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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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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殺

阿萊它們在茅草屋裏輪流照顧慕含章,大家目前無計可施,只能耐著性子等白林來。

因為詛咒的關系,紫靈無法入夢陪在慕含章身邊,於是它把從白林那裏拿到的幾根竹子拿出來,挑出最柔軟的竹絲,再用自己的蛛絲將它們編織成竹枕,讓慕含章枕著竹枕可以舒服一點。

無事可做的亡靈鐮刀發現沾染上的詛咒之力可以轉化為自己的能量,頓時興奮地滿屋子亂竄。

小月看了,為它開心的同時又覺得它很不懂事。

宿主現在病了,它還這麽鬧騰,這簡直太不像話。

於是它一聲不吭拖著亡靈鐮刀出門,來到靈田,指著田裏的鯉魚,“既然詛咒對你無效反而有用,那你自己想辦法讓這些魚多給你吐一些石頭出來。”

亡靈鐮刀起初不明白小月為什麽帶它過來,現在知道了,興奮地在半空中連翻好幾個跟頭,隨後一下子沖進田裏大殺四方。

翻騰激進的水流聲嚇壞了鯉魚們,它們以為田裏來了兇猛的魂獸,可擡眼一瞧,紛紛駭然,那哪是魂獸啊,明明是個怪物。在水裏橫沖直撞,張牙舞爪地將魚兒們切成好幾段,順帶把靈稻也連根拔起了。

水塘裏不一會兒就滿是血腥味。

遠遠望去,那紅色,都分不清是魚還是血了。

一百五十畝的靈田,轉眼間,就讓它毀了十幾畝。

那些鯉魚一死,肚子裏確實掉下不少東西。

小月叼著袋子在水裏扒拉著撿包,亡靈鐮刀在後面敲石頭,一個上午過去,一熊一刀收獲滿滿。

就在它們大肆撈寶的時候,一群人出現……

白林根據紫靈留下的痕跡找過來時已臨近正午,他穿過一片小樹林,如碧玉般美麗的靈田甫一進入眼簾,微風吹動,綠浪翻滾。

這裏靈氣充盈,不失為風水寶地。

只是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沖撞了上好的風水地。

白林心頭猛地一跳。

緊隨而來的蘭笙沒有發覺異常,他還沈浸在美景之中。

白林沈下臉瞬移到小路上,看見田邊立著烏壓壓的一大群人,他們正在田裏捕捉什麽,然而幾十米遠的地方不時傳出魂獸嘶吼聲。

那群人看見白林和蘭笙過來,面露不善,但沒有主動挑起事端。

其中一個男人先看了白林兩眼,而後看見從他身後走出來的蘭笙時,喜不自禁地走過來,嘴裏喊道:“小笙。”

看來是蘭笙的熟人。

仔細一瞧,這人的眉眼確實和蘭笙有幾分相像,莫非他們是親人?

不出白林所料,蘭笙看見那人,激動地跑過去抱住對方,“哥,你到哪兒去了,你都不知道我差點被魂獸吃了!”

驚天動地的哭訴聲惹得眾人頻頻側目。

偏生當事人一點沒有不好意思,哭著哭著還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他哥哥的小腿繼續訴苦。

蘭鵠聽了,心疼得不得了。

“都怪我不好,沒去早點找你。”心疼歸心疼,但他知道自家弟弟幾斤幾兩,秘境裏的魂獸沒幾個是好惹的,弟弟一碰上只有吃虧的份兒。他把人拉起來,“別哭了,快說說你是怎麽逃脫那魂獸的?”

蘭笙抹幹眼淚,“我哪有本事逃脫啊,是白道友救了我,我才撿回來一條小命。”

不用蘭笙多說,蘭鵠也知道他口中的白道友正是跟他一起來的人。

蘭鵠真誠地向白林道謝。

白林客氣了兩句。

也不知是什麽運氣,進來沒幾天他不是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最想見到的人沒見到,不相幹的人倒是救了不少,再這麽下去他快成聖父了。

他剛想放出神識尋找慕含章的蹤跡,突然一聲鶴唳打斷了他,扭頭看去,一只玄天鶴撲棱著翅膀從田裏飛出來,徘徊在上方,雙眼始終盯著田裏。

白林註意到那只玄天鶴身上有血跡,但看它的樣子並沒有受傷,是以並不是它自己的血跡。

“那邊出了什麽事?”

蘭鵠:“沒什麽事,就是幾位道友的魂獸和一頭棕熊打起來了。”

白林面上不顯,心裏已是驚濤駭浪,“棕熊?什麽樣的棕熊?”

蘭鵠毫無察覺說道:“就是一只棕熊,不過我們沒看出來它的來歷,應該是秘境裏的魂獸,我們發現這裏有能吐出寶貝的鯉魚,想打撈幾條,不知哪兒惹到了那頭棕熊,它竟然攻擊我們,迫於無奈我們只好反擊。”

說話間蘭鵠下意識移開眼睛,目光幾番閃動似乎在思考。

白林看出有問題,明白他說的並非屬實,頓時心中怒火中燒。不過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不該現在弄清,等把小月救出來再問也不遲。

“崽崽,過去幫忙。”

崽崽一聽笨熊有難就忍不住想沖出去了,這會兒聽到白林下令,直接沖出去從人群頭頂上越過,速度快到身影都模糊了。

自家的笨熊再欠揍也只能慕老大和自己揍,旁人算哪根蔥啊,打熊還得看主人呢。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畜生!

