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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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兇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幾天第五家的八卦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白林和江深走在大街上，都能聽到不少那天晚上的事。
那晚，江深把古雲溪送回房，還以為她會昏睡一覺到天亮，誰知她很快就醒來了。
醒來後實在接受不了打擊，才會有那撕心裂肺的哀號。
結果愛說閑話的下人們添油加醋，把古雲溪說成了被鬼附身，又說她流血淚是遭了報應，甚至有人將第五聿的死拿出來說事。
江深把幾個嘴上不把門的家夥拖到巷子裏打了一頓，發洩完後臉色還是那麽臭。
“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你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江深：“我看不慣他們戳別人痛處那小人得志的樣子。”
“嗯，我知道。”
江深斜睨了一眼白林，“第五聿的死因查出來了，你說古雲溪會告訴第五恒和老夫人嗎？”
“不會。”
“也是，換作我是她，我也不會說。”
白林：“唉，女人舍棄了感情，強大起來會使人大吃一驚。”
“你說……是不是真是林曉茹殺了第五聿？”
“不清楚。”
江深不信，“除了林曉茹，第五家還有誰會用這等心計謀害一個孩子啊？”
“若是驗屍之前我也和你一樣想法，但驗屍之後，我倒覺得不一定是林曉茹了。”
“為何？”
“利用驚嚇殺人，可見對方能兵不血刃，輕松達到目的還不容易被懷疑。這樣看，確實很可能是林曉茹所為。”
“嗯，沒錯。”江深拍手說道，“嫡母兒子出事，她一個妾侍最容易被懷疑，所以她必須想出萬全之策，用一個方法擺脫自己的嫌疑，所以她用了這個辦法。”
“你這麽想也沒錯。”
“看來兇手就是林曉茹。”
白林托著臉，食指揉搓著太陽穴，“有兩個疑慮沒解開，兇手是用什麽辦法能讓人嚇到魂飛魄散，兇手為什麽又要煞費苦心弄碎第五聿的魂魄呢？”
“會不會是不小心，兇手應該只是想第五聿死掉，沒想弄碎他的魂魄，只是孩子太小太不經嚇，所以才會……”江深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說法立不住腳。
後知後覺他才反應過來，“你認為兇手是故意的，他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第五聿魂飛魄散？！”
“不無可能。”
“可是要驅散一個人魂魄方法太多了，他為何用這番麻煩的招數？”
“如果他是希望第五聿自己自願魂飛魄散呢？只有自願魂飛魄散，死後才不會留下執念和怨氣。”
江深感覺細思極恐，急忙喝一口熱茶壓壓驚。
“是因為……仇？”
“是不是林曉茹，今晚就能知道，我要提前準備點東西，晚上就可以試她一試。”
林曉茹在自己的院子裏教兒子走路，看著兒子蹣跚學步的可愛模樣，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惜笑容維持不久，瞧見第五恒分心發呆，她臉色驀地一沈。
“你要是擔心你的大夫人，你就去她那裏，作甚要委屈自己跟我和兒子待在一塊兒？”
第五恒內疚地看了她一眼，“最近雲溪有些不好，你體諒她一下吧。”
“哼，她又不是第一天不好，她要是一直這麽不好下去，我難道要一直忍著她嗎？”
第五恒聞言皺眉。
他不喜歡林曉茹這麽說古雲溪，但也沒有怪罪她什麽，畢竟他記得林曉茹進門時確定很善解人意，也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古雲溪的事，反倒是一直處處退讓。
他欣賞林曉茹的識大體，所以才會松口答應母親，給林曉茹一個孩子。
但是——
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孩子，他真心認可的孩子只有小聿，可惜小聿福薄，過早夭折。
若是那孩子還活著該多好，他和古雲溪是不是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了？
林曉茹看見他眼底的自責和痛苦，唇邊劃過一抹冷笑，故意放軟語氣安慰道：“我知道姐姐對我誤會頗深，但她也不能一直誤會我啊，我現在都有些害怕她了。”
“你不用害怕，我會看著她，不會讓她來找你和胤兒的麻煩。”第五恒心軟道。
“我不是擔心自己，我是擔心胤兒……”
“行了，別說了。”第五恒打斷她。
