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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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倒地。”坐在咖啡廳裏翻動著手中書本的黑發少年，像是在對書中內容做出吐槽一般，小聲的自言自語，然而他清越的視線卻越過書本上的文字，落在了馬路對面被層層身影所環繞著，那似乎倒地的身軀上，“稍後會進行進一步確認。”
“好，”耳機對面的男音停頓了一下，“緋君，這種時候你只需要說‘Confirmed’或者‘Confirming Target’就好啦，或者如果你在人多的地方不方便說話的話，敲擊一下話筒也是可以的哦。”
扉間眼角跳了跳，對綠川光這種無時無刻不把自己當晚輩教育的習慣感到無奈：“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就是掩耳盜鈴一樣麽？我為什麽不能拿起手機，然後打電話打過去，用‘我稍後就到’來表示目標倒地但是需要二次確認，用‘馬上就到’表示確認死亡呢？”
“也是可以的啊，”耳機對面傳來了零碎的金屬聲，那是綠川光卸狙擊零件的聲音，“只是如果不方便說話，或者是有其他特殊情況的話，敲擊聲大概比較方便？不然也不會有摩斯密碼的對吧——話說緋君會摩斯密碼麽？”
即便是透過機械失真過後的傳播，扉間也能聽出電話對面那人的聲音，想象出他笑著的模樣：“這種東西，難道不是基本課麽？”
“所以啊，摩斯密碼一點兒也不保險。”是拉鏈聲，然後是衣料摩擦的聲音，“敲擊一下表示目標達成，兩下表示情況有變，三下是緊急撤離，你覺得這樣如何？”
扉間將手中的書收到書包後，單肩背著書包，一手把托盤在手裏，另一只手舉著電話：“你覺得你是在和我征求意見麽？”
“當然有很認真的在和緋君確認情況啊，畢竟我的任務都有緋君幫忙掃尾善後不是麽？如果沒有緋君的話，我一個人來回跑也是很麻煩的呢，而且這單任務完成之後我就可以拿到稱號了啊。”
“那個時候如果緋君願意的話，我把你收到手下如何？”扉間註意到電話那邊兒的雜音消失了，大概是那人站在那裏在等待他的答案吧。
扉間傾倒食物的動作頓住，他的視線落在了盤子中沒動幾口的漢堡上，餐廳中用做背景的音樂，人群的喧囂吵鬧在這一瞬間褪去：“為什麽？”
他聽見自己這樣問道。
“因為我覺得緋君是個非常好的合作對象？”綠川光的聲音透過電話有些失真，“緋君從來不多那些不該問的問題，分給你的任務也能夠很好地完成，需要你的時候隨叫隨到，不需要你的時候也不會幹擾我的生活？”
“假話。”若真的是個普通的少年，或許真的會被這半真半假的話所欺騙，但曾經作為二代目火影的千手扉間，對於用人，尤其是如同忍者一般定位為‘工具’的存在，有著成熟的判斷。
工具人，隨從，小弟的存在，只有完全的掌控才能真正的放心。一如一把刀，只有長時間的磨合才能達到真正如臂使指，駕輕就熟的使用——一直以來的合作愉快是原因，但絕對不是主要原因。
“別開玩笑了，綠川光。”若是他的大哥在這裏，對方這翻話或許還真的能夠糊弄過去，但對於有著強烈掌控欲，習慣將事情算計的一清二楚的千手扉間，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會讓他感到煩躁。
“緋君為什麽會認為我在開玩笑呢？”綠川光到沒有因為扉間略顯無禮，甚至欲圖以下克上的冒犯而惱怒，“如果不喜歡緋君的話，我也不會專門將緋君從Gin大人的手下要過來，不是麽？這件事，緋君不也早就已經知道了麽。”
這才是問題，這就是問題！
這種想要暗示對方，結果反而被對方反將一軍的感覺，扉間忽然就懂了為什麽每次他看透千手柱間想要勸解他和斑緩解關系，結果被他用‘你先讓他禮貌對我’的方法反將一軍時，那副便秘一般的表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他現在，也很憋屈——尤其是以他對綠川光的了解，這個男人是真的沒有生氣，也是真的只是在列舉事實而不是有意的堵他。
難得生氣的同時，還有些新奇：“就算我一直在上學，只有周末才能幫到你？”垂眼將托盤中的食物倒入垃圾桶，“就算我收到了組織的短信，讓我監視你，如果你有異動我就上報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電話對面沈默了一下。
