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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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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快走到如意居時,沈飲香腳步一頓,對小桃說自己餓了,讓她去廚房做點五紅湯來。

小桃點頭:“替你換上幹凈的衣裳後,奴婢就去做。”

“不用,你現在就去,我自己會換衣服。”

在沈飲香的堅持下,小桃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做。

沈飲香快步走回如意居,找了幹凈的衣裙換上,她坐在床邊沈思。

在原書裏,真正出手將傅雲海害死的人便是皇帝派去監軍的兵部尚書,他是二皇子的舅舅,是皇貴妃的兄長,亦是皇帝手下最得力的一條狗。

不用說,殺兵部尚書的刺客是傅雲舟無疑,這會兒他就躲在她床下的機關通道裏。

沈飲香心中浮現種種疑惑,她怎麽記得傅雲舟刺殺成功後,並沒有回侯府,而是去找了林之月呀,怎麽現在跑她這裏來了。

小桃猴急猴急端來了五紅湯,還讓婆子打來熱水,要給沈飲香泡會腳。

沈飲香收起心思,瞅了眼正在冒白霧的五紅湯,開口道:“我身子乏了,想睡,你們回自己房間吧。”

“小姐,奴婢再陪你一會兒吧?”

小桃不放心,小姐肯定嚇壞了,方才她抓自己的手抓的多緊啊,都捏出紅印兒來了。

“沒事,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

小桃只好嘆了聲氣,回自己屋去了。

沈飲香先把房門拴好,再次擰開機關,端著五紅湯和燈籠下了地道。

地道裏十分黑,高度不到一米五,只有一人寬,在裏面行走得彎著腰。

走了大概五十米,甬道變寬,空間大了不少,赫然有一間房大小。

沈飲香舉著燈籠四處看了看,這裏堆放了不少木箱子,還有幾套桌椅,靠墻放著一連排到頂的櫃子,抽屜上的銅環落了灰,光照上去也是霧蒙蒙的。

傅雲舟靠在一個木箱子旁,沾滿血的刀隨意放在腳邊,微微仰著頭,忍耐似的吸冷氣。

“你端了什麽?”傅雲舟偏頭看向她,“抓我的人走了嗎?”

沈飲香撇撇嘴,“抓你的人不走,你覺得我會下來嗎?”

傅雲舟想笑一聲,可他受了傷,一點輕微的動作都能撕扯傷口,讓他根本笑不出來。

沈飲香不情不願走了過去,將五紅湯遞給他:“補血的五紅湯,你喝不喝?”

“喝,如果你能給我處理一下傷口,就更好了了。”

“……得寸進尺。”沈飲香小聲罵道。

傅雲舟聽見了,撐著身子往上坐了坐,“誰讓你是我嫂嫂呢。”

“等著,我上去拿東西。”沈飲香頓了頓,“你知道府中的傷藥放哪兒嗎?”

她頂多弄來水和布條,治傷的藥她可沒有。

傅雲舟掏出兩瓶藥:“我有。”

沈飲香快速回房間拿了東西,熱水就是小桃端的洗腳水,唔……她沒洗,銅盆每次都會洗的很幹凈,而且她沒腳氣,應該問題不大。

布條是找了櫃子裏的寢衣,和剪刀一起揣懷裏,準備到時候按照需求剪樣子。

沈飲香並沒有正兒八經學過什麽醫學知識,只是因為自己訓練舉重,非常擅長打繃帶。

傅雲舟的傷主要集中在手臂和背部,腿上只有一點輕傷。

擦拭傷口血跡時,沈飲香不僅看見他一身令人嘴饞的肌肉,還發現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

有些一看就年代久遠,感覺像是年幼時受的傷。

地洞裏只有沈飲香擰帕子的水聲,傅雲舟想痛呼幾聲又不好意思,只能咬牙切齒的跟沈飲香聊天。

“我還以為嫂嫂會害怕到大喊大叫,沒想到很是冷靜。”

“大喊大叫也要看場合,方才我要是大喊大叫,這會兒你已經被抓走了。”

不止傅雲舟會被抓走,她可能也要被牽連,窩藏刺客可是要被判罪的。

“嫂嫂不好奇我幹了什麽嗎?”

“我問過劉管家了,你刺殺了兵部尚書。”

“那不叫刺殺。”傅雲舟扭過半張臉,痛快的咧嘴,“我是報仇。”

沈飲香沈默了一會兒,語氣幽幽:“夫君若是知道你以這樣的代價替他報仇,應該不會開心。”

傅雲舟用鼻子重重呼氣,“他不開心又能怎樣,能從棺材裏跳出來教訓我?”

你說這男人脾氣怎麽這麽狗?

沈飲香在心裏吐槽,難怪林之月後來選二皇子不選你,狗脾氣誰要慣著啊?

給傅雲舟上藥時,沈飲香咦了一聲。

“怎麽了?”傅雲舟問。

“你這藥……”挺眼熟,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藥怎麽了?”

