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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親密的背叛者(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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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親密的背叛者(十三)

幾分鐘後,大半個莊園都被移為了平地,莫天音也累的氣喘籲籲,顯然這類型的火箭筒消耗的是使用者的異能量。

她也不在意什麽形象不形象的,直接在腳下還算完好的草坪上坐下了。

姜薇見此不由深深嘆了口氣,“你就非得用這麽燒錢的辦法殺她,把她騙到個小空間裏,出其不意的暗殺,不香嗎?”

喻甜狗狗祟祟從一棵焦黑的樹後探出頭,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薇兒姐姐你原來是這種打算啊,虧我以為不阻攔就是你的極限了。看來你是真不愛我了。”

“我們的愛,過了就不再回來~”

她話剛說完,那棵焦黑的樹就再也支撐不住,哢嚓一聲倒了下去。

姜薇白了她一眼,“讓你在這開演唱會呢!戲咋這麽多?”

她轉身走向莫天音,想將她扶起來,卻見莫天音雙手拄在膝蓋上,對她搖了搖頭,“行了薇兒,你也累了,帶你朋友去後面的莊園休息吧。”

莫天音的語氣很平淡,平淡的再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我來和我們的老朋友聊聊。”

姜薇看了看她,目光與她對視一瞬,本來想說的話又落了回去。

“可可,我們走了。”

……

姜薇一走,爆炸引起的熱浪還沒散盡,周圍的空氣卻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寂靜一瞬後,喻甜主動邁步走向莫天音,“看你穿西裝還真是不太習慣,你以前不是覺得穿它太束縛行動嗎。”

她說話間已經走到莫天音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莫天音擡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明明是有火焰在跳動,可凝視過去的目光卻又格外冰冷。

喻甜見她不接自己的手也不以為意,只是笑了笑,“幹嘛這麽看我呢?我以為你肯讓我踏入你的地盤,就是接受了眼下這個局面。還是說你也想我了?”

莫天音盯了她半晌,終於冷冷道:“要點臉。”

喻甜貓貓揣手,“沒有呢。”

她從莫天音身邊走過,“你不應該讓薇兒也離開。”

即使背對著莫天音,她的唇角也含著散漫的輕笑,“其他人都被你撤走了,為了防止爆炸的聲響被有心人註意到,隔聲的結界也開著呢吧?你現在又耗費了不少異能,如果我有心對你下手,現在就是很好的時機。”

莫天音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站了起來,聞言扭頭看向喻甜的背影,“你還真是每次都能讓我見識到人心險惡的下限。”

喻甜轉過身,把玩著自己一側的馬尾辮,“不,人心沒有下限。”

莫天音盯著她看了幾秒,都要被她氣笑了,“喻甜,你是不是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但凡你對我們有過一點真心,今天也不能這麽毫無愧意堂而皇之的站在我面前。”

“其實還是有的。”喻甜擺出一副死人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揮揮手,“但是又有什麽意義呢,它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而當初的事無論重來多少回,我都會那麽做。”

雖然虛情假意同樣惡心,但這份死不悔改的人渣發言顯然也不是削減怒火的最優解答,可莫天音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翻騰的情緒忽然就像被澆了盆冰水,徹底平息了下去。

她忽地側過頭冷笑了一聲,“確實,現在說這些都沒什麽意思。事情薇兒已經告訴我了,你想和我們談合作就拿出點誠意來,你說服她的籌碼還不夠打動我。暗河那邊我們可以自己對付,沒必要再綁定一個有背後捅刀前科的盟友。”

“至於吳桐的事,我怎麽知道有關她的線索,不是你刻意編造出來騙我們的?”

“這個我確實沒法證明。”喻甜面對她的質疑,只是很光棍的一攤手,“畢竟夢裏我又不能帶臺錄影儀進去。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你們沒有選擇,只要你們想找到吳桐就不會放棄任何一點可能,哪怕明知道是圈套也會鉆。”

她在莫天音擡起火箭筒的前一秒又說:“不過嘛,我可以從別的地方換取一點點你們的信任。”

莫天音用充滿懷疑的目光看著她,仿佛在說,你當我們是傻子,誰還會再信任你。

喻甜只是漫不經心的笑了下,“我們立血契吧。”

莫天音神色一震,“立了血契你脖子上就跟套了跟繩沒區別,你就不怕我……”

“沒什麽好怕的。”喻甜平靜的說:“我在暗河見識過比血契更高明的控制人的手段,你和我立血契,充其量也就只能借助契約之力重創我,真要殺我可沒那麽簡單。”

“好吧。”過了半晌,莫天音終於緩緩點頭,語氣覆雜,“希望你不要給我用到契約的機會,也別逼我真的把能量炮轟在你身上。”

喻甜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睛彎起時又為它的主人彰顯無辜,“別那麽緊張,對自己有點信心。好歹你們也吃過一次教訓了,總不可能再被我騙到吧。”

·

另一邊,姜薇心中已經不剩什麽擔憂了。

事情發展到眼下這個地步,她確實沒什麽好擔心的了,正如她知道莫天音真正失去理智是什麽模樣,剛剛那幾發能量炮充其量就是包含宣洩意味的威懾罷了。

只是她拉著身邊人的手穿過重重翠郁樹叢環繞的小路時,還是會為眼下這個局面感到荒誕和一瞬的悲涼。

知己反目,親者為仇,物是人非,不外如是。

她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這個莊園是不是大的有點離譜!

