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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鬧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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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鬧許家

陣盤擲出,許鳳羽陡然一驚,憤然摘下頸間吊墜,朝著陣盤扔過去,重重碰擊上陣盤。

那吊墜發出一道紅光,‘砰’的巨響,兩者玉石俱焚,都碎成了粉齏。

老太爺送給子孫的救命符被用了,許鳳羽心痛極了,但也沒辦法,眼下活命要緊,趁著對方反應不及,他一把拉住許晉揚就走。

粉塵鋪天蓋地襲來,白林擡手擋了擋。

忽地,一道風刷地過去,慕含章的身影卷入粉齏之中。

“窮寇莫追!”

慕含章將白林的話置若罔聞,固執地提升速度追趕前面兩人。

他不允許,不允許那兩個人再來打極品靈器的主意。

所以,一定要殺了他們,決不能縱虎歸山!

煙塵消散,慕含章和許家兄弟早已不見身影。

白林左等右等都不見慕含章回來,與此同時,他心裏隱隱不安,總感覺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

他讓藍靈查尋慕含章此刻的位置,卻得知藍靈和紫靈之間的聯系斷開了,它無法獲知慕含章的下落。

三更天,許家

許昀逸剛送走大夫,臉色凝重往回走。

失策了,想不到肖家說的那兩個人居然是魂將修為,哎。

他心底也升起一絲嘲諷,他的好二弟三弟受傷,狼狽地跑回來,怕老太爺責怪他們,就開口把責任一股腦推到宣娘身上,口口聲聲辱罵宣娘娘家。

罵人的時候可來勁了,也不想想這件事本來就沒交給他們去辦,是他們自己上趕著搶過去的,失敗了就推給其他人,真是令人不齒!

看老太爺對他們也是失望透頂,說不定明天要讓他去辦,自己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自己很清楚,不見兔子不撒鷹,見了兔子可是絕不會松口的。

唉,看來自己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千萬不能落得跟那兩個蠢貨一樣的下場。

他在游廊上心不在焉地走著,忽地,後面一個人影飛快閃過。

他感覺身後有異樣,回首望見一道殘影閃進墻後,他立馬追過去,可是墻後空空如也,半個人影都沒見著。

扭頭又看見游廊中間刷地過去一道影子,那裏明明是他剛才路過的地方,明明什麽都沒有,人影怎麽會從哪裏冒出來?

隔著一條走道的距離,自己又站在必經之路上,那人是怎麽做到從墻後移過去的?

他驚疑不定,不過確定真的有人混進來了,他便將冒出來的疑惑先壓下去,先把人抓住再說。

許昀逸註意到那詭異的身法,臉色愈發凝重,拔腿就追了上去。

可是那人真如同鏡中影,一晃便消失了,一丁點痕跡都沒留下。

平地夜風驟起,落葉在地上打著轉,許昀逸屏住呼吸,他感覺得出來對方還在附近,得等他主動現身,自己才能發出攻擊。

過了一分鐘,他察覺左前方有魂力波動,眸光一凜,不再等對方現身,迅速在掌心凝結一團火球,飛快出手朝著那邊打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那團黑影到底是人是鬼。

對方足尖一點,轉瞬間急掠出去,立刻轉身飛上屋頂,讓火球落了空。

火球穿過對方之前停留的位置,狠狠撞上對面的門窗,兩扇門掛在門框上面,搖晃一陣,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聲響驚動了正在休息的所有人。

“出什麽事了?!”

“誰啊,大半夜不睡覺?”

“聲音好像是從前院傳來的,快過去看看!”

屋子一個接一個亮起,開門聲,說話聲,腳步聲紛紛響起,都朝這邊圍過來。

“夫君,出什麽事了?門怎麽倒了?”肖宣娘披著外套,帶著四名下人匆匆趕來,看見院中一片狼藉,不由一楞。

她見倒塌的門上有火燒的痕跡,以為是許昀逸因為白天的事,心情不好,所以在這裏發洩。顧及周圍都是下人,她只好快步過去在他耳邊小聲勸慰道:“二弟三弟已經自食惡果,接下來他們沒精力跟我們作對了,你又何必生氣……”

許昀逸輕輕拂開她,“有人闖入。”

肖宣娘一心勸解,突然聽到有人闖入許家,她緊張地環顧四周,“你抓到那人了嗎?”

“沒有。”許昀逸臉色難堪道。“賊人身手不亞於我。”

肖宣娘正想叫人去每個房間裏搜羅,這時許坤在下人的攙扶下走來,他已經有三百五十歲了,雖然滿頭白發,臉上橫跨著幾條皺紋,但看容貌也只有六十來歲而已。

他入道修煉較晚,那會兒已經是六十三了,所以容貌只能固定在六十歲左右,若想恢覆二三十歲的年輕面貌,只能期盼日後得到機緣成仙,成了仙自然能長生不老青春永駐。

許坤只瞧了幾眼,便推敲出整個事情發展過程。

他厲眸一凜,強大的神識包圍住前院,很快發覺院子裏多了一縷陌生的氣息,再看許昀逸打出去的火球軌跡,從站的位置打到那邊,更加證明剛才他在與人交手。

“讓人跑了,廢物!”他冷嘲一聲。

許昀逸恨恨地咬著牙,不置一詞。

許坤:“一群廢物,還楞著作甚,趕緊去把人搜出來!”

