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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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傅雲舟是不是裝的，大概只有他本人知道。
頭七過了後，傅雲舟收起傷感，重新混跡在京城紈絝之中。
他向來是個會玩樂的，有他在的地方總要熱鬧幾分。
當初他離京雲游時，不少酒肉朋友相送，企圖挽留他。
說沒了他，喝酒作樂都少了興致。
此番傅雲舟重返歡樂場，幾個公子哥特地給他攢了個局。
京城最貴的畫舫上，傳來喧沸的絲管弦樂和女子的嬌聲鶯語，身材姣好的舞娘在屋中央旋轉，好似一朵盛開的芙蓉。
傅雲舟屈膝坐在矮榻上，身旁圍繞著好幾位穿紅戴綠的女子，或是替他餵酒，或是替他捏肩，一派諂媚溫柔。
左邊同樣待遇的曹雄飲盡了一杯酒，大大咧咧的開口：“我們哥幾個可想死你了，京城之外的地方都是窮鄉僻野，哪比得上這兒富貴逍遙，雲舟，你以後還是別在去那勞什子雲游了。”
傅雲舟不說話，悶頭喝酒，幾個公子哥也知曉他家中發生的事，猜他現在應該心情不佳，便不再強行搭話，自顧自玩樂。
就這還不夠，轉日夜裏，春花館有新姑娘露臉，傅雲舟一擲千金，硬是奪得了入幕之賓的資格，得意洋洋的鉆進了姑娘的香閨。
沒兩日，傅雲舟的名聲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他這幅不成器的模樣，將顧氏氣了個十成十，聽到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時，差點沒厥過去。
“婆婆，您沒事吧？要不請個大夫過來瞧瞧？”沈飲香滿臉擔心，上前想扶一扶，被對方躲開了。
“我沒事。”顧氏強自按捺脾氣，“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別在外頭待太久，風涼，仔細生病。”
說完，顧氏不等沈飲香回話就帶著婆子丫鬟氣沖沖的走了。
沈飲香歪了歪頭，目光探究。
也不知那個丫鬟在顧氏耳邊說了些什麽，好端端的，突然就生氣了。
“小姐，我們回房吧。”小桃扶起沈飲香，一摸她的手，果然是涼涼的。
唉，小姐越來越不愛惜身子了。
往常天冷了她都會自己註意這些，如今一天到晚只想呆在外面。
也不看看是什麽天氣，她那嬌弱的身子怎麽經得起風吹雨淋。
沈飲香沒跟她作對，乖乖回了房間。
剛進屋，外頭便落下了一層綿綿細雨，沈飲香倚在窗邊賞雨，細細的寒風吹在臉頰上，有些涼。
她現在身體很健康啊，一點都不嬌弱，天天待在屋子裏有什麽樂趣，她就想在外面蹦跶。
要做嬌弱美人，可也不妨礙她熱愛大自然呀。
可短時間內，她是沒辦法出府，得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小桃，我要畫畫。”
沈飲香倏然有了點靈感，立馬叫小桃準備筆墨紙硯。
原主雖是將軍之女，但她琴女書畫樣樣精通，倒是便宜了沈飲香，完美繼承了她的這些特長。
沈飲香讓小桃把紙張裁剪成書本大小，用尺子劃分成六個均勻的小格子，這才用最小號的狼毫蘸墨，在第一個小格子裏落筆。
小桃沒看明白小姐在做什麽，好好的宣紙裁這樣小不說，還非要在巴掌大的小格子裏作畫。
沈飲香一口氣畫了兩張，還想繼續畫的時候，被小桃攔住了。
“小姐，該歇息了。”
沈飲香只能忍著蓬勃的靈感，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畫筆。
“其實我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般羸弱了。”
她試圖扭轉小桃的認知。
但小桃伺候原主七八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主子的身體，只當沈飲香的話是安慰人。
“小姐，喝口茶。”
中午吃飯，沈飲香多吃了幾口菜，多喝了半碗湯，總算勉勉強強填飽了肚子。
還沒等她喘口氣，小桃端來了一碗山楂水，讓她小口小口喝下去。
“這個喝了不會積食。”
小桃也是無奈。
沈飲香是主子，她是丫鬟，她只能勸誡，不能強硬的要求主子。
平日裏小鳥胃一樣的主子突然胃口大開，每一餐都吃下超出原本份量的食物，你叫她怎麽不擔心。
小桃看了看沈飲香平坦的小腹，很擔心有一天小姐會像她聽說的那個人一眼，肚子撐爆而亡。
沈飲香嘆氣，暗暗鼓勵自己別著急，事情總會得到解決的。
接下來的日子裏，沈飲香每天畫上兩張畫，半個月下來，積攢了差不多20張。
這20張是她挑選出來的，還有些不合格的廢稿，她也沒扔，仔細收了起來。
“小桃，你幫我看看。”
沈飲香將一疊畫稿交到小桃手上，先拿她做做試驗員。
小桃認得一兩個字，閱讀起來並無障礙。
看完之後，小桃臉頰耳根紅紅的，滿眼都是驚奇。
