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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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在顧燃的心裏蕩起重重的回音，落到嘴邊卻是漫不經心，他吐出一個字：“哦？”
秦書沒有註意到顧燃的異常，繼續說個不停：“就在今晚，我不是過去幫你看看搬家的情況嗎，然後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一個美女，抓著我問是誰在搬家。我當然義不容辭地告訴她，沒想到她一臉地不可置信，最後悲傷地離開了。嘖嘖嘖真是我見猶憐！”
“我還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小插曲。後來，你猜怎麽著。我在回來的路上，掏出手機一看，竟發現熱搜上的女明星與那位小姐及其相似。哎呀呀，我回憶了一下，何止相似，簡直就是同一個人好嗎！”
見顧燃沒有什麽反應，他抓著顧燃的肩膀搖晃：“顧燃，明星呀！最讓我激動的是，你們還認識！說，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不同於秦書像打了雞血一般激動，顧燃似乎興致缺缺，他掰開秦書的手，走到桌子前，坐下，重新拿起筆，在紙上認真地畫著。
秦書有些緩不過神來，就這？顧燃的反應就這？
他還有些不死心，繼續湊過來，一臉八卦：“顧燃，你們是不是認識呀？”
“顧秦書，你很閑的話，就去公司上班吧，相信叔叔他會很樂意。”波瀾不驚的語氣，連頭都懶得擡。
秦書的笑臉僵住，隨後不情不願地從桌子上退下來，拖著沈重的身體離開。關上門後，秦書越想越不甘心，不行，我得自己去弄清楚真相！這麽想著，秦書便又充滿了動力。
門被關上，仿佛剛才的熱鬧只是幻象，唯有秦書口中念出的那個名字，久久不散。顧燃擡起頭，看著合上的門。半晌，自嘲一笑。
第二天早上。
此刻，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餐。老爺子坐在主座上，頭發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淩亂。胡子花白，但臉膛還是精神的。一身中山裝，顯得神采奕奕。他一臉慈愛地看著兒子兒媳，但視線觸及到顧燃和秦書，便換上了一副嚴肅的面容。
秦書扒拉了幾口飯，有些委屈：“老爺子，你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打量我和哥兩個人呀，不清楚的還以為我倆是來蹭飯的。”
“顧秦書，你怎麽跟爺爺說話的！”一旁的馮蕊急忙出聲制止。
“媽，你就會說我！”秦書不滿道。
“行了，好好吃飯。”顧霖沈聲說道。秦書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咳咳咳！”老爺子朝著秦書拋了一個打勝仗的眼色，使得後者敢怒不敢言，只能在碗裏咬牙切齒。“顧辰，周寧，你們什麽時候啟程？”他轉頭問顧辰兩人。
顧辰放下碗筷，沈吟道：“嗯嗯，已經訂好明天的機票了。明天就可以出發。”
“什麽！你們要走了？我怎麽不知道！”秦書聽了，又咋呼了起來。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老爺子噎了他一嘴。
秦書還想著說什麽，便被馮蕊的眼神給憋了回去。
周寧輕笑：“秦書應該是舍不得燃燃吧。”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沒有想到，顧燃會同意和我們一起過去。”說完，她的目光便溫柔地望向正默默吃飯的顧燃。
見眾人的視線聚焦到他的身上，顧燃擡起頭，輕描淡寫道：“出去見識見識，省得某些人說我天天往外跑。”說完，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老爺子。
老爺子幹笑一陣，不服氣道：“去吧去吧，省得在家裏礙我的眼。”
眾人均是了然一笑。
“對了，顧燃，那晚你的朋友還好吧？”顧霖突然開口。
顧燃手中舀湯的勺子停頓了一下，淡淡答道：“挺好的，就是好久沒有見面了。再加上她有一些急事，所以我便和她離開了。說來也很抱歉，叔叔，本來答應好陪你去見客戶的，沒想到我先走了。”
