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與紅

關燈
黑與紅

結局已經塵埃落定,但是很多細節還是需要覆盤推敲的,比如——為什麽議員能夠被mimic從公寓中平安帶走,而沒有被黑麥狙到?

雖然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是假酒黑麥有意縱容的結果,但這個時候諸伏景光也不由感嘆,一個行動組織三瓶假酒,組織的分配真的是絕了。

波本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天在最關鍵的時候,將蘇格蘭叫走的扉間,轉而去看這次行動的負責人蘇格蘭:“那天警視廳的拆彈組也去了,”他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不知為什麽後來警察包圍了那裏,黑麥看著情況不好就撤了。”

黑麥點頭,面無表情的將球又重新踢回給了波本:“波本也同意了我的方案。”

不知道還好,但是當知道一些事情後,脾氣好如蘇格蘭,有時候也挺想掀開桌布,讓大家坦誠的,面對面的說話的:“沒關系,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他笑瞇瞇的通知兩個人,“我把炸O彈犯送到琴酒面前去了。”

說到這個,扉間也不得不承認蘇格蘭溫和的外表之下,無愧於他公安的臥底素養,前腳確認他能夠通過異能力催眠修改一個人的記憶,後腳就毫無芥蒂的讓他對著那個炸O彈犯來了一撥實操,利用了一把那個倒黴蛋。

讓以為自己要被禮遇的炸O彈犯在琴酒面前大言不慚,那個能力也就算得上是中游偏上的倒黴孩子,就因為獅子大開口被琴酒給崩了。

臨死之前還引爆了當時琴酒和蘇格蘭都不以為意的,好像只是為了炫耀而引爆的炸O彈。

將mimic、FBI和議員,一起一波送走了。

安德烈·紀德能夠預料未來五秒內發生的事情又能怎麽樣呢,太宰治安防炸O彈的規模,可一開始就是沖著安德烈·紀德去的啊。

是預知未來然後通過自己的行動改變,又不是如同‘書’一般能夠憑空改變。

於是任務失敗的借口和毫無收獲的鍋,就這麽輕松的分給了琴酒一半,畢竟人是他殺的。

至於剩下的那一半,二分之一歸mimic,畢竟這股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的武裝力量,讓原本就很戒備的FBI,對議員的保護力度直接提上了一個階級,使得原本輕松的任務不得不拖後,等待組織援助。

於是組織派來了琴酒。

而‘完全不知道裏世界存在’,因此對那突然冒出來的武裝毫無頭緒,出於謹慎打算先推薦新人再進行任務的,結果沒想到新人被琴酒斃了,任務一起黃了的蘇格蘭,只要熬過了審訊,就是清清白白一瓶好酒。

剩下二分之一,同樣對裏世界毫無認知的波本去打探消息了,自然沒他的事兒,反倒是應該狙人的黑麥,竟然失手放過了人,估計和組織之間的信任還有的磨——但是那和蘇格蘭有什麽關系呢。

諸伏景光,撇除掉他溫和的一面,的確幹脆的讓千手扉間刮目相看。

“有些遺憾,琴酒不喜歡刺頭。”蘇格蘭臉上七分遺憾,三分幸災樂禍,“真的是太可惜了,那個家夥能力自制炸O彈的能力還不錯呢。”將自己反派混黑的人設凹的毫無破綻,“本來還以為能刷一波成就呢。”

至於資料——

“琴酒是真的倒黴了呢,”蘇格蘭靠在沙發上,看著正在暖桌上寫作業的千手扉間,忍不住笑道,“我前腳剛把資料給他,後腳就和他一起遇襲,裝資料的硬盤替他擋了一槍,雖然沒擋住就是了。他現在可是把礙事兒的那些FBI記得牢牢的呢。”

像是之前說的,蘇格蘭到現在還處於‘被懷疑’的階段,他的任務交接一貫是給琴酒的。資料他給了,無論琴酒信或者不信,豈碼資料不是毀在他的手裏,而是毀在琴酒手裏。

更何況,他給的是真正的資料,只不過他提前被告知這份資料一定會被銷毀就是了。

感謝傀儡線,就算沒有神槍手百發百中,也一定能夠射準硬盤。

視線掃過神情凝重的黑麥,蘇格蘭對他的身份也有了大致的猜測,談論起這次的人物,口氣輕松地像是在打游戲一樣,隨隨便便的將人命帶過:“那夥突然出現的勢力,波本,你有消息了麽?”

“沒有,”波本看起來有些懊惱,“這件事霓虹的公安現在也插手了,消息不好打探,我能探查到的也就只有這夥人是雇傭兵。具體是哪裏,實在不好定論。倒不如問問這位崛內君,他不是總能出人意料麽。”

被點名的扉間從手中的課本中拔出來,反諷道:“說了你也不知道。”

他這副‘沒錯老子已經知道答案了’的坦蕩,讓黑麥都沒人住看向了他,更別提真的在用心打探,但是真的也毫無收獲的波本了:“不可能!”

“自己能力低,就別覺得別人的能力和你一樣平庸。”作弊從裏世界拿到資料的扉間冷笑道,“是一個叫mimic的組織,說的具體一點兒,那是一只軍隊出身,因上級軍官之間的不正當交易,被當做叛徒的喪家犬。”

具體因為涉及到了十年前的歐洲異能力大戰的餘波,不是很好解釋,但有些事情還是可以說的:“總是,是一只因為承諾了‘不會自殺’所以到處追尋死亡的瘋狗。這次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風波,自己跑過來送死的。”

“唔,這倒是說得通了。”波本第一反應是沈思,然後是跳腳,“這種消息,假的吧?”

