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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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要嫁人
幾乎是方思翊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林知樂的瞌睡蟲跑得一幹二凈。
理科狀元的名號並不是吹的，盡管他沒怎麽用心上過生理課，但幾乎立刻便明白了方思翊話下的深意。
向來情緒穩定的他，極少有如現今般慌神。
林知樂和宋時澤的那場聯姻婚禮為了撐面子，辦得挺盛大，盛大到所有人都誤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才走到一起的。
但方思翊作為林知樂的密友，怎麽可能不清楚其中貓膩。
成年人摻和太多現實的覆雜感情，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述清，或許他們的確在婚前形同陌路，婚後也表面上相敬如賓各玩兒各的，可誰又敢保證林知樂和宋時澤能真的一直保持不熟到離婚呢？
人和一張床睡久了都會產生別樣的感情從而認床睡不好，更何況是一對以夫夫名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正值壯年，發/情期與易感期都正常的孤A寡O？
這年頭，上/床著實不需要多高的感情基礎，有時候因生理需求急切而隨便拉一個搞一次的人多得是，做好防護就行，不至於會沒分寸到搞出條人命在那兒擺著……吧？
方思翊在心底祈禱，千萬要是他多想了，不然眼下這局面，才是真正的難以收場。
和一個純粹的，壓根不愛自己的商業聯姻對象有了孩子，是個人都沒法輕易接受吧？
更何況林知樂，心中本來就有個天邊白月光候著。
林知樂沈默良久，久到方思翊都快說服是自己多想了時，他才緩緩開口：“阿翊，這半個月我一直都住在這裏。”
言下之意，就是他這半個月都沒和宋時澤住一起。
這裏是林知樂當時用大學畢業後第一年的投資收益買下的個人公寓，他和宋時澤婚後居住的是另一套寫了他和宋時澤兩人名字，由雙方家庭共同出資的新別墅。
這套公寓算是林知樂的私人秘密基地，除竹馬方思翊外，唯一踏足此間的外人，只有某次應酬醉酒的宋時澤。
宋時澤是個充分尊重林知樂個人隱私和個人空間的人，醉酒意外之後，沒有得到林知樂許肯的情況下，他絕不會自顧自踏入此地。
思及此，林知樂的眸色又暗淡幾分。
挺好笑的，世間或許找不出來第二對比他們更“相敬如賓”的夫夫吧。
聞言，方思翊松口氣，剛安心認為果然是自己想多了，結果林知樂緊接著第二句話就給他當頭喝棒。
林知樂說：“但是我上個月住在別墅，發/情期……正巧和宋時澤的易感期撞到一起，家裏的抑制劑又正好用完了……”
他邊說邊背過手，撕開後頸腺體處貼著的抑制貼的一角，一股夾雜著濃重砂糖橘味道的甜膩信息素便鉆進方思翊的鼻腔，嗅得他一激靈，啪一聲給林知樂又蓋上了。
具體發生了什麽，用不著林知樂具體言明，作為結婚四年的老油條，方思翊心裏都大概有了譜。就那場面，兩個火山撞一起，宋時澤作為一名起碼功能完全正常的成年alpha，面對自己的合法omega妻子，要是還能坐懷不亂，那不能叫當代柳下惠，那叫不行！必須去醫院看看那種不行！
更何況他面對的可是林知樂，一個長相蓋過智商，高考後接受采訪所有人第一眼都以為他是報考戲劇學院的小明星的絕美omega！
那小臉長得，一發/情一撒嬌，讓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他，信息素又是甜甜的糯米糕味兒，試問誰不想有機會咬軟乎乎的糯米糕一口呢？
完了，這回全完了。
方思翊取下眼鏡，擡手揉了把臉，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清醒一些，但顫抖的尾指與凝重緊縮的眉頭，仍舊暴露出他的心神不寧。
“樂樂，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是，是，”方思翊作為面不改色采訪過數位大佬的電視臺名記者，難得結巴一次，“是懷……”
他的話沒能說完，便被臉色煞白得嚇人的林知樂一把捂住了嘴。
“我，我……”
林知樂左“我”半天右“我”半天，最終也沒我出個所以然，最後幹脆直接閉口不言。
方思翊也沒選擇再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不需要親口承認，所呈現的態度便表達了一切。
他握住林知樂拔涼的手，切實地感覺到林知樂的慌亂。因為從來自信的人，此刻指尖都在打顫。
一百五十平的小公寓內徹底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兩個人各自懷揣著不同的想法。
終了，還是方思翊在愈漸壓抑沈默的氛圍中倏然起身，站到林知樂面前，摁住他的肩膀，“別慌，也有可能就是我們多想了，你身體的癥狀是由於其他方面的問題引起的。我現在下樓去給你買個驗孕棒，你就好好在這裏坐著，等我回來，可以嗎？”
