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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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一行人越走越近，邊洋洋深吸口氣，挪了一步站在了走道上，笑著對練天維打招呼，“學長，你們也住這裏啊。”
“對啊，我看網上評價不錯，就選了這裏。”練天維笑道。
“天維，這是你校友啊？”練天維媽媽笑著看向邊洋洋，問道。
練天維點點頭，“嗯。”
落在後面的陶然湊了上來，“校友啊，我怎麽不認識，你什麽時候偷偷背著我結交學妹了。”
邊洋洋直直地盯著陶然，對陶然這種親昵的話語又反感又嫉妒。平心而論，陶然長得不錯，穿著一身名牌，頗有點兒紈絝氣質。學長怎麽會喜歡這種風格的？！
練天維扒拉開陶然擱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媽，您跟陶然先去前面看看房間，我一會兒再過去。”
練天維的媽媽看著像高級知識分子，也像女強人，雖是笑著的，卻並不怎麽平易近人，跟呂媽媽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邊洋洋不太敢跟她直視，匆匆一瞥，感慨他們母子長得還挺像，想來年輕時也是個大美人。
陶然帶著練天維媽媽離開時，看了眼邊洋洋，也看了眼練天維，眼裏滿是戲謔。
“洋洋，謝謝你推薦了這麽好的地方，我們都很喜歡。”
邊洋洋目光閃躲，說了句不合時宜的話，“如果不是陪你媽媽，你會跟我們一起來玩兒嗎？”
這語氣，委屈又可憐巴巴，練天維心裏驀地一軟，“應該，會吧。”
“帶著那個陶然嗎？”邊洋洋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個什麽勁兒，反正都這樣了，幹脆豁出去算了，小聲道，“你倆看著還挺配的。”
但是，我不想祝福你。
練天維輕輕低笑，“我跟他配？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
邊洋洋心說，我說得挺違心的，難道你沒聽出來？！
“想什麽呢小朋友，我跟陶然是好哥們兒，高中就認識了，他就是我的房東兼室友。”
練天維沒想到邊洋洋竟然把他的玩笑話當真，真話當玩笑。這樣就能解釋邊洋洋的行為了，看來，小學妹對自己的確有那種心思。
奇怪的是，練天維生平第一次沒有覺得麻煩，也不想刻意疏遠邊洋洋。他想，反正很快就要畢業了，只要邊洋洋不挑破，他就隨心而為。等畢業分開後，彼此就會漸漸淡忘了，誰也不會傷害誰。以這學妹的性子，應該不像是會主動表白的類型。
所以，發現邊洋洋誤會吃醋後，他耐心跟她解釋了。
邊洋洋果然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臉上流露出一點羞澀，“學長你今天滑雪好帥啊！”
倆人的說話聲引來了呂歡。
“學長你竟然來我家住了！蓬蓽生輝啊。”
呂歡一來就打斷了邊洋洋的彩虹屁，熱情地跟練天維介紹起了自家的農家樂，末了來了一句，“咱們一起去泡溫泉吧，上午滑雪累了，下午去泡泡正好，到了晚上人就多了。”
邊洋洋眼睛一亮，這個提議好。
她很想附和，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矜持一點兒，便沒說話。
呂歡扭頭看邊洋洋，朝她擠眉弄眼，那樣子像在說，“我在努力給你倆制造機會呢。”
邊洋洋故意不看呂歡，練天維開口了，“好啊，一會兒見。”
“太好了～”呂歡說，“那我先去溫泉池那邊準備一下，等你們過來。”
想到一會兒就能看到練天維的身材，邊洋洋心裏雀躍不已，這進度可以！這一天過得，真夠刺激的。
進屋後，呂歡用胳膊肘拐了拐邊洋洋，“一會兒我要看學長的身材，你不介意吧？嘻嘻～”
邊洋洋：“他又不是我的私有物，輪得著我介意麽。”
方心意：“趁他還不是你的私有物，我也要看～”