“小姐，你這畫的是個故事嗎？”
“嗯吶，怎麽樣，好看嗎？”
“太好看了！小姐這故事還沒結束，你什麽時候把結局畫出來啊？小狼仙人會不會受傷啊？仙君真的是個大壞蛋嗎？”
“別急，別急。”沈飲香很滿意小桃的反應，將人拉過來，輕聲細語了一番。
“這、這能行嗎？”小桃不太確定，她可沒幹過這種事呀。
“當然能行，要對方覺得不好，你拿回來便是，左右咱們也虧不了。”沈飲香看她神色猶豫，淒淒慘慘的嘆了一聲，“我就想賺點體己銀子，順便打發打發時間罷了。”
小桃一聽，立馬就不猶豫了，拍著胸脯打包票，說一定會將事情辦妥。
等小桃一走，沈飲香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沒穿過來之前，喜歡漫畫，自己也會簡單的勾勒兩筆，但只限於畫畫大頭仔的程度。
漫畫是她的精神食糧，這裏沒有附和她心意的太太，那她何不嘗試自己做太太？
而且天啟朝對龍陽之好並不是痛深惡絕，有好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也會圈養一兩個俊美男子。
只不過這樣的人不多，也沒有人去推崇，故而沈飲香才會畫男男漫畫。
沈飲香喘喘不安的等了一個時辰，總算等到了小桃。
“小姐，小姐！”小桃一路小跑，氣喘籲籲的，“事、事情辦成了！”
沈飲香忍不住歡呼了一聲，控制住想要跳起來的沖動。
太太太太棒了！
“書局的掌櫃讓你盡快畫後面的故事，至於稿酬，他說就按照你說的來，一成的利潤。”
“這掌櫃真是大方。”
沈飲香不由得咂舌，稿酬她並沒有卡太死，只讓小桃先這樣說試試。
沒想到對方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了。
難道說，自己的漫畫有很大的市場嗎？
沈飲香沒有深入的去想，反正她自己是沒辦法去辦書局的，管好自己分內的事就成。
一想到自己一躍成為太太，會有無數人追讀她的故事，就還挺有成就感的。
在後花園放風的時候，沈飲香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好巧不巧，被傅雲舟瞧見了。
“你很高興？”傅雲舟冷著臉，眸光淬滿了冰渣，“我哥死了才多久，你就能笑的這麽開心？”
沈飲香一整個無語住，餵魚的動作也停了。
這半個月一來，傅雲舟不是第一次找茬了。
兩人見面機會不多，可每次打照面，傅雲舟都要明嘲暗諷的懟她。
上次說她佩戴香囊是想招蜂引蝶，上上次指著她鬢邊的步搖說釵頭的綠松石不夠素凈，上上上次說她口脂顏色太艷，妖妖嬈嬈不正經……
特麽的，什麽口脂顏色太艷，純屬胡說八道！
明明是顧氏說她氣色不好，所以她才薄薄塗了一層，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有活力。
“二公子，人總要往前看。”
先前沈飲香是不願意跟傅雲舟起沖突，想著能讓就讓，能忍就忍。
今天她可不樂意受委屈，直楞楞的懟了回去。
傅雲舟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沈飲香，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往前看？嗯？不知嫂嫂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還想改嫁？”
傅雲舟狹長的眉眼微瞇，流露出危險的訊息，“看嫂嫂這麽開心，是已經選好了改嫁的人？不知是哪位公子，靠不靠譜，要不嫂嫂說予我聽聽，我好幫嫂嫂把把關。”
沈飲香白了他一眼。
長得人模狗樣，說話一點不帶人味。
她小臉緊繃，一絲笑紋都沒有，“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何必跟這個臭小子打嘴仗，沈飲香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給他一下推池子裏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他心情不好，有脾氣可以理解，沒必要總抓著她發作吧？
她也是個可憐人好不好。
沈飲香轉身想走，卻被人抓住了手臂。
“嫂嫂還沒說看好的是哪位公子。”
傅雲舟固執極了，仿佛是確定沈飲香在他哥死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已經找好了姘頭。
沈飲香磨了磨牙，猛地轉身，在傅雲舟猝不及防下，將人一把推進了池子裏。
噗通一聲響，水面上激起大大的水花，水珠甚至濺在了沈飲香的裙擺上。
小桃驚愕呆楞了片刻，立馬去喊人將傅雲舟拉上來。
