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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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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與紅

扉間沈著臉,看著站在所有人對立面的金發男人,看著他身側正在宣讀接下來測試條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忽然發覺和太宰治比起來,宇智波斑都可以用‘好人’這個標簽去標榜評判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比‘太宰治’這個人更加汙泥的家夥了。

暗搓搓的磨了磨牙後跟,扉間發誓下一次見到太宰治,一定要讓他親自品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死亡’。

然而就算他此刻再怎麽暗罵太宰治,都無法挽回他這個本來應該被分配在‘研究組’的純學術研究人員,被分配到了‘行動組’,並且即將進行測試的事實。

如果可以,扉間現在就想讓自己這個身份‘死亡’一下,逃避即將降臨到他身上的這個殘酷現實。

做忍者的時候天天在外奔波就算了,現在有了更好的研究環境,他一點兒也不想和自己親愛的研究室告別!

但是理智卻告訴他,比起現在剛剛上位,地位還未完全穩固的森鷗外所領導的港口黑手黨,以及因為先代首領臨死前瘋狂而亂成一團的橫濱,他目前所潛伏的這個組織無論再怎麽糟糕,都要比回歸港口Mafia要好得多。

畢竟對於他這個被標簽了‘先代’的殘黨來說,暫時的避開鋒芒和港口黑手黨內部的清洗,還是很有必要的——更何況,這是現任首領給他的任務。

必要的服從,是他宣誓效忠的最好表現。

視線在周圍比自己高了太多的成年人身上略過,扉間的臉色又沈了幾分,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太宰治這次幹得漂亮。

眼下他能脫離困局的方法不是沒有,但問題是,他如今的資料想必已經被這些黑衣人查了個底朝天,既然他此刻能夠站在這裏,和這群預備役一起成為底層人員,就說明自己的身份審查沒有什麽大問題。

同樣也說明他之前熟記於心的那份資料,被調換了。

調換他偽造身份資料,將其調換成了一份讓這群人判定自己更加適合體力勞動,而並非腦力工作,還不和他提前打招呼的無聊家夥,毫無疑問就是那個黑泥太宰。

如果他不想脫離港口黑手黨,能走的就只有一條路,便是向森鷗外表示自己的忠誠。而宣告忠誠最好的方法,就是按照他的命令成功潛入這個組織。

一旦他現在站出來提出異議,那麽就說明組織調查他的資料是錯誤的,往好裏想他會關起來被重新調查,往差裏說當場暴斃。所以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順勢而下,承認他現在的身份背景,順勢加入行動組。

不過擺脫眼前的困局,也不是沒有其他的方法——

扉間的視線落在了那個一臉陰沈的金發男人身上,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思路很快又被他自己否決。

風險太大,投入和收入又不成比例——果然還是算了吧。

小小的白毛少年嘆氣,不得不為自己接下來的勞碌命而感到頭疼。

算了,行動組就行動組吧,只要不讓他回橫濱摻和接下來黑手黨之間底盤之爭的亂戰,一切好說——況且行動組也有行動組的好處就是了。

“崛內緋。”拿著小板板的黑發青年握著筆在板子上敲了敲,叫扉間的同時還將另一個男人一並喊了出來,與之前一並讓他們在眾人的關註下於臺子上互相對戰。

“一定要空手麽?”扉間看著站在自己對面,比自己要高出三個頭,身子壯如拳擊手的男人,雙手交疊在身前詢問黑發男人,“那個身高和提醒,我打不過。”

即便不看那份被調換的資料,扉間也能將身世猜想個大概。

在太宰治對他還有興趣,沒打算真的學他那個loli控老師一樣背刺,也不打算真的弄死他的當下,他所調換的只會是‘擅長’的部分。

換而言之,主體不會發生變化,太宰治所改變的只有資料上的教育背景。最大的可能,就是將他被覆滅黑手黨培養的左右手,調換成街頭混混的出身——畢竟橫濱那個地方,最出名的就是黑手黨和遠超霓虹平均值的戰力。

黑發的男人轉頭看向站在他身側,穿著黑色風衣留著金色長發的男人。他是這裏的主持者,但真正管事的人並不是他。

金發男人並沒有搭理他,這顯然就是答案了:“不可以,”青年也沒什麽多餘的同情心,“既然決定進入組織,那麽你要做的只有服從。”

扉間眨眼,看著已經爬上臺子的壯碩男人,舉起手:“那我認——”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瞧見那金發男人架在空中的手槍,直至他的頭顱,“——我盡力。”

話在半空中扭了一下,看著金發男人給出‘要麽比試要麽死’的選項,扉間只能頂著男人的槍口爬上了比試臺,心裏卻暗搓搓又給太宰記了一筆。

雖然有很多瞬間制敵的方法,但在‘異能力’不能暴露,他又打算學學作之助那家夥先混日子的當下,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自然不是正值壯年成年人的對手。

