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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魔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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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魔鏈

冷瑾沒吃上肉,白林以靜養時飲食清淡為由,只給他一碗魚湯。

盡管是一小碗魚湯,冷瑾也很知足,端著碗一口口喝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低頭瞧見小倉在啃肉幹,心裏有點不爽,但又不能跟小傻子搶東西吃,正在猶豫時聽見白林問他:“小倉真名叫什麽?”

“我不知道。”平時都是‘小傻子’叫著,取名字這麽麻煩的事真沒想過。“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傻乎乎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交代一下整件事的經過吧。”

冷瑾眼底精光一閃,瞬間變回老實模樣。

“大約七八天前,有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去天機閣做交易,交易內容是讓天機閣派一個修為很好的人去神廟接個裏裏外外包裹嚴實的男人,並護送他去南淵浛光找親人。”冷瑾說到這裏,拍著大腿,“去了才知道上當了,接到人是傻子不說,根本就不知道傻子的親人在哪裏。”

白林幫他一句話總結:“說白了就是有人委托你替弱智孤兒尋親。”

“道友,精辟!”

“你是魂師五階,打傷你的人是魂師還是魂將?”

冷瑾明白他想知道的事,於是告訴他:“對方也是魂師,雖然比我高一階,但我並非打敗過他。”

白林朝他尷尬又不失禮貌地一笑。

“是因為對方偷襲,我才會受傷。”冷瑾辯駁道,“還有,我已經把那人殺了,只是受傷太嚴重,所以才讓小傻子帶我到你們這裏養傷。”

“你殺了他,沒人回去,幕後之人還會繼續派人追殺小倉。”

冷瑾撇嘴,“我過於自信了,以為這個任務不難,結果……”差點把命折在路上。

慕含章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忽然瞥見小倉手裏的木頭掉了一塊。

“小倉,可以把木頭借我看看嗎?”慕含章溫柔地哄著小倉。

小倉爽快地將木頭往手裏一塞。

慕含章向小倉要木頭的一幕也引起對面兩人註意,白林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慕含章摳著木頭一端碎掉的地方,木渣簌簌往下落,“裏面有字。”弄開後,他看了一眼嘀咕著,“童?難道小倉姓童?”

冷瑾面色一震,“原來木頭裏面有線索。”

“未必。”慕含章潑了一盆冷水後,又沿著木頭上的裂痕摳著。

直到把外面的木頭全部掰開才知道裏面另有乾坤,裏面居然有一顆圓潤光滑的玉珠子。

手指長度,但卻有三根手指的寬度。

慕含章倒過來一看,另一端也刻著字,是一個‘純’字。

“小倉叫童純?”聽上去不像人名。

白林正在思考,忽然魂府傳來波動。

魂府紫氣猛漲,殿宇劇烈搖晃,白林感覺紫府悶痛,連丹田也脹脹的,似乎下一秒就會爆炸。

這時羅盤飛出來主動護主,震退慕含章手中的玉珠子。

冷瑾驚疑,“怎麽了?”

玉珠子碎掉後,慕含章撿起從裏面滾落出來的一對金黃色珠子,他拿在手上端詳,兩顆珠子裏都有一條細細的銀絲。

冷瑾還算見多識廣,可他一時半會兒也沒認出這顆珠子的來歷。

直到他們都感受到珠子上傳來強大異獸的氣息,不僅神色劇變。

一室寂靜。

良久,冷瑾開口打破沈默,“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上古異獸的眼瞳。”

白林:“你知道是哪個異獸嗎?”

“用精血滴在上面說不定能喚醒異獸的殘魂。”

白林從指尖逼出一滴血滴在珠子上,珠子裏傳出微弱的嘶吼,聲音有些耳熟,並且是兩個聲音,兩個黑影沖破珠子上的限制,浮現在空中。

兩頭碩大的黑豬各自望著一邊,金黃色的眼瞳滿是戾氣,最奇怪的是它們身子腰部以下竟然連在一起!

冷瑾驚叫,“屏蓬!”

白林看過古書上關於屏蓬的記載:生二首,各一端,意相左,互相拉扯不出寸地。

他摸了摸下巴,“既然是屏蓬,那麽另一對的眼珠在哪兒?刻著魔文的木頭為何會藏著屏蓬的眼珠?”

問題一個又一個接踵而至,但沒等他們搞明白,小倉體內暫時壓制的魔息又開始暴動了。

這回魔息出來作怪,肆意吸取宅院裏生靈的生氣。

白林用羅盤打中小倉腹部,讓他再次昏迷,他把小倉帶回房裏。“魔息沒被完全壓制,很有可能再冒出來,我要煉制一件用來鎖住魔息的法器。”

慕含章:“你要什麽東西?”

“雲母石。”

“現在去找恐怕來不及,不過我知道慕家有一顆雲母石。”

白林問他:“你打算怎麽向慕家開口?”