“……沒,你忍著點,我給你上藥。”

沈飲香一倒就是一大片,傅雲舟一個猝不及防,被蟄的差點背過氣。

不行不行,不能喊痛,身為頂天立地的男子,這點傷痛算什麽!尤其還在沈飲香跟前。

隨即,沈飲香飛快纏好了布條,不輕不重系上了結。

傅雲舟熬過那一陣鉆心透骨的痛之後,發現傷口全被包紮好了,不得不說……包的真不錯。

他擡起痛到發紅的雙眼看著沈飲香,心裏冒出一句:嫂嫂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飲香松了口氣,“你還是去找專門的大夫治傷最好。”

別到時候掛了,威遠侯和顧氏又得怪她。

傅雲舟輕輕吐氣:“不急。”

沈飲香聳聳肩,她能做的只有這麽多了。

她怕傅雲舟出意外,想著稍微觀察他一下,如果沒什麽大問題再回房間去。

兩人沈默了許久,沈飲香忍不住問他:“你為什麽不去找林之月?”

“我為什麽要去找林之月?”傅雲舟不解。

當然是因為按照劇情來說,你應該去找呀。

沈飲香一時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說:“林小姐一直因為夫君的事對你諸多愧疚,若你去找她,她肯定會幫你,而且兵部尚書和李丞相都支持二皇子,你去找林小姐,風險更小。”

傅雲舟對她另眼相看,他還以為沈飲香對朝堂的事半點不知。

“她與我關系還沒到生死相交的程度,除非萬不得已,我不會去賭。”傅雲舟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而且,你救過我。”

如意居的地道只有他和威遠侯知道,沈飲香既然救過他一次,那肯定會救第二次。

別問為什麽對沈飲香這樣有自信,只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沈飲香忽然明白了。

原書裏傅雲舟和原主的關系冷淡僵持,又是個真真兒的紙美人,幹不來這些事。

傅雲舟肯定想著林之月不是認為傅雲海的死與她有莫大的關系,還以此勸過他好幾次,此時不利用更待何時?

不過,那是原來的劇情,跟現在有了些許的出入。

“我救過你?”沈飲香一腦子問號,她沒救過幾個人啊,只有清明時……

啊?

所以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是傅雲舟啊?

難怪那人會認識她,難怪今天看見藥瓶會覺得眼熟。

沈飲香臉色從迷茫到恍然,最後傅雲舟看見她鼓了鼓臉頰,嘴巴還一撇。

“沒有,我沒救過你。”

不要,她不要被傅雲舟一而再,再而三的拖下水。

或許很多人都想成為主角,可沈飲香只想平平淡淡的渡完一生。

傅雲舟不會停止折騰,她不要被拽入他們的愛恨糾葛裏。

傅雲舟雖不明白沈飲香嘴硬否認是為什麽,但並不影響他今天可以安全茍活。

他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沈飲香怕他睡地上沾了涼氣發高燒,便將幾個箱子合成一張床,將人抱了上去。

沈飲香又折返了一次,拿了床被子進來蓋到他身上。

雖說不想卷入傅雲舟和男女主的漩渦裏,可這會兒真不管他,沈飲香又覺得不忍。

就當是還了上次皇帝壽宴他替自己撐腰吧。

從地道爬出來,沈飲香合上機關,弄平整鋪蓋,才發覺自己渾身是汗。

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為了不弄臟床,她幹脆去貴妃椅上躺躺。

還不能多躺,要趕在小桃來之前把衣服換下來。

不然這臟兮兮的衣裙沒法解釋。

整個白天沈飲香都沒機會下地道,晚上使喚小桃熬了碗五紅湯,還要了幾樣糕點,打發小桃回房後,才栓上門擰開機關下地道。

傅雲舟在小憩,聽見有人靠近,他猛的睜開眼,握緊了手裏的刀。

看清楚來人是沈飲香後,才放松下來。

“吃點東西。”沈飲香扶他起來,指了指桌上的五紅湯和糕點,“我不好拿別的,你將就將就吧。”

傅雲舟沒說話,沈默吃喝。

躺了一整天,他確實餓了,吃什麽都覺得不錯。

吃完後,又到了換藥的時候。

沈飲香掂量著藥瓶,“用完這次,藥就沒了。”

“在我房間有一面櫃子,左手邊從上往下數第五個抽屜有藥。”傅雲舟用湯順了順有些噎人的糕點,“不過裏面只剩3瓶了。”

沈飲香示意他坐好,一圈圈解開布條。

藥粉的效果很不錯,血基本都制住了,傷口看上去依舊猙獰,但沒有發炎的跡象。

“嫂嫂。”傅雲舟倏然喚她,“你知道沈將軍他們是怎麽死的嗎?”

沈飲香摸不清傅雲舟想幹嘛,隨口答道:“不是被山匪劫道嗎?”

傅雲舟冷笑:“沈將軍武藝高強,怎麽會被幾個山匪亂刀砍死。”

沈飲香動作慢了下來,點點呼吸噴灑在傅雲舟的肩膀上,激起一片片的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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