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世

關燈
身世

“你胡說!你敢詛咒箐哥,我要殺了你!”羋月氣得嘴都快歪了,猙獰的模樣恨不得要活撕了白林。

白林哼笑,“他早就轉世投胎去找心上人了,可憐你還守著空殼做夢,你這一輩子到死都不可能等到他了。”

這句話刺激到羋月,她撲過去想咬白林,徐輕明來不及阻止,但是江深離白林最近,她快撲到白林時立馬一腳踹飛了她。

對付這種無恥又可恨的人,江深完全不在乎對方是男是女。

“這就是你的報應!”江深俯視她,面色漠然,冷冷道。

古雲溪站在後面,一直沒說話,直到聽見‘報應’二字,陡然笑了。她擡起滿是淚水的臉,“她的報應是我才對!”

她穿過他們,走到羋月跟前。

羋月被踢中肚子,疼得跪在地上佝僂著身子,眼前一雙紅鞋進入她眼中,擡頭一看是古雲溪。

“你想幹什麽?你這個賤貨!呸!”

古雲溪沒讓她的唾沫沾到自己,她擡起手,狠狠一巴掌抽過去。

“你……”

又一個巴掌。

啪啪啪啪啪

古雲溪面無表情地不斷來回抽打她的臉,她的臉肉眼可見的腫起來了,又紅又腫,甚至還有很多用指甲劃破的細小血痕。

羋月又羞又惱,她沖第五恒瘋狂叫喊:“第五恒你個蠢貨,你是死的嗎?我被這個賤貨侮辱,你都不知道來救我嗎?!”

第五恒身上的繩索早已被江深解開了,嘴裏的布也沒有了,他能動能說,然而他現在卻不知該如何動,如何說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很可笑,妻子受到迫害,面對兇手,自己連一句質問謾罵的勇氣都沒有。

徐輕明大致猜到他的想法,正因如此他更加後悔當初為什麽沒帶走古雲溪。他對第五恒說:“如果你還想欠她和小聿的更多,你盡管去救羋月,只是我敢向你保證,到時候我會把你們全部殺光。”

擲地有聲的誓言,讓第五恒露出一絲苦笑,他無奈地搖著頭,不知道是說自己不會去救人,還是在嘲笑自己。

他瞥了一眼古雲溪,看著被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千瘡百孔的女人,他羞愧地朝她跪下,跪在那裏一聲不吭,只是默默流淚。

徐輕明:“要跪滾遠點跪!”

第五恒一動不動。

羋月恨死第五恒那個不中用的廢物,恨不得沒生過他。她如今只好命令灰蓬蓬,“阿岳你個死人,呆站這幹嘛,快點過來救我,把他們全都殺光!”

阿岳接到命令,動了。

羋月可知道阿岳一身武功都是第五泫箐親傳,她相信阿岳一定能救她,但她似乎忘了白林不是普通人,而是修士。

任何武功在修士面前都是花拳繡腿,不堪大用。

這不,白林第二次又把灰蓬蓬抓住了。“原來這個長著灰毛的家夥叫阿岳啊。”

之前接觸過,他和江深都知道阿岳不壞,是個典型的忠仆,看他被羋月那個惡毒老太婆操控,心裏怎麽都覺得不舒服。

尤其是他們不想看到羋月那得意到翹尾巴的樣子,所以決定再狠狠給她一擊。

“你的手段的確挺下作。”

羋月不服氣,“你以為自己是修士了不起嗎,哼,我告訴你,我的催眠術無人能解,就算是你也沒用!”

“有用沒用,試過才知道。”

白林猜測她是用聲波在控制阿岳,這種洗腦手段不算厲害,制作個可以改變阿岳腦海裏的聲波頻率的音符就行了。

他在符紙上畫了一會兒,貼在阿岳腦門上,過了會兒,阿岳清醒了。

看見阿岳擺脫控制,恢覆意識,羋月面如灰色。

阿岳拂開臉上的毛,看了看他們,“怎麽這麽多人冒出來?”他以為是壞人進來了,視線掃到白林和江深,不由一僵,苦哈哈道,“怎麽又是你們,你們不是已經走了嘛。”唉,他可打不過白林,好在白林也沒有傷害主人身體的意思。

白林才不想跟他解釋,直接把羋月扔到他面前,“你認不認識這個老女人。”

“認識認識,她就是整天跑到這裏神神叨叨的女人。”阿岳撓撓頭,“她是不是有病啊,我家主人都不在了,她還不停地廢話。”

江深感覺怪怪的,他問阿岳,“你不知道她是你家主人的妻子嗎?”

