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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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二）
邊則結婚的消息發在朋友圈後引起了軒然大波，無數個電話打了過來。他心情頗好，每個電話都耐心接了，愉快地收下了他人的祝福。
蔣明澤尤其傻眼，“你怎麽一聲不吭地就把婚結了呢？我現在都還沒訂婚呢！”
前段時間他打電話過來說自己要訂婚了，那種炫耀和高興怎麽也藏不住，哪知沒過多久他以為才談上戀愛的人就直接結婚了！？
這進度超他像是坐了火箭。
邊則哼笑一聲。
蔣明澤暗暗咬牙，心裏十分羨慕，“話不多說了，請客的事情總得提上日程吧？”
邊則應下，“過幾天就可以，我這兩天事情比較多，還要去見我岳母，必須要陪我老婆。”
蔣明澤：“……”
你一口一個老婆的炫耀什麽呢。
呵呵，他才沒有嫉妒呢。
姜玉確實打算和邊則再回崇安一趟，結婚的事她也發了朋友圈，雖然屏蔽了部分人，但還是收到了林家那邊打來的電話，林文偉和林選安都知道了。
從她這裏問不出什麽，她媽媽那裏就不太安穩了，估計人都來了。
飛機是周六早上的，下機是中午，邊則特意開了一輛張揚的豪車送她回去，他從姜玉口中已經知道她媽媽那邊的家人為人是怎麽樣的了。
他們到的時候林文偉一家都在。
聽到門鈴響，林玥趕緊起來開門，臉色不太好。一大早林文偉一家都過來了，一坐下就語重心長地說教她女兒這婚結的太著急，是不是被男方那邊騙了，還問姜玉懷沒懷孕。
“小玉這孩子不是這麽沖動的人啊。怎麽結婚這麽大的事情都不找人商量？她是不是被騙了？上次我介紹的當兵的那個男孩真的不錯，你連聯系方式都不讓人加一個。”
林玥不鹹不淡地回：“她那個對象我見過，條件很好，人又長的帥，怎麽不行了？”
林文偉不信：“要是真的這麽好那人和小玉結婚不上門來提親？結婚這麽大的事能這麽隨便嗎？我看他就是不尊重人，這種人要不得。”
林選安也跟著勸，“是啊，姑姑，你會不會是被騙了？我也覺得實在太不靠譜了。”
何靜也說：“你還是要搞清楚小玉突然結婚的原因是什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話裏話外都是她女兒可能是懷孕了，奉子成婚。
林玥一個人面對三張嘴，又不好說邊則的身份，說她以前就認識他，只後悔開門讓他們進來坐了。
這時門鈴聲響起。
林選安聽見過去開門的姑媽的聲音高興起來，“你們怎麽到的這麽早？”
下一秒，他看見姜玉身邊的年輕男人，一下怔住。
年輕男人身形修長高大，剪裁利落熨帖的西裝襯出人極其優越的身形，只一眼就知道他身上的衣服面料不菲。他的長相也是出乎意料的好，眉眼輪廓流暢，氣質矜貴，從容泰然，全然不似普通人。
林文偉和何靜也被人的樣子震懾了一下。
“舅舅，舅媽。”姜玉禮貌性地喊了人，介紹，“這是我老公，邊則。”
邊則露出淡笑，頷首，氣質疏離矜貴。
他把手裏的禮物放到桌上，不好意思地朝林玥笑笑，笑容和上一秒的冷淡截然不同，顯出十分的誠懇來，“媽，不好意思，耽誤了時間。”
林玥被這聲自然到不行的“媽”震了一下，又在看到拿來的那些禮物回神，趕緊說：“你怎麽又買這麽多貴的東西？人來了就行。”
邊則微笑：“一點心意而已。”
林文偉和林選安都能看見桌上的東西，單看那些禮盒的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
姜玉倒了水，和邊則一起坐了下來，林文偉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顯然沒料到剛才才說的話就這麽快被打臉了。林選安和何靜的面色也同樣不太自然。
“邊則是吧。”林文偉拿起茶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家裏是做什麽的啊？”