林曉茹識趣的閉上嘴。她知道第五恒最喜歡她知進退，又氣度大量，繼續說下去會令他反感，所以點到為止就夠了。
“我也不想讓你心煩。”林曉茹說著，“今晚你還是去陪陪她吧，有你開導她，她一定能早日想通的。”她在心裏暗道：你和古雲溪夫妻情分已經走到頭了，你越是去她面前晃，你們的關系只會越糟糕。
她想到那個計劃，指甲不知不覺陷入手心裏。要不是古雲溪現在還不能死，她真想直接動手送她下地府了，省得看著一個可憐的瘋女人心煩。
第五恒聽她這麽一說，心裏更內疚了，“咳咳，這幾天我去照顧雲溪，過幾天，我再好好彌補你。”
他親了親林曉茹的額頭，又逗弄了一會兒小兒子才走。
林曉茹看著他的背影，冷笑出聲，“男人就是賤啊，這個更蠢，活該被她耍的團團轉。”
看了眼暗下來的天色，她走過去想抱起兒子回屋。
一眨眼，上一秒還邁著兩條小短腿，自個兒傻樂個不停的奶娃，下一秒爬在地上，五官猙獰地移了位，雙眼泛著紅光，兇惡地瞪著她。
“胤兒……”她顫巍巍喚道。
她自然看出孩子出了問題，一個乖巧的孩子，怎麽會一瞬間變得這麽面目可憎呢。
“林姨、林姨。”還沒學說話的小孩，嘴裏清晰地喊著這兩個字。
林曉茹臉色頓時煞白，會叫自己林姨的人只有第五恒，難道他沒死，魂魄還在，現在還上了胤兒的身？！
她嚇得連連後退。
對方手腳並用，不斷朝她爬去。
“小聿你不要來找我，不是我殺的你，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她，別來找我！”
“不是你又是誰？”
第五聿眼眶裏滲出大量黑水，濕了一身，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快形成一個小水塘了。
林曉茹看了，嚇得直哆嗦，“是……”
她想起那個人，心頭一顫，於是閉上嘴。
第五聿見她不說話，直接伸出黑色的手掌，緊緊地抓住她的腳踝，狠狠一捏，林曉茹發出一聲慘叫。
她感覺自己的筋骨幾乎要斷了，被抓住的那塊肉也快要捏爛了。
“我說我說，是、是……”
她剛要說話，身體瘋狂顫抖起來，後來口吐白沫，直接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四周恐怖的景色吸進一個陣盤中，飛向墻頭。
此時天色正好，沒有一點暗下來的意思。
院子裏，胤兒也正趴在地上玩耍，看見林曉茹躺在地上不理他，他嘴裏發出嗚咽嗚咽的叫聲。
江深好奇地看著白林手裏的陣盤，他聽白林說過要制作一個讓人產生幻覺的陣盤，想不到幻覺裏還能產生那麽恐怖的東西，別說林曉茹害怕了，躲在墻頭的他也感覺背後陰風陣陣。
“林曉茹說的是真話嗎？她真的沒殺小聿？”
白林神色覆雜，“她沒說謊，但是她知道真兇是誰。”
“對了，她後來不是要說出對方是誰了嘛，怎麽突然昏倒了？”
“兇手給她下了咒術，如果她暴露了對方，就會變成那樣。”
“兇手太狡猾了。”江深很不甘心，差一點就能知道了，不料，兇手還留了一手保護自己。
“震碎魂魄既然是為了不留下怨氣，會不會可能是為了得到第五聿的軀殼。”白林喃喃自語著。
“什麽軀殼？”
白林驀地想起一件事。“我想到還有一種可能性，但我不是很確定。我現在想要關於第五家的詳細資料，最好再看一下第五家的族譜。”
“這些東西就在第五恒的書房裏，我們晚上可以潛入進書房。”
當晚白林潛入書房，江深在暗中把風。
白林翻看了第五家的卷宗族譜，又在角落裏找到一本覆生術，書裏記錄了許多覆生方法。
看到其中一種方法時，白林瞬間明白了。
忽地，有人往書房這邊過來，白林快速把書本放回原位，剛一開門就和前來通風報信的江深撞個正著。
“有人來了。”
“我知道，有什麽待會兒再說，我們先離開。”
“嗯。”
兩人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們剛離開，第五恒就進了書房。
第五恒打開密室來到冰棺旁，滿心憂傷。
他是從古雲溪房間裏出來的，剛和她吵了一架，心情很是不好，他想不通古雲溪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一想起曾經如膠似漆的妻子，現在一心只想跟自己要休書，他就感到憤怒和悲傷。
他覺得古雲溪是在報覆自己，報覆自己違背誓言娶了林曉茹。
其實他也有難言之隱，當初他能娶古雲溪就是因為承諾過母親會在一年內和雲溪給她生個長孫。
本來一切順利，小聿也好好的，誰知五年後小聿會身亡，以至於他那母親非以死相逼，逼著他迎娶林曉茹。
他試著反抗過，結果是差點被母親罷免家主之位。
他深知自己的一切都是第五家給的，若是當不成家主，他就什麽也不是，無法保護雲溪。他太了解母親的手段了，即使自己帶著雲溪一走了之，在外也會寸步難行。
所以他妥協了。
可現在他後悔了。