扉間看著食物掉進垃圾桶看著原本盛滿的托盤上空空如也，就連墊在下面的紙也因為食物的重力掉落，哼笑了一聲。
他擁到嘴邊的話還沒脫出，綠川光的聲音先行湧入耳膜：“謝謝，緋君。”
扉間放盤子的手頓在了空中。
“緋君其實不討厭上學吧，”男人的笑聲傳入耳中，“雖然各種抱怨，不過作業有好好的完成，社團也有認真的參加，甚至家長會老師也說緋君雖然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但是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呢。”
“就好像緋君其實也很討厭殺人，比起出外勤還是更喜歡蹲在房間裏做自己的事情，對新鮮的事物永遠會很好奇——所以緋君以後，要不要考慮學數學？”
這個轉折來的出乎意料：“哈？”
“哈哈哈，只是緋君馬上就要高中了不是麽，已經到了需要考慮自己未來的時候。”世界伴隨著電話對面那個男人溫和的笑聲恢覆了轉動，“緋君的算數很好，如果學數學的話，能夠做很多事情呢。”
扉間推開快餐廳的門，站在陽光下眺望著遠處已經趕到的警察和被拉起的警戒線：“其實，你根本不需要助手的吧。”
“晚飯想吃什麽？”綠川光卻岔開了這個話題，“為了慶祝我即將到手的代號，今天晚上可以讓你點餐，想吃什麽都是可以的哦。”
是的，因為兩個人經常需要一起行動，加上組織似乎有讓兩個人互相監視的原因，扉間如今和綠川光住在一起。當然因為綠川光頂著他‘兄長’的名頭，閑來無事給他報了個初中部，所以白天扉間是不在家的。
換而言之，在他不在家的白日，綠川光掛著‘踩點’的名頭做了什麽，扉間是完全不知道的——如果扉間不是忍者，沒有異能力，且真的只是個普通想要加入組織橫濱街頭小混混的話。
知道這是對方不想繼續深入下去的暗示，扉間垂眼放出自己的感知，在察覺到目標任務真的沒有生機之後，他轉身沿著來路如同三步一般，逆著人群走去：“什麽都可以。”
“那就烤魚如何？”扉間沒有掛掉電話的意思，綠川光也沒有，他就像是普通的家人一樣，煲著電話粥，聊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然後做些蘑菇飯？”
扉間嗯了一聲，烤魚是他喜歡的沒錯，但蘑菇飯只是因為習慣而已：“都行。”
“回來的時候買些醬油，醬油不夠了。”綠川光又說道，“然後如果有喜歡的零食也可以一起買回來啊，小孩子的話偶爾吃些零食是正常的啊。”
你也說了，是小孩子。
扉間無聲的嘆氣，對綠川光這幅習慣性操心的模樣感到無奈：“我說你啊，”便不自覺的拿出了作為二代目火影的模樣，“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了，也不要主動帶入‘爸爸’這個角色——你只比我大九歲而已。”
“九歲就已經是一代人啦，”隔著手機，都能聽見綠川光聲音裏的笑意，“心裏的成熟可不代表真實的成熟哦，緋君今年才十二歲，又不是二十歲。”
扉間到底沒忍住內心的吐槽：“那你有點兒二十一歲的自覺好麽。”
“那生活就太悶了，緋君總是一副老成的模樣，如果我再當個悶葫蘆，那不就是變相版的Gin和Vodka，坐在一起感覺很尷尬的。明明緋君也不喜歡過於安靜的環境吧，但是既然緋君不好意思說，那就讓我來說好啦。”
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小孩子臉皮薄，但是大人就要厚顏無恥的多了。”
“你也知道啊。”扉間擡手拉了一下滑落的背包帶，卻是沒有否認對方所說，他不喜歡過於安靜環境這件事，“你多少也要有些大人的自覺吧，成年人難道不是很尊重‘個人隱私’的麽？”
“隱私歸隱私，但是每次看著緋君一個人的話，總覺得如果不做點兒什麽，緋君就要走入死胡同了。”綠川光的聲音就如他笑起來一樣，讓人感到沐浴在春風之下，“既然已經將緋君從Gin大人手中要走，那緋君就是我的責任啊。”
“你這……不合時宜的責任感，幹脆當警察去算了。”想到影分O身那日追蹤到的消息，扉間垂眼，似是無意打了個比喻，“警察的責任，不就是拯救世界麽。”
“哈哈哈，這樣的麽？那在拯救世界之前，我要先拯救你！”停頓，然後像是極度興奮一樣，連同聲音也微微拔高了一個度，“這樣說，有沒有假面超人那種，英雄從天而降，超級酷炫的感覺？！”
“……我不看動畫。”
“那今晚我們一起看個假面超人？”