兩夫妻對視了一眼，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顧霖開口：“這樣啊，不礙事，以為你也可以接管公司的事情，幫我們分擔分擔。不過你意不在這，強迫你也不好。”
周寧來了興趣：“哪個朋友呀？燃燃，你怎麽不帶回家玩玩？”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撂下這句話，顧燃便起身走開了。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這臭小子，幾十年了還是這副脾性！”
“爸，沒事。慢慢來。”顧辰出口安慰。
周寧也接過話茬：“是呀，這麽多年了，畢竟是我和顧辰虧欠他在先。等過去那邊，我們會好好補償他的。”
老爺子臉色和緩了些，“行行，你們這些年輕人自有你們的處理方式。”語氣鼓鼓，頗有幾分小委屈。大家看了，又是一笑。
“哎，小叔，燃燃那位朋友是男孩還是女孩呀？”周寧還是想打聽打聽。了解他多一點也好。
見她一提，大家都來了興致。
眾人的目光隱含期待，顧霖艱難地咽了咽，斟酌著說：“那晚行程匆忙，我也沒有看得太清楚。不過，好像是……一個女孩。”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聖誕節，雖然是外國節日，但是S市也變得火熱起來。大街小巷綴滿了星星點點的燈飾，各種別致的禮品琳瑯滿目，聖誕氛圍濃厚，讓這個世界都充滿了愉悅與生動。熱鬧的廣場與公園，處處可見相視一笑的情侶、嬌嫩的鮮花、穿著聖誕老人服裝的人群等。
江遙從窗外探出身體，放眼四望，盡情地感受著節日的氣氛。豆豆揪著她的衣領，將她按回椅子上，對旁邊的化妝師說：“幫她上妝。”
江遙不滿地癟起小嘴，“就看一會兒，不行嗎！”
“不行。你可別給我掉線啊。”豆豆豎起食指，指著鏡子裏的她，霸氣“威脅”，“今天你有一大堆通告要趕，快些打起精神。”
她順勢走到一旁，拿起公文包，抽出紙張，面無表情地念著：“上午十點十分，gg拍攝；十二點半，出席NIKI活動；下午兩點，有一場新戲預熱采訪；晚上八點飛B市進行品牌活動的代言活動……”
“好好好，我知道了。”江遙認命求饒。
豆豆展齒一笑，“真乖！”
一場gg拍攝不緊不慢地拍完了。江遙鉆進車子裏，便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機，編輯了一次又一次，最後她咬咬牙，按下發送鍵，將那條“聖誕快樂！”的信息發了出去。隨後一路上都緊張地等待著。查看手機的頻率，連豆豆都忍不住側目，“手機有寶？”
“沒、沒呀。”江遙心虛地放下手機，將註意力轉移到車窗外。這是自那次分別後，江遙第一次主動聯系他。既忐忑又緊張，他會回她嗎？
江遙還沒有等到顧燃的回信，又得投入了活動之中。她便與幾位品牌代言人現身品牌活動現場。身穿一襲薄荷綠的長裙，長劉海搭配卷發，將一頭秀發半紮起，少女感十足。精致的妝容，加上甜美的笑容，整體優雅而大方，非常吸睛，再一次美出新高度。
有一小段休息時間，江遙回到後臺，還沒坐下，豆豆便將她的手機遞給了她，提醒道：“響了很久，你接一下吧。”
江遙應了聲好，走到相對安靜偏僻的位置。心裏頗有幾分緊張，她輕咳了幾聲，順了順嗓音，然後接起：“餵，顧燃。”
那邊安安靜靜地，半晌才說話：“江遙。聖誕節快樂。”
江遙的心仿佛陷進了一塊棉花糖裏，又甜又軟。
“嗯嗯。你也是。”她看向外面的星星點點，突然鼓起了勇氣：“顧燃，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兩人皆是一楞，不禁莞爾。江遙握著手機，輕輕開口：“這次你先開口吧。”
“好。”
這邊活動氣氛熱烈，吵吵嚷嚷。外頭有煙花盛開，上演著一場又一場都爛漫與心動。江遙仰頭看著，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地在消失。世界哄鬧，耳邊的聲音卻異常清晰。他說：“江遙，我要出國了，明天的機票。謝謝你，今晚還能想起我。江遙，再見。”
“江遙，要上臺了，快點！”外面傳來豆豆的聲音。
她還想說些什麽，那頭似乎聽到了，他低笑了一聲：“去吧，別耽誤時間。”
手機掛斷了。
等了許久，豆豆正準備進去拉她出來。卻見門自己開了，江遙在後頭站著，神情哀傷。豆豆一驚，抓著她問：“怎麽了？”
她苦澀一笑，低下頭，“沒事。”
“沒事就好。快上臺了，去準備一下吧。”豆豆安慰道。
