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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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傅雲舟知道顧氏去劉家的事，不過他沒怎麽在意，平日裏母親也會去各家拜訪，這也是人情往來的一部分。
今日天氣好，太陽暖暖的，沈飲香伸著懶腰在後花園散步，金色的陽光將鐲子照的通透，很是好看。
傅雲舟勾著一壺酒在涼亭裏，身前放著一盆熊熊燃燒的炭火，一旁的桌上擺著幾個下酒的小菜，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嫂嫂又出來散步？”他反身趴在涼亭圍欄上，手指搖晃著酒壺畫圈，“每天光散步有什麽意思，要不我帶你去山上打獵。”
沈飲香不輕不重的白了他一眼，小叔子帶著嫂嫂去山上打獵？
虧他想得出來，這是古代人能幹出來的事？
見沈飲香一副不肯搭理他的模樣，傅雲舟舔了舔唇，又繼續說：“嫂嫂是不樂意同我說話嗎？難道我哪裏惹嫂嫂不喜了？”
他老是這樣挑釁人，沈飲香忍不住想要反唇相譏。
小姑娘眼珠子一轉，忽而揚起了唇角：“我還沒恭喜世子呢。”
“哦？”傅雲舟饒有興趣，“我有何事可喜？”
沈飲香佯裝羞赫笑了笑，“我不能說。”
哎嘿，她就是說話說一半，怎樣，你來打我呀。
傅雲舟怔了下，他沒料到沈飲香竟然會這樣做，聽話聽一半是非常難受的，吊在心裏，直發癢。
沈飲香不給傅雲舟追問的機會，轉身往如意居走，進了院門連忙把大門關上。
小桃不解：“小姐，幹嘛急吼吼的回來。”
跟做賊一樣。
“當然是因為我走累了啊。”沈飲香理直氣壯。
小桃：……
顧氏動作很快，趕在臘月二十前敲定了訂親的日子。
她還是沒敢直接安排大婚，她怕傅雲舟知道後逃婚。
先訂親，讓劉家小姐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觸兒子，屆時兩人相處出情愫，自然會順理成章的成親。
訂親在翻過年的正月十五，雙方有二十來天準備訂親的各種物品和事宜，到時請親朋吃頓飯，互相交換庚帖，這事就定了。
傅雲舟過了年後就打算離京，老實待在京城束縛了他的拳腳，不好施展開。
至於沈飲香，他盯了這一段時間基本排除了對方的危險性。
或許小嫂嫂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但並不會害人。
可能是出於某種原因，不得不隱瞞。
嗐，誰還沒個秘密來著？
就連他也有很多不能說給人聽的事。
不過以防萬一，他預備找個人在沈飲香出府時盯一下，在府裏不用擔心她折騰幺蛾子，威遠侯府戒備森嚴，跟皇宮相比也不遑多讓。
年過的平平淡淡，沒有新花樣。
大年初一，威遠侯一家去了城郊的白馬寺祈福。
這是傅家每年必做的事，從山腳開始，每個人都要自己爬到白馬寺，以此表誠心。
顧氏望了眼兒媳婦白生生的小臉，不放心的囑咐：“若是累了便說，不用勉強。”
沈飲香點頭：“謝謝婆婆，我知道的。”
傅雲舟懶懶散散墜在隊伍最後，他沒摸清沈飲香真實情況，擔心小嫂嫂體力不支，從階梯摔下，所以跟在她後方，準備隨時扶人。
沈飲香起先還挺高興的，她本身就喜歡運動，爬山游泳什麽的，她穿過來之前經常做。
今天能爬山，她有一種一口氣要爬到山頂的興奮感。
不過因為嬌養了好幾個月，再加上這具身體的素質遠不如自己的，爬了百來梯就有些不行了。