早知道會讓古雲溪這麽難受，當初他應該不管不顧帶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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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幾天第五家的八卦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白林和江深走在大街上，都能聽到不少那天晚上的事。
那晚，江深把古雲溪送回房，還以為她會昏睡一覺到天亮，誰知她很快就醒來了。
醒來後實在接受不了打擊，才會有那撕心裂肺的哀號。
結果愛說閑話的下人們添油加醋，把古雲溪說成了被鬼附身，又說她流血淚是遭了報應，甚至有人將第五聿的死拿出來說事。
江深把幾個嘴上不把門的家夥拖到巷子裏打了一頓，發洩完後臉色還是那麽臭。
“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你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江深：“我看不慣他們戳別人痛處那小人得志的樣子。”
“嗯，我知道。”
江深斜睨了一眼白林，“第五聿的死因查出來了，你說古雲溪會告訴第五恒和老夫人嗎？”
“不會。”
“也是，換作我是她，我也不會說。”
白林：“唉，女人舍棄了感情，強大起來會使人大吃一驚。”
“你說……是不是真是林曉茹殺了第五聿？”
“不清楚。”
江深不信，“除了林曉茹，第五家還有誰會用這等心計謀害一個孩子啊？”
“若是驗屍之前我也和你一樣想法，但驗屍之後，我倒覺得不一定是林曉茹了。”
“為何？”
“利用驚嚇殺人，可見對方能兵不血刃，輕松達到目的還不容易被懷疑。這樣看，確實很可能是林曉茹所為。”
“嗯，沒錯。”江深拍手說道，“嫡母兒子出事，她一個妾侍最容易被懷疑，所以她必須想出萬全之策，用一個方法擺脫自己的嫌疑，所以她用了這個辦法。”
“你這麽想也沒錯。”
“看來兇手就是林曉茹。”
白林托著臉，食指揉搓著太陽穴，“有兩個疑慮沒解開，兇手是用什麽辦法能讓人嚇到魂飛魄散，兇手為什麽又要煞費苦心弄碎第五聿的魂魄呢？”
“會不會是不小心，兇手應該只是想第五聿死掉，沒想弄碎他的魂魄，只是孩子太小太不經嚇，所以才會……”江深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說法立不住腳。
後知後覺他才反應過來，“你認為兇手是故意的，他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第五聿魂飛魄散？！”
“不無可能。”
“可是要驅散一個人魂魄方法太多了，他為何用這番麻煩的招數？”
“如果他是希望第五聿自己自願魂飛魄散呢？只有自願魂飛魄散，死後才不會留下執念和怨氣。”
江深感覺細思極恐，急忙喝一口熱茶壓壓驚。
“是因為……仇？”
“是不是林曉茹，今晚就能知道，我要提前準備點東西，晚上就可以試她一試。”
林曉茹在自己的院子裏教兒子走路，看著兒子蹣跚學步的可愛模樣，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惜笑容維持不久，瞧見第五恒分心發呆，她臉色驀地一沈。
“你要是擔心你的大夫人，你就去她那裏，作甚要委屈自己跟我和兒子待在一塊兒？”
第五恒內疚地看了她一眼，“最近雲溪有些不好，你體諒她一下吧。”
“哼，她又不是第一天不好，她要是一直這麽不好下去，我難道要一直忍著她嗎？”
第五恒聞言皺眉。
他不喜歡林曉茹這麽說古雲溪，但也沒有怪罪她什麽，畢竟他記得林曉茹進門時確定很善解人意，也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古雲溪的事，反倒是一直處處退讓。
他欣賞林曉茹的識大體，所以才會松口答應母親，給林曉茹一個孩子。
但是——
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孩子，他真心認可的孩子只有小聿，可惜小聿福薄，過早夭折。
若是那孩子還活著該多好，他和古雲溪是不是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了？
林曉茹看見他眼底的自責和痛苦，唇邊劃過一抹冷笑，故意放軟語氣安慰道：“我知道姐姐對我誤會頗深，但她也不能一直誤會我啊，我現在都有些害怕她了。”
“你不用害怕，我會看著她，不會讓她來找你和胤兒的麻煩。”第五恒心軟道。
“我不是擔心自己，我是擔心胤兒……”
“行了，別說了。”第五恒打斷她。
林曉茹識趣的閉上嘴。她知道第五恒最喜歡她知進退，又氣度大量，繼續說下去會令他反感，所以點到為止就夠了。