它一口咬住玄天鶴的鳥脖子,嚇得那只扁毛畜生直撲騰,身上羽毛掉了不少,驚恐的想要尖叫,可是脖子被咬住叫不出聲。

崽崽把它拽到地上,看了眼旁邊散落一地的羽毛,心生惡念,擡起爪子給它拔毛。

看著身上的毛越來越少,自己快成禿毛鳥了,玄天鶴又驚又怒,伸出鳥喙要去啄崽崽,被崽崽幹幹脆脆的一巴掌拍昏過去。

解決了玄天鶴,它又沖到田裏,看見小月正和一只滿身疙瘩的藍蟾蜍、一只鱷雀鱔纏鬥。

那兩只魂獸都是靈級後期,和小月實力相當,只是因為二對一,小月才落了下風。

崽崽瞥見小月身上傷痕累累,怒上心頭,射出冰針給藍蟾蜍肥胖的身體來了個對穿,又跑過去踩住鱷雀鱔的大長嘴,給它來了套通體拳,最後一巴掌將它扇飛出去。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兩男一女看著心愛的魂獸受傷,憤恨地瞪著白林和崽崽,小眼睛尖下巴的男人質問道:“你個爛心肺的混蛋,居然敢幫著兇獸害人?!”

爛心肺的混蛋?兇獸?

很好,很夠膽量嘛。

區區一個魂士八階,敢跟自己叫板,看來是真的想死了。

白林冷笑,“你們殘害我的魂獸,還敢罵我,我不殺你們就真成混蛋了。”

話音剛落,亡靈鐮刀突然現身,趁眾人反應不過來,刷地飛出去將那兩男一女的頭齊刷刷割了下來。

這一幕將眾人駭住了。

他們想不到白林說發難就發難,這哪是人啊,簡直就是個煞神!

蘭笙擔心這些人會圍攻白林,想要過去幫忙,卻被蘭鵠緊緊拽住。

蘭笙急了,“哥,放開我!”

蘭鵠冷漠地說道:“聽話,別去。”

“可是白道友有危險。”

“那是他的事,與你無關,你給我老老實實呆著,不準去摻和。”

聞言,蘭笙失望地看著他。

盡管眾人很是忌憚白林和崽崽,但是看到護著白林的亡靈鐮刀,不少人都露出貪婪眼紅的神色。

他們看出亡靈鐮刀有些邪門,但也看出它的不同尋常,不需要下命令就會自動護住,或許它已經生出器靈了。

這世間的器靈少之又少,這會兒讓他們遇見簡直就是天大的好運,他們怎麽可能放過這一機遇呢。

然而眾人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們以為亡靈鐮刀是法器,殊不知它並不是法器,而是讓人聞之變色的魂器,還是邪性頗深,無法駕馭的魂器。

有人派出自己的魂獸攻擊白林,想要搶奪亡靈鐮刀。

十幾只靈級魂獸出現包圍住了他們。

就在眾人洋洋得意之時,崽崽變大身軀釋放威壓狠狠碾壓它們,一眾魂獸在黃級面前顯得有些畏首畏尾。

白林想快點結束戰鬥,派藍靈出來迎敵。

藍靈在崽崽的幫助下,順利地用蛛絲絞殺了兩頭魂獸。

崽崽燃起血性,一口氣咬死了五頭魂獸,剩下的都被亡靈鐮刀像砍蘿蔔一樣砍成了幾段。

三人看見自己的魂獸慘死,恨得咬牙切齒,沖過來要殺白林。

面對滔天的恨意,白林絲毫不見慌亂,無需他出手,亡靈鐮刀已經解決好一切了。

前一秒還活生生的人,後一秒已經變成屍體了。

亡靈鐮刀不僅了結了他們的命,還暗中吞噬了他們的魂魄,對於欺負自家魂獸的無恥小人,白林並不同情他們。

白林冷淡地掃視了一眼人群。

眾人被他這麽一瞧,嚇得頓時就是一激靈,趕忙連連後退,生怕不小心惹到他也會變成一具涼透的屍體。

倒是有膽大的說了句:“一切都是他們的錯,跟我們可沒關系,而且這靈田見者有份,你該不會是想吃獨食吧?”

那人說完話,發覺周圍的人都稍稍遠離了自己。

瞧著眾人一副生怕跟自己沾上邊的樣子,他氣憤不已,心裏直罵這些人都是一群膽小鬼。

白林把眾人表情盡收眼底。

沈默片刻,他才道:“你們隨意,跟我沒關系,只是你們不要去茅草屋。”

茅草屋?

難道那裏有什麽寶貝?

知道有人又動起了歪腦筋,白林並不生氣。

不主動招惹自己最好,如果招惹了自己,那他一定會好好地回敬對方一份‘大禮’。

白林回頭道:“小月,崽崽,我們走。”

眼看人就要走了,蘭笙忍不住喊了聲:“白道友。”

白林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身旁的蘭鵠,此刻蘭鵠發覺他在看自己,神情很不自然。

白林不喜歡蘭鵠,雖然他沒有傷害小月,但他選擇了歪曲事實,僅此一點,足夠自己討厭他了。

既然蘭笙找到了親人,自然不應該再糾纏自己了。

他沒再理會蘭笙,和小月它們一起朝茅草屋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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