“嗯……好。”
林知樂將沙發抱枕抱進懷裏，心裏的絲線全部打成死結，宛如死氣沈沈的提線木偶，只有別人提他一下，才有氣力動彈一下。
方思翊看著林知樂無神的臉，輕輕嘆氣。
讀書的時候，林知樂是他們三人小團體中的主心骨，他只需要跟在林知樂和冉謙和身後傻樂就好。可如今，他才發現，原來主心骨不是無所不能，遇上困難時也需要有支撐的肩膀。
也不知道姓宋的那個家夥死哪兒去了，就算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好歹擱一張床上睡了一覺，半個月的時間，真就一句不過問？
萬惡的閨蜜傻逼老公，我呸。
公寓房門哢噠一聲打開，又哢噠一聲合攏，林知樂方略微自一團亂麻的思緒中清醒一點。
他雖然上學時不認真對待生理課，但作為有自主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他同樣不是傻子。
最起初身體出現嘔吐狀況時，他便考慮過懷孕的可能性，只是這種想法甫一冒出小荷尖尖角便立即被他按頭壓下去，刻意回避。
林知樂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敢去想。
他吃過避孕藥，剛發生那幾天也總是用哪有這麽容易中彈給自己洗腦，但俗話不假，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事實證明，真的就是那麽容易。
林知樂大學主修金融輔修數學，兩種以理性著稱的學科造就他思考問題的角度絕不首先遵從主觀。
他習慣性用理性思維和客觀角度去分析一件事的利弊，無論是得知資金鏈危機需要進行商業聯姻的那一刻，還是到現今自己肚子裏或許存在的，一個大概還未成形的小孩。
失去婚戀自由，但能保住他苦了一輩子的母親唯一的精神寄托，利益旋渦之下，愛情何其渺小，犧牲婚姻換得財富穩定，何嘗不是一種利大於弊？
所以即使面對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林知樂第一反應還是妄圖去理智考慮其中利害關系，喜悅亦或是驚慌，都被排至後位。
倘若猜測成真，是要留下還是放棄，是留下利益化更大，還是放棄利益化更大，需不需要告訴宋時澤，這個孩子的未來會不會重蹈他的覆轍等等一系列問題全都一股腦湧上來，讓他應接不暇。
畢竟這個孩子並非他與宋時澤愛情的結晶，只能算是一場意外中的意外。沒人會對發生在狀況外的事感到愉悅。
至少，消失的宋時澤，肯定不會高興。
想到這層，林知樂眸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無情的商業聯姻，他分明也只想與對方相安無事相敬如賓的走完這一程，末尾和平的說聲再見而已，可為什麽，為什麽一想到無人期待ta的降臨，他的心就會升起絲縷纏綿的疼痛。
為什麽呢，宋時澤，你能不能告訴我。
方思翊幾乎是拿出上□□動會百米沖刺的速度往返，他把粉紅色的檢測小盒子遞給林知樂的時候滿頭大汗還喘著粗氣。
“樂樂，去看看，我們至少要有個最終結果，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應對。”
林知樂一動不動地盯著盒子上小孩模特的小臉，低低應聲：“嗯。”
他接過盒子，起身去往廁所，方思翊在廁所門外候著，轉來轉去，比產房外的爸爸更像熱鍋上的螞蟻。
半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盡管林知樂有一定的心理準備，鮮紅的兩條杠依舊紮得他眼珠子生疼。
煩了，這個世界毀滅吧。
“所以現在，你想怎麽做？”
方思翊看著抱著抱枕再度縮回沙發角落的一團林知樂，無奈地問。
林知樂雙目無神瞳孔渙散：“我不知道。”
方思翊：“那我換個問法，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林知樂：“我不知道。”
方思翊：“樂樂你現在除了我不知道還會說什麽？”
林知樂：“我不知道。”
方思翊：“……”
擱這兒跟他皇上不急太監急是吧？
但最終熱心的方太監還是決定繼續嚴肅問下去：“行吧，我理解你目前糟糕的心情，但是有個問題我還是必須要問，你準備告訴宋時澤嗎？作為孩子的另一個爸爸，他有幸能得到知情權嗎？”
“我不知……”失神的林知樂總算是被宋時澤三個字拉回神智，“別告訴他，也別告訴任何人。”
方思翊微楞，“所以說，你不想要？”
“倒也沒有……”林知樂倒是當即矢口否認，旋即又嘆氣倒在軟乎的沙發靠背上，“算了，阿翊你先回去吧，讓我自己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晚些時候等我想清楚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嗯，也行。”方思翊沒想逼他太狠，畢竟這種事關生育的人生大事還得自己想通了才行，旁人最多提供一點安慰，其餘是插不上話幫不了忙的。他俯身抱了抱林知樂，“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電話，你一個人在家一定要小心一點，千萬好好的。”