下人們如夢方醒,都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心照不宣地去叫人。所有人都拿著火燭,去了最容易藏人的後院。

結果剛搜第一間屋子就楞住了。

屋子裏桌椅櫃子東倒西歪,床鋪通通移位,並翻了個底朝天,這這這這就是遭賊了,不是在找東西,怎麽會弄成這樣。

接著他們就知道不止一間屋遭殃,他們去的每間屋子都一個下場。

奇怪的是,那賊人總能比他們早一步闖入,然後無聲無息地從房間裏消失,真是活見鬼了。

這後院都找完了,只剩下二少爺和三少爺的房間了。

兩位少爺剛喝完藥都睡下了,要是闖進去吵醒他們……只怕會挨罰吧。

就在他們面面相覷,互相推脫,讓對方先進去時,三少爺的房門被一道氣勁沖開,一個男人一只手提著三少爺,一只手揪著二少爺,一下子飛出二十米遠,再墻邊一點地,身輕如燕地跳上了屋頂,向前院去了。

目瞪口呆。

隔了一會兒,才有人回神,扯著嗓子大叫:“不好了,二少爺、三少爺被人抓走了!”

他們急出冷汗,拔腿就想跑去通知老太爺,誰知周圍屋子裏忽然亮起或藍或白的光亮,匯聚成一個個細長的人影,歪歪扭扭向外面走來。

“啊!鬼啊!有鬼!”

一聲淒厲尖叫響起,滿院子人都陷入驚恐之中。

他們哆哆嗦嗦圍在一起,幾個膽大的認為是賊人的同夥在裝神弄鬼,叫嚷不停,可直到看見那些瘦骨嶙峋的人影出現在眼前時,膽子小的直接昏厥了,膽大的也徹底恐慌了。

他們顫巍巍地想逃,忽然幾條床幔破窗而出,飛過來將他們纏成一團,讓他們哪兒也去不了。

後院亂七八糟,前院也不清靜。

白林一早打斷了許鳳羽雙手,又踩著半死不活的許晉揚,揮手扔了幾個雷符下去,除了他腳下的屋頂完好無損,其他地方全部炸成一片廢墟。

許坤看得眉頭狠狠一跳,眼冒火光,若不是顧慮兩個兒子在白林手裏當人質,他早恨不得上去擰斷白林的頭了。

“你個鄉下來的小子敢威脅許家,好,很好,膽大包天啊!”

“我很好我自己知道,無需許老祖如此盛讚。”白林似笑非笑。

肖宣娘猜到白林的身份,咬牙切齒道:“你就是殺我侄兒肖餘天的白林?!”

白林承認道:“是。”

“你憑什麽殺餘天?!”

“怎麽,只許肖餘天上門殺我,不許我殺他,你們肖家果然是血脈相承啊。”

肖宣娘面容猙獰,想攻擊白林,白林嫌她礙事,直接甩出陣盤將她困住,免得她耽擱自己的時間。

許昀逸看見肖宣娘被困,心裏很著急,但是卻被許坤一個眼神逼了回去。許昀逸納悶,父親可不是會畏手畏腳的人,哪怕對方抓了兩個弟弟,父親在弟弟們肯定沒事,但今天父親卻反常的甘願被對方鉗制,奇怪。

許坤沈聲,“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要你們交出今天被你們抓來的人!”

許坤和許昀逸皺眉。

什麽人?

許坤沒吭聲,眼神一動,“可以,只要你肯放了我兩個兒子,我就把人還給你。”

聽到這話,許昀逸疑惑叢生,但他不敢表現出來。

許坤對下人耳語幾句,過了會兒,兩個下人拖著一個披頭散發,滿身傷痕的人出來,那人的衣服和慕含章的極其相似。

白林看見慕含章的樣子,心如刀割。

“你們敢對他用刑!”

“哼,留他一命已經很仁慈了。”許坤嗤之以鼻。“快點放人。”

“同時放!”

白林把許鳳羽他們放開,任由兩兄弟攙扶著走過去。看著那個傷痕累累的人朝自己走來,快要到時卻不小心摔倒,他緊張地過去接住。

接住的一剎那,紫光一閃,一道電流線圈住他的雙手和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許坤得意大笑,“哈哈,能二十歲修成魂將確實了不起,可惜不夠聰明,不然不會這麽容易被我略施小計抓住。”

白林:“卑鄙!若不是我關心則亂,你根本不會得逞!”他不甘心道,“告訴我,含章現在到底如何了?”

許坤:“你說的那個人不在我許家,他追著鳳羽和晉揚到雲城,運氣不好遇上了蕭城主,蕭城主把他抓走了,這會兒人就在城主府裏呢。”

“你也別想去救他了,你如今都自身難保,還有功夫想別的事,這樣吧,只要你肯交出極品靈器,我就放你一馬。”

“說來說去不過是為了極品靈器。”虛偽。

“我給過你機會,可別不識好歹!”許坤放下狠話威脅。

白林臉上布滿汗珠,他猶豫幾秒,“你當真會讓我活著離開?”

“是。”

“好,我可以交給你。”

“拿出來!”

白林無語了,“靈器在納戒裏,我被你捆著怎麽拿給你。”

許坤擔心他耍詐,於是指使假扮慕含章的那個人去拿,那人剛要摸上白林手上的納戒時,白林對他冷冷一笑。

他意識到有詐,想撤退已經晚了,那根電流線從白林身上脫下,反而把他捆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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