慕含章停頓了一瞬,轉身笑了笑,“不需要多說,只跟他們談筆生意,我相信他們會接受的。”

冷瑾看著慕含章走遠的背影,自顧自嘀咕道:“雲母石也很珍貴,他怎麽就確定對方會給啊?”

聽見冷瑾的話,白林兇狠地瞪他一眼,“還不都是因為你們!”不是他們,含章又何必去慕家要雲母石呢?

冷瑾被他瞪得一頭霧水。

刻刀準備好放在一邊,白林把碎掉的木塊重新拼湊起來,隨後用米糊黏住,找了一個盒子妥善保存。

魔文對人影響極大,若是認真從頭到尾看一遍會沾染魔性。

下午,慕含章回來了,將雲母石交給白林。

白林:“你給他們什麽了?”

“店裏的丹藥分一成給他們,還給了他們一本三級陣法書。”他心虛地看向一旁,不敢直視白林的眼睛,瞅著白林臉色變了快要發怒似的,他又說,“我不笨,交給他們之前已經抄了一份備用了。”

這下白林也不知該說什麽。

冷瑾從他們對話中得知三級陣法書對慕含章的重要性,更是明白他的身份,又想到此事是自己拖累他們,不想欠這份人情,於是送給慕含章一本書。

“我偶然得到一本三級陣法書,這書於我無用,不如轉贈給你吧。”

慕含章一喜,收下了。

白林挑眉,算冷瑾這家夥識相,要是他再不自覺地出點血,就不給小倉做鎖魔鏈了。

只是沒想到他身上竟然有三級陣法書。

慕含章一拿到書就去隔壁房裏閉關研究,誰也不會去打擾他。

另一邊白林回到自己房間,門一關,拿出盒子裏的木片,在眼睛上蒙上一塊白布,一手摸著木片上的凹進去的文字,一手拿起刀在光滑的雲母石上刻寫,心中不斷默念著清心咒。

一個時辰刻完之後,他摘下白布,帶著雲母石進入煉器閣,讓小火花煆燒石頭。待石頭被燒的通紅,再用從慕含章那裏借來的符紋液在石頭上寫下一段佛文。

用小型風陣將它煉成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狀,挖空內芯,用沾了符水的鏈子穿過蓮花。

最後放進煉器鼎爐,繪制靈器法訣,錘煉七七四十九個小時。

時間一到,鎖魔鏈大功告成,開爐取出,白林把蓮花鏈子交給冷瑾。

“你真的弄出來了?!”冷瑾激動地給小倉戴上。“他現在是不是就不會再魔息暴動了?”

“你退開點。”白林借著給小倉把脈,擋住小倉,快速地掰開他的嘴,灌進去一瓶靈液。“他體內的魔息沈靜下來,沒有暴動的預兆了。”

冷瑾:“想不到你不僅是丹師,還是煉器師,失敬失敬。”他對白林投去敬佩的目光。

白林回以他眼刀子,“管好你的嘴,如果你敢說出去,我就擰斷你的腦袋。”

“……”到底誰是殺手啊?怎麽瞅著這人比自己還血腥暴力啊?

小倉蘇醒後又變回天真無邪的樣子,他對自己混亂時候的事情一無所知,每天照樣去圈前守著,不過幸好還有小月,一大一小一起守著,無聊時打打鬧鬧,只是可憐了圈裏的小動物,每天要忍受他們虎視眈眈的眼神。

自從冷瑾病好了,小倉也沒事了,白林開始討要他們這幾日的房租,以及吃飯的費用。

冷瑾爽快付清費用,他往嘴裏扔了塊果幹,“多給你五十靈石,你宰一頭豬做盤菜給我們嘗嘗。”

“別打我家豬的主意。”

“我看雞圈孵出了幾只小雞,那你殺只雞煮雞湯。”

“二百靈石。”

冷瑾咬牙,“你個奸商!雪花雞可不值二百靈石!”

“我的手藝值一百七十靈石。”

忍痛交錢。

舒舒服服喝了兩碗雞湯,吃完一整只雞腿,冷瑾深深覺得人生無憾了。

小倉坐在一邊,一口一個把碗裏攞得老高的雞肉通通吃掉,不時還給小月和仙仙幾塊肉。

見湯盆裏的雞肉少了,冷瑾氣憤地瞪著小倉他們,手裏不斷加快動作。

白林:“現在你們都沒事了,就別賴在我家裏,你們可以啟程趕路了。”

冷瑾邊吐雞骨頭,邊道:“我感覺傷還沒痊愈,我再養幾天,過幾天再帶小倉趕路。”

白林問道:“你有辦法幫他找到家人?”

“嗯嗯,有啊。”

他答的很快,完全沒有遲疑一下,回答的時埋頭專心吃菜,不曾擡頭看著白林,像是急於吃肉不願分神才快速給出答案。

可這令白林感覺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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