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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恨你(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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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恨你(二十)

喻甜聞言像只小狗一樣晃頭晃腦的走到沙發旁坐下了, “幹嘛呀薇兒姐姐,你這算查崗嗎”

姜薇走到她對面的長沙發坐下,與她隔著茶幾對望, “也可以這麽理解,你太讓人沒安全感,所以接下來你本體出行的時候我都得跟著你。”

喻甜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姜薇,她當然明白姜薇這話真正的意思,她就是沒想到姜薇會用同款方式回應她。

看完,她感慨,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薇兒姐姐你成長了。”

姜薇雙手托腮,用那雙又圓又深的眼睛盯著她, “你覺得是就行,我不用我覺得。”

喻甜被她逗笑了,她真心實意的說: “薇兒你這個樣子真可愛,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你很可愛。”

姜薇有一瞬的怔然,她眼睫垂了垂,那還真是巧了。

當時她想的也是喻甜很可愛,哪知道招惹上了一個小惡魔。

但要說後悔吧,又舍不得,至少現在還舍不得。不說後悔吧,又對不起自己。

姜薇重重嘆了口氣,可悲。

這誰能不嘆一句可悲,反正她先嘆為敬。

喻甜聽她嘆氣卻有點猜不透她現在的想法,因為提及往事,她沒有看出姜薇有任何後悔憤怒或者悲涼的情緒。

薇兒姐姐的心事也變得難猜了啊。這麽想著,喻甜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站起, “別嘆氣嘛,接下來出門我肯定帶著你。”

不想帶的時候她也有辦法讓姜薇發現不了, “我回去了。”

“你很累嗎”姜薇擡起臉重新看她, “不累的話我們就再聊五塊錢的。”

喻甜本來都已經轉身想走了,聞言眨眨眼, “那我要是累了呢”

姜薇, “你要是累了我們可以去床上談。”

雖然喻甜知道姜薇說的就是字面意思,但還是忍不住戰術性的咳了兩聲,雖然但是,成長也不必這麽迅速。

她重新坐了回去, “我一點都不累,徹夜長談都沒問題,你想聊什麽”

姜薇定定看了她幾秒,忽然感覺無比舒心,小混蛋,你也有今天。

她伸了個懶腰,躺平在了長沙發上, “也不覆雜,就是想讓你幫我解解惑。你今天出門是探望你朋友去了她還好嗎

喻甜聽姜薇提起朋友,淵墨一般的瞳仁晃動著一捧細碎難懂的情緒,不過她還是笑道, “她叫瑩瑩,我還是把她的名字告訴你吧,萬一哪天她沒了,也不枉你這麽關心她一場。”

姜薇頓了下,側過頭來看著喻甜, “是我想多了嗎我總覺得你雖然很關心她,但好像也在防備她。”

喻甜難得感到驚訝,雖然她沒有表露出來,隨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揮扇,編織幻陣,確保她們接下來的談話絕不會有第三人聽到。

姜薇從她這個舉動中得到了某種肯定,同時也生出更深的疑慮, “我是不是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喻甜倒是重新變得若無其事起來,她笑了一下,起身擠到姜薇的腿邊,像只喜歡找人類貼貼的熱情小狗, “你是怎麽發現的我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姜薇, “我只是解你,除非不上心,否則你想做的事你都會拼盡全力,不計手段,而我看你的態度也不像對她不上心。”

喻甜聽完歪了下頭, “薇兒姐姐,你在我這裏的危險等級變高了,我覺得你有點太了解我了。”

姜薇視線追隨著她頭上櫻粉與雪白雙色的發帶,心想,也就這個小騙子能駕馭得住這種有少女感的顏色和發飾,口中也很隨意, “所以,恐怖如斯,此女斷不可留”

喻甜被她逗笑了,頭上的發帶又開始輕曳, “怎麽會呢”

她笑夠了,拉長語調撒嬌般真假難辨的說: “人家哪舍得。不過……”

她在姜薇白眼她之前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我擔心,再過不久我就得舍得對瑩瑩動手了。”

盡管姜薇心中已經有幾分預感,但聞言還是心中一沈, “為什麽,難道她出賣你了”

“我只是擔心她已經不是她了。”喻甜眼眸烏沈沈的,看不到任何光彩,她說了這麽一句雲山霧罩的話後,忽然問了一個好似與當下無關的問題, “薇兒,你對暗河的首領解多少”

姜薇有些困惑地蹙了下眉,不過還是回答, “只能用撲朔迷離來形容。”

當年她們兩次重創暗河,兩次抓到了暗河BOSS。

這兩位BOSS所展現出的手段和吐露出的內情,也證明他們絕不是泛泛之輩。但直到今天還是有很多人心存疑影,懷疑她們先後抓到的那兩個BOSS都不是正牌,這其中也包括姜薇自己。

“我們抓到的暗河BOSS果然不是正品嗎,這件事和他有關”

喻甜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臉上少見的顯現出一絲凝重, “我也說不好,目前都是我的猜測。”

姜薇有點躺不住了,重新坐起, “所以你的猜測是什麽”