邊則淡淡一笑，“做投資的，公司旗下產業比較多。”
林文偉：“……”
“你和小玉是怎麽認識的啊？怎麽結婚這麽突然？也沒和我們見一面。”他換了話題聊。
邊則自然地將手覆在姜玉的手上，微微一笑，出眾的臉龐實在奪人眼球，“我喜歡她很多年了，好不容易再遇上，我就著急了些。”
姜玉：“我高中就認識他了。”
林文偉嘴巴一張，還要問，邊則不動聲色地提前打斷他，“媽，我們這次回來就是商量婚禮的事情的，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的意見。”
林玥此刻很舒心，“什麽意見？你說。”
姜玉說：“婚禮我們打算慢慢籌備，我的意見是在國內辦，邊則傾向去國外辦。”
“去國外辦婚禮？”林玥訝異。
邊則：“國外辦的話我這邊費用都會承包的，我想帶著她到處去玩一圈。”
林文偉喜形於色，“那當然是去國外好了，風景又美，還新鮮。”
林玥本來覺得哪裏都行的，聞言說：“其實我覺得國內就行了，我也給不了你們什麽參考意見，看你們自己吧。”
邊則：“還有一件事，媽，我在崇安有好幾套房子，我聽說你在實驗小學任教，我在長福街那邊有空置的房子，四季花園裏面，離您上班的地方近，隨時都可以搬進去。”
林玥忙擺手，“用不著用不著，我從這裏出發到學校也沒多遠，謝謝你的好意了。”
接下來，林文偉都沒怎麽說話，聽這一家人說話，沒待一會兒強擠著笑容說要走了，林玥也沒留他。
林選安和他媽也站了起來，勉強笑笑，“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啊。”
林玥春風滿面：“有時間再說吧。”
一出了門，林文偉就拉下臉，“你看你姑姑，一有了個有錢的女婿那態度就變了。”
這些年，林文偉不是不知道林玥逐漸疏遠的心思。家裏的兩個老人相繼過世，他手頭的錢握得更緊，給兒子買了套婚房，學著人投資，虧了百來萬，總算偃旗息鼓，老老實實做生意。
對於林玥，他也有點看不起，以前搞了這麽多事出來，現在還是個窮教師，好在沒再提錢。到底有血緣關系，他這個做哥的幫一點是一點，心態自然是居高臨下，還帶有一點施舍意味。
但剛才坐在裏面像是矮了人一頭，說什麽都好像有點被冷落的意思，他哪裏在林家受過這種待遇？
林選安也覺得剛才實在是尷尬，尤其是想起之前他和他爸媽對姑姑說的那些話，回想起來就臉皮發漲，也不知道姑姑會不會把那些話告訴表妹和她老公。
何靜倒沒這兩人尷尬，只是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心想要是她有個漂亮女兒說不定也能找個像這樣的男朋友或老公，以前她不太看得起林玥，哪知道姜玉這麽有本事。瞧瞧那個男人長得有多好，家裏還這麽有錢。
想到這兒，她不由對兒子說：“你以後多和你表妹聯系，多來往，說不定以後有什麽事她那邊能幫到你，你又在銀行，她那老公這麽有錢，你要是多讓他存點錢，你的業績不就有了嗎？”
林選安又不是傻子，剛才在裏面感受到的冷淡他哪裏有臉說這些話。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
下了樓，林選安看見了樓下他停車的地方旁邊停了一輛黑色庫裏南，車身反射著低調奢華的亮光，車前立著金光閃閃的小金人。
他立刻意識到這車是表妹老公邊則開過來的，林問偉正嘖嘖稱讚這車好看，問是什麽車。
林選安不知怎麽感受到一絲遲來的難堪，有些不耐煩地回:“還能是什麽車，勞斯萊斯，姜玉老公的，走了走了。”
……
門一關，林玥臉上的笑就抑制不住了，她在那一家子人面前從來沒這麽揚眉吐氣過。
再看邊則已是十足滿意。
“既然都來了，要不今晚你們就在這兒睡了，我晚上做大餐。”
邊則露出了笑，“我也來吧，我做菜的味道不錯。”
“你會做飯？”林玥也驚訝了。
姜玉：“邊則之前在國外都是自己做自己吃，廚藝很好。”
