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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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傅雲舟的信每隔七日便會有一封送到沈飲香手裏，小桃的好奇實在兜不住了，在第五封信送來時，小心翼翼問了沈飲香。
沈飲香一直沒把她和傅雲舟的事告訴小桃，不是故意瞞著她，而是不知如何開口。
再加上傅雲舟之前不會這般明目張膽，會掩藏行跡，小桃便沒有察覺。
“唔……你先去把門關上。”
沈飲香揉了揉額角，該來的還是逃不開。
小桃忙去關上門，然後折返到沈飲香身邊，小手攥著衣袖，看上去比沈飲香還緊張。
沈飲香清了清嗓子：“你應該猜到了一點，左右就是、就是傅雲舟心悅我，嗯，沒錯，就是這樣。”
什麽半夜鉆她屋子等事她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挑能說的說。
小桃小嘴微張：“世、世子心悅小姐？！”
沈飲香捂臉：“嗯……還說要娶我。”
真是丟死人了。
半晌沒聽見小桃的聲音，沈飲香挪開一條指縫看過來，發現小桃呆楞在原地，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小桃，小桃。”沈飲香推了推人，嘀嘀咕咕的，“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小姐，這、這也太……”小桃終於找回自己的舌頭，“世子他怎麽能如此離經叛道。”
沈飲香正想說點什麽找補一下，就聽見小桃自言自語，“可小姐已經是大公子的娘子了，就算世子願意娶，侯爺和夫人也不會同意的。”
小桃擡眸看著沈飲香：“那小姐呢？小姐心悅世子嗎？”
沈飲香被小桃問的啞口無言，要說實話嗎？可她覺得有點害羞，還是選擇說謊？
但她不想說謊哎……
沈飲香羞紅一張臉，輕輕點頭，算是回答了小桃。
小桃嘆了口氣：“真是造化弄人，當初小姐還不如直接嫁給世子呢。”
誰說不是呢。
說出了藏在心裏的秘密，沈飲香舒服了不少，總算能和小桃說些體己話。
小桃望向沈飲香的目光充滿愛憐。
自家小姐的命真是太苦了，像威遠侯府這樣的家庭，是不可能允許小姐二嫁給世子的。
小姐和世子只怕是走不到最後。
偏偏小姐還對未來充滿了期望，小桃不敢想之後小姐要遭受多大的苦楚。
畢竟世子是傅家唯一的子嗣，侯爺和夫人肯定不會過度苛責他，只會想辦法處理了小姐。
幸好小姐去年就在江南買了田莊和宅院，到時候也算有條退路。
小姐，我可憐的小姐啊。
之後，沈飲香發現小桃伺候她是更加細心溫柔，偶爾她偷懶不想畫稿子，也不會絮絮叨叨念她，還鼓勵她多出府走走，吃些想吃的。
營帳內，傅雲舟坐在燈下寫信，五皇子掀簾進帳，瞧見他唇角的淺笑，揶揄道：“世子又是給哪位小娘子寫信呢？”
傅雲舟沒有停筆，甚至沒有擡頭，一邊寫一邊答：“五皇子稍等，我先寫完信。”
“行。”
一刻鐘後，傅雲舟將寫好的信放一旁晾幹，起身走到沙盤前。
五皇子正在端詳沙盤上的排兵布陣，聽見腳步聲，知道是傅雲舟過來了，指著一處問：“明日世子確定要在此處伏擊北胡逃兵嗎？”
“沒錯，現在北胡已經被我們打怕，明日大戰他們必敗，肯定會走這裏北逃。”
五皇子有些遲疑：“這種做法會不會太過咄咄逼人？將他們在正面戰場擊潰不就好了嗎？”
“五皇子還是太心慈了。”傅雲舟微微一笑，“要打就打徹底，將北胡打怕打乖順，能安穩好幾年，否則吃不到慘烈教訓，他們年年都要來打秋風，五皇子覺得我的做法太過狠厲，可曾想過那些被他們搶掠的百姓日子過得有多淒慘嗎？”
“是我太過婦人之仁了。”五皇子羞愧，他不該胡亂發善心。
傅雲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五皇子多殺幾個北胡人，便好了。”
五皇子到現在腰上佩劍還沒沾過血，明天是最後的大決戰，傅雲舟不在正面戰場，由五皇子全盤指揮。
要扶五皇子上位，必須要有拿得出的功績，傅雲舟是將最肥美的一口肉餵到五皇子嘴邊了，他要是能讓這口肉掉地上，傅雲舟會毫不猶豫換人。
所幸五皇子沒有辜負他，打了一場漂亮的仗，傅雲舟更是將北胡逃兵殺了個七七八八。
自此，五皇子用兵如神，和威遠侯世子殘暴嗜血的名聲大響。
北胡被打得心裏發顫，連忙派使者送來降書。
班師回朝的前一天，傅雲舟讓人擡著他去了雁關城，精心挑了幾樣禮物。
回軍營時，碰見了五皇子。
