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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親密的背叛者(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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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親密的背叛者(十七)

喻甜難得嘆了口氣,“我不是蟬生,但我也有個不好的推測要告訴你。”

朋友也是個相當敏銳的人,直接來了個三連問,“你知道蟬生是誰?有懷疑目標?他出事了?”

喻甜瞥向和小三花玩累了,已經蜷縮在床邊睡著的米可。

片刻後她又收回目光,“前陣子你和我說風向不對,我就有格外關註一些人的動向,就是當年和我們一樣,被無愁和異能者協會聯合帶出暗河的那批人。”

那些人裏肯定沒可能個個都是天賦出眾的少年天才,一代天驕,所以當時天賦最頂尖的去向基本就是進了異能者協會或者比較正規的風評很好的民間異能組織,而那些天賦差一些或者很平庸的則被安排去做了後勤。

但無論是這兩類人中的哪種,都不乏有那種性格沒攻擊性,不願意再和異能界任何事沾邊,只想過平靜生活的人。

喻甜關註的就是一些實力還可以,又回歸普通人生活的。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就如果她是暗河舊部的人,想拉攏或者操控一些幫手,她也會優先選這些人。

因為這些人都已經身處紅塵,沾了人間的煙火氣,那麽無論他們還有沒有親朋在世,和家人的關系如何,他們應該都有那麽一兩個會牽掛的人。

這就是可以利用的弱點,要不說為什麽好人總是被人用槍指著呢,就是這個道理。

而喻甜關註這些人,也是想借機摸到可能會出現的暗河舊部的痕跡。

李默涵就是其中之一。

“李默涵啊,有點印象,是小默吧?那個被父母出賣還一心惦記回去看看的倒黴孩子,咱們分區搞後勤的那個。”朋友念了一遍李默涵的名字,語氣隨之變得恍然。

按理說李默涵這種天賦平平,在組織搞後勤的不起眼小角色,正常情況下和朋友這種天賦好,更受看重的潛力股是沒什麽可能產生交集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朋友性格活絡,八面玲瓏,過目不忘,且以收集情報為專長,加上聽過李默涵的傻事,所以對他還有點印象。

“他是蟬生嗎?”朋友讚揚道,“真沒看出來這種老實孩子一身反骨,很大膽嘛。”

自古做臥底基本都沒好下場,朋友真心覺得李默涵很勇。

喻甜沒有吐槽朋友年歲應該比李默涵小還管人家叫孩子,她只說,“我懷疑他不只是小默,也是傳說中的阿夜,不過我從來沒見過阿夜。”

阿夜當年也是組織內排得上號的高手,尤其是出自她們的分區,所以即使她們都沒見過阿夜,也不妨礙她們都聽過阿夜的傳說。

如果拿一座學院的標準來對標暗河的話,她和朋友都是未畢業的學生,阿夜是大他們一屆的學長,而且還是混出名氣,時常拿出來做榜樣的那種。

“你確定嗎?”朋友這回倒真的是被驚了一下,喃喃自語,“小默和阿夜居然是一個人?你讓我緩緩。”

喻甜語氣很坦然的寬撫朋友,“年紀輕輕,天賦出彩,又能在組織內活得久的人,除了本身強大,肯定都是很懂得保護自己的馬甲怪。不然還真指望組織像保姆一樣保護他們嗎?”

暗河作為異能界犯罪組織的常青樹,培養手下當然不全是養蠱似的任他們彼此亂殺,很多事情上都具備計劃性和紀律性,但它本質上無疑還是弱肉強食,所以能在暗河內生存下來的人,基本都不是簡單角色。

朋友覺得她說的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喻甜忽然又笑了笑,仿佛是感慨,“只是他這樣的人死於車禍……安排這種死法的人實在是很幽默。”

朋友依舊默然。

喻甜,“不過,也有我想當然的可能性,但想一想又不會損失什麽,至少我現在又有了一個調查方向。”

“這麽說你還沒確定?”朋友終於嘆了口氣,“那我倒真不希望他是蟬生,事情本來就夠覆雜的了。”

如果李默涵是蟬生,那就代表己方陣營又少了一個自己人,而名單究竟有沒有落到敵人手裏都是未知之數。

再者說,像小默那種實力低微的人能被殺死並不奇怪,可是連阿夜這種級別的高手都栽了,只能說事情比她們現在經歷的也預想的還要覆雜和危險。

不過朋友想著自己也是死期臨近又很快坦然起來,死人只需要安眠,操心是屬於活人的東西。

當然就算她能活下來,重傷之下短期內也沒精力再調查或者幫喻甜做什麽。

“有生之年,我還是想親眼見證一下答案的,不過這個事兒就只能指望你了,千萬別輕易翻車啊,甜甜。”