瑩瑩其實是暗河BOSS的親信,還是瑩瑩就是暗河BOSS本人

姜薇想完自己都覺得後面這個猜測太炸裂,炸得她頭皮發麻。

好在喻甜的推測沒那麽炸裂,她沈吟著說: “我只是擔心她已經被人控制卻不自知。”

而這個控制瑩瑩的人是誰,不言自明。

姜薇心情稍緩,但也有更多不解, “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喻甜, “我也是在非常偶然的情況下,聽過一種傳言,暗河的首領是精神系異能者,說的更準確些是傀儡師。”

姜薇神情一凜,她也和傀儡師類型的異能者打過交道,簡而言之一句話萬物皆可為傀儡,不過這句話是指傀儡師的最高境界,並不是說隨便哪個傀儡師就能做到。

“也許我們在想一樣的事情,人的天賦有上限,但異能本身的進化沒有。就像我的鏡花水月一樣,我可以以假亂真,化虛為實,但它有時效性。”喻甜看向姜薇,黑沈沈的眼眸裏很難說清是忌憚還是野望, “哪一天我呈現的真實不再有時效性,我與神明何異”

“傀儡術也一樣,最高級的傀儡術不是將有智慧的生靈變成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木偶,而是讓他們在保留原有的能力,記憶,習慣,甚至是情感的狀態下,成為承載傀儡師思想的活偶。”

姜薇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巨大的悚然,但悚然過後她反而越發冷靜, “真有人能把異能進化到那種可怕的程度至少現在還不能吧。”

要真有這個等級的異能強者出現,世界的格局恐怕早就又變了,更重要的是, “聽起來,你也沒見過暗河BOSS,怎麽會突然把他的能力和你朋友聯系起來”

喻甜聽她這樣問不由一笑, “我當然沒見過首領,薇兒姐,你也把我想的太有分量了,要不是我反覆橫跳背刺暗河,首領估計連我的名字都沒聽過。”

說到底,她當年在暗河的地位只能算是被精心培養的後起之秀,雖然她可能格外優秀了一點,但架不住暗河分公司多,哪個分公司還沒點優秀員工了。

老板還能把所有的優秀員工都記在心裏,何況她還不能算是員工,只能算是實習生。

“不過我相信現在首領一定已經把我的名字深深刻入了心底。”

畢竟細數歷屆的叛徒,哪個也沒有她給暗河造成的殺傷力大。

姜薇發現這話她依舊無法反駁,如果她是暗河首領,她也化成灰都忘不了喻甜。不過鑒於她可能也是暗河首領忘不的人,這話也就沒什麽反駁的必要了, “說正事。”

“好吧。”

喻甜聳聳肩, “其實也不算突然,我在聽過那個傳言後,最開始不覺得有什麽。因為首領如果能力不強,光有腦子也壓不住下面的人。”

別的還好說,主要是涉及他們這種超凡力量的群體,確實光有腦力,沒有武力是不行的。

“但是後來我產生了一個懷疑,首領這麽放心的放權給下面的核心骨幹,是不是和他的能力也有關。”

她沈思,伸手無意識的摩挲著姜薇蕾絲襯衫上的珍珠扣子。

“骨幹當中肯定已經有受他操控的,而當他想操控任意一個人的時候誰又防得住,他是一個永遠躲在暗處的敵人。”

姜薇低眸看了一眼喻甜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再扯,我的扣子就要被你扯掉了。”

這可是她現在最喜歡的衣服。

“你的推測很有道理,我指暗河老大操縱他手下這部分。”

一個犯罪組織的老大,你不能指望他講道德,有這麽方便的能力他為什麽不用,但這還有個前提,傳言是傳言,他到底有沒有還待定。

何況……

“但瑩瑩這部分就有點牽強了,別忘了,你們都是七年前離開暗河的,而暗河有那麽多成員,就能有這麽巧,他就挑中了瑩瑩操控”

喻甜伸手摩挲臉頰, “七年前是不太可能,但那批人當中在異能者協會混出頭的就那麽幾個,與我有密切往來的就她一個。你別忘了,我可是首領忘不的人。”

姜薇白了她一眼, “所以你認為瑩瑩能活著逃出來,從一開始就是沖著你來的陷阱難道你沒死的消息已經走漏風聲了”

喻甜, “或許不是走漏了風聲,而是有些人一開始就不相信我已經死了。”

姜薇聞言神色瞬間冷沈幾分,喻甜反倒轉了口風, “你的話也有道理,或許是我在捕風捉影,因為我老覺得瑩瑩能逃出來,後面還沒有人追蹤等著放長線釣大魚,這種事運氣占比太大了。”

姜薇很想吐槽她一句,九死一生也叫運氣占比太大,就聽她又說: “但運氣這種東西是存在的,只是像我這樣的人總會在它到來時有諸多懷疑。”

嗯……算了。

姜薇松開她的手腕,慢慢躺了回去,其實她心裏覺得喻甜口中的有些人是意有所止,而不是一個空泛的概念,而她懷疑瑩瑩的理由可能也不止這些。

但喻甜想告訴她的,顯然就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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