經歷過血肉洗刷的五皇子氣質有了不小的改變，身上的書卷味淡了些，眼神堅毅了許多。
但看見拿著一頂皮草帽子端詳的傅雲舟，笑著問道：“世子這是給心上人挑的禮物嗎？”
傅雲舟有心上人這件事沒瞞過五皇子，只是沒說是誰。
這頂帽子樣式一看就是年輕女子戴的，應該是傅雲舟給心上人買的。
“她喜歡這種小玩意。”傅雲舟沒有否認，大大方方承認了，“我一走好幾個月，她見不著我，得買些禮物哄哄。”
五皇子原本還想勸傅雲舟在這裏養養傷再回去，聽他這樣說，知道他歸心似箭，便將話咽了回去。
“看來等回京，我得去威遠侯府吃喜酒了。”
傅雲舟笑笑：“屆時一定請五皇子來熱鬧熱鬧。”
修整兩日後，五皇子和傅雲舟率兵回京。
雁關大勝的捷報早已八百裏加急送回京城，皇帝聞此捷報大笑三聲，連說了幾聲好。
那天下朝，不少人上前恭喜威遠侯。
威遠侯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笑吟吟謝了大家。
看他春風得意，也有一些看不慣的人。
可看不慣也沒辦法，誰能想到京城裏從前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搖身一變變成兇狠善戰的猛將，還一戰成名。
威遠侯府，如意居。
沈飲香正癱在貴妃椅上吃果脯看話本子，小桃急匆匆走進來，宣布了好消息。
“小姐，仗打贏了，世子不日便能回京！”
沈飲香立馬坐直了身子，“真的嗎？”
“真的，大街小巷都在說這事兒呢。”
“太好了。”沈飲香舒展了眉眼，長長舒了口氣，然後擺著指頭算了算，“離過年還有八天，他能趕回來嗎？”
“能的，世子肯定會想辦法趕回來陪小姐過年。”小桃雖不看好小姐和世子，可她又舍不得小姐傷心，只撿好聽的話說。
五天後，北征的大軍回京，全城的老百姓夾道歡迎，漫天的雪花絲毫沒印象百姓熱情，騎馬走在最前面的五皇子身穿一身玄色鎧甲，當真是威風凜凜，器宇不凡。
沒幾個百姓發現隊伍裏應該出現的傅雲舟沒有露面，大家歡呼雀躍，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大聲呼喊五皇子威武。
熱鬧的喧囂響遍全城，哪怕在香雲館的後院，沈飲香也能聽見。
此時她被傅雲舟抱在懷中，二人交頸相擁，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沈飲香才擡起臻首，一雙眼水盈盈的望著他：“你本該和五皇子一樣，風光進城，被百姓擁戴，怎麽……”
傅雲舟吻住她後面的話，低低呢喃，“我想你了。”
越是靠近進城，傅雲舟的思念之情越是濃厚，幾乎要溢出來一般。
若是他跟五皇子一起進城，這會兒怕是連皇宮門口都沒進，不僅如此，進宮後還要面聖，再加上他腿傷未愈，顧氏肯定會擔心，整天整天守著他不走……
太麻煩了，他滿心滿眼都只想抱抱自己的心尖尖，親親她軟嫩的櫻唇。
所以傅雲舟從另外的城門低調入城，還讓人請了沈飲香去香雲館的後院等他。
沈飲香哪裏遭得住這種場面，傅雲舟一句話說的她心裏發軟，整個人像是泡在蜜罐裏似的。
她揪著傅雲舟的衣襟，軟乎乎的回應：“我……我也想你。”
小桃守在門外，一會兒嘆氣，一會兒高興。
順才瞧的稀奇，小聲問：“小桃姑娘怎麽了？”
小桃看了順才一眼，欲言又止。
算了，還是別亂說話。
“無事，我們還是小心當差吧。”
傅雲舟和沈飲香在屋裏待了一個時辰才吩咐下人進去，小桃多看了一眼小姐，見她衣衫鬢發都好好的，不由自主松了口氣。
雖然傅雲舟不想去面聖，可還是要去露個面。
沈飲香用薄毯蓋住傅雲舟的膝蓋，“你去宮裏吧，我回府等你。”
傅雲舟握了握她的手，“我去去就回，不會耽擱太久。”
反正他受了傷，有的是借口脫身。
皇帝對於五皇子和傅雲舟擊退北胡一事十分滿意，特別是聽完北胡使者提出的賠償後，更是喜笑顏開，大手一揮，叫人準備宴席。
傅雲舟差不多是宴席開始才姍姍來遲，對此，皇帝並沒有不高興，反而關心起傅雲舟的傷勢。
“勞煩陛下擔心，臣的傷靜養一段時間便能痊愈，不會有影響。”
皇帝頷首，又吩咐太醫明日去威遠侯府看一看。
傅雲舟被人擡著落座，威遠侯總算能近身關懷一下了。
方才他在隊伍中沒瞧見傅雲舟，心裏還一咯噔，以為兒子出了什麽事。
“聽說你在峽口伏擊逃兵，有些北胡士兵放下兵器也一並滅口，雲舟，我不記得我教過你這些。”
傅雲舟：要嫂嫂親親抱抱舉高高！（撒嬌）
