張嘴說一個字。

“別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白林優哉游哉拿出水扇。

江深見過水扇不止一次,那把扇子很神奇,扇面是一團活水,水中瑩瑩生光。一次被他拿在手上把玩,一次用來擋雪,這回白林拿它出來幹嘛?

很快他知道了。

白林在馮聞錚忐忑的註視下,將水扇對著他一扇,水流脫離扇骨飛湧出來,澆了他一頭,馮聞錚感覺自己置身巖漿之中,周身火燒火燎,皮肉要爛掉了,又像是千萬只毒蟲在周身啃咬,想把他一口一口吃掉。

這種雙重恐怖體驗,讓馮聞錚慘叫連連。

但他不知在外人眼中,他什麽都事都沒有,以至於其他人都看的莫名其妙。

其實這把水扇是白林從那個魔修手裏得來的法寶,此扇名喚怖扇,能將人內心恐怖放大,讓人‘真實’感受到。

說句話講,只有對方害怕,這怖扇才能發揮實力,對方內心越恐懼,怖扇發揮的威力越大。

白林見他受了不小折磨,暗地裏一陣唏噓。

他收回怖扇,“再問你一次,他們人在哪裏?”

馮聞錚面色蒼白,飽受折磨後的他,挪開視線,不敢與之相對視。他艱難地吞咽唾沫,“管、管閑事的那個在地牢。”

白林眼睛一瞇,聽出這話還有未盡之意,把玩扇子的手一頓,忍住怒氣,“另一個呢?”

“他、他……”

馮聞錚顫抖著說不話的樣子,讓白林和江深心猛地一沈。

白林陰沈著不再發問,指間一撮,怖扇又要展開,這動作著實嚇到馮聞錚了,他連忙說道:“另一個兩天前經受不住嚴刑拷打死了,屍體埋在楓林裏。”他怕打到一股腦全說出來。

江深推開紙人,揪住馮聞錚,“是你殺了木公子?”

“不是我,是聶晟!”

江深一聽這名字,楞了一下,“是右護法?”

“他奉閣主之命行刑……”

看馮聞錚眼珠子轉來轉去,白林察覺他沒說實話,暗中夾住石子反手一彈,打斷他幾顆牙。“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

馮聞錚捂著流血的嘴,生怕再挨一下,嚇得全都招了,“本來我在拷問那個人,不知為何,聶晟突然來了,說是奉閣主之命拷問犯人,我沒多想就走了,過了兩天,回去後才知道那人已經死了,他們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屍體。”他說的又急又快,不敢說漏一點,還偷偷打量白林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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