“……容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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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倒地。”坐在咖啡廳裏翻動著手中書本的黑發少年，像是在對書中內容做出吐槽一般，小聲的自言自語，然而他清越的視線卻越過書本上的文字，落在了馬路對面被層層身影所環繞著，那似乎倒地的身軀上，“稍後會進行進一步確認。”
“好，”耳機對面的男音停頓了一下，“緋君，這種時候你只需要說‘Confirmed’或者‘Confirming Target’就好啦，或者如果你在人多的地方不方便說話的話，敲擊一下話筒也是可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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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可以的啊，”耳機對面傳來了零碎的金屬聲，那是綠川光卸狙擊零件的聲音，“只是如果不方便說話，或者是有其他特殊情況的話，敲擊聲大概比較方便？不然也不會有摩斯密碼的對吧——話說緋君會摩斯密碼麽？”
即便是透過機械失真過後的傳播，扉間也能聽出電話對面那人的聲音，想象出他笑著的模樣：“這種東西，難道不是基本課麽？”
“所以啊，摩斯密碼一點兒也不保險。”是拉鏈聲，然後是衣料摩擦的聲音，“敲擊一下表示目標達成，兩下表示情況有變，三下是緊急撤離，你覺得這樣如何？”
扉間將手中的書收到書包後，單肩背著書包，一手把托盤在手裏，另一只手舉著電話：“你覺得你是在和我征求意見麽？”
“當然有很認真的在和緋君確認情況啊，畢竟我的任務都有緋君幫忙掃尾善後不是麽？如果沒有緋君的話，我一個人來回跑也是很麻煩的呢，而且這單任務完成之後我就可以拿到稱號了啊。”
“那個時候如果緋君願意的話，我把你收到手下如何？”扉間註意到電話那邊兒的雜音消失了，大概是那人站在那裏在等待他的答案吧。
扉間傾倒食物的動作頓住，他的視線落在了盤子中沒動幾口的漢堡上，餐廳中用做背景的音樂，人群的喧囂吵鬧在這一瞬間褪去：“為什麽？”
他聽見自己這樣問道。
“因為我覺得緋君是個非常好的合作對象？”綠川光的聲音透過電話有些失真，“緋君從來不多那些不該問的問題，分給你的任務也能夠很好地完成，需要你的時候隨叫隨到，不需要你的時候也不會幹擾我的生活？”
“假話。”若真的是個普通的少年，或許真的會被這半真半假的話所欺騙，但曾經作為二代目火影的千手扉間，對於用人，尤其是如同忍者一般定位為‘工具’的存在，有著成熟的判斷。
工具人，隨從，小弟的存在，只有完全的掌控才能真正的放心。一如一把刀，只有長時間的磨合才能達到真正如臂使指，駕輕就熟的使用——一直以來的合作愉快是原因，但絕對不是主要原因。
“別開玩笑了，綠川光。”若是他的大哥在這裏，對方這翻話或許還真的能夠糊弄過去，但對於有著強烈掌控欲，習慣將事情算計的一清二楚的千手扉間，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會讓他感到煩躁。
“緋君為什麽會認為我在開玩笑呢？”綠川光到沒有因為扉間略顯無禮，甚至欲圖以下克上的冒犯而惱怒，“如果不喜歡緋君的話，我也不會專門將緋君從Gin大人的手下要過來，不是麽？這件事，緋君不也早就已經知道了麽。”
這才是問題，這就是問題！
這種想要暗示對方，結果反而被對方反將一軍的感覺，扉間忽然就懂了為什麽每次他看透千手柱間想要勸解他和斑緩解關系，結果被他用‘你先讓他禮貌對我’的方法反將一軍時，那副便秘一般的表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他現在，也很憋屈——尤其是以他對綠川光的了解，這個男人是真的沒有生氣，也是真的只是在列舉事實而不是有意的堵他。
難得生氣的同時，還有些新奇：“就算我一直在上學，只有周末才能幫到你？”垂眼將托盤中的食物倒入垃圾桶，“就算我收到了組織的短信，讓我監視你，如果你有異動我就上報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電話對面沈默了一下。
扉間看著食物掉進垃圾桶看著原本盛滿的托盤上空空如也，就連墊在下面的紙也因為食物的重力掉落，哼笑了一聲。
