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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恨你(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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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恨你(十三)

姜薇也沒再多勸,只是放任自己躺平到沙發上,有些感嘆的說: “我現在是真的有點想靈兒了。”

那孩子至少百分之八十時間情緒都很穩定,能幫她分擔一下這群不省心的同伴帶給她的煩惱。

相比於姜薇,何知枝顯然不是一個喜歡或者說擅長把想念明顯表露出來的性格,她也沒註意到姜薇的潛臺詞,依舊盯著自己的鞋尖, “等找到吳桐就好了……就不用分開了吧。”

最後幾個字她說的很輕,如果不是屋子太安靜,姜薇差點沒聽清。

姜薇心間莫名一顫,支撐起身體, “知枝……”

但她的話完沒說還,何知枝就像忽然回過神一般,轉身的同時岔開了話題, “行了,你也別在這躺著了。走,去你的房間,我給你治療一下子。”

姜薇懶勁兒已經上來了,她重新躺平, “不差這一時半刻,你要是累了就先回房間休息吧,等我晚上再去找你。”

何知枝沒離開,重新走回到她身旁挨著她的腿邊坐下了,她斟酌了一下問, “你和喻甜是怎麽回事”

她顯然看出這兩人的關系有些古怪,當然她了解姜薇,並不認為姜薇是在搞虐戀情深,破鏡重圓。

姜薇被她問起這樁事,也沒顯露出什麽為難,依舊保持安詳的姿態平躺著,只是用那雙水面與明月相映的深情圓眼含了點笑意瞧著她, “怕我戀愛腦上頭,幫她不幫你們啊”

何知枝搖搖頭, “我只是怕你越陷越深。”

她或許在行動上有些隨意和不拘一格,但心思不能說不細,無論是出於對朋友的了解,還是對感情難以把控的深知,她心裏都是有些憂慮的。

“說起來也真是的,你以前藏的挺好,我們都以為是落花有意,你這條流水無情,誰知道,哎。”

“我可沒藏。”姜薇語氣很坦然, “你看我什麽時候像你們似的,表露一下關心都得藏來藏去。”

何知枝, “……”

何知枝自動無視了她的後半句話。

這倒也確實是真的。

所以那個時候她們為什麽都覺得姜薇對喻甜沒那個意思,她明明是把喻甜像個珍惜的瓷器一樣護著。

大概是姜薇表現的太坦蕩也太平靜了吧,坦蕩的沒有一點戀愛之中的人該有的羞澀,平靜的也不像她的性格。

何知枝, “那就是我們想錯了,那個時候我們都覺得你可能不會喜歡年紀比你小的妹妹。”

姜薇, “其實也不算想錯,也許那個時候我對她的感情還是比較偏向搭檔之間的知己情。 “

她笑了笑,有些對世事弄人的感慨, “只能說愛過,但大概率是沒相愛過。”

何知枝若有所思, “所以……”

所以這是你當時拒絕她的原因嗎

她心底忽然一沈,另一種明悟感浮動上來。

究竟有什麽比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她背叛了你更痛苦的呢

那大概就是當她背叛了你以後,你才發現你已經愛上了她。

·

又一日。

喻甜坐在床邊感應了一下自己放出去的卡牌狀態,確定它不需要自己充電,將手中的書合上準備上床休息。

莫天音的動作很快,一天的功夫,她那邊已經將大戲開場前所需要的一切證據和痕跡都造的差不多了。

等到諸事具備,把她被貪狼重傷的消息‘不小心’洩露出去一點,大戲就可以正式開場。

理所應當的,喻甜的卡牌,另一個重要演員這時候也需要出去制造一些存在感了,好方便魚兒們主動上鉤。

伴著對接下來局面發展的期待,喻甜爬上床沈沈睡去。

夢境中故人偶爾會來造訪,有仇的沒仇的,反正能來造訪的,總歸都是在她生命旅程中留下重要印記的人。

夢中,喻甜仰起頭環顧四周。

望不見盡頭的黑暗,仿佛天地未開,一切都歸於最原始的混沌。

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麽恐懼,這種情緒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被磨平,而她也不覺得她即將見到的那個人算是她的噩夢。只是見到那個人也並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就是了。

喻甜面無表情地向前走了幾步,伴隨她的前進,最前方的景物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就像舞臺劇上的燈光隨之打下。

一張很常見的辦公皮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女人穿著灰色的西裝,頗有些書卷氣,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端莊靜雅。

如果這是在另一個地方另一個人見到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對她近乎溫柔的氣質產生好感。

只是很可惜……

喻甜目光毫無波動的從女人椅子下交疊的無數殘肢與張張死寂而又熟悉的面孔中穿過,她聲音輕輕的說: “老師。”

