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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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我過年收了好多壓歲錢!”

“我跟我爸爸去開了大船!”

“我,我吃了好多好吃的,還去做了推拿,醫生給我抹了好多醬!”

好久不見,聚在一起的小朋友,嘰嘰喳喳聊起天。

“帆帆,醫生為什麽要給你「抹醬」”程頌頌驚訝壞了, “抹的是果醬還是花生醬”

楊一帆楞了楞: “都不是。”

幾個大人聽得憋笑,楊嘯慢悠悠替楊一帆解釋: “不是醬,抹的是推拿用的潤滑油,帆帆過年吃撐著了,去找醫生按摩。”

原來抹的是油啊。

程頌頌失望了,他還想著去試試那個什麽“推拿”呢。

“盛時安,你過年幹什麽了”

程頌頌很快轉移興趣。

“沒幹什麽。”盛時安看了眼裴昱, “在家陪我爸爸看書畫畫。”

“啊好無聊哦!”

才沒有無聊!盛時安瞪了眼頌頌,算了,看在他生日的份上,今天他不跟他計較。

“裴老師身體怎麽樣了”楊嘯順勢問起裴昱。程昊和雲婧雪也看向他。

上次去探望他,大家其實都隱約看出他身體不太對勁,人特別虛弱,不只是事故外傷那麽簡單。

“挺好的。”裴昱答, “不過抵抗力有點兒差,所以——”

他指指自己臉上一直未曾摘下的口罩,看向程昊:

“所以等會兒吃飯,我們就不吃了。”他年前的感冒拖到現在也沒好,答應了盛淮哥不在外面吃飯。

“行。”程昊沒有講客套硬要挽留。他聽見他偶爾咳嗽。

“我讓人把蛋糕先上了,讓安安吃了蛋糕再走。”

這個裴昱當然同意。

小朋友們聽到蛋糕要上來,更格外興奮。

楊一帆更激動得坐不住,圍著端上蛋糕的阿姨跑來跑去,激動地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

盛時安穩重地牽住他,一起乖乖等著阿姨把蓋子掀開,露出蛋糕真容。

“消防車!”程頌頌高聲叫起來。

“還有水槍!”

蛋糕做的惟妙惟肖,是輛消防車的模樣,車頂上站著一個消防員人仔,手裏握著高壓水槍,水槍裏還逼真地噴出一道瞧著是用奶油做的“水柱”。

程頌頌最近瘋狂崇拜消防員,看到這個蛋糕,開心的不得了。

盛時安神色卻恍惚了下。

“安安。”腦袋被人揉了揉,盛時安回過神來,看向裴昱。

“還好嗎”裴昱小聲問他。

好。

心裏還是會有些痛,但沒有那麽不安了。

盛時安抱住裴昱的腿,小腦袋在他褲子上蹭了蹭。

“爸爸,我好開心。”

開心嗎裴昱松了一大口氣,又揉了揉他小腦袋瓜: “吃蛋糕吧。”

程頌頌也好開心。

不過,得知盛時安要走,他還是失落了一瞬。

雖然失落,但他已經是五歲的大寶寶啦,他還是打起精神,和爸爸一起送盛時安和裴昱出去。

“再見,盛時安,再見,裴叔叔。”程頌頌說著,不管不顧抱了抱盛時安,又抱了抱裴昱。

“頌頌再見,等安安生日,我們也請你過來玩兒。”裴昱拍拍他的頭,很認真地邀請他。

“盛時安不過生日,我也可以去找他玩啊!”程頌頌一本正經道。

唔,說的也對。

裴昱點點頭: “那就下次見了。”

他同程頌頌道過別,又看向程昊: “下次見,程哥。”

“下次見。”程昊說了句,忽然張開雙手。

什麽意思裴昱楞了楞。

“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見面,來個朋友間的擁抱,可以嗎”程昊語氣輕松中帶著鄭重。

朋友間的擁抱啊。

那當然可以。

只有把他當很好的朋友,才會找他索要抱抱,就像喬木一樣。

裴昱眼睛彎了彎,主動抱了下程昊: “謝謝你,程哥。”

“謝什麽傻瓜。”懷間滿是他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程昊失了下神,手虛虛放他背上,有些想用力,但終究沒用力。

“謝謝好多事。”裴昱松開他,認真答。

程哥也好,嘯哥也好,都幫了他很多。

他嘴笨,但心裏懂的。

“好了。”程昊笑了笑,拍拍他肩膀,掃了眼馬路對面,突然推門下車的男人: “走吧,有人來接你了。”

裴昱這才看見對面的盛淮。

他眼睛亮了亮,牽著盛時安跨下臺階,向著那人大步而去。

程昊看著他背影,褲子忽然被程頌頌拉了拉: “爸爸,我什麽時候可以去找盛時安”

“你們才剛分開。”程昊沒好氣地抱起他,往別墅內走去。

“我就是想和盛時安玩兒嘛!”