“波本!”已經被軍O警找過,安排了織田作之助新工作,而且在扉間的慫恿下親自試驗了一把對方‘天衣無縫’異能力的蘇格蘭,不得不喝止自己的幼馴染,“緋君的能力我還是信任的,而且當時我和黑麥都在場,那些人的身手絕對不是普通人。”

黑麥點頭,他對蘇格蘭的印象顯然好於波本:“是的,但是問題是,他們是為何而來?如果也是為了名單,那麽我們或許有麻煩了。”

組織要的資料似乎是一份名單,但是這份名單具體是做什麽的,組織諱莫如深,連拿著這份名單的議員也對此閉口不提,只是一個勁兒的強調只要資料是安全的,那麽他就是安全的。

但是現在,議員已經死了,FBI折進去了不少人,身為FBI的臥底黑麥知道FBI手中是沒有名單的,而組織拿到了名單,卻被神秘第三方給毀掉了,且還將仇恨拉到了FBI的頭上。

蘇格蘭看了一眼扉間,將視線重新落回到了地圖上:“那只隊伍的事情,琴酒說不讓繼續追查了。”他難得展露出了猶豫,餘光卻不動聲色的落在了黑麥威士忌身上,“名單的任務,也到此為止了。”

波本詫異的看著蘇格蘭:“就這麽不管了?”他顯然不相信就這麽吃虧會是琴酒,或者說會是組織的作風,“或許還有備份,或者還有其他名單藏在哪裏——”

“波本!”蘇格蘭打斷了他,“上面的命令是,任務結束。”波本不知道為什麽,黑麥不知道為什麽,理論上講蘇格蘭也不應該知道為什麽。

扉間輕笑了一聲,埋頭重新關註自己手裏的課本了,甚至還在波本開口前懟了他:“我明天要期末考試的,如果你們沒什麽事情就該離開了。”

這顯然把波本噎住了,他沒法說出他成績超好警校第一,而蘇格蘭這個名字更是王炸:“你就拿著他當盾牌吧,”小聲逼逼,“總有不管用的一天。”

“現在管用就行了。”扉間給了一個假惺惺的笑容,然後當著他的面恢覆了厭世臉,敷衍之意不要太明顯。

蘇格蘭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幼馴染在扉間面前幼稚的像個孩子,沒制止他們兩個人僅限於嘴上的不順眼。反正有一言不合就掏槍的琴酒在前,波本對所有人的敵意也不顯突兀,而且扉間也並非真的討厭波本。

反倒是黑麥,他看了一眼對扉間豎起渾身刺的波本,又看了眼正埋頭武力的初中生:“考試沒問題麽?”

“你在小瞧誰?”扉間挑眉似乎是中了黑麥的激將法,“我說沒問題,那就一定是沒問題。區區國中物理而已,若不是霓虹不支持跳級,我明天就能給你考個私立高中。”

“呵,大言不慚。”黑麥還沒說話,波本先笑了。

蘇格蘭日常頭疼,他只要想起緋君說‘只有騙過自己人才能騙過敵人’的任性,以及他冠冕堂皇的‘波本的資料和你不在一起,他比你更安全,知道多了對他沒好處’的借口,放棄了將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偏的話題拉回來。

晚飯的廚房依舊是兩瓶假酒的戰場,蘇格蘭看著再次試圖陷害黑麥的波本,無奈的長舒一口氣:“緋君,”或許是因為有了共同的秘密,蘇格蘭現在偶爾會在扉間面前展露他的真實想法,“我們出去吃吧。”

“你現在沒有……了?”扉間合上手裏的書,省略了‘被迫害妄想癥’這個詞。

“唔,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話,就沒關系了。”這話說的暧昧不清,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扉間向蘇格蘭展示了一下他的變種醫療忍術,即是如何將有毒的物質轉化為無毒,以及將瀕死的魚救回活蹦亂跳的狀態。

扉間不覺得蘇格蘭這樣的做法有什麽問題,他點頭將課本放在桌上:“那他們兩個怎麽辦?”看著廚房裏兩個幼稚的家夥,“就這麽放著他們霍霍廚房?”

波本和蘇格蘭是同僚,留他在家裏自然不會有問題,但是黑麥這個身份還沒確定的家夥,卻不一定了。

“我大概有些想法,”諸伏景光想起自己剛才分配任務時有意放出的陷阱,“雖然不確定,但是大概是沒問題的——出了問題,不是還有你麽。”

扉間神色覆雜的掃了一眼諸伏景光,到底沒說什麽,只是站起身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那走吧。”

“哎?你們要去哪兒?”雖然明面上一直在和黑麥在廚房裏糾纏不清,但暗地裏一直在註意自家幼馴染和被標註為‘危險’的崛內緋互動的波本,在扉間從椅子上站起時第一時間從廚房竄了出來。

沒了波本的牽制,黑麥終於騰出手把他之前註意到波本給他挖的陷阱清理了,然後也跟著一起走出了廚房,頗有一種‘我在廚房就是為了看著熊孩子別出問題’的既視感。

“你們繼續用廚房吧,”蘇格蘭笑的很紳士,“我帶著緋君出去吃。”

“那我也要去,”波本才不放心自家‘單純’的幼馴染和疑似知曉他們臥底身份的危險人物一起出門呢,“正好,讓黑麥自己去找他女朋友,吃軟飯去吧。”

黑麥是因為女朋友才進入組織的事情,在他們這裏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對此,黑麥倒是沒什麽感覺,他坦然接受了安排:“那祝你們用餐愉快?”說著,他頗為嫌棄的看了一眼波本,“蘇格蘭和緋君還好,但是帶著他——嘖!”

扉間擡眼掃了一眼波本和黑麥,又看了一眼已經黑的一塌糊塗的蘇格蘭,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很不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