“好啊。”喻甜漆黑的眼眸與窗外即將降臨的黑夜相映,她真心實意的期許,“但願我們都能活得久一點。”

·

同一個名字,牽系著不同人的心。

“李默涵的事似乎是目前所有線索裏最明確的一條。”莫天音想到姜薇提到的車禍,不由搖頭,“車禍真是殺人滅口的萬金油選項。”

姜薇也無奈的笑了下,“好操作唄。”

“你讓我理理現在的局面。”莫天音想了想說,“我們先拋開李默涵是否與暗河有關不談,只說操縱這一切的幕後之人,可能是為了掩蓋他真正的死亡原因,或者說導致他被殺的秘密從而編造了一個騙局。當然,我們也可以稱之為表裏兩層真相。”

表層真相當然就是作死富二代欺淩弱勢孤女,指鹿為馬,正牌男友變強‘奸犯。

但這個世界上聰明人或許占少數,可絕不是沒有。於是裏層真相也就派上用場,揭穿表層真相是假象,李默涵也是個被人潑臟水的受害者。

如果姜薇或是其他追查這件事的人註意力被牽引,那麽接下來應該還會有第二個替罪羊登場。

這個人就是安排了一切的‘幕後黑手。’

可如果是這樣是不是就顯得寒鴉渡對姜薇的追殺很多餘,又或者說前面的安排很多餘?

其實這兩種安排哪種都不多餘,是看人下菜碟。

殺人滅口可能解決不了問題,但能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可也總有制造問題的人是硬茬的時刻,你就解決不了他。這時候能哄則哄,能騙就騙才是上策。

姜薇聽到這忽然開口,“等一等天音。”

她有些蒼白的唇輕抿一下,聲音裏染上了幾分冰寒,“米可她遭遇性‘侵這件事必然是在李默涵死後發生的,但我不認為它是幕後之人為了掩蓋真相強行制造出來的障眼法。”

“這件事在幕後之人眼裏應該也算是紕漏,兩權相害取其輕,他只能順水推舟把這個紕漏做成掩蓋另一個更大紕漏的局。”

“因為即使輿論是很容易被操縱且無力的東西,但將攤子鋪的這麽大也太容易出漏洞,除非它本身就是漏洞。”

莫天音沈思片刻點頭表示讚同,只是她見姜薇的神情出現了點猶豫,又有些奇怪,“薇薇,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想告訴我?”

姜薇嘆了口氣,此時此刻她正在想喻甜和她說的那些話,喻甜從她這裏雖然只了解到最表面的東西,給出的提醒卻不能說是錯誤的。

因為這也是會存在的一種可能性,何況喻甜本身對這件事究竟了解多少,只有她自己清楚。

這種提醒也很難說只是她單純的推測,還是她不經意間透露出的蛛絲馬跡。

“雖然你分析的很對,假象和殺手是為不同的人準備的,但他們當中的任何一樣很大可能都不是為我準備的,而是為了你。”

姜薇拍拍莫天音的手臂,語氣認真,“對於很多龐然大物來說,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你就是我的背景。”

莫天音稍稍怔了下神,很快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冷艷的面孔又添幾分凝重,“你是想說幕後黑手想殺你滅口,恰恰是因為忌憚我的存在?”

或者說忌憚她背後的家族。

怪不得姜薇卷入其中只是偶然事件,且還是作為米可的前同事普通人的身份卷入,對方卻能在第一時間鎖定她的另一層身份,果斷下手。

這間接說明幕後黑手可能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她們的老熟人。

如果幕後之人像她們推測的那樣,出自暗河的殘餘勢力,作為鬥生鬥死老對頭,暗河一直盯著她們的動向,簡直不能更正常。

而假設她們的推測有偏差,幕後黑手與暗河無關,能因為姜薇而這麽忌憚她的,也一定是對她們有一定了解的人。這樣的人基本沒可能是全然陌生的人,大概率也是熟人。

就是不知道這個熟人究竟是出自仇敵陣營還是親朋陣營?難怪姜薇剛才會有那麽一瞬的遲疑。

莫天音忍不住想,親朋裏如果有欺淩無辜女孩的狗東西是非常糟心的事,如果有欺淩女孩加和不做人事的邪惡組織搞在一起的,那就更糟心了,糟心翻倍。

別問她為什麽這麽自然就懷疑自家親朋好友,是不是對他們的道德水平有點過於輕視。

問就是她身邊的王八蛋真的很多,問就是這是一個大家族子弟的覺悟。

姜薇看著莫天音陷入沈思也沒出聲打擾她,只是在心底悠悠一嘆。

她覺得自己還怪像只報喪鳥的,帶來的全是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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