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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與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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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與綠

“你為什麽對他這麽執著呢”雙手被捆住,戰俘一般被牽著的俄羅斯人,在看了黑長好幾個小時的背影後,終於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沈默。

費奧多爾一點兒也不懷疑,如果有個人給他計算步數的話,他今天過去幾個小時所走的步數,一定比他過去一整年的活動量的總和還多。

畢竟霓虹雖然是個小鄉下,但也沒有落後到沒有騎車而使用馬車。更何況有果戈裏在,那些瑣碎的事情都交給了旁人,誰還想要走路呢。

也不是沒有嘗試過交流,雖然被對方的語出驚人堵的不知該如何接盤是好,但看在對方並不是一個不講理智,無法交流的狂戰士,最初的俄羅斯人也嘗試著使用嘴炮。

然後就遇上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場滑鐵。

無論他說什麽事情,對方都是一副興趣缺缺愛理不理的樣子,唯有當他提及千手扉間時,這個男人才會有所反應——讓他無法夠理解的反應。

試探之中費奧多爾自然談起了他和千手扉間的初遇,當然是美化後充滿暗示的版本,從他一眼就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對方,到兩個人與世界截然不同卻像是覆制黏貼而出,完全一致的夢想。

他本意是想要試探這個男人是否知道千手扉間的想法,想要試探他對千手扉間的態度。

然而這個黑長直的小麥色皮膚的家夥,卻用一副’我簡直不能再讚同了’的表情,以’的確如此,扉間以前’為開頭,給他講起了故事。

一個很久很久以前,以’扉間以前就很有想法’為核心,’扉間天下第一貼心可愛’為填充,給他滔滔不絕的講起了故事。

最後在這個毫無營養,更不利於他當下脫困的回憶,或者說故事的結尾,哀聲長嘆一口氣,掛上一張興趣缺缺的臉,不說話了。

即便是自詡見多識廣的俄羅斯人,思考了良久也沒能分清對方是不想搭理他所以在插科打諢,還是真的沒聽懂所以才在這裏和他追憶過去。

他長這麽大,走過了那麽多地方,是真的沒見過這種不按規矩出牌的家夥,偏生在無法揣測對方行動跡象的同時,對方還有遠超常人的武力值。

這就不講理了,以前不想聽還能轉身走人,現在不想聽

抱歉,根本沒有這個選項!

如同澀澤龍彥一樣的人和眼前這個黑長直比起來,都像是高社交高情商的人士了。

你說的話他顯然也是在聽著的,但是令人難受就難受在對方的耳朵裏似乎有個過濾器,過濾掉沒有用的東西,只留下幾個會被觸發的關鍵字。

像是早就設定好的程序,唯有觸發了關鍵字,對方才會給出一定的反應,還是邏輯完全無法理解的奇怪起反應。

至於剩下的,無論說的什麽,要麽忽視,要麽神奇的重新拐回到他的關鍵字上重新檢索,然後開始錄入輸出。

這對於喜歡打嘴炮,擅長編故事說服別人其實他沒有騙人的俄羅斯人來說,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無法覓得知音,周圍都是傻子固然痛苦,但人間最令人感到悲傷的,其實是對牛彈琴,以及牛唇不對馬嘴。

然而再多屬於心靈的悲傷與痛苦,在幾個小時後現在屬於身體上物理性疼痛,汗流浹背渾身酸痛的感覺相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這樣安慰著自己的俄羅斯人,忍著如墜千斤的兩條腿,追上了走在前面腳步輕松,扯著一根繃緊的藤蔓還健步如飛的男人。

並且再次試圖開啟話題。

費奧多爾其實也沒真的希望能等待一個答案,畢竟這個人是什麽尿性,他之前已經深有體會了,問話其實也只漫漫趕路上的自娛自樂而已。

“這是我欠他的,”只是出乎預料的,這一次他收獲了有用的信息,意外到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從對話裏汲取有用內容,而是感動。

千手柱間背對著他的俘虜,語氣是與內容截然不同的平靜: “他想要怎麽做都沒關系,如果他想要拯救世人,我會幫助他。如果他不想,我也不會強迫他。”

然後他頓了一下: “現在,我要能夠看到他在前進,過著他想要的生活,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我就滿足了。”

有那麽一瞬,費奧多爾感覺到了一股詭異的熟悉感,似乎在很久之前也有過同樣的事情,有誰說出過類似的話。

他甚至已經開始思考,他自己是不是被眼前這個男人忠厚老實的外表欺騙了

對方其實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麽好揣測

又或者說沒他所表現出來的這麽不靠譜

否則怎麽他說的這些話,會讓他憑空想起已經死的透透的,從墳頭裏爬起來又重新被埋回去了的澀澤龍彥呢

千手扉間那個家夥,這樣欺騙老實人,都不會感到良心不安的麽!