等她去找自家小姐的時候，沈飲香已經離開了後花園，冷酷無情的模樣，活似江湖上的女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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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舟是不是裝的，大概只有他本人知道。
頭七過了後，傅雲舟收起傷感，重新混跡在京城紈絝之中。
他向來是個會玩樂的，有他在的地方總要熱鬧幾分。
當初他離京雲游時，不少酒肉朋友相送，企圖挽留他。
說沒了他，喝酒作樂都少了興致。
此番傅雲舟重返歡樂場，幾個公子哥特地給他攢了個局。
京城最貴的畫舫上，傳來喧沸的絲管弦樂和女子的嬌聲鶯語，身材姣好的舞娘在屋中央旋轉，好似一朵盛開的芙蓉。
傅雲舟屈膝坐在矮榻上，身旁圍繞著好幾位穿紅戴綠的女子，或是替他餵酒，或是替他捏肩，一派諂媚溫柔。
左邊同樣待遇的曹雄飲盡了一杯酒，大大咧咧的開口：“我們哥幾個可想死你了，京城之外的地方都是窮鄉僻野，哪比得上這兒富貴逍遙，雲舟，你以後還是別在去那勞什子雲游了。”
傅雲舟不說話，悶頭喝酒，幾個公子哥也知曉他家中發生的事，猜他現在應該心情不佳，便不再強行搭話，自顧自玩樂。
就這還不夠，轉日夜裏，春花館有新姑娘露臉，傅雲舟一擲千金，硬是奪得了入幕之賓的資格，得意洋洋的鉆進了姑娘的香閨。
沒兩日，傅雲舟的名聲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他這幅不成器的模樣，將顧氏氣了個十成十，聽到外面那些風言風語時，差點沒厥過去。
“婆婆，您沒事吧？要不請個大夫過來瞧瞧？”沈飲香滿臉擔心，上前想扶一扶，被對方躲開了。
“我沒事。”顧氏強自按捺脾氣，“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別在外頭待太久，風涼，仔細生病。”
說完，顧氏不等沈飲香回話就帶著婆子丫鬟氣沖沖的走了。
沈飲香歪了歪頭，目光探究。
也不知那個丫鬟在顧氏耳邊說了些什麽，好端端的，突然就生氣了。
“小姐，我們回房吧。”小桃扶起沈飲香，一摸她的手，果然是涼涼的。
唉，小姐越來越不愛惜身子了。
往常天冷了她都會自己註意這些，如今一天到晚只想呆在外面。
也不看看是什麽天氣，她那嬌弱的身子怎麽經得起風吹雨淋。
沈飲香沒跟她作對，乖乖回了房間。
剛進屋，外頭便落下了一層綿綿細雨，沈飲香倚在窗邊賞雨，細細的寒風吹在臉頰上，有些涼。
她現在身體很健康啊，一點都不嬌弱，天天待在屋子裏有什麽樂趣，她就想在外面蹦跶。
要做嬌弱美人，可也不妨礙她熱愛大自然呀。
可短時間內，她是沒辦法出府，得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小桃，我要畫畫。”
沈飲香倏然有了點靈感，立馬叫小桃準備筆墨紙硯。
原主雖是將軍之女，但她琴女書畫樣樣精通，倒是便宜了沈飲香，完美繼承了她的這些特長。
沈飲香讓小桃把紙張裁剪成書本大小，用尺子劃分成六個均勻的小格子，這才用最小號的狼毫蘸墨，在第一個小格子裏落筆。
小桃沒看明白小姐在做什麽，好好的宣紙裁這樣小不說，還非要在巴掌大的小格子裏作畫。
沈飲香一口氣畫了兩張，還想繼續畫的時候，被小桃攔住了。
“小姐，該歇息了。”
沈飲香只能忍著蓬勃的靈感，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畫筆。
“其實我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般羸弱了。”
她試圖扭轉小桃的認知。
但小桃伺候原主七八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主子的身體，只當沈飲香的話是安慰人。
“小姐，喝口茶。”
中午吃飯，沈飲香多吃了幾口菜，多喝了半碗湯，總算勉勉強強填飽了肚子。
還沒等她喘口氣，小桃端來了一碗山楂水，讓她小口小口喝下去。
“這個喝了不會積食。”
小桃也是無奈。
沈飲香是主子，她是丫鬟，她只能勸誡，不能強硬的要求主子。
平日裏小鳥胃一樣的主子突然胃口大開，每一餐都吃下超出原本份量的食物，你叫她怎麽不擔心。
小桃看了看沈飲香平坦的小腹，很擔心有一天小姐會像她聽說的那個人一眼，肚子撐爆而亡。
沈飲香嘆氣，暗暗鼓勵自己別著急，事情總會得到解決的。
接下來的日子裏，沈飲香每天畫上兩張畫，半個月下來，積攢了差不多20張。
這20張是她挑選出來的，還有些不合格的廢稿，她也沒扔，仔細收了起來。
“小桃，你幫我看看。”
沈飲香將一疊畫稿交到小桃手上，先拿她做做試驗員。
小桃認得一兩個字，閱讀起來並無障礙。
看完之後，小桃臉頰耳根紅紅的，滿眼都是驚奇。
“小姐，你這畫的是個故事嗎？”
“嗯吶，怎麽樣，好看嗎？”
“太好看了！小姐這故事還沒結束，你什麽時候把結局畫出來啊？小狼仙人會不會受傷啊？仙君真的是個大壞蛋嗎？”