跟溫泉酒店的室內溫泉湯池不同，呂歡家這天然的溫泉池原本是戶外的。在她小時候，家裏還沒有經營集餐飲住宿泡溫泉一體的農家樂，村裏人就會帶個墊子坐在地上，光著腳丫在池子裏泡腳。水裏溫熱，地上凍人，那滋味兒，真是酸爽。
客人多起來後，有些人就不樂意只是泡腳了。所以呂爸爸就把池子給圍了起來，找建築工程隊建了四面薄墻搭了個頂，這樣就不漏風了，可以整個人泡在池子裏了。
練天維和陶然泡過不少溫泉，這絕對是他們見過的最粗糙簡陋的環境，但勝在是真天然，陶然覺得可以一泡。
練天維媽媽看了一圈兒，說：“你們年輕人自己玩兒吧，我在周圍轉轉。”
待她走後，邊洋洋她們三個才放松下來。呂歡招呼著練天維和陶然，很快跟陶然混熟了。邊洋洋心無旁騖地坐在溫泉池的一角，時不時跟練天維聊幾句，方心意聽說陶然也玩兒游戲，就加入了他們。
於是，五個人分成了兩個小團體。三個玩游戲的，兩個聊天的。
溫泉池裏人是真的少，除了他們，只有角落裏有兩個微胖的中年男子在閉目養神。
練天維脫下羽絨服，浴袍的帶子散開了，漂亮的胸肌腹肌一覽無遺，下半身只穿了條黑色的泳褲。他利落地扯開浴袍，放到了一旁的躺椅上，然後緩緩走入了溫泉池，靠著池邊坐了下來。
邊洋洋面紅耳赤地別開了臉，學長的身材真好啊，她怕多看幾秒自己會一臉花癡樣兒。人沒追到手，還是得註意形象，要矜持！
呂歡他們也相繼脫了衣服下水了，湊在一塊兒打起了游戲，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給邊洋洋和練天維制造獨處的機會。
“你穿著羽絨服不熱嗎？”練天維忽然側頭問還呆立在池邊的邊洋洋。
熱，可熱了。邊洋洋趕緊脫了羽絨服放好，她身上穿著米色的浴袍，帶子系得很緊，浴袍底下是一套偏保守的泳裝。
在學校游泳館游泳的時候也是男女混游，邊洋洋從未覺得有什麽，或許是現在心思不純，反倒扭捏起來不好意思除去浴袍。
“學長，你會游泳嗎？”邊洋洋岔開話題，慢吞吞遠離練天維幾步後才褪去了浴袍，然後迅速進了溫泉池坐好，水面漫及胸部。
練天維笑著說：“會啊。”他說話的時候看的是水面漾起的波紋。
邊洋洋又興奮又緊張，她想起了之前做過的那些夢，便忍不住偷偷地瞟了眼相隔兩米左右的練天維。
練天維的脊背挺直，皮膚光滑。邊洋洋心猿意馬，心說學長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陶然突然擡頭看過來，打游戲的動作都停了，眼裏閃爍著八卦之魂，喊了聲“練天維”，用口型對他說，“加油哦！”
陶然沒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是怕把學妹給嚇到了。好友好不容易鐵樹開花，倆人看著挺登對的，一起泡溫泉神馬的有利於感情升溫。
呂歡和方心意也看了一眼離她們好幾米遠的兩人，默契地笑了笑。
練天維沒理陶然，而是繼續跟邊洋洋聊天，“我都叫你名字了，你也不要叫我學長了吧。”
“那叫什麽？”邊洋洋想了想，“練哥？”
“隨便。”
“那我以後就叫你練哥了。”
對一個人稱呼的改變往往意味著兩人關系的變化。邊洋洋心裏開心極了，覺得她今天跟練天維的關系又有了重大突破。
大約十分鐘後，服務員送來了姜茶，邊洋洋起身去接了兩杯姜茶，往練天維的方向挪動了幾步，把其中一杯遞給練天維，“喝嗎？”
練天維接過，淺嘗一口，“謝謝，我覺得味道還可以。”
邊洋洋看著練天維喝姜茶的樣子，想移開目光卻一動不動地盯著，看得她口幹舌燥，趕緊喝了一大口。
今晚不把自己喝暈乎怕是睡不好了。
邊洋洋喝完姜茶，把杯子放到池邊，才發現她現在跟練天維只隔了半米的距離。水裏很溫暖，水面冒著熱氣，水下的光景並不清晰。
邊洋洋微微側頭，近距離看到練天維的腹肌，下意識數了一下，六塊漂亮的腹肌，哇哦。
她佯裝鎮定，看了下打游戲的三人，他們仨離得也挺近的，於是放下心來。她笑著問道：“練哥，你平時都怎麽鍛煉身體的啊？”
練天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雙眼，在氤氳熱氣裏熠熠生輝，“主要是跑步和打藍球。”