豈料這句話跟點了炮仗似的,阿岳怒氣沖沖地說道:“別瞎說,我家主人只喜歡他師兄,怎麽可能娶別的女人,還是個又老又醜的女人。”

他說的憤慨,其他人都懵了,羋月則是被他的毒舌氣個半死。

“狗奴才!你睜大狗眼看清楚,我是第五泫箐明媒正娶的妻子!”

阿岳:“有這回事嗎?主人娶過妻子?”

他三兩步跨到棺槨邊想問第五泫箐,可是人已經死了,問了也得不到答案,於是他只能靠自己回憶。

想了許久,他終於記起來了。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主人是有個妻子,是主人為了報恩才娶的。”他話一說完,白林等人眼神微變,他們覺得第五家渣男基因就是遺傳。可是阿岳接下來又道,“主人娶了她沒碰過她,甚至沒跟她拜堂也沒洞房,第一天就跟另一個主人來到這裏過起了神仙眷侶的日子。”

……

眾人靜了。

第五恒傻眼了。

羋月當然清楚當年確實沒有拜堂,第五泫箐對外稱身體不適,所以是丫鬟捧著玉如意跟她拜了堂,但是洞房……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記憶模糊了。

那天晚上她看見有人進來,然後她好像昏過去了,醒來後自己一個人在床上,她以為第五泫箐有事處理,等不到她醒來就先走了。

再見到第五泫箐,就是她在書房撞見他們恩愛作畫的一幕,那時她才知道第五泫箐辜負了自己,跟他師兄搞在了一起,她氣得大鬧一場,第五泫箐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一個字都沒留,就帶著他師兄搬到了這裏居住。

從那天起,她就過起了喪偶式的生活。

所以這麽多年她恨他們,一心認為是第五泫箐被他師兄狐媚子迷惑了,才鬼迷心竅拋棄自己。現在想來,她怎麽感覺哪裏有問題。

她越想,越心亂如麻,甚至不敢再想下去。

不,一定是阿岳亂說。

這個狗奴才最維護他們了,一定是為了維護他們,不惜故意給自己潑臟水!

想到這裏,她看向阿岳的目光從不善變成惡毒。

“你休要汙蔑我!恒兒就是箐哥的血脈!”

“……”眾人無語。

他們還沒說什麽呢,羋月一頓搶白,搞得就像在替自己辯駁似的。

阿岳堅持自己沒記錯,“不對,主人根本沒有血脈留下,他答應過他師兄絕不會跟別的女人生孩子。”他遲疑一瞬,“也不會跟別的男人亂搞。”

咳咳,後面那句大可不必。

羋月快被他氣得吐血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家庭倫理大戲,白林也有些暈,“等一下,如果說第五恒不是你主人的兒子,那他是羋月跟誰生的?”該不會是羋月勾搭了野男人吧?

但是看羋月這麽癡情到瘋魔的樣子,不太像是會背叛第五泫箐啊。

此時,阿岳又說了一句:“我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主人的。”

徐輕明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忽然說了一句:“我聽父輩們講過第五家的事情,當時年紀小記得不多,但我記得大人們說起第五恒出生時有些疑惑。”

“他出生有什麽問題,具體說說。”

“月份不足。”

利落的四個字,讓第五恒臉色變了。

不光是他,羋月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恒兒是早產兒,月份不足很正常。”

白林涼涼道:“為何是早產兒,你心裏當真沒數,要是那會兒沒數,這會兒想點數也不遲。”

羋月不敢深思,似乎猜到什麽,有些害怕。

眾人見她不像假裝,莫非她真的不知道?

白林覺得第五泫箐有些奇怪,他不愛羋月為什麽又要娶她?是為了掩飾自己愛藍顏?

第五泫箐肯定知道第五恒不是他的兒子,為什麽他沒有站出來揭穿真相,這一切都是個謎啊。

第五恒今天受到的沖擊太多了,無情殘忍的真相像雷電,一個接一個向他劈來。

他想哭,哭不出來,想笑,也笑不出來。

活了幾十年,他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第五家的人,更不是他父親的兒子。

難怪了。

小時候他也奇怪,父親為何很少來看他,每次看他不冷不熱,總有著疏離感,來也只是關心他武功學的如何。吃飯只有母親陪著,生病也只有母親陪著,所以他才那麽依賴母親。

他也對自己的成長不滿意,每回感到迷惑,想找父親,母親都不許。他以為是母親不想打擾父親,現在才知道那會兒即使去找了,他也找不到父親。

從前,他對父親有些埋怨,慢慢長大後,他覺得埋怨也沒用。得知父親死後,他沒傷心,甚至沒有感觸,不像母親那樣哭得厲害。

現在他懂父親為什麽不愛母親,也不愛自己了,因為他一直都知道。

“啊!我想起來了!主人是答應要娶一個女人,他和老莊主還有老莊主的朋友做過交易!”

阿岳咋呼一聲,驚醒了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