半晌，江遙擡起頭，神情溫柔，眼神卻透露出堅定的光芒。她輕輕地笑了起來：“豆豆姐，我不想錯過了！”
豆豆直覺不好。果然，下一秒，江遙便掙脫了她的手，跑了出去。
“江遙！”豆豆喊住了她，“你決定好了是嗎？”
站在門口的江遙停住，回頭，燦然一笑，答非所問，“我不想讓到手的面包飛了。”
豆豆無奈一笑，擺擺手。
這下，江遙對著豆豆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而後便提著裙擺，消失在她的視線中。今晚的江遙猶如盛裝的公主，在午夜中翩翩而去，勇敢地去尋找自己的王子。
江遙沖出大堂，望著車水馬龍，目光篤定而溫柔，心中裝了滿滿的雀躍。這一次，就讓我來找你吧！
她打開手機，剛想撥通，似有所感，擡起頭，便見對面的馬路站著一個人，似曾相識。
顧燃掛掉手機，站起身來，看向窗外的煙花勝景。天空接連被璀璨的火樹銀花點燃，帶著流光般的光芒久久滯留在夜幕中。煙花很美，屋內清俊的剪影卻籠罩了一層孤獨感。
飛往A市最早的航班是九點。來到這裏，已經是十點了。江遙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從出租車上下來。秦書將顧燃的地址給了她，應該是這附近了。
沒錯，一個小時之前，江遙遇見的是秦書，顧燃的堂弟，想起那孩子的臭屁模樣，她就有點想笑。
路燈亮堂堂，街道另有一番熱鬧。
她深吸一口氣，踏步往前走。
“餵，是我先拿到的，你怎麽搶我面包啊？”
“我叫顧燃。”
“夏一鳴是誰？”
“這個啊，我叫外賣送過來的。”
“江遙，你喜歡吃面包嗎？”
“別怕，我在。”
“我，顧燃，喜歡你，江遙。”
對不起，我太遲鈍了，不敢面對自己真正的內心；我也太懦弱了，一次又一次地推開你。顧燃，原來你這麽早就住進了我的心裏了呀。不知道現在來找你，會不會太遲，但是我還是來了。
這一小段距離也不短，再加上一路匆匆忙忙，江遙走得氣喘籲籲。腳跟被磨得生疼，她索性脫掉了高跟，踩上大理石地板，腳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面前是一扇門。
顧燃，我來見你了。
江遙一臉坦蕩，滿心歡喜，敲響了門。
昨天收到了一瓶營養液，開文的第一瓶，哈哈，謝謝這位小可愛(不知道在哪裏看名字哭）！還收到了評論，好開森！超愛你們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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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有些緩不過神來，就這？顧燃的反應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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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秦書，你很閑的話，就去公司上班吧，相信叔叔他會很樂意。”波瀾不驚的語氣，連頭都懶得擡。
秦書的笑臉僵住，隨後不情不願地從桌子上退下來，拖著沈重的身體離開。關上門後，秦書越想越不甘心，不行，我得自己去弄清楚真相！這麽想著，秦書便又充滿了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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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此刻，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餐。老爺子坐在主座上，頭發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淩亂。胡子花白，但臉膛還是精神的。一身中山裝，顯得神采奕奕。他一臉慈愛地看著兒子兒媳，但視線觸及到顧燃和秦書，便換上了一副嚴肅的面容。
秦書扒拉了幾口飯，有些委屈：“老爺子，你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打量我和哥兩個人呀，不清楚的還以為我倆是來蹭飯的。”