沈飲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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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傅雲舟之前不會這般明目張膽，會掩藏行跡，小桃便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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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飲香揉了揉額角，該來的還是逃不開。
小桃忙去關上門，然後折返到沈飲香身邊，小手攥著衣袖，看上去比沈飲香還緊張。
沈飲香清了清嗓子：“你應該猜到了一點，左右就是、就是傅雲舟心悅我，嗯，沒錯，就是這樣。”
什麽半夜鉆她屋子等事她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挑能說的說。
小桃小嘴微張：“世、世子心悅小姐？！”
沈飲香捂臉：“嗯……還說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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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沒聽見小桃的聲音，沈飲香挪開一條指縫看過來，發現小桃呆楞在原地，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小桃，小桃。”沈飲香推了推人，嘀嘀咕咕的，“該不會是嚇傻了吧？”
“小姐，這、這也太……”小桃終於找回自己的舌頭，“世子他怎麽能如此離經叛道。”
沈飲香正想說點什麽找補一下，就聽見小桃自言自語，“可小姐已經是大公子的娘子了，就算世子願意娶，侯爺和夫人也不會同意的。”
小桃擡眸看著沈飲香：“那小姐呢？小姐心悅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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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想說謊哎……
沈飲香羞紅一張臉，輕輕點頭，算是回答了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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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小姐的命真是太苦了，像威遠侯府這樣的家庭，是不可能允許小姐二嫁給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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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小姐去年就在江南買了田莊和宅院，到時候也算有條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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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沈飲香發現小桃伺候她是更加細心溫柔，偶爾她偷懶不想畫稿子，也不會絮絮叨叨念她，還鼓勵她多出府走走，吃些想吃的。
營帳內，傅雲舟坐在燈下寫信，五皇子掀簾進帳，瞧見他唇角的淺笑，揶揄道：“世子又是給哪位小娘子寫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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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五皇子多殺幾個北胡人，便好了。”
五皇子到現在腰上佩劍還沒沾過血，明天是最後的大決戰，傅雲舟不在正面戰場，由五皇子全盤指揮。