他擁到嘴邊的話還沒脫出，綠川光的聲音先行湧入耳膜：“謝謝，緋君。”
扉間放盤子的手頓在了空中。
“緋君其實不討厭上學吧，”男人的笑聲傳入耳中，“雖然各種抱怨，不過作業有好好的完成，社團也有認真的參加，甚至家長會老師也說緋君雖然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但是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呢。”
“就好像緋君其實也很討厭殺人，比起出外勤還是更喜歡蹲在房間裏做自己的事情，對新鮮的事物永遠會很好奇——所以緋君以後，要不要考慮學數學？”
這個轉折來的出乎意料：“哈？”
“哈哈哈，只是緋君馬上就要高中了不是麽，已經到了需要考慮自己未來的時候。”世界伴隨著電話對面那個男人溫和的笑聲恢覆了轉動，“緋君的算數很好，如果學數學的話，能夠做很多事情呢。”
扉間推開快餐廳的門，站在陽光下眺望著遠處已經趕到的警察和被拉起的警戒線：“其實，你根本不需要助手的吧。”
“晚飯想吃什麽？”綠川光卻岔開了這個話題，“為了慶祝我即將到手的代號，今天晚上可以讓你點餐，想吃什麽都是可以的哦。”
是的，因為兩個人經常需要一起行動，加上組織似乎有讓兩個人互相監視的原因，扉間如今和綠川光住在一起。當然因為綠川光頂著他‘兄長’的名頭，閑來無事給他報了個初中部，所以白天扉間是不在家的。
換而言之，在他不在家的白日，綠川光掛著‘踩點’的名頭做了什麽，扉間是完全不知道的——如果扉間不是忍者，沒有異能力，且真的只是個普通想要加入組織橫濱街頭小混混的話。
知道這是對方不想繼續深入下去的暗示，扉間垂眼放出自己的感知，在察覺到目標任務真的沒有生機之後，他轉身沿著來路如同三步一般，逆著人群走去：“什麽都可以。”
“那就烤魚如何？”扉間沒有掛掉電話的意思，綠川光也沒有，他就像是普通的家人一樣，煲著電話粥，聊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然後做些蘑菇飯？”
扉間嗯了一聲，烤魚是他喜歡的沒錯，但蘑菇飯只是因為習慣而已：“都行。”
“回來的時候買些醬油，醬油不夠了。”綠川光又說道，“然後如果有喜歡的零食也可以一起買回來啊，小孩子的話偶爾吃些零食是正常的啊。”
你也說了，是小孩子。
扉間無聲的嘆氣，對綠川光這幅習慣性操心的模樣感到無奈：“我說你啊，”便不自覺的拿出了作為二代目火影的模樣，“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了，也不要主動帶入‘爸爸’這個角色——你只比我大九歲而已。”
“九歲就已經是一代人啦，”隔著手機，都能聽見綠川光聲音裏的笑意，“心裏的成熟可不代表真實的成熟哦，緋君今年才十二歲，又不是二十歲。”
扉間到底沒忍住內心的吐槽：“那你有點兒二十一歲的自覺好麽。”
“那生活就太悶了，緋君總是一副老成的模樣，如果我再當個悶葫蘆，那不就是變相版的Gin和Vodka，坐在一起感覺很尷尬的。明明緋君也不喜歡過於安靜的環境吧，但是既然緋君不好意思說，那就讓我來說好啦。”
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小孩子臉皮薄，但是大人就要厚顏無恥的多了。”
“你也知道啊。”扉間擡手拉了一下滑落的背包帶，卻是沒有否認對方所說，他不喜歡過於安靜環境這件事，“你多少也要有些大人的自覺吧，成年人難道不是很尊重‘個人隱私’的麽？”
“隱私歸隱私，但是每次看著緋君一個人的話，總覺得如果不做點兒什麽，緋君就要走入死胡同了。”綠川光的聲音就如他笑起來一樣，讓人感到沐浴在春風之下，“既然已經將緋君從Gin大人手中要走，那緋君就是我的責任啊。”
“你這……不合時宜的責任感，幹脆當警察去算了。”想到影分O身那日追蹤到的消息，扉間垂眼，似是無意打了個比喻，“警察的責任，不就是拯救世界麽。”
“哈哈哈，這樣的麽？那在拯救世界之前，我要先拯救你！”停頓，然後像是極度興奮一樣，連同聲音也微微拔高了一個度，“這樣說，有沒有假面超人那種，英雄從天而降，超級酷炫的感覺？！”
“……我不看動畫。”
“那今晚我們一起看個假面超人？”
“……容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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