“顧秦書，你怎麽跟爺爺說話的！”一旁的馮蕊急忙出聲制止。
“媽，你就會說我！”秦書不滿道。
“行了，好好吃飯。”顧霖沈聲說道。秦書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咳咳咳！”老爺子朝著秦書拋了一個打勝仗的眼色，使得後者敢怒不敢言，只能在碗裏咬牙切齒。“顧辰，周寧，你們什麽時候啟程？”他轉頭問顧辰兩人。
顧辰放下碗筷，沈吟道：“嗯嗯，已經訂好明天的機票了。明天就可以出發。”
“什麽！你們要走了？我怎麽不知道！”秦書聽了，又咋呼了起來。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老爺子噎了他一嘴。
秦書還想著說什麽，便被馮蕊的眼神給憋了回去。
周寧輕笑：“秦書應該是舍不得燃燃吧。”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沒有想到，顧燃會同意和我們一起過去。”說完，她的目光便溫柔地望向正默默吃飯的顧燃。
見眾人的視線聚焦到他的身上，顧燃擡起頭，輕描淡寫道：“出去見識見識，省得某些人說我天天往外跑。”說完，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老爺子。
老爺子幹笑一陣，不服氣道：“去吧去吧，省得在家裏礙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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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顧燃，那晚你的朋友還好吧？”顧霖突然開口。
顧燃手中舀湯的勺子停頓了一下，淡淡答道：“挺好的，就是好久沒有見面了。再加上她有一些急事，所以我便和她離開了。說來也很抱歉，叔叔，本來答應好陪你去見客戶的，沒想到我先走了。”
兩夫妻對視了一眼，倒是不好意思地笑了。顧霖開口：“這樣啊，不礙事，以為你也可以接管公司的事情，幫我們分擔分擔。不過你意不在這，強迫你也不好。”
周寧來了興趣：“哪個朋友呀？燃燃，你怎麽不帶回家玩玩？”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撂下這句話，顧燃便起身走開了。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這臭小子，幾十年了還是這副脾性！”
“爸，沒事。慢慢來。”顧辰出口安慰。
周寧也接過話茬：“是呀，這麽多年了，畢竟是我和顧辰虧欠他在先。等過去那邊，我們會好好補償他的。”
老爺子臉色和緩了些，“行行，你們這些年輕人自有你們的處理方式。”語氣鼓鼓，頗有幾分小委屈。大家看了，又是一笑。
“哎，小叔，燃燃那位朋友是男孩還是女孩呀？”周寧還是想打聽打聽。了解他多一點也好。
見她一提，大家都來了興致。
眾人的目光隱含期待，顧霖艱難地咽了咽，斟酌著說：“那晚行程匆忙，我也沒有看得太清楚。不過，好像是……一個女孩。”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聖誕節，雖然是外國節日，但是S市也變得火熱起來。大街小巷綴滿了星星點點的燈飾，各種別致的禮品琳瑯滿目，聖誕氛圍濃厚，讓這個世界都充滿了愉悅與生動。熱鬧的廣場與公園，處處可見相視一笑的情侶、嬌嫩的鮮花、穿著聖誕老人服裝的人群等。
江遙從窗外探出身體，放眼四望，盡情地感受著節日的氣氛。豆豆揪著她的衣領，將她按回椅子上，對旁邊的化妝師說：“幫她上妝。”
江遙不滿地癟起小嘴，“就看一會兒，不行嗎！”
“不行。你可別給我掉線啊。”豆豆豎起食指，指著鏡子裏的她，霸氣“威脅”，“今天你有一大堆通告要趕，快些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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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知道了。”江遙認命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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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呀。”江遙心虛地放下手機，將註意力轉移到車窗外。這是自那次分別後，江遙第一次主動聯系他。既忐忑又緊張，他會回她嗎？