“別急，別急。”沈飲香很滿意小桃的反應，將人拉過來，輕聲細語了一番。
“這、這能行嗎？”小桃不太確定，她可沒幹過這種事呀。
“當然能行，要對方覺得不好，你拿回來便是，左右咱們也虧不了。”沈飲香看她神色猶豫，淒淒慘慘的嘆了一聲，“我就想賺點體己銀子，順便打發打發時間罷了。”
小桃一聽，立馬就不猶豫了，拍著胸脯打包票，說一定會將事情辦妥。
等小桃一走，沈飲香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沒穿過來之前，喜歡漫畫，自己也會簡單的勾勒兩筆，但只限於畫畫大頭仔的程度。
漫畫是她的精神食糧，這裏沒有附和她心意的太太，那她何不嘗試自己做太太？
而且天啟朝對龍陽之好並不是痛深惡絕，有好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也會圈養一兩個俊美男子。
只不過這樣的人不多，也沒有人去推崇，故而沈飲香才會畫男男漫畫。
沈飲香喘喘不安的等了一個時辰，總算等到了小桃。
“小姐，小姐！”小桃一路小跑，氣喘籲籲的，“事、事情辦成了！”
沈飲香忍不住歡呼了一聲，控制住想要跳起來的沖動。
太太太太棒了！
“書局的掌櫃讓你盡快畫後面的故事，至於稿酬，他說就按照你說的來，一成的利潤。”
“這掌櫃真是大方。”
沈飲香不由得咂舌，稿酬她並沒有卡太死，只讓小桃先這樣說試試。
沒想到對方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了。
難道說，自己的漫畫有很大的市場嗎？
沈飲香沒有深入的去想，反正她自己是沒辦法去辦書局的，管好自己分內的事就成。
一想到自己一躍成為太太，會有無數人追讀她的故事，就還挺有成就感的。
在後花園放風的時候，沈飲香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好巧不巧，被傅雲舟瞧見了。
“你很高興？”傅雲舟冷著臉，眸光淬滿了冰渣，“我哥死了才多久，你就能笑的這麽開心？”
沈飲香一整個無語住，餵魚的動作也停了。
這半個月一來，傅雲舟不是第一次找茬了。
兩人見面機會不多，可每次打照面，傅雲舟都要明嘲暗諷的懟她。
上次說她佩戴香囊是想招蜂引蝶，上上次指著她鬢邊的步搖說釵頭的綠松石不夠素凈，上上上次說她口脂顏色太艷，妖妖嬈嬈不正經……
特麽的，什麽口脂顏色太艷，純屬胡說八道！
明明是顧氏說她氣色不好，所以她才薄薄塗了一層，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有活力。
“二公子，人總要往前看。”
先前沈飲香是不願意跟傅雲舟起沖突，想著能讓就讓，能忍就忍。
今天她可不樂意受委屈，直楞楞的懟了回去。
傅雲舟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沈飲香，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往前看？嗯？不知嫂嫂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還想改嫁？”
傅雲舟狹長的眉眼微瞇，流露出危險的訊息，“看嫂嫂這麽開心，是已經選好了改嫁的人？不知是哪位公子，靠不靠譜，要不嫂嫂說予我聽聽，我好幫嫂嫂把把關。”
沈飲香白了他一眼。
長得人模狗樣，說話一點不帶人味。
她小臉緊繃，一絲笑紋都沒有，“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何必跟這個臭小子打嘴仗，沈飲香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給他一下推池子裏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他心情不好，有脾氣可以理解，沒必要總抓著她發作吧？
她也是個可憐人好不好。
沈飲香轉身想走，卻被人抓住了手臂。
“嫂嫂還沒說看好的是哪位公子。”
傅雲舟固執極了，仿佛是確定沈飲香在他哥死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已經找好了姘頭。
沈飲香磨了磨牙，猛地轉身，在傅雲舟猝不及防下，將人一把推進了池子裏。
噗通一聲響，水面上激起大大的水花，水珠甚至濺在了沈飲香的裙擺上。
小桃驚愕呆楞了片刻，立馬去喊人將傅雲舟拉上來。
等她去找自家小姐的時候，沈飲香已經離開了後花園，冷酷無情的模樣，活似江湖上的女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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