邊洋洋發現練天維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的身體，要麽說話時跟她對視，要麽看遠處的水面，眼神坦坦蕩蕩，對他的好感便又添了幾分，真是個正人君子呢。
“我也想跑步減肥，可是我懶，鍛煉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練天維：“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別刻意減肥，身體健康最重要。”
“我以前也這麽想，不過，現在覺得可以把身材練得更好一點兒。”邊洋洋心虛地收回目光，雙手輕輕劃了下水。
“那你每天早上跟我一起跑步吧，繞著操場十公裏，就當強身健體了。”
邊洋洋一聽十公裏差點嚇尿了。她迄今為止跑得最遠的距離也就是五公裏，每天十公裏怕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但是，可以跟喜歡的人每天獨處，誘惑不可謂不大。
權衡利弊，她咬牙點頭。
“我平時比較缺乏鍛煉，一下子跑十公裏估計不太行，要不循序漸進，先從三公裏開始？”
練天維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輕笑了聲，“你想怎樣都行，我又不是你的體育老師，不用這麽害怕。”
獨處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眨眼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泡完溫泉，呂歡邀請陶然和練天維晚上跟她們一起吃涮羊肉。
“不了，我晚上得陪我媽。”練天維看向陶然，“你可以跟她們一起，不用顧及我們。”
“阿姨難得來一趟，我肯定得陪著啊。反正大家都是A大的，以後約飯的機會多著呢，是吧。”
“對對，不差這一頓。”呂歡剛才邀請的時候的確是忽略了練天維他媽，所以就沒再堅持了。
陶然和練天維住一間，房間正好在呂歡房間的隔壁。平時客人少的時候，呂歡住的這一層樓是不開放給客人的。原本打算留給方心意和邊洋洋的房間正是練天維他們訂的這兩間。
回到客房後，陶然問練天維：“你跟那個叫邊洋洋的學妹是什麽關系？”
練天維想了想，“網友變朋友？”
“不是網友變戀人？”陶然顯然不信，“咱倆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你光著上身跟女生聊天聊得那麽愉快呢，以前的你對追求者可是唯恐避之不及。”
練天維正色道：“不是戀人，她要出國，我要回陽城，我們之間沒可能，你想多了。”
“不考慮別的，單純說你對她的感覺，你喜歡她嗎？”陶然問。
“我不知道，因為我還沒喜歡過誰。”練天維說得認真，陶然選擇相信他。
“但我覺得你對那個學妹不一般，以我縱橫情場的經驗，你可能動心不自知吧。”
“我跟你不一樣，你的經驗對我沒用。”練天維走向衛生間，“我要洗澡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我不想在沒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陶然：“……不就是談個戀愛嗎，多大點兒事，你這人有時候怎麽就那麽軸呢。”
就邊洋洋今天在溫泉池的表現，陶然覺得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邊洋洋對練天維有那方面的心思，所以他才一直拉著她的兩位室友打游戲。這學妹長得倒是不錯，看著人也單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捂熱練天維的心。
