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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人與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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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人與鑰匙

他們走了一半的房間,收獲了很多可供修行的機緣。

正打算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暫時閉關,仙仙突然驚叫道:“不好,鬼面人來了。”

慕含章疊聲問道:“他在哪裏?”

“前前一個房間。”

他慶幸他們有仙仙,不然按這個發展他們鐵定要撞見鬼面人。他想了想,轉過頭對白林說道:“我們現在還無法與他們硬碰硬,得換條道避開他們。”

白林頷首,“裏面走不通,我們就走外面。”

慕含章順著他視線瞧去,發現從這間房子的窗口探出去,對面有一架長橋,長橋連接一座石梯,可直接到達最頂端的房屋。

事不宜遲,他們從窗子躍出,走前還不忘關上窗戶,以免讓敵人發現他們在外面。

他們沿著長橋一路上行,往下望去,龐大的建築下方一片深紫包裹,隱隱約約還能看見水流湧動。

行至橋中央的圓盤處,上有刻著青龍的橋柱聳立,其高度約有百米,插入雲中。橋柱貫穿圓盤,下達不可測,肉眼只可見它直入深紫中。

慕含章只是粗略瞧了一眼,埋頭跟著白林繼續前行。

忽然橋上一陣大風刮起,吹落的樹葉迷了他們的眼,慕含章被風刮到橋下,他使勁抓緊,無奈風力太強還是抓不住了。

他掉落下去時,白林為了救他帶著仙仙也一起跳了下去。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慕含章在黑暗中感覺身體一直處在冰涼之中,強迫自己撐開眼皮,他才知道自己竟倒在水潭邊,腰腹以下全泡在水裏。

阿萊在他身旁守著。

他問阿萊:“白林和仙仙呢?”

阿萊搖頭,“大家被怪風吹散了,我和你落到了這裏,他們這會兒應該和我們一樣落到了別的地方。”

慕含章看了眼遠在天邊的長橋,心裏直嘆氣,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白林他們,再想辦法回到上面才是。

他看了眼濕漉漉的衣衫,甩出一張火符烘幹。

餘光瞥見水潭上的花叢裏似乎掩蓋的某物,水裏的綠藻也全部在花叢下紮根,隨水搖曳,起起伏伏。

“阿萊,你去看看那邊有什麽。”

阿萊踏水掠去,揮袖掀起層層疊疊的花朵,紫色花瓣在空中翻飛,靜止的竹筏呈現在數道光影下。

竹筏上躺著一個白發白衣的男子,面容安詳寧靜,給人歲月靜安的感受。

阿萊想靠近分辨男子是死是活,近處一看,面色微變,這個男人皮膚居然不似正常人的膚色,是近似石頭般的灰色。

僅此一眼,阿萊心知男人不是活人,但一時也弄不清他到底是什麽。

還沒等她離開竹筏回去找慕含章呢,上方傳來喧嘩聲,擡眼一看,是鬼面人正帶著他的手下想要到下面來。

慕含章:“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下面?”

阿萊立刻轉身回去保護慕含章,“他們下來了,我們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他們剛走了沒多遠,鬼面人就乘坐法器飛下來,眼見要被追上了,遠處突然掀起水浪沖天的聲音,一整塊竹筏從天而降擋住了鬼面人的腳步。

鬼面人拋出法器擊碎竹筏,一看,那兒哪還有慕含章的人影啊。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鬼面人下令封鎖這塊地界。

然而有一件令他怒發沖冠的事發生了,有人用結界把整塊地域封鎖起來,他們被阻擋在外面,根本進不去。

慕含章盯著這個抱著自己在林間奔跑的人,好半天回不過神。

阿萊變回毛團,穩穩地呆在慕含章身上,疾馳的呼嘯聲在耳邊刮過,為了不讓自己掉下去,它緊緊地抓住了慕含章的衣帶。“宿主,那家夥不是人,沒有心跳也沒有呼吸。”

這個結論讓慕含章大驚失色,“他跟你一樣也是魂獸變的嗎?”

阿萊不高興道:“一身灰白怎麽可能是魂獸,明明是個石人。”

“石人?”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聽見這個稱呼,“你是說他是石頭做的人?”

“對。”

慕含章納悶了,“既然是石頭做的,為什麽他能像人類一樣活動自如?”

“不知道。”

慕含章對這個救了自己的石人有些好感,畢竟他沒從石人身上感覺到一絲惡意。他不知道石人能不能聽懂,還是問了句:“石人朋友,你想帶我去哪裏啊?”

石人立馬停住腳,茫然地看著他,然後把他放下,雙手不停地比劃著。

慕含章:……

原來不是聽不懂,而是說不了啊。

慕含章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石人傻楞楞地盯著他,憨憨笑了下。

“他該不會沒有名字吧?一直喊他石人,總感覺不太好。”他暗自嘀咕完,又道,“你為什麽睡在水裏?你在那裏有看見其他人嗎?”

石人這回飛快地比劃著,可惜他比劃的內容,慕含章全然看不懂。但他覺得石人肯定知道出口在哪裏,於是問道:“我和同伴走失了,你可以幫我找他,然後帶我們出去嗎?”