“會做飯好啊。”林玥更滿意了，她現在從邊則身上一點也找不到那種公子哥做派了，人溫和謙遜不說，居然還會做飯。
姜玉小聲說：“我爸以前也會做飯，所以我媽喜歡會做飯的男人。”
邊則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我會讓你媽媽徹底滿意的。”
一起去了趟超市，回來時東西多到冰箱裏都放不下。
邊則把西裝外套脫了，穿上了岳母為自己準備的藍色圍裙，圍裙帶子系在他腰後，攏出一把漂亮細窄的腰線，微微彎腰時西裝褲繃出臀部挺翹的弧度。
姜玉在後面心安理得地過著眼癮，心想邊則的身材好像越來越好了……？
林玥哪知道女兒在想什麽，她看著邊則利落的刀工和嫻熟的動作，嘖嘖稱讚，原來這孩子真不是要面子才誇下海口啊。
最後的成品當然是相當完美，邊則還做了幾道他擅長的外國菜，中西合璧。
“你這廚藝是比我女兒要好。”林玥說，“那家裏都是你做飯了？”
邊則：“一般不忙都是我做，其它時間家裏有阿姨做飯的。”
林玥更滿意了。
晚上邊則留宿，姜玉從衣櫃裏找出自己以前買的oversize長袖拿了出來，至於褲子……
“要不還是下樓買一條？”
邊則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很難想象自己穿上去會是什麽樣子，“我還是下去自己買套睡衣吧。”
姜玉也不勉強他。
邊則回來時提著個深色袋子，她拿出來看了看，就是很普通的一套男士睡衣，但也是超市質量最好的那種了，下一秒手指被硌到，她一楞，往下摸出一盒避孕套。
“……你連這都買了。”
邊則解開襯衫扣子，動作慢悠悠的，“以防萬一。”
他手指勻稱修長，骨節明晰，隨著手指的動作扣子一顆一顆解開，寬直的肩，平直精致的鎖骨，而後往下是線條漂亮的胸膛，緊致分明的小腹……
姜玉：“……家裏的隔音不好。”
邊則的語氣像是在蠱惑，“那我們小聲一點？”
襯衫徹底從他身上離開，“哢噠”是皮帶解開的聲音。
本就不大的房間空氣突然稀薄起來，邊則好像成了一件被逐漸拆開的禮物，肆意地在這裏勾引著她。
最終買的那套睡衣在這個晚上還是沒派上用場。
……
要走的那一天，姜玉把一直放在放進抽屜最裏的那個盒子拿了出來。
“裏面是什麽？”邊則問她。
姜玉打開了盒子，那條淺綠色的螢石吊墜靜靜地躺在裏面，“是你以前送我的禮物。”
邊則楞住，“你沒有扔嗎？”
姜玉把它拿了出來，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這麽漂亮，我怎麽舍得扔？”
邊則的心跳微微加快，笑了，“以後送你更多漂亮的項鏈。”
她牽住他的手，“還有一個秘密想告訴你。”
他低頭，“什麽秘密？”
“在大學我學了鋼琴，回去可以給你彈一首《月光》，你想不想聽？”姜玉笑著說，眼睛彎彎的。
邊則默默看著她，神色居然有點緊張。
“你怎麽不問我？”她故意道。
他神色沈靜下來，低聲問：“是為了我嗎？”
姜玉心下柔軟，回想起從前努力學琴的時候，那時候的心情有著不自知的苦澀，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卻不覺有什麽，反而很慶幸當時的這個選擇。
“算是吧。”她說，“那時候舍友們都選擇了吉他，只有我就是很想學鋼琴，兼職賺了錢就拿去交了學費，會的第一首鋼琴曲就是你曾經彈過的《月光》。”
大抵她也不是那麽容易忘記他，即使刻意不去想他，但還是無意識地想念著人。這首鋼琴曲對初學者來說很難，但她還是執意學會了。
邊則牽著她的手更緊，心臟的跳動很奇異，他以為姜玉從未想過他，但原來不是。
他對自己臉上的笑毫無意識，“那我們要快點回去，你可能也不知道，家裏最裏面的那個房間有一臺鋼琴。”
“我怎麽不知道？”
“誰叫你不推開門看看？”
“你家裏房間這麽多，我才懶得一間一間看呢。”