陶然覺得自己對練天維感情的事兒可太操心了，比自己的還操心，偏偏練天維還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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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越走越近，邊洋洋深吸口氣，挪了一步站在了走道上，笑著對練天維打招呼，“學長，你們也住這裏啊。”
“對啊，我看網上評價不錯，就選了這裏。”練天維笑道。
“天維，這是你校友啊？”練天維媽媽笑著看向邊洋洋，問道。
練天維點點頭，“嗯。”
落在後面的陶然湊了上來，“校友啊，我怎麽不認識，你什麽時候偷偷背著我結交學妹了。”
邊洋洋直直地盯著陶然，對陶然這種親昵的話語又反感又嫉妒。平心而論，陶然長得不錯，穿著一身名牌，頗有點兒紈絝氣質。學長怎麽會喜歡這種風格的？！
練天維扒拉開陶然擱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媽，您跟陶然先去前面看看房間，我一會兒再過去。”
練天維的媽媽看著像高級知識分子，也像女強人，雖是笑著的，卻並不怎麽平易近人，跟呂媽媽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邊洋洋不太敢跟她直視，匆匆一瞥，感慨他們母子長得還挺像，想來年輕時也是個大美人。
陶然帶著練天維媽媽離開時，看了眼邊洋洋，也看了眼練天維，眼裏滿是戲謔。
“洋洋，謝謝你推薦了這麽好的地方，我們都很喜歡。”
邊洋洋目光閃躲，說了句不合時宜的話，“如果不是陪你媽媽，你會跟我們一起來玩兒嗎？”
這語氣，委屈又可憐巴巴，練天維心裏驀地一軟，“應該，會吧。”
“帶著那個陶然嗎？”邊洋洋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個什麽勁兒，反正都這樣了，幹脆豁出去算了，小聲道，“你倆看著還挺配的。”
但是，我不想祝福你。
練天維輕輕低笑，“我跟他配？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
邊洋洋心說，我說得挺違心的，難道你沒聽出來？！
“想什麽呢小朋友，我跟陶然是好哥們兒，高中就認識了，他就是我的房東兼室友。”
練天維沒想到邊洋洋竟然把他的玩笑話當真，真話當玩笑。這樣就能解釋邊洋洋的行為了，看來，小學妹對自己的確有那種心思。
奇怪的是，練天維生平第一次沒有覺得麻煩，也不想刻意疏遠邊洋洋。他想，反正很快就要畢業了，只要邊洋洋不挑破，他就隨心而為。等畢業分開後，彼此就會漸漸淡忘了，誰也不會傷害誰。以這學妹的性子，應該不像是會主動表白的類型。
所以，發現邊洋洋誤會吃醋後，他耐心跟她解釋了。
邊洋洋果然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臉上流露出一點羞澀，“學長你今天滑雪好帥啊！”
倆人的說話聲引來了呂歡。
“學長你竟然來我家住了！蓬蓽生輝啊。”
呂歡一來就打斷了邊洋洋的彩虹屁，熱情地跟練天維介紹起了自家的農家樂，末了來了一句，“咱們一起去泡溫泉吧，上午滑雪累了，下午去泡泡正好，到了晚上人就多了。”
邊洋洋眼睛一亮，這個提議好。
她很想附和，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矜持一點兒，便沒說話。
呂歡扭頭看邊洋洋，朝她擠眉弄眼，那樣子像在說，“我在努力給你倆制造機會呢。”
邊洋洋故意不看呂歡，練天維開口了，“好啊，一會兒見。”
“太好了～”呂歡說，“那我先去溫泉池那邊準備一下，等你們過來。”
想到一會兒就能看到練天維的身材，邊洋洋心裏雀躍不已，這進度可以！這一天過得，真夠刺激的。
進屋後，呂歡用胳膊肘拐了拐邊洋洋，“一會兒我要看學長的身材，你不介意吧？嘻嘻～”
邊洋洋：“他又不是我的私有物，輪得著我介意麽。”
方心意：“趁他還不是你的私有物，我也要看～”