要扶五皇子上位，必須要有拿得出的功績，傅雲舟是將最肥美的一口肉餵到五皇子嘴邊了，他要是能讓這口肉掉地上，傅雲舟會毫不猶豫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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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原本還想勸傅雲舟在這裏養養傷再回去，聽他這樣說，知道他歸心似箭，便將話咽了回去。
“看來等回京，我得去威遠侯府吃喜酒了。”
傅雲舟笑笑：“屆時一定請五皇子來熱鬧熱鬧。”
修整兩日後，五皇子和傅雲舟率兵回京。
雁關大勝的捷報早已八百裏加急送回京城，皇帝聞此捷報大笑三聲，連說了幾聲好。
那天下朝，不少人上前恭喜威遠侯。
威遠侯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笑吟吟謝了大家。
看他春風得意，也有一些看不慣的人。
可看不慣也沒辦法，誰能想到京城裏從前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搖身一變變成兇狠善戰的猛將，還一戰成名。
威遠侯府，如意居。
沈飲香正癱在貴妃椅上吃果脯看話本子，小桃急匆匆走進來，宣布了好消息。
“小姐，仗打贏了，世子不日便能回京！”
沈飲香立馬坐直了身子，“真的嗎？”
“真的，大街小巷都在說這事兒呢。”
“太好了。”沈飲香舒展了眉眼，長長舒了口氣，然後擺著指頭算了算，“離過年還有八天，他能趕回來嗎？”
“能的，世子肯定會想辦法趕回來陪小姐過年。”小桃雖不看好小姐和世子，可她又舍不得小姐傷心，只撿好聽的話說。
五天後，北征的大軍回京，全城的老百姓夾道歡迎，漫天的雪花絲毫沒印象百姓熱情，騎馬走在最前面的五皇子身穿一身玄色鎧甲，當真是威風凜凜，器宇不凡。
沒幾個百姓發現隊伍裏應該出現的傅雲舟沒有露面，大家歡呼雀躍，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大聲呼喊五皇子威武。
熱鬧的喧囂響遍全城，哪怕在香雲館的後院，沈飲香也能聽見。
此時她被傅雲舟抱在懷中，二人交頸相擁，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沈飲香才擡起臻首，一雙眼水盈盈的望著他：“你本該和五皇子一樣，風光進城，被百姓擁戴，怎麽……”
傅雲舟吻住她後面的話，低低呢喃，“我想你了。”
越是靠近進城，傅雲舟的思念之情越是濃厚，幾乎要溢出來一般。
若是他跟五皇子一起進城，這會兒怕是連皇宮門口都沒進，不僅如此，進宮後還要面聖，再加上他腿傷未愈，顧氏肯定會擔心，整天整天守著他不走……
太麻煩了，他滿心滿眼都只想抱抱自己的心尖尖，親親她軟嫩的櫻唇。
所以傅雲舟從另外的城門低調入城，還讓人請了沈飲香去香雲館的後院等他。
沈飲香哪裏遭得住這種場面，傅雲舟一句話說的她心裏發軟，整個人像是泡在蜜罐裏似的。
她揪著傅雲舟的衣襟，軟乎乎的回應：“我……我也想你。”
小桃守在門外，一會兒嘆氣，一會兒高興。
順才瞧的稀奇，小聲問：“小桃姑娘怎麽了？”
小桃看了順才一眼，欲言又止。
算了，還是別亂說話。
“無事，我們還是小心當差吧。”
傅雲舟和沈飲香在屋裏待了一個時辰才吩咐下人進去，小桃多看了一眼小姐，見她衣衫鬢發都好好的，不由自主松了口氣。
雖然傅雲舟不想去面聖，可還是要去露個面。
沈飲香用薄毯蓋住傅雲舟的膝蓋，“你去宮裏吧，我回府等你。”
傅雲舟握了握她的手，“我去去就回，不會耽擱太久。”
反正他受了傷，有的是借口脫身。
皇帝對於五皇子和傅雲舟擊退北胡一事十分滿意，特別是聽完北胡使者提出的賠償後，更是喜笑顏開，大手一揮，叫人準備宴席。
傅雲舟差不多是宴席開始才姍姍來遲，對此，皇帝並沒有不高興，反而關心起傅雲舟的傷勢。
“勞煩陛下擔心，臣的傷靜養一段時間便能痊愈，不會有影響。”
皇帝頷首，又吩咐太醫明日去威遠侯府看一看。
傅雲舟被人擡著落座，威遠侯總算能近身關懷一下了。
方才他在隊伍中沒瞧見傅雲舟，心裏還一咯噔，以為兒子出了什麽事。
“聽說你在峽口伏擊逃兵，有些北胡士兵放下兵器也一並滅口，雲舟，我不記得我教過你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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