“想玩兒你自己約。”程昊說, “約到了,就讓人送你去找安安玩。”

“讓人送我你不送我嗎”

“你爸是做大事的人,忙著呢。”程昊把他放下來,讓他去找孩子們玩兒。

就算不忙,他去多了可不行,有人小氣著呢……

盛淮在悶頭給裴昱消毒。

按了一泵又一泵。

消毒液都快用光了。

“好沒好我餓了。”裴昱通常是任他施為不吭聲的,這回肚子有點兒餓,盛淮偏偏又沒完沒了,他才忍不住出聲。

盛時安也看了眼舅舅: “我也餓了,你再不走,我跟爸爸還回頌頌家吃算了。”

“走。”盛淮深吸口氣,心平氣和: “想吃什麽”

“我想吃餃子。”盛時安答。

“不行。”盛淮一口拒絕:酸。

“為什麽不行,我也想吃。”裴昱奇怪。

剛才聽楊一帆數了一遍他過年吃過的各種餡兒餃子,他莫名有些饞。

“誰說「不行」”盛淮立刻改口, “我說的是「行」,你聽錯了……”

冬去春來,五一放假的時候,程頌頌真的去找盛時安玩了一趟。

回帝都的時候,還帶回大包小包的禮物。

其中一樣禮物他最喜歡,是裴昱的新書,主角是四只小包子。

“雖然是小包子,但是裴叔叔說這個是我哦。”

程頌頌很驕傲地指指封面上叉腰站的小包子。

“這個是盛時安。”他又指指另一只臉上戴墨鏡,很酷很酷的小包子。

程昊不由勾起唇角。

戴墨鏡的,分明應該是那個笨蛋才對。

“爸爸,給我講!”

程頌頌坐到沙發上,拍拍旁邊,示意程昊坐下。

“我在忙。”程昊真忙,他今年退出在家裏公司的閑職,自己另起爐竈,創業之初,千頭萬緒。

“你連五分鐘都沒有嗎”程頌頌小臉莫名嚴肅——他在盛時安家住了一個禮拜,很是學到了點兒東西。

比如盛時安這個很酷很威風的表情。

“裴叔叔每天都陪盛時安很久呢!”他還學會了“攀比”。

“你要像盛時安那麽懂事兒,我也陪。”程昊敲了下他的頭, “人家盛時安用人給他讀繪本嗎你什麽時候也認倆字兒給爸爸看看”

“我長大就認了!”

“我這麽笨,還不是你生的!”

程頌頌理直氣壯。

程昊終歸是敗下陣來,坐到他身邊,接過繪本,手指在封面上摸了摸,翻開內頁,耐心給他講起來。

兩小只第二次再見,是秋天,盛時安的生日。

第三次,是盛時安到帝都參加滑冰比賽。

第四次,又是春節,程頌頌的生日……

幾個崽崽有時聚的齊,有時聚不齊,不過聯系一直沒斷。

程頌頌和盛時安同個年級,共同語言最多——至少在程頌頌眼裏是這樣,來往自然也最密切。

“爸爸,我發現一個盛時安的秘密。”又一回去H市回來,程頌頌悄悄對程昊說。

“什麽秘密”程昊問。他西裝革履,忙忙碌碌,雖然抽出時間來接頌頌,但手頭還是事務不斷。

不過,再忙,聽到事關盛時安,他還是停下來,看向程頌頌。

“我發現盛時安不是裴叔叔親生的!”程頌頌壓低聲音,神神秘秘。

程昊眼睛抽了抽。

他就不該對他認真……

“這事兒全中國你可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他沒好氣地擼一把他腦袋。

“你們早都知道嗎”程頌頌驚訝地張大嘴巴,大得能盛下一個鴨蛋。

程昊怕他下巴脫臼,伸手幫他合上,他才回過神來。

他回過神來,一臉委屈: “盛時安不是裴叔叔親生的,裴叔叔都對他那麽好,還幫他寫作業,你什麽時候幫我寫”

上三年級開始寫作文了,程頌頌每天都為難的要死,看到裴昱很熟練地拿過盛時安的本子幫他寫作業,他都羨慕死了。

“我幫你寫,你幫我管公司”程昊瞪他一眼,心裏卻在走神:幫寫作業他可真會慣孩子……

“你這樣慣著他是害了他。”千裏之外的H市,盛淮正一臉無奈。

不是他提早回家突然襲擊書房,他還不知道裴昱一直在給盛時安當“槍手”。

“我就寫這一次。”裴昱心虛地攥了攥筆。

就寫一次盛淮看向盛時安: “你說,幾次”

盛時安低著腦袋,不看盛淮的眼睛: “一次。”

“好。”盛淮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我記得家裏裝了全屋攝像頭的,我看看爸爸平時都怎麽輔導你。”

“別看了!每,每天一次。”裴昱忍不住開口。

“爸爸——”盛時安扯扯他, “哪兒有攝像頭。”

