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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靈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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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靈現身

冰屑撒落的空間裏,氣溫猛然下降了好幾度,不容忽視的寒意凍得他們汗毛豎立。

唯獨崽崽沒有感覺,要不是擔心白林,它只怕還要去錦上添花。

冷氣蔓延開來,頃刻間,空中的血霧凝成紅色血滴,滴滴答答落下,跟天上下紅雨似的。

紅色的水滴淅淅瀝瀝落在葬木樹上,順著溝壑般的紋路滑落,滾入泥土中。

崽崽俯下身子,嗅了嗅,它齜牙發出狼嘯。

隨著聲音擴散到遠處,泥土裏的血霧瞬間凝結成一條條波浪狀,詭異地蠕動著。

白林扔出黑水符,凡是沾到黑水的地方都受到腐蝕,一縷縷青煙從地下升起,卷帶著黑水朝血色土地覆蓋過去。

兩方相接,劇烈的水聲響起,如同鍋中燒熱的油水,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過了一會兒,地面裂開,一個巨大的紅色骷髏頭飛出來,嘴巴一張,將黏在表面的黑水盡數吸掉。

骷髏頭黑黢黢的兩個眼洞,直直地‘盯’著他們。

桀桀桀的笑聲,回蕩在這片領域上方。

它看出三人之中,白林修為較高,其他兩個女人不足為懼,於是先對白林下手,朝他狠狠地撞過去。

“老大小心!”崽崽擋在白林身前保護他。

白林想起曾經給崽崽打造的盾牌,於是趕緊提醒它。

崽崽拿出鎏金石盾,插入地面,抵擋住了骷髏頭的撞擊。

骷髏頭沒料到崽崽手裏居然有一塊堅固的防禦石盾,氣惱至極,它換個方向攻擊,崽崽沒讓它得逞,叼起石盾一次又一次擋住攻擊。

桑桑見骷髏頭的註意力全部放在崽崽身上,暗中吩咐犰狳繞到後面襲擊骷髏頭。

犰狳繞到後面,一爪子抓過去,骷髏頭上面多出三道抓痕,能看見裏面流動的血霧。

犰狳還想上前撓幾下,可惜這回對方早有防範,沒等犰狳靠近,就已經牢牢地咬住了它,使勁一甩,犰狳被拋到天上,又落回地面。

與此同時,葬木樹的枝條重新長了出來,而枝條保護著的最中間正是他們要取的葬木草。柔嫩的葬木草靜如處子般,在一團枝條中間佇立不動,軟軟地盤成圈趴在那裏。

銀環蛇從傅蘭芷手上溜走,瞬間變大數十倍,箭一樣地躥出去,露出長長的蛇牙,一口咬在骨頭上不肯松口,恨不得一鼓作氣直接將它咬碎。

骷髏頭被咬住無法動彈,崽崽和犰狳抓住機會跑過去幫忙。

魂獸們纏住骷髏頭,桑桑和傅蘭芷對視一眼,趁機瞬移來到葬木樹旁,拿出火符和雷符擲出去。

熊熊大火燃燒著樹木,紫色雷電接連不停歇地落在樹上,眨眼間,幾根樹枝被無情地劈掉,枝條也被火焰吞噬。

葬木樹痛苦不已,腳下根須無一不在顫抖,震動的地面驚動了骷髏頭。

骷髏頭瘋狂地到處撞擊,把崽崽它們弄得傷痕累累,之後飛到葬木樹邊朝桑桑和傅蘭芷噴出血霧。

桑桑及時用結界保護了自己,不過傅蘭芷沒有那麽幸運,血霧灼傷了她的背部,她後背鮮血淋漓。

眼看它威脅到桑桑二人的性命,白林不能坐視不管,祭出羅盤,擲向骷髏頭的傷口處。

羅盤插入傷口,上面的金色珠子一下子有了反應,金光大作,骷髏頭裏面的血霧受不了,想要四處逃竄,唯一的出路被羅盤堵住了。

骷髏頭瞬間瓦解變回血霧,受佛珠凈化的血霧,威力減弱了一大半,這時白林開啟暴食陣法把血霧全部吞噬,不給它任何逃走機會。

收服了血霧,力氣即將耗盡的桑桑,在放松下來的一刻身體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幸好白林及時扶住她。

“我這裏有元氣丹你……”

話才說到一半,一個粗獷的聲音咆哮道:

“無恥之徒,趕緊放開她!”

白林回頭,瞧見一個火球正沖他飛來,他帶著桑桑一起躲開火球。

一個皮膚黝黑,長相剛毅的男人滿臉怒氣地瞪著白林,又瞪著他扶著桑桑的手。

註意到他的眼神,白林心中猜出這個男人和桑桑應該是舊識。

果然。

桑桑被一連串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頭暈眼花,等她冷靜後看見面前站著的人是誰後,頓時臉色變了。

“刑天,你怎麽在這裏?”她左顧右盼,見只有他一人來,沒有其他人時,不免感到失望和焦急。“哥哥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來?他不會是出事了吧?”