“你愛他”趁著這個不知名的黑長直能聽懂人話()費奧多爾抓住了這個話柄,長刀直入。

一邊說著,費奧多爾的視線一邊轉移到了乖巧的跟在他身邊,他走一步對方就走一步,像是他綁定跟寵的成年般臉上自帶三道紅杠的千手扉間。

異能力體敏銳的察覺到了俄羅斯人的視線,也不知道他的主人到底給他灌輸了什麽命令,只見他乖巧的向費奧多爾邁了兩步,紅色的眸子專註的看著費奧多爾。

是的,來自異能體力主人的命令。

如果說最初的算計是他因為突如其來的情況,因為一時不察而沒能註意到的疏忽大意,那麽這麽走了好幾個小時後,就算再遲鈍的人也能反映出不對勁兒的地方。

這個成年的異能力體,是故意讓這個黑長直做出這樣判斷的——明明是七月的天,費奧多爾卻硬生生的感受到了一股涼氣從身側傳來: “是他主動的!”

俄羅斯人打了個寒顫,向與異能力體截然相反的方向跳了兩步,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異能力體拉開距離。

然而異能力體又怎麽會滿足他的願望,兩個人之間好似有一條看不清的線,無論費奧多爾怎麽退躲,他與千手扉間之間的距離卻與他願違的越拉越近。

那股因怨氣帶來的寒意也隨著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重,到了最後費奧多爾甚至產生了’周圍天氣是不是變暗了’的錯覺。

白發紅眸的異能力體聽見費奧多爾的聲音,像是沒能聽懂他的話一般困惑的歪了歪頭,配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竟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萌感。

也讓費奧多爾更加堅定了’千手扉間和我是一類人’的判斷——大家都是挖坑人,就算掩蓋的再好,經常性挖坑的老手也能依據自己的經驗,判斷出坑的深淺。

毋庸置疑的是,他現在正身處一處天坑!

費奧多爾只覺得自己要窒息了,不是因為千手扉間,而是因為這個正幽幽看著他,渾身上下帶著陰暗氣場,只聽一家之言,連他辯解,不,準確的來說眼睛裏只有千手扉間的黑長直!

雪上加霜是的,黑長直對所有涉及‘千手扉間’的事情,似乎有自己獨成一體的邏輯思維體系: “他真的好喜歡你啊——”男人臉上寫滿了‘嫉妒’,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麽喜歡一個人。”

喜歡

如果可以,費奧多爾想要打爆這個黑長直的腦子。

要是他知道怎麽轉移這份喜愛,這樣的喜歡他免費送人,不用客氣!

然而大不過,更跑不了!

俄羅斯人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他脖子上的cocker,”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把他摘下來,他就自由了。”

費奧多爾是見過被澀澤龍彥所分離的異能力體的,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對千手扉間上了心,自然也就記得在那個時候,異能力體的脖子上是沒有這個cocker的。

那麽結論就很好推斷, cocker上的紅寶石,便是‘龍彥之間’分離異能力體之後,異能力體最明顯的弱點: “你解開他,他就自由了。”

和‘罰’是好朋友,作為‘罪’的費奧多爾也就意外得到了一些消息,比如異能力體會本能地保護寶石不被擊碎。

俄羅斯人抱著‘讓這個強大的男人親手‘殺死’所愛’以及‘看看千手扉間到底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的歸一心思,如此慫恿到。

超出預料是的,那個黑長直沒有動手,他先是眼神詭異的上下打量著費奧多爾,緊接著松出了一口氣: “不是你啊,”嘴上說著,一直捆綁著費奧多爾手腕的藤蔓應聲枯萎, “那我留著你也沒用了。”

什麽

饒是手持劇本如費奧多爾,也沒能理解這個男人話語的意思。

“你不了解他,”在篩掉了‘對手’之後,千手柱間終於打通了‘聽人話’的選項, “扉間在乎的不是‘自由’,扉間從來不喜歡解釋,也不會將時間浪費在一個不懂他的人身上——所以你對他來說不重要。”

因為被異能力體帶著當靶子卻不幸被捉住,被遷怒的‘鍛煉’了幾個小時後,被判定為‘不重要’的俄羅斯人表情扭曲了: “那你對他很重要”

“豈碼他願意花出時間敷衍我,”千手柱間快樂的笑了起來,像是陽光鋪灑大地,如同雨露滋潤旱田, “等我見到他,我會親自問問他的。”

他轉身,朝著遠處屹立的五座黑色大廈,如此說道。

“我會親自問問他,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麽事,惹他生氣,他才不願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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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臉懵逼的俄羅斯人:等等,你既然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那你生的什麽氣

柱間:因為我弟弟希望我生氣

結論:不要和一個弟控談論理智,他會用豐富的經驗把你也忽悠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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