抱完大的，他又低頭，用溫熱的掌心覆上林知樂尚且平坦的小腹，目光柔和似水：“小寶貝，叔叔要先回家咯，明天見。”
林知樂垂眸凝視方思翊觸及腹部的手，終於有了點他肚子裏真的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的實感和一些絕不應該在現在出現的喜悅之情。
“先回去吧，”林知樂勾起唇角，推了方思翊一把，“想當幹爹也要等他出生了再來。”
不過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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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狀元的名號並不是吹的，盡管他沒怎麽用心上過生理課，但幾乎立刻便明白了方思翊話下的深意。
向來情緒穩定的他，極少有如現今般慌神。
林知樂和宋時澤的那場聯姻婚禮為了撐面子，辦得挺盛大，盛大到所有人都誤以為他們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才走到一起的。
但方思翊作為林知樂的密友，怎麽可能不清楚其中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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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上/床著實不需要多高的感情基礎，有時候因生理需求急切而隨便拉一個搞一次的人多得是，做好防護就行，不至於會沒分寸到搞出條人命在那兒擺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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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個純粹的，壓根不愛自己的商業聯姻對象有了孩子，是個人都沒法輕易接受吧？
更何況林知樂，心中本來就有個天邊白月光候著。
林知樂沈默良久，久到方思翊都快說服是自己多想了時，他才緩緩開口：“阿翊，這半個月我一直都住在這裏。”
言下之意，就是他這半個月都沒和宋時澤住一起。
這裏是林知樂當時用大學畢業後第一年的投資收益買下的個人公寓，他和宋時澤婚後居住的是另一套寫了他和宋時澤兩人名字，由雙方家庭共同出資的新別墅。
這套公寓算是林知樂的私人秘密基地，除竹馬方思翊外，唯一踏足此間的外人，只有某次應酬醉酒的宋時澤。
宋時澤是個充分尊重林知樂個人隱私和個人空間的人，醉酒意外之後，沒有得到林知樂許肯的情況下，他絕不會自顧自踏入此地。
思及此，林知樂的眸色又暗淡幾分。
挺好笑的，世間或許找不出來第二對比他們更“相敬如賓”的夫夫吧。
聞言，方思翊松口氣，剛安心認為果然是自己想多了，結果林知樂緊接著第二句話就給他當頭喝棒。
林知樂說：“但是我上個月住在別墅，發/情期……正巧和宋時澤的易感期撞到一起，家裏的抑制劑又正好用完了……”
他邊說邊背過手，撕開後頸腺體處貼著的抑制貼的一角，一股夾雜著濃重砂糖橘味道的甜膩信息素便鉆進方思翊的鼻腔，嗅得他一激靈，啪一聲給林知樂又蓋上了。
具體發生了什麽，用不著林知樂具體言明，作為結婚四年的老油條，方思翊心裏都大概有了譜。就那場面，兩個火山撞一起，宋時澤作為一名起碼功能完全正常的成年alpha，面對自己的合法omega妻子，要是還能坐懷不亂，那不能叫當代柳下惠，那叫不行！必須去醫院看看那種不行！
更何況他面對的可是林知樂，一個長相蓋過智商，高考後接受采訪所有人第一眼都以為他是報考戲劇學院的小明星的絕美omega！
那小臉長得，一發/情一撒嬌，讓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他，信息素又是甜甜的糯米糕味兒，試問誰不想有機會咬軟乎乎的糯米糕一口呢？
完了，這回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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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是，是，”方思翊作為面不改色采訪過數位大佬的電視臺名記者，難得結巴一次，“是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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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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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閨蜜傻逼老公，我呸。