走了半個小時後終於走出小路,看到另一個莊園大門的姜薇抽了抽嘴角,對喻甜不久前的那句話發出由衷的附和,“萬惡的有錢人啊!”

其實這倒是姜薇誤會了,原本沒有意外的話,她們可以直接住在前面的莊園。再不行,莫天音這邊也會讓人開車送她們到後邊的莊園,但剛才的爆破場面實在不宜有外人在場,所以就發生了只能讓她們用腳來丈量莊園每一寸土地的烏龍。

還好,到達莊園後立刻有人出來接待了她們,並為她們安排了房間休息。

·

又半個小時後。

姜薇幫米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也去沖了個澡,還沒來得及吹幹頭發,就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走過去將門打開一看,發現是喻甜,且胳膊腿完好,她也沒太意外,只是挑了挑眉,“你又過來幹嘛?”

喻甜像只液體形態的貓,呲溜一下從她空出的那側穿過,直接滑進了門,“天音那個小氣鬼又沒給我安排房間,我總不能睡樓梯下面吧,當然還是要來投奔你嘍。”

姜薇只當她是在胡扯,別的不說,就算莫天音真不讓人給她安排房間,她還不會自己去找房間休息嗎?

尷尬是什麽,這家夥的字典裏根本沒這兩個字。

“有事就直接說事。”姜薇將濕漉漉的長發擦拭了幾下,隨手紮了個簡單的馬尾。

喻甜在沙發上坐下了,姿態悠閑的好像是在自己家,“別那麽急躁,我就是過來幫你看孩子的。”

她目光落在呆呆坐在床邊的米可身上,“你接下來肯定要和天音單獨聊聊,等你們合計好了怎麽對我,咱們才能坐在一起制定下一步行動計劃。所以你去見天音的時候,總不能還帶著米可吧。”

她一手拄在沙發扶手上,托著腮,含著笑意的聲音裏似乎也有一瞬間的喟嘆,“雖然她現在什麽都不懂,但當著她的面談那些事,也有些殘忍啊。”

姜薇起先怔了下,隨後又是恍惚。

自打重逢以來,她面對喻甜最多的感觸並不是憤怒或者那些愛恨難言的心思,而是陌生,她時常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頂著和喻甜一模一樣面孔卻全然陌生的人。

因為縱然過去喻甜在她面前也有欠欠的時候,但更多時候她展現的是她天真爛漫且細心體貼的一面,而眼下這個喻甜再也不屑在她面前遮掩她骨子裏那股洞察人心的傲慢與冷酷。

但這一刻她終於捕捉到了幾分屬於過去的熟悉影子。

喻甜被姜薇看的忍不住戰術後仰,“怎麽了,被我的貼心感動到了?”

姜薇回神,語氣認真,“我只是發現你想做個人的時候,真的可以是個人。”

喻甜後仰到靠住沙發靠背,這才從容微笑,“過獎過獎,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姜薇沒心情和她鬥嘴,只是看向米可,“可可雖然不排斥你的接近,但是你倆也沒單獨在一塊兒呆過,沒問題嗎?”

喻甜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可可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見不到你就要哭著鬧著去找你。實在不行我就變成你的樣子哄哄她。”

她矜持的一揮折扇,“最強幻術師,無所不能。”

還真是相當自滿的大實話。

姜薇意味不明的搖了下頭,轉身走到米可面前,“可可,你餓不餓?一會兒吃點東西乖乖睡一覺,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她說完還等了幾秒,見米可沒什麽反應——大多數時候米可都不會給她什麽反應,她也不在意,只是又摸了摸女孩子淩亂的及肩墨發,這才重新看向喻甜。

喻甜對她揮揮手,“去吧,你放心啦,大家都在一個莊園裏,難道還能出事?再說我和米可也是熟人,我還能害她嗎?”

她不說姜薇也沒往這上面想,她一說這話根本毫無說服力,畢竟比米可更熟的她們,她又不是沒坑過。

頂著姜薇微妙的眼神,喻甜也難得羞澀了一下,她戰術性輕咳兩聲,“其實,人與人之間還是可以存在一點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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