沈飲香頓住腳步，口中喘出一團團的白霧，臉頰和鼻尖紅彤彤的，額頭甚至還有薄薄的汗珠。
我靠，現在的我竟然是這樣弱雞嗎？
不應該啊，我昨天還能把屋裏的架子床舉起來，力量是沒問題的！
“小姐，要不我們歇歇吧。”小桃小聲勸她，“要是待會從階梯摔下去，奴婢拉不住你呢。”
小丫鬟力氣有限，拽不住沈飲香。
這階梯又長又陡，摔下去只怕命都沒了。
正好顧氏也累了，一行人在原地休息片刻，除了傅雲舟和威遠侯，其他人都有些喘。
父子二人去路邊的山林走了走，威遠侯提出讓傅雲舟進軍營的事。
“你總要學著怎麽統領部下，游手好閑也要有個度。”
傅雲舟彎腰撿起一顆石子，隨手扔出，驚的躲在雪裏的兔子驚慌逃走。
“然後再讓皇帝將我派到邊疆戰場，一命嗚呼嗎？”
“傅雲舟，你這是大不敬！”
幸虧這裏只有他們父子兩，若是讓有心人聽見傅雲舟的話，指定要給他參一本。
“這算什麽大不敬，我就是陳述了一遍他做的事罷了。”傅雲舟嘴上吊兒郎當，眼裏一片冰涼，“軍營我會回，但不是現在。”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現在已經是皇上親封的世子，你不去軍營，你要哪兒？”
“天下之大，我總要出去看看，就算要死，我也要死而無憾吧？”
他不想跟威遠侯爭執，更不可能和威遠侯交底。
傅雲舟半真半假的扯了個借口，而且還說的威遠侯心頭發酸發軟，盯著兒子看了良久，最後嘆了口氣。
“一年，明年你必須回來，否則……”
“一年就一年。”
傅雲舟不討價還價，他做好暗處的那些事，明面上屬於自己的勢力也得收攏。
父子二人談好了事，重新回到爬上階梯，顧氏等人也歇息好了，紛紛起身繼續爬。
攏共爬了一個時辰才到白馬寺，顧氏顧不上休息，忙叫下人們拿出供品上供，自己則跪在佛前念經祈福。
沈飲香不會念經，只能跟著一起跪下，雙手合十，雙眼緊閉，裝模作樣的拜佛。
午膳是在寺廟裏吃的素齋，如今天冷，能吃的蔬菜不多，盡是一些蘿蔔和菜幹，又因為油水少，炒出來那叫一個沒滋沒味，沈飲香覺得吃下去的菜幹剌喉嚨。
吃完略歇了歇又得啟程回京，不然就進不了城了。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沈飲香走的是兩股戰戰，膝蓋發軟，要不是小桃扶著，她已經滾下去好幾次了。
不行，回去後還得加大鍛煉力度，之前是她大意了，以為隨便練練就行，現在偷的懶全部變成了報應。
山上的氣溫要比山下低，沈飲香走的這一段雪還沒化完，結果過了中午天氣變冷，冷風一吹，把雪吹的硬邦邦，踩在上面有些打滑。
盡管沈飲香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依舊踩滑了。
“小姐！”小桃驚慌大喊，死死抓住她的手臂，連帶自己也一起往下滑。
情況很危急，沈飲香本身就在隊伍的中後段，她要是滑下去，會把前面的人也一起撞倒。
下人們想攔又不敢，怕自己跟著一起倒黴。
威遠侯抱住夫人飛快閃到了一旁，吩咐隨行的小廝過去救人。
沈飲香摔的頭暈眼花，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感覺到背上、臀上一次次被階梯挺的生疼。
她可以自由活動的手胡亂抓著什麽，想自救。
可冰天雪地的，除了雪她抓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最後還是有人扣住了她的手，寬大、幹燥且溫暖的大掌緊緊抓住她，沈飲香立即會意，纖細的手指死命捏住了對方。