“我也不想讓你心煩。”林曉茹說著，“今晚你還是去陪陪她吧，有你開導她，她一定能早日想通的。”她在心裏暗道：你和古雲溪夫妻情分已經走到頭了，你越是去她面前晃，你們的關系只會越糟糕。
她想到那個計劃，指甲不知不覺陷入手心裏。要不是古雲溪現在還不能死，她真想直接動手送她下地府了，省得看著一個可憐的瘋女人心煩。
第五恒聽她這麽一說，心裏更內疚了，“咳咳，這幾天我去照顧雲溪，過幾天，我再好好彌補你。”
他親了親林曉茹的額頭，又逗弄了一會兒小兒子才走。
林曉茹看著他的背影，冷笑出聲，“男人就是賤啊，這個更蠢，活該被她耍的團團轉。”
看了眼暗下來的天色，她走過去想抱起兒子回屋。
一眨眼，上一秒還邁著兩條小短腿，自個兒傻樂個不停的奶娃，下一秒爬在地上，五官猙獰地移了位，雙眼泛著紅光，兇惡地瞪著她。
“胤兒……”她顫巍巍喚道。
她自然看出孩子出了問題，一個乖巧的孩子，怎麽會一瞬間變得這麽面目可憎呢。
“林姨、林姨。”還沒學說話的小孩，嘴裏清晰地喊著這兩個字。
林曉茹臉色頓時煞白，會叫自己林姨的人只有第五恒，難道他沒死，魂魄還在，現在還上了胤兒的身？！
她嚇得連連後退。
對方手腳並用，不斷朝她爬去。
“小聿你不要來找我，不是我殺的你，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她，別來找我！”
“不是你又是誰？”
第五聿眼眶裏滲出大量黑水，濕了一身，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快形成一個小水塘了。
林曉茹看了，嚇得直哆嗦，“是……”
她想起那個人，心頭一顫，於是閉上嘴。
第五聿見她不說話，直接伸出黑色的手掌，緊緊地抓住她的腳踝，狠狠一捏，林曉茹發出一聲慘叫。
她感覺自己的筋骨幾乎要斷了，被抓住的那塊肉也快要捏爛了。
“我說我說，是、是……”
她剛要說話，身體瘋狂顫抖起來，後來口吐白沫，直接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四周恐怖的景色吸進一個陣盤中，飛向墻頭。
此時天色正好，沒有一點暗下來的意思。
院子裏，胤兒也正趴在地上玩耍，看見林曉茹躺在地上不理他，他嘴裏發出嗚咽嗚咽的叫聲。
江深好奇地看著白林手裏的陣盤，他聽白林說過要制作一個讓人產生幻覺的陣盤，想不到幻覺裏還能產生那麽恐怖的東西，別說林曉茹害怕了，躲在墻頭的他也感覺背後陰風陣陣。
“林曉茹說的是真話嗎？她真的沒殺小聿？”
白林神色覆雜，“她沒說謊，但是她知道真兇是誰。”
“對了，她後來不是要說出對方是誰了嘛，怎麽突然昏倒了？”
“兇手給她下了咒術，如果她暴露了對方，就會變成那樣。”
“兇手太狡猾了。”江深很不甘心，差一點就能知道了，不料，兇手還留了一手保護自己。
“震碎魂魄既然是為了不留下怨氣，會不會可能是為了得到第五聿的軀殼。”白林喃喃自語著。
“什麽軀殼？”
白林驀地想起一件事。“我想到還有一種可能性，但我不是很確定。我現在想要關於第五家的詳細資料，最好再看一下第五家的族譜。”
“這些東西就在第五恒的書房裏，我們晚上可以潛入進書房。”
當晚白林潛入書房，江深在暗中把風。
白林翻看了第五家的卷宗族譜，又在角落裏找到一本覆生術，書裏記錄了許多覆生方法。
看到其中一種方法時，白林瞬間明白了。
忽地，有人往書房這邊過來，白林快速把書本放回原位，剛一開門就和前來通風報信的江深撞個正著。
“有人來了。”
“我知道，有什麽待會兒再說，我們先離開。”
“嗯。”
兩人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們剛離開，第五恒就進了書房。
第五恒打開密室來到冰棺旁，滿心憂傷。
他是從古雲溪房間裏出來的，剛和她吵了一架，心情很是不好，他想不通古雲溪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一想起曾經如膠似漆的妻子，現在一心只想跟自己要休書，他就感到憤怒和悲傷。
他覺得古雲溪是在報覆自己，報覆自己違背誓言娶了林曉茹。
其實他也有難言之隱，當初他能娶古雲溪就是因為承諾過母親會在一年內和雲溪給她生個長孫。
本來一切順利，小聿也好好的，誰知五年後小聿會身亡，以至於他那母親非以死相逼，逼著他迎娶林曉茹。
他試著反抗過，結果是差點被母親罷免家主之位。
他深知自己的一切都是第五家給的，若是當不成家主，他就什麽也不是，無法保護雲溪。他太了解母親的手段了，即使自己帶著雲溪一走了之，在外也會寸步難行。
所以他妥協了。
可現在他後悔了。
早知道會讓古雲溪這麽難受，當初他應該不管不顧帶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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