跟溫泉酒店的室內溫泉湯池不同，呂歡家這天然的溫泉池原本是戶外的。在她小時候，家裏還沒有經營集餐飲住宿泡溫泉一體的農家樂，村裏人就會帶個墊子坐在地上，光著腳丫在池子裏泡腳。水裏溫熱，地上凍人，那滋味兒，真是酸爽。
客人多起來後，有些人就不樂意只是泡腳了。所以呂爸爸就把池子給圍了起來，找建築工程隊建了四面薄墻搭了個頂，這樣就不漏風了，可以整個人泡在池子裏了。
練天維和陶然泡過不少溫泉，這絕對是他們見過的最粗糙簡陋的環境，但勝在是真天然，陶然覺得可以一泡。
練天維媽媽看了一圈兒，說：“你們年輕人自己玩兒吧，我在周圍轉轉。”
待她走後，邊洋洋她們三個才放松下來。呂歡招呼著練天維和陶然，很快跟陶然混熟了。邊洋洋心無旁騖地坐在溫泉池的一角，時不時跟練天維聊幾句，方心意聽說陶然也玩兒游戲，就加入了他們。
於是，五個人分成了兩個小團體。三個玩游戲的，兩個聊天的。
溫泉池裏人是真的少，除了他們，只有角落裏有兩個微胖的中年男子在閉目養神。
練天維脫下羽絨服，浴袍的帶子散開了，漂亮的胸肌腹肌一覽無遺，下半身只穿了條黑色的泳褲。他利落地扯開浴袍，放到了一旁的躺椅上，然後緩緩走入了溫泉池，靠著池邊坐了下來。
邊洋洋面紅耳赤地別開了臉，學長的身材真好啊，她怕多看幾秒自己會一臉花癡樣兒。人沒追到手，還是得註意形象，要矜持！
呂歡他們也相繼脫了衣服下水了，湊在一塊兒打起了游戲，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給邊洋洋和練天維制造獨處的機會。
“你穿著羽絨服不熱嗎？”練天維忽然側頭問還呆立在池邊的邊洋洋。
熱，可熱了。邊洋洋趕緊脫了羽絨服放好，她身上穿著米色的浴袍，帶子系得很緊，浴袍底下是一套偏保守的泳裝。
在學校游泳館游泳的時候也是男女混游，邊洋洋從未覺得有什麽，或許是現在心思不純，反倒扭捏起來不好意思除去浴袍。
“學長，你會游泳嗎？”邊洋洋岔開話題，慢吞吞遠離練天維幾步後才褪去了浴袍，然後迅速進了溫泉池坐好，水面漫及胸部。
練天維笑著說：“會啊。”他說話的時候看的是水面漾起的波紋。
邊洋洋又興奮又緊張，她想起了之前做過的那些夢，便忍不住偷偷地瞟了眼相隔兩米左右的練天維。
練天維的脊背挺直，皮膚光滑。邊洋洋心猿意馬，心說學長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陶然突然擡頭看過來，打游戲的動作都停了，眼裏閃爍著八卦之魂，喊了聲“練天維”，用口型對他說，“加油哦！”
陶然沒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是怕把學妹給嚇到了。好友好不容易鐵樹開花，倆人看著挺登對的，一起泡溫泉神馬的有利於感情升溫。
呂歡和方心意也看了一眼離她們好幾米遠的兩人，默契地笑了笑。
練天維沒理陶然，而是繼續跟邊洋洋聊天，“我都叫你名字了，你也不要叫我學長了吧。”
“那叫什麽？”邊洋洋想了想，“練哥？”
“隨便。”
“那我以後就叫你練哥了。”
對一個人稱呼的改變往往意味著兩人關系的變化。邊洋洋心裏開心極了，覺得她今天跟練天維的關系又有了重大突破。
大約十分鐘後，服務員送來了姜茶，邊洋洋起身去接了兩杯姜茶，往練天維的方向挪動了幾步，把其中一杯遞給練天維，“喝嗎？”
練天維接過，淺嘗一口，“謝謝，我覺得味道還可以。”
邊洋洋看著練天維喝姜茶的樣子，想移開目光卻一動不動地盯著，看得她口幹舌燥，趕緊喝了一大口。
今晚不把自己喝暈乎怕是睡不好了。
邊洋洋喝完姜茶，把杯子放到池邊，才發現她現在跟練天維只隔了半米的距離。水裏很溫暖，水面冒著熱氣，水下的光景並不清晰。
邊洋洋微微側頭，近距離看到練天維的腹肌，下意識數了一下，六塊漂亮的腹肌，哇哦。
她佯裝鎮定，看了下打游戲的三人，他們仨離得也挺近的，於是放下心來。她笑著問道：“練哥，你平時都怎麽鍛煉身體的啊？”
練天維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的雙眼，在氤氳熱氣裏熠熠生輝，“主要是跑步和打藍球。”