令人膽寒的滑行終於停止，沈飲香定神看了眼小桃，小丫鬟雙手抱著她的手臂，這會兒還死死閉著眼，一副害怕極了的樣子。
“小桃，小桃。”沈飲香軟聲喚了她幾句，“好了，我們沒事了。”
小桃小心翼翼睜開眼，發現她和小姐被人救下了。
“嗚嗚嗚，小姐！”小桃被救第一件事是嚎啕大哭，哭得枝頭上積雪掉一地，簌簌落在三人頭上。
沈飲香哭笑不得，哄了人好一會兒，才將人哄住。
然後借著傅雲舟的力，從地上爬起來。
等人站定，沈飲香才松開手，傅雲舟看了看自己差點被捏碎的手掌，似笑非笑的挑眉：“嫂嫂手勁不小啊。”
沈飲香這會兒沒心思跟傅雲舟鬥嘴皮子，她渾身都疼的要命，怕是整個背都青了。
只是，地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沈飲香視線落在傅雲舟的右手上，幾條細細的血線緩緩流淌，滴的雪上分外現眼。
“你……”
傅雲舟握了握受傷的手，發現血流不止，抓了點血隨便擦擦幹凈，對沈飲香道：“帕子有嗎？”
“有。”她手忙腳亂找出手帕，“我給你看看。”
傅雲舟也不客氣，攤開了手掌，只見男子掌心皮肉被劃的稀爛，有幾個黑黑的樹刺還紮在上頭。
估計他是為了拉住人，隨便抓住了旁邊的樹木。
穩定性是夠了，但沒註意樹皮上有刺，故而手才會爛成這樣。
小桃倒吸一口冷氣，一雙眼惶惶的望著傅雲舟。
完了完了，這下夫人肯定更討厭小姐了！
沈飲香把樹刺挑出來，再用手帕仔細裹了下。
“等會回府，要再仔細處理。”沈飲香語氣嚴肅，黑白分明的眸子流動著明澈的清波，“不能疏忽大意。”
傅雲舟心中淌過一股莫名的癢意，特別是受傷的那只手，有種說不出的酥ma。
一定是小嫂子不會包紮傷口，手帕裹的太松了，蹭的傷口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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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舟知道顧氏去劉家的事，不過他沒怎麽在意，平日裏母親也會去各家拜訪，這也是人情往來的一部分。
今日天氣好，太陽暖暖的，沈飲香伸著懶腰在後花園散步，金色的陽光將鐲子照的通透，很是好看。
傅雲舟勾著一壺酒在涼亭裏，身前放著一盆熊熊燃燒的炭火，一旁的桌上擺著幾個下酒的小菜，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嫂嫂又出來散步？”他反身趴在涼亭圍欄上，手指搖晃著酒壺畫圈，“每天光散步有什麽意思，要不我帶你去山上打獵。”
沈飲香不輕不重的白了他一眼，小叔子帶著嫂嫂去山上打獵？
虧他想得出來，這是古代人能幹出來的事？
見沈飲香一副不肯搭理他的模樣，傅雲舟舔了舔唇，又繼續說：“嫂嫂是不樂意同我說話嗎？難道我哪裏惹嫂嫂不喜了？”
他老是這樣挑釁人，沈飲香忍不住想要反唇相譏。
小姑娘眼珠子一轉，忽而揚起了唇角：“我還沒恭喜世子呢。”
“哦？”傅雲舟饒有興趣，“我有何事可喜？”
沈飲香佯裝羞赫笑了笑，“我不能說。”
哎嘿，她就是說話說一半，怎樣，你來打我呀。
傅雲舟怔了下，他沒料到沈飲香竟然會這樣做，聽話聽一半是非常難受的，吊在心裏，直發癢。
沈飲香不給傅雲舟追問的機會，轉身往如意居走，進了院門連忙把大門關上。
小桃不解：“小姐，幹嘛急吼吼的回來。”
跟做賊一樣。
“當然是因為我走累了啊。”沈飲香理直氣壯。
小桃：……
顧氏動作很快，趕在臘月二十前敲定了訂親的日子。
她還是沒敢直接安排大婚，她怕傅雲舟知道後逃婚。