傅蘭芷聽到桑泓的事,也立馬跑過來詢問刑天。

刑天還是氣鼓鼓地瞪著白林,嘴上倒是不忘回答:“桑泓沒事,他在後面馬上過來,我是擔心你、你們,等不及所以先過來了,對了,他是誰啊?”

桑桑:“誰叫你私自離開我哥先走了,他是誰管你什麽事?真是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都管了。”

聽到桑桑的埋怨,刑天臉色更黑了。

看著憋屈的男人,白林心中有些同情。

這個叫刑天的男人明顯愛慕著桑桑,把自己當做情敵了,不過看桑桑的樣子,多半不知道男人的心思。

不過刑天來了,倒叫白林心頭一松。

看來是結界消失了,不然這個傻大個也不會輕易走進來。

南面走過來一行人,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和白林一樣是魂士九階,他看見桑桑和傅蘭芷,臉上揚起一絲微笑。

掃視到白林時,目光稍微頓了頓。

“桑桑,蘭芷。”他喚道。

“哥哥!”

“阿泓!”

這人就是桑泓啊。

白林默不作聲地看了眼桑泓這一行人,除了桑泓和刑天是九階外,其他人都是八階、七階,只有一個六階。

桑泓跟桑桑她們說了幾句話,然後才看向白林問道:“這位道友是?”

白林剛想說話,桑桑便迫不及待搶著說道:“哥哥,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白林白道友,他救了我兩次呢,要不是他我今天鐵定完蛋了。”

桑泓一聽,後怕地看了眼自家妹子,又看了看傅蘭芷。

傅蘭芷:“是啊,白道友也救了我。”

從她口中得到證實,桑泓感激地向白林道謝,“多謝白道友救了妹妹和我未過門的妻子,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桑道友言重了。”

桑泓又道:“我看白道友本事了得,秘境裏殺人掠寶之事多不勝數,不如你我合作相互有個照應。”

刑天一聽桑泓要留下白林,心裏是一千個不高興,他覺得白林沒有桑泓說的那麽厲害,能救下桑桑她們也不過是一時運氣好而已。

再一看桑桑一臉激動,恨不得白林立馬答應留下的樣子,整顆心都酸了。

醋勁一上來,他忍不住道:“白道友不是很厲害嘛,一個人應該也沒什麽大不了。”

聞言,桑泓皺起眉頭,不讚同地瞪了他一眼。

桑桑直接冒火了,當著眾人的面罵的他擡不起頭。

見桑家兄妹的心都偏向白林,他頓時更加不滿,只是這次他不再多嘴,而是把一切不滿強壓在心裏。

被刑天惡狠狠地瞪著,白林沒有不滿,他對桑泓說道:“不瞞桑道友,我正在尋找同伴,之前是被結界困住才絆住了腳步,現在結界解除了,我該繼續去找人了。”

聽他這麽一說,桑泓遺憾道:“是桑某莽撞了。”

寒暄幾句後,桑泓跟其他幾人去想辦法拿到葬木草。

白林無心得到葬木草,自然不想參與他們之中,更何況那棵黃級後期的葬木樹非簡單角色,若是硬來只怕要吃不小的苦頭。

“那人真是不識好歹,桑兄都放下身段去邀請他了,他竟然敢拒絕。”有人為桑泓打抱不平。

另一人附和道:“我不相信有人會白白錯過寶物不要,依我看,找同伴根本就是借口。”

“對對對,說不定他是知道哪裏有更好的寶物,怕我們分去了,才故意甩開我們。”

幾人越說越不像話。

桑泓在邊上聽著,面無表情,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傅蘭芷在家族裏見過不少事,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的事也不是沒見過,白林雖然救過她,她也不能鐵口直斷白林就是好人,尤其這個地點環境,她可做不到像桑桑那樣大大咧咧的性格,被救一次就認定對方是好人。

可即便如此,她也聽不得這些人妄議白林。

她看了眼這些人,眉頭緊鎖,覺得這些人不配當桑泓的朋友,背後說人,可不是君子所為。

她道:“好了,白林說的是真是假與我們無關,來到這裏找寶物,都是各憑本事,我們還是想想如何對付葬木樹吧。”

她說出這番話後,即使有人心有不滿也不會說什麽,他們可是知道傅蘭芷的身份,自然不會多嘴惹惱桑泓。

誰叫他們現在還得依靠桑泓呢。

他們背著議論白林,刻意壓低了聲音,不過還是被白林聽得一清二楚。

白林沒有動怒,笑著跟桑桑說了幾句話,然後帶著崽崽離開這裏。

走之前餘光瞥見那棵葬木樹,重新覆活過來的葬木樹處處透著詭異,也不知桑泓是否真的有辦法對付它。

算了,這都和自己沒關系。

草叢裏一閃而逝的綠色光團,讓白林腳步一滯。

看向光團消失在葬木樹附近,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臉上波瀾不驚,仿佛剛剛的異樣全都是錯覺,隨後使用神行符縮短趕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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