當然他也沒打算真的被打得很慘就是了。

扉間借著自己靈活的伸手和比對方小巧得多的身形,一個反轉直接騎在了成年人的脖子上,雙腿纏在對方脖子上手指成爪朝著他的眼睛抓去。

到了最後,‘陰險’的少年和成年人打成了平手。

扉間跳到地上,瞧著金發男人看著他的陰森目光,面不改色的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那家夥雖然殺氣滿滿,但是比起宇智波斑那個家夥真的差的遠了。

掌事的青年又在板子上寫了什麽,無非就是說他的戰鬥方法陰險流氓又上不得臺面吧。

扉間想到。

不過這樣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不是麽,一個街頭混混出身的小鬼,能知道什麽專業有效的攻擊方式呢,只要達到目標,再怎麽流氓無恥也沒關系不是麽?

感受到金發男人重新轉移到臺子上的目光,扉間揉了揉對戰時被男人垂痛的肩膀。

或許他們因此對自己更滿意也說不定,畢竟黑暗中的存在,要什麽光明的手段呢。

不經意的,扉間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哥千手柱間,想起了他明明作為忍者,卻像是太陽一樣普照忍界的心,和他光明磊落的作為。

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房間中新加入的人並不多,扉間大致放眼過去沒看到什麽感興趣的苗子,雖然說是行動組,但人員素質水平參差不齊,連像他這樣十幾歲沒學歷的小混混都能夠位列其中,可見這只不過是最普通的篩選而已。

扉間擡手勾住自己的下顎,若有所思的看著臺上不過幾分鐘就分出高低的比試,忽然對那個金發男人起了好奇的心思。

有趣了,若只是一場普通的測試,為什麽這個看起來身手淩厲的男人會在這裏?

然後他的問題,在半個小時之後得到了解答:“哎???”細長的鳳眸被瞪圓成了葡萄眼,扉間不可置信的反手指著自己,“跟著他一起行動?”

等等,你們不是一個很嚴謹的組織麽?

忽然上來就讓我這麽一個不清楚底細,哦不對,你們已經探查過我的身份背景了,但是就算這樣,全然沒考慮過我的身份背景是做假的的可能麽?

“啊,對。”或許是因為其他無關人士被遣散了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金發男人比他的地位更高,黑發男人的姿態肉眼可見的諂媚了起來,“以後,要好好跟著琴酒大人一起幹啊。”

扉間:並不想,現在就想告辭,再見。

穿著黑色長風衣的金發男人冷著臉,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人無端的感受到壓抑。扉間到不覺得有多麽難受,那種氣勢與其說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倒不如說是因為殺人太多導致——所以根本不是什麽好人啊。

模仿著十三四歲少年人的心態,扉間一個猛搖頭:“我拒絕,他之前還用——又來!”話沒說完,便控訴的看向黑發的青年。

“嘛,琴酒大人,”青年也很無奈,他站在兩人中間舉著手試圖做個和事佬,“琴酒大人不是想要個幫手在身邊麽,這孩子是橫濱出來的,年紀又小,從小培養一定是最順從您心意的不是麽。”

啊,原來如此。

心裏翻著白眼,面上卻還是叛逆少年的逆反神情:“你很厲害麽?”

然後,將自己實力劃歸在十歲少年人應有水平,只是下手陰狠了點兒的扉間,就被全程打壓,還被嫌棄了:“唔,還真是糟糕的性格啊。”

“噗,你還是個小孩子呢。”給他包紮的黑發青年好笑的將藥塗抹在他淤青的身體上,手下揉搓的力度不減,嘴裏卻是哄孩子一樣的縱容,“琴酒大人將你交給我了,那你以後就跟著我一起吧。”

扉間擡眼,眼中閃過一抹思量。

或許是他的錯覺,但之前這個男人有意無意的,在給琴酒造成一種‘這孩子帶在身邊會是個麻煩’的印象——只針對他一個人的。

是因為他的年紀不忍心?還是看著他想到了其他的人?

“你是琴酒的手下?”扉間對這人到底是出於什麽立場做出這樣的決定並不感興趣,畢竟這只是一個開始罷了,“他覺得我是個麻煩,難道你不這麽覺得?”

“怎麽會,”青年笑了起來,灰藍色的貓眼和嘴角的笑容,讓他一身淩冽的氣場溫和了下來,“小孩子才是最出人意料的那個啊。”

是在暗示什麽麽?

“好啊,”扉間垂眼,看著自己胳膊上被抹上藥的淤青之處,“那你叫什麽?”

“綠川光。”男人這樣回答道,“日後請多多關照啦,崛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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