先訂親，讓劉家小姐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觸兒子，屆時兩人相處出情愫，自然會順理成章的成親。
訂親在翻過年的正月十五，雙方有二十來天準備訂親的各種物品和事宜，到時請親朋吃頓飯，互相交換庚帖，這事就定了。
傅雲舟過了年後就打算離京，老實待在京城束縛了他的拳腳，不好施展開。
至於沈飲香，他盯了這一段時間基本排除了對方的危險性。
或許小嫂嫂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但並不會害人。
可能是出於某種原因，不得不隱瞞。
嗐，誰還沒個秘密來著？
就連他也有很多不能說給人聽的事。
不過以防萬一，他預備找個人在沈飲香出府時盯一下，在府裏不用擔心她折騰幺蛾子，威遠侯府戒備森嚴，跟皇宮相比也不遑多讓。
年過的平平淡淡，沒有新花樣。
大年初一，威遠侯一家去了城郊的白馬寺祈福。
這是傅家每年必做的事，從山腳開始，每個人都要自己爬到白馬寺，以此表誠心。
顧氏望了眼兒媳婦白生生的小臉，不放心的囑咐：“若是累了便說，不用勉強。”
沈飲香點頭：“謝謝婆婆，我知道的。”
傅雲舟懶懶散散墜在隊伍最後，他沒摸清沈飲香真實情況，擔心小嫂嫂體力不支，從階梯摔下，所以跟在她後方，準備隨時扶人。
沈飲香起先還挺高興的，她本身就喜歡運動，爬山游泳什麽的，她穿過來之前經常做。
今天能爬山，她有一種一口氣要爬到山頂的興奮感。
不過因為嬌養了好幾個月，再加上這具身體的素質遠不如自己的，爬了百來梯就有些不行了。
沈飲香頓住腳步，口中喘出一團團的白霧，臉頰和鼻尖紅彤彤的，額頭甚至還有薄薄的汗珠。
我靠，現在的我竟然是這樣弱雞嗎？
不應該啊，我昨天還能把屋裏的架子床舉起來，力量是沒問題的！
“小姐，要不我們歇歇吧。”小桃小聲勸她，“要是待會從階梯摔下去，奴婢拉不住你呢。”
小丫鬟力氣有限，拽不住沈飲香。
這階梯又長又陡，摔下去只怕命都沒了。
正好顧氏也累了，一行人在原地休息片刻，除了傅雲舟和威遠侯，其他人都有些喘。
父子二人去路邊的山林走了走，威遠侯提出讓傅雲舟進軍營的事。
“你總要學著怎麽統領部下，游手好閑也要有個度。”
傅雲舟彎腰撿起一顆石子，隨手扔出，驚的躲在雪裏的兔子驚慌逃走。
“然後再讓皇帝將我派到邊疆戰場，一命嗚呼嗎？”
“傅雲舟，你這是大不敬！”
幸虧這裏只有他們父子兩，若是讓有心人聽見傅雲舟的話，指定要給他參一本。
“這算什麽大不敬，我就是陳述了一遍他做的事罷了。”傅雲舟嘴上吊兒郎當，眼裏一片冰涼，“軍營我會回，但不是現在。”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現在已經是皇上親封的世子，你不去軍營，你要哪兒？”
“天下之大，我總要出去看看，就算要死，我也要死而無憾吧？”
他不想跟威遠侯爭執，更不可能和威遠侯交底。
傅雲舟半真半假的扯了個借口，而且還說的威遠侯心頭發酸發軟，盯著兒子看了良久，最後嘆了口氣。
“一年，明年你必須回來，否則……”
“一年就一年。”
傅雲舟不討價還價，他做好暗處的那些事，明面上屬於自己的勢力也得收攏。
父子二人談好了事，重新回到爬上階梯，顧氏等人也歇息好了，紛紛起身繼續爬。
攏共爬了一個時辰才到白馬寺，顧氏顧不上休息，忙叫下人們拿出供品上供，自己則跪在佛前念經祈福。
沈飲香不會念經，只能跟著一起跪下，雙手合十，雙眼緊閉，裝模作樣的拜佛。