嘶…… “你詐我”裴昱迷糊地看向盛淮。

“沒有。”盛淮聲音含笑。他詐是的盛時安,誰讓他上鉤……

“好了。”看裴昱抿抿唇,像是要生氣,他趕緊轉移話題。 “我看看你怎麽當槍手的,老師就一次也沒看出來”

他問著,撿起書桌上的作業本,和盛時安的課本。

課本上是盛時安課堂記的筆記,作業本上是裴昱剛剛奮筆疾書寫的作文。

二者字跡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別無二致……

“阿昱本事可真大。”就是總用不到正地方。

後半句他自然沒說,倒是把前半句展開詳細鋪陳烘托了好久,主旨就是一個誇誇。

一頓彩虹屁,把裴昱成功從書房哄回了他們自己房間。

“安安每天要做滑冰訓練,比別人少很多時間,還要做一樣多的作業。”

回了房間,裴昱還滿心裝著這事,好好跟盛淮解釋。

“安安很聰明,有些作業不做,一點兒也不影響他的成績。”

“我很慎重觀察過,才決定幫他寫……一點點的。”

“是嗎”盛淮似乎在認真聽他說,又似乎沒有。 “慎重觀察了多久”

“兩——三……五天”

呵。盛淮低笑一聲,忽然從背後靠近裴昱,吻——咬了下他的耳朵。

“幹嘛咬我”裴昱懵懵的,回身看他。

“沒咬你,咬的是撒謊精。”盛淮圈住他。

“我不是撒謊精。”裴昱下意識開口。

“所以我說我沒咬你。”

嗯繞,繞不出來了……

見他又呆住,盛淮忍不住,微微低頭,向他軟軟唇瓣吻去。

可是裴昱往後一揚頭,避開了: “你沒有預約。”

盛淮放他腰上的手緊了緊: “那我現在預約。”

他眼睛盯著他瑩潤的唇瓣,嗓音有絲喑啞: “阿昱,我要親親了……”

“不行!”裴昱再次避開,眼裏有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 “我拒絕你的預約。”

哼,說他“撒謊精”,是要付出代價的。

小壞蛋。盛淮更想親了……

“你不能拒絕我的預約,今天是我的「親親日」。”盛淮眼裏也閃過一絲得意。

裴昱怔了怔: “今天是15號嗎”

“是。”盛淮彎彎嘴角,親了下他臉蛋, “今天阿昱要躺平任我親親。”

“親親日”是戀愛之初,裴昱在盛淮啟發下“主動”提出來的,因為他開始時適應慢,經常臉紅躲避親親,盛淮遷就他,說可以慢慢來,他就投桃報李,決定每個月專門設置一天,可以隨意親親……

“我要親了……”盛淮“通知”他一聲,從他左邊臉蛋親到右邊臉蛋,又從下巴親到鼻尖……裴昱癢得直笑,不想他再這樣玩兒,主動湊近他雙唇,正要印上去,門被敲響了——

“爸爸,今天周五,你跟我睡。”盛時安在門外提醒。

過了片刻,門被盛淮拉開。

這個一波三折也沒有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東西的男人,滿臉怨氣: “你八歲了。”

“所以呢”盛時安仰著臉問。

“你要跟爸爸睡到二十歲不成”

原來是說這個。

呵,過河拆橋,舅舅現在跟他計較起這個來了只有一個周五而已。

“爸爸每周才跟我睡一天。”盛時安抿抿唇,招手讓盛淮俯身,在他耳邊小聲說, “別忘了,我們有過約法三章的。”

盛淮捂住他的嘴巴,推著他回書房: “舅舅檢查下你的作業。”

“你八歲了。”進書房後,盛淮並沒有檢查什麽作業,還是重覆那句話。

八歲又怎樣

當初兩人協議結婚的事敗露,盛時安抓到了舅舅的把柄,當時就和他有過三條約定。

第一條當然是合作保護爸爸,照顧爸爸。

第二條是舅舅不可以對不起爸爸。

第三條,是每周要保證至少一天,他和爸爸二人世界,舅舅不能打擾。

“你說話不算話,不怕我告訴爸爸真相”盛時安看著舅舅。

“不怕。”他只是采用了一些策略而已——盛淮相信現在的裴昱不會跟他計較那些。

他真跟他計較,他就賣賣慘,再去睡兩天房車……

好哇,原來他恃有是無恐。

盛時安小臉蛋鼓了鼓,久違地又露出一點兒嬰兒肥來: “那我要不要告訴爸爸,他那幾罐噴漆是怎麽不見的”

盛淮臉色變了變: “爸爸肺不好,玩那些不健康。”

盛時安不吭聲,靜靜看著他。

“好,今晚歸你!”盛淮咬牙, “最多睡到九歲生日!”

“我考慮考慮。”

盛時安不急不緩,跟他擦身而過。

舅舅可惡,爸爸本來全是他的才對……

他就要跟爸爸睡到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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