石人開心地點頭。

真像個小孩子。

慕含章有點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腦袋,不過石人太大個了,摸頭什麽滴不太好呢。

石人閉上眼似乎在感應什麽,驀地睜開眼,激動地指了個方向。

那裏是一座巍峨的宮殿,朱紅大門敞開,旁邊緊閉的兩扇小門都掛著珠簾。

撥開阻擋視線的樹葉,能看見大門外有一座小橋,橋下池裏盛放著一朵朵冷艷的冰蓮。

石人欣喜地拉著慕含章跨過橋,徑直往大門內走去。

殿內香煙裊裊,紅紗羅輕輕飄動。

案桌上供奉著二十個靈牌,定睛一看,靈牌空白,沒有一個上面寫著名字。

供奉無名靈牌。

這個情況太詭異了吧。

“這裏好像是宗祠。”

他餘光瞧見案桌兩旁各立著一尊石像,和石人對照起來,兩尊石像可謂相當粗糙,五官模糊不清,就連手腳都沒有好好雕刻出來。

註意力正放在石像上呢,突然一側墻後傳來敲擊聲,連敲擊三下,慕含章覺得這個節奏很是熟悉,腦海裏剛閃過一個人,碰巧墻後就有聲音響起:“含章,你在裏面嗎?”

“白林。”慕含章激動喊了一聲,想不到要找的人和自己僅是一墻之隔。“你等等,我想辦法過去。”

石人疑惑眨了眨眼,擡起雙手對著墻上的燭臺上以‘二、三、一’的方式拍擊著,那面墻出現一道細細的裂縫,然後左右翻轉,白林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白林看到不是慕含章,微怔了會兒,這時慕含章走入他視線中,告訴他是石人幫他出來的。

石人?奇怪的名字。

慕含章把自己掉下來的經過告訴白林,白林也告訴了他自己的經歷。“我掉下來的時候是直接掉到了屋內,幸好有孢子們墊在身下,不然我不死也得身受重傷。”

他又道:“我在屋裏找到了一個盒子,應該就是鬼面人口中說的那個盒子,可惜打不開。”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上面果然刻著奇怪的圖案。

白林眼神忽然一閃,他發現盒子上的圖案與石人裸露在外的胸膛上的一小塊紋身很像。

他對石人道:“你可以讓我看看你身上的紋身嗎?”

石人嘴巴抿成一條直線,什麽話也不說,扭過臉看著慕含章。

慕含章:……

白林:……這是什麽怪毛病?

慕含章想開口讓石人給白林看看,下一秒,石人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立馬從白林手裏奪過盒子放在案桌上,然後跑到石像面前毛躁地比劃著,一會兒拍打石像,一會兒又雙手合十做出磕頭的姿勢。

白林大約猜到一半,“你想讓我們祭拜這些靈位?莫非心誠則靈,就能打開盒子?”

石人見他沒猜對,於是強勢地把他們拉到兩尊石像旁邊,讓他們把手搭在石像身上,他們剛觸碰到冰冷的石像,就感覺體內魂力有一小部分註入進了石像裏面。

石像突然像人一樣動了,跪在案桌前,認認真真的磕了三個響頭,最後一個磕完後桌上的盒子竟然真的自動打開了。

盒子裏是一把黑金色的鑰匙。

慕含章:“這把鑰匙要用來打開哪裏?”

他問石人,石人雙眼迷茫,無措地擺著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白林摩挲著手裏的鑰匙,輕笑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這裏是有人專門建來囤積寶物的地方。”

“你知道這個地方?”

白林眼睫微顫,口中真假摻半道:“我也是碰巧聽過一個傳聞,本來以為是假的,如今親眼所見才知是真的。”

“傳聞?”慕含章問。

“傳聞說天都皇室有一只神獸,只有被這只神獸選中的人才能成為皇室繼承者。想要找到神獸需要一樣東西,東西被藏在皇室先祖的陵園中,我想這裏應該就是皇室陵園,那個鬼面人應該就是天都皇室的人。”他是在鬼面人說出那個盒子的花紋,他才知道鬼面人的真實來歷,然後又根據小說內容還原出來了這麽多。

慕含章詫異,“我第一次聽說皇室裏有神獸。”他想起他上輩子是死在去天都的路上,既然沒到過天都自然沒機會聽說這個傳聞了。

因為是白林,所以他絲毫沒有質疑消息真假。

白林故作自然地移開眼。

根本就沒有這個傳聞,但是他說的內容可是真的,小說裏確實寫過皇室暗中供奉著一只神獸,關於神獸來歷和描述,書中沒有提過一句。

當時白林還以為這只神獸身上一定有戲,誰知男主去了皇室,見到神獸,二話不說直接打死了。也是看到這段,白林才明白作者安排神獸是為了烘托男主的英勇。

後來男主鏟除了腐敗皇室,對天下人宣稱那只神獸其實是妖獸,是它把皇帝變成了昏君。

現在知道男主的人品以後,再仔細琢磨琢磨,中間滋味確實很耐人尋味啊,那只神獸的死可能另有隱情。

從皇室秘聞回過味來的慕含章,突然驚訝道,“鬼面人和紫微學院聯手對付其他三所學院,鬼面人背後是皇室,也就是說是皇室在對付……”

白林皺起眉,“這其中牽扯到政治鬥爭,不是我們可以隨意猜測的。”

“也是啊。”

“這把鑰匙我先收起來,我有預感,不久的將來我一定能用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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