·

與此同時。

微涼的夜風從窗口拂過,將茶幾上的紙質資料掀起一角。

坐在大廳怔怔出神的人,被這輕微的紙張翻頁聲喚回思緒,伸出白皙手掌將紙頁按住。

姜薇在看莫天音前兩天派人給她送來的,暗河記錄的喻甜的檔案。

不算多意外的,她並沒有看出什麽門道。就像莫天音說的,能擺到紙面上的資料,無論加密過多少次,也絕對不會涉及最核心的機密。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在捕風捉影。

姜薇將晚間放松休息散下的長發別到耳後,將資料重新放回檔案袋裏,準備回房間。

她沒什麽困意,相反心裏湧動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無法在集中註意力的煩躁感。

大晚上的果然不該想那家夥的事兒,都不困了。

這麽想著,姜薇有些苦惱的止住步伐,她抓抓淩亂的長發,決定給父母打個電話。

也不一定非要向他們傾訴什麽,但是這種格外讓人心煩意亂的夜晚,和父母說說話,心裏總是能獲得些安定。

再者她也有段時間沒和父母聯絡了。

她打是的視頻電話,且這個視頻電話是由她發起的,所以她有決定權。

什麽決定權視頻通話雙方是在她這邊還是在父母那邊的空間內進行交談,如果她選擇自己這邊,父母就會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現在她眼前,如果她選擇的是父母那邊她就會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現。

是的,全息投影。

隨著科技的進步,百多年前人們憧憬的全息投影已經在這個時代得以實現。

不過全息投影目前的技術也只能達到視覺上的滿足,觸覺上的感受還有待研發。

姜薇選擇自己到父母那邊,然後不出意外的她又看到了熟悉的純白布局的實驗室。

說來也是奇妙,她的異能遺傳自父母,他們一家三口全是木系異能——叫植物系也行。

父母的異能全是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只能用來縮短植物生長周期和增加植物存活率的輔助系,到她這就變異出了攻擊力。

準確的說不只是攻擊力,只要她想,所有植物都可以是她的耳目。當然這並不是說她可以和植物進行無障礙交流,而是她的能力發動時,植物感知到的東西她也能感知到,從而十分方便監控周遭和收集情報。

不過同系異能之間卻有這麽大的差異,對他們一家三口卻也不是壞事,他們的異能都很適合自身,方便他們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姜媽媽和姜爸爸見到女兒自然很高興,閑談幾句後,姜媽媽發現她明顯有心事,不由詢問, “薇薇啊,你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想和我們說”

姜爸爸也對她投以關心的眼神。

姜薇感受著來自父母的關懷,心中感覺到了踏實和放松,只是困擾的細節是沒辦法講給父母聽的,所以她只是說: “也沒什麽,就是有些事我已經想好怎麽做了,但還是會覺得很……困擾。”

姜媽媽認真傾聽著女兒的煩惱,輕輕笑了一聲, “這很正常閨女,問題能解決和能讓人感覺順心並不是一個概念。”

“就像人的情感和理智一樣,理智告訴你你該做什麽,情感卻不會因為它知道這是你該做的事就不會痛苦。”

姜媽媽雖然不知道女兒的具體煩惱,卻知道人們的大體煩惱總源於此,但只給女兒講道理,顯然不是消解煩惱的好辦法, “你要是最近不忙了,回來和媽媽聊聊,我們出去走一走散散心。”

“嗯,我最近追查的事有了新進展,恐怕要過段時間才能有空回去看你和爸爸。”姜薇沒有對自己的近況做全面的隱瞞,讓父母知道一些事情放心的同時也能多些警惕心,這是好事, “你和爸爸在中心城一般情況下很安全,不過還是要多註意些。”

姜媽媽對女兒諸如此類的叮囑也早就習以為常,她反過來同樣關心女兒要註意安全後,又笑了, “你放心,我和你爸才不做丟人的豬隊友。要是真有什麽罪犯找上門要綁走我們用來威脅你,還讓他做成了,這不僅是在羞辱我和你爸的智商,也是在羞辱整個研究院的防衛力量和智商,我們真丟不起那個人。”

姜薇聽的也笑了,果然和媽媽相處永遠都很輕松,因為媽媽無論心裏有多擔心她,都不會制造任何沈重的壓力給她。

做他們的女兒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知道你們心裏有數媽媽,不過萬一遇到我向你們緊急求救的事,你們也千萬別慌更別當真。”

因為我知道你們不具備任何戰鬥天賦,人脈指向也與我的工作基本不重合,所以我永遠不會因為我的工作向你們尋求幫助。

姜媽媽果然很有成算, “放心,你是幹什麽的媽清楚,媽是幹什麽的自己更清楚。真遇到什麽情況,肯定會找專業人士陪同上陣。絕不沒活硬整。”

姜薇正忍俊不禁,就見姜爸爸有點著急的繞著姜媽媽轉圈,嘟囔著, “老婆老婆,你讓我也和閨女聊兩句!明明是三個人的劇本,卻沒有我的姓名算怎麽回事兒”

姜薇一下子就笑開了, “別急啊老爸,晚上又沒什麽事,你如果想和我說話,聊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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