邊洋洋發現練天維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的身體，要麽說話時跟她對視，要麽看遠處的水面，眼神坦坦蕩蕩，對他的好感便又添了幾分，真是個正人君子呢。
“我也想跑步減肥，可是我懶，鍛煉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練天維：“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別刻意減肥，身體健康最重要。”
“我以前也這麽想，不過，現在覺得可以把身材練得更好一點兒。”邊洋洋心虛地收回目光，雙手輕輕劃了下水。
“那你每天早上跟我一起跑步吧，繞著操場十公裏，就當強身健體了。”
邊洋洋一聽十公裏差點嚇尿了。她迄今為止跑得最遠的距離也就是五公裏，每天十公裏怕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但是，可以跟喜歡的人每天獨處，誘惑不可謂不大。
權衡利弊，她咬牙點頭。
“我平時比較缺乏鍛煉，一下子跑十公裏估計不太行，要不循序漸進，先從三公裏開始？”
練天維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輕笑了聲，“你想怎樣都行，我又不是你的體育老師，不用這麽害怕。”
獨處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眨眼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泡完溫泉，呂歡邀請陶然和練天維晚上跟她們一起吃涮羊肉。
“不了，我晚上得陪我媽。”練天維看向陶然，“你可以跟她們一起，不用顧及我們。”
“阿姨難得來一趟，我肯定得陪著啊。反正大家都是A大的，以後約飯的機會多著呢，是吧。”
“對對，不差這一頓。”呂歡剛才邀請的時候的確是忽略了練天維他媽，所以就沒再堅持了。
陶然和練天維住一間，房間正好在呂歡房間的隔壁。平時客人少的時候，呂歡住的這一層樓是不開放給客人的。原本打算留給方心意和邊洋洋的房間正是練天維他們訂的這兩間。
回到客房後，陶然問練天維：“你跟那個叫邊洋洋的學妹是什麽關系？”
練天維想了想，“網友變朋友？”
“不是網友變戀人？”陶然顯然不信，“咱倆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你光著上身跟女生聊天聊得那麽愉快呢，以前的你對追求者可是唯恐避之不及。”
練天維正色道：“不是戀人，她要出國，我要回陽城，我們之間沒可能，你想多了。”
“不考慮別的，單純說你對她的感覺，你喜歡她嗎？”陶然問。
“我不知道，因為我還沒喜歡過誰。”練天維說得認真，陶然選擇相信他。
“但我覺得你對那個學妹不一般，以我縱橫情場的經驗，你可能動心不自知吧。”
“我跟你不一樣，你的經驗對我沒用。”練天維走向衛生間，“我要洗澡了，這事兒就到此為止，我不想在沒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陶然：“……不就是談個戀愛嗎，多大點兒事，你這人有時候怎麽就那麽軸呢。”
就邊洋洋今天在溫泉池的表現，陶然覺得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邊洋洋對練天維有那方面的心思，所以他才一直拉著她的兩位室友打游戲。這學妹長得倒是不錯，看著人也單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捂熱練天維的心。
陶然覺得自己對練天維感情的事兒可太操心了，比自己的還操心，偏偏練天維還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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