午膳是在寺廟裏吃的素齋，如今天冷，能吃的蔬菜不多，盡是一些蘿蔔和菜幹，又因為油水少，炒出來那叫一個沒滋沒味，沈飲香覺得吃下去的菜幹剌喉嚨。
吃完略歇了歇又得啟程回京，不然就進不了城了。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沈飲香走的是兩股戰戰，膝蓋發軟，要不是小桃扶著，她已經滾下去好幾次了。
不行，回去後還得加大鍛煉力度，之前是她大意了，以為隨便練練就行，現在偷的懶全部變成了報應。
山上的氣溫要比山下低，沈飲香走的這一段雪還沒化完，結果過了中午天氣變冷，冷風一吹，把雪吹的硬邦邦，踩在上面有些打滑。
盡管沈飲香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依舊踩滑了。
“小姐！”小桃驚慌大喊，死死抓住她的手臂，連帶自己也一起往下滑。
情況很危急，沈飲香本身就在隊伍的中後段，她要是滑下去，會把前面的人也一起撞倒。
下人們想攔又不敢，怕自己跟著一起倒黴。
威遠侯抱住夫人飛快閃到了一旁，吩咐隨行的小廝過去救人。
沈飲香摔的頭暈眼花，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感覺到背上、臀上一次次被階梯挺的生疼。
她可以自由活動的手胡亂抓著什麽，想自救。
可冰天雪地的，除了雪她抓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最後還是有人扣住了她的手，寬大、幹燥且溫暖的大掌緊緊抓住她，沈飲香立即會意，纖細的手指死命捏住了對方。
令人膽寒的滑行終於停止，沈飲香定神看了眼小桃，小丫鬟雙手抱著她的手臂，這會兒還死死閉著眼，一副害怕極了的樣子。
“小桃，小桃。”沈飲香軟聲喚了她幾句，“好了，我們沒事了。”
小桃小心翼翼睜開眼，發現她和小姐被人救下了。
“嗚嗚嗚，小姐！”小桃被救第一件事是嚎啕大哭，哭得枝頭上積雪掉一地，簌簌落在三人頭上。
沈飲香哭笑不得，哄了人好一會兒，才將人哄住。
然後借著傅雲舟的力，從地上爬起來。
等人站定，沈飲香才松開手，傅雲舟看了看自己差點被捏碎的手掌，似笑非笑的挑眉：“嫂嫂手勁不小啊。”
沈飲香這會兒沒心思跟傅雲舟鬥嘴皮子，她渾身都疼的要命，怕是整個背都青了。
只是，地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沈飲香視線落在傅雲舟的右手上，幾條細細的血線緩緩流淌，滴的雪上分外現眼。
“你……”
傅雲舟握了握受傷的手，發現血流不止，抓了點血隨便擦擦幹凈，對沈飲香道：“帕子有嗎？”
“有。”她手忙腳亂找出手帕，“我給你看看。”
傅雲舟也不客氣，攤開了手掌，只見男子掌心皮肉被劃的稀爛，有幾個黑黑的樹刺還紮在上頭。
估計他是為了拉住人，隨便抓住了旁邊的樹木。
穩定性是夠了，但沒註意樹皮上有刺，故而手才會爛成這樣。
小桃倒吸一口冷氣，一雙眼惶惶的望著傅雲舟。
完了完了，這下夫人肯定更討厭小姐了！
沈飲香把樹刺挑出來，再用手帕仔細裹了下。
“等會回府，要再仔細處理。”沈飲香語氣嚴肅，黑白分明的眸子流動著明澈的清波，“不能疏忽大意。”
傅雲舟心中淌過一股莫名的癢意，特別是受傷的那只手，有種說不出的酥ma。
一定是小嫂子不會包紮傷口，手帕裹的太松了，蹭的傷口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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