公寓房門哢噠一聲打開，又哢噠一聲合攏，林知樂方略微自一團亂麻的思緒中清醒一點。
他雖然上學時不認真對待生理課，但作為有自主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他同樣不是傻子。
最起初身體出現嘔吐狀況時，他便考慮過懷孕的可能性，只是這種想法甫一冒出小荷尖尖角便立即被他按頭壓下去，刻意回避。
林知樂不是不懂，他只是不敢去想。
他吃過避孕藥，剛發生那幾天也總是用哪有這麽容易中彈給自己洗腦，但俗話不假，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事實證明，真的就是那麽容易。
林知樂大學主修金融輔修數學，兩種以理性著稱的學科造就他思考問題的角度絕不首先遵從主觀。
他習慣性用理性思維和客觀角度去分析一件事的利弊，無論是得知資金鏈危機需要進行商業聯姻的那一刻，還是到現今自己肚子裏或許存在的，一個大概還未成形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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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面對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林知樂第一反應還是妄圖去理智考慮其中利害關系，喜悅亦或是驚慌，都被排至後位。
倘若猜測成真，是要留下還是放棄，是留下利益化更大，還是放棄利益化更大，需不需要告訴宋時澤，這個孩子的未來會不會重蹈他的覆轍等等一系列問題全都一股腦湧上來，讓他應接不暇。
畢竟這個孩子並非他與宋時澤愛情的結晶，只能算是一場意外中的意外。沒人會對發生在狀況外的事感到愉悅。
至少，消失的宋時澤，肯定不會高興。
想到這層，林知樂眸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無情的商業聯姻，他分明也只想與對方相安無事相敬如賓的走完這一程，末尾和平的說聲再見而已，可為什麽，為什麽一想到無人期待ta的降臨，他的心就會升起絲縷纏綿的疼痛。
為什麽呢，宋時澤，你能不能告訴我。
方思翊幾乎是拿出上□□動會百米沖刺的速度往返，他把粉紅色的檢測小盒子遞給林知樂的時候滿頭大汗還喘著粗氣。
“樂樂，去看看，我們至少要有個最終結果，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應對。”
林知樂一動不動地盯著盒子上小孩模特的小臉，低低應聲：“嗯。”
他接過盒子，起身去往廁所，方思翊在廁所門外候著，轉來轉去，比產房外的爸爸更像熱鍋上的螞蟻。
半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盡管林知樂有一定的心理準備，鮮紅的兩條杠依舊紮得他眼珠子生疼。
煩了，這個世界毀滅吧。
“所以現在，你想怎麽做？”
方思翊看著抱著抱枕再度縮回沙發角落的一團林知樂，無奈地問。
林知樂雙目無神瞳孔渙散：“我不知道。”
方思翊：“那我換個問法，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林知樂：“我不知道。”
方思翊：“樂樂你現在除了我不知道還會說什麽？”
林知樂：“我不知道。”
方思翊：“……”
擱這兒跟他皇上不急太監急是吧？
但最終熱心的方太監還是決定繼續嚴肅問下去：“行吧，我理解你目前糟糕的心情，但是有個問題我還是必須要問，你準備告訴宋時澤嗎？作為孩子的另一個爸爸，他有幸能得到知情權嗎？”
“我不知……”失神的林知樂總算是被宋時澤三個字拉回神智，“別告訴他，也別告訴任何人。”
方思翊微楞，“所以說，你不想要？”
“倒也沒有……”林知樂倒是當即矢口否認，旋即又嘆氣倒在軟乎的沙發靠背上，“算了，阿翊你先回去吧，讓我自己一個人好好冷靜一下，晚些時候等我想清楚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嗯，也行。”方思翊沒想逼他太狠，畢竟這種事關生育的人生大事還得自己想通了才行，旁人最多提供一點安慰，其餘是插不上話幫不了忙的。他俯身抱了抱林知樂，“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電話，你一個人在家一定要小心一點，千萬好好的。”
抱完大的，他又低頭，用溫熱的掌心覆上林知樂尚且平坦的小腹，目光柔和似水：“小寶貝，叔叔要先回家咯，明天見。”
林知樂垂眸凝視方思翊觸及腹部的手，終於有了點他肚子裏真的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的實感和一些絕不應該在現在出現的喜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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