江遙還沒有等到顧燃的回信，又得投入了活動之中。她便與幾位品牌代言人現身品牌活動現場。身穿一襲薄荷綠的長裙，長劉海搭配卷發，將一頭秀發半紮起，少女感十足。精致的妝容，加上甜美的笑容，整體優雅而大方，非常吸睛，再一次美出新高度。
有一小段休息時間，江遙回到後臺，還沒坐下，豆豆便將她的手機遞給了她，提醒道：“響了很久，你接一下吧。”
江遙應了聲好，走到相對安靜偏僻的位置。心裏頗有幾分緊張，她輕咳了幾聲，順了順嗓音，然後接起：“餵，顧燃。”
那邊安安靜靜地，半晌才說話：“江遙。聖誕節快樂。”
江遙的心仿佛陷進了一塊棉花糖裏，又甜又軟。
“嗯嗯。你也是。”她看向外面的星星點點，突然鼓起了勇氣：“顧燃，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兩人皆是一楞，不禁莞爾。江遙握著手機，輕輕開口：“這次你先開口吧。”
“好。”
這邊活動氣氛熱烈，吵吵嚷嚷。外頭有煙花盛開，上演著一場又一場都爛漫與心動。江遙仰頭看著，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地在消失。世界哄鬧，耳邊的聲音卻異常清晰。他說：“江遙，我要出國了，明天的機票。謝謝你，今晚還能想起我。江遙，再見。”
“江遙，要上臺了，快點！”外面傳來豆豆的聲音。
她還想說些什麽，那頭似乎聽到了，他低笑了一聲：“去吧，別耽誤時間。”
手機掛斷了。
等了許久，豆豆正準備進去拉她出來。卻見門自己開了，江遙在後頭站著，神情哀傷。豆豆一驚，抓著她問：“怎麽了？”
她苦澀一笑，低下頭，“沒事。”
“沒事就好。快上臺了，去準備一下吧。”豆豆安慰道。
半晌，江遙擡起頭，神情溫柔，眼神卻透露出堅定的光芒。她輕輕地笑了起來：“豆豆姐，我不想錯過了！”
豆豆直覺不好。果然，下一秒，江遙便掙脫了她的手，跑了出去。
“江遙！”豆豆喊住了她，“你決定好了是嗎？”
站在門口的江遙停住，回頭，燦然一笑，答非所問，“我不想讓到手的面包飛了。”
豆豆無奈一笑，擺擺手。
這下，江遙對著豆豆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而後便提著裙擺，消失在她的視線中。今晚的江遙猶如盛裝的公主，在午夜中翩翩而去，勇敢地去尋找自己的王子。
江遙沖出大堂，望著車水馬龍，目光篤定而溫柔，心中裝了滿滿的雀躍。這一次，就讓我來找你吧！
她打開手機，剛想撥通，似有所感，擡起頭，便見對面的馬路站著一個人，似曾相識。
顧燃掛掉手機，站起身來，看向窗外的煙花勝景。天空接連被璀璨的火樹銀花點燃，帶著流光般的光芒久久滯留在夜幕中。煙花很美，屋內清俊的剪影卻籠罩了一層孤獨感。
飛往A市最早的航班是九點。來到這裏，已經是十點了。江遙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從出租車上下來。秦書將顧燃的地址給了她，應該是這附近了。
沒錯，一個小時之前，江遙遇見的是秦書，顧燃的堂弟，想起那孩子的臭屁模樣，她就有點想笑。
路燈亮堂堂，街道另有一番熱鬧。
她深吸一口氣，踏步往前走。
“餵，是我先拿到的，你怎麽搶我面包啊？”
“我叫顧燃。”
“夏一鳴是誰？”
“這個啊，我叫外賣送過來的。”
“江遙，你喜歡吃面包嗎？”
“別怕，我在。”
“我，顧燃，喜歡你，江遙。”
對不起，我太遲鈍了，不敢面對自己真正的內心；我也太懦弱了，一次又一次地推開你。顧燃，原來你這麽早就住進了我的心裏了呀。不知道現在來找你，會不會太遲，但是我還是來了。
這一小段距離也不短，再加上一路匆匆忙忙，江遙走得氣喘籲籲。腳跟被磨得生疼，她索性脫掉了高跟，踩上大理石地板，腳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面前是一扇門。
顧燃，我來見你了。
江遙一臉坦蕩，滿心歡喜，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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