“現在也是你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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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則結婚的消息發在朋友圈後引起了軒然大波，無數個電話打了過來。他心情頗好，每個電話都耐心接了，愉快地收下了他人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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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他打電話過來說自己要訂婚了，那種炫耀和高興怎麽也藏不住，哪知沒過多久他以為才談上戀愛的人就直接結婚了！？
這進度超他像是坐了火箭。
邊則哼笑一聲。
蔣明澤暗暗咬牙，心裏十分羨慕，“話不多說了，請客的事情總得提上日程吧？”
邊則應下，“過幾天就可以，我這兩天事情比較多，還要去見我岳母，必須要陪我老婆。”
蔣明澤：“……”
你一口一個老婆的炫耀什麽呢。
呵呵，他才沒有嫉妒呢。
姜玉確實打算和邊則再回崇安一趟，結婚的事她也發了朋友圈，雖然屏蔽了部分人，但還是收到了林家那邊打來的電話，林文偉和林選安都知道了。
從她這裏問不出什麽，她媽媽那裏就不太安穩了，估計人都來了。
飛機是周六早上的，下機是中午，邊則特意開了一輛張揚的豪車送她回去，他從姜玉口中已經知道她媽媽那邊的家人為人是怎麽樣的了。
他們到的時候林文偉一家都在。
聽到門鈴響，林玥趕緊起來開門，臉色不太好。一大早林文偉一家都過來了，一坐下就語重心長地說教她女兒這婚結的太著急，是不是被男方那邊騙了，還問姜玉懷沒懷孕。
“小玉這孩子不是這麽沖動的人啊。怎麽結婚這麽大的事情都不找人商量？她是不是被騙了？上次我介紹的當兵的那個男孩真的不錯，你連聯系方式都不讓人加一個。”
林玥不鹹不淡地回：“她那個對象我見過，條件很好，人又長的帥，怎麽不行了？”
林文偉不信：“要是真的這麽好那人和小玉結婚不上門來提親？結婚這麽大的事能這麽隨便嗎？我看他就是不尊重人，這種人要不得。”
林選安也跟著勸，“是啊，姑姑，你會不會是被騙了？我也覺得實在太不靠譜了。”
何靜也說：“你還是要搞清楚小玉突然結婚的原因是什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話裏話外都是她女兒可能是懷孕了，奉子成婚。
林玥一個人面對三張嘴，又不好說邊則的身份，說她以前就認識他，只後悔開門讓他們進來坐了。
這時門鈴聲響起。
林選安聽見過去開門的姑媽的聲音高興起來，“你們怎麽到的這麽早？”
下一秒，他看見姜玉身邊的年輕男人，一下怔住。
年輕男人身形修長高大，剪裁利落熨帖的西裝襯出人極其優越的身形，只一眼就知道他身上的衣服面料不菲。他的長相也是出乎意料的好，眉眼輪廓流暢，氣質矜貴，從容泰然，全然不似普通人。
林文偉和何靜也被人的樣子震懾了一下。
“舅舅，舅媽。”姜玉禮貌性地喊了人，介紹，“這是我老公，邊則。”
邊則露出淡笑，頷首，氣質疏離矜貴。
他把手裏的禮物放到桌上，不好意思地朝林玥笑笑，笑容和上一秒的冷淡截然不同，顯出十分的誠懇來，“媽，不好意思，耽誤了時間。”
林玥被這聲自然到不行的“媽”震了一下，又在看到拿來的那些禮物回神，趕緊說：“你怎麽又買這麽多貴的東西？人來了就行。”
邊則微笑：“一點心意而已。”
林文偉和林選安都能看見桌上的東西，單看那些禮盒的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
姜玉倒了水，和邊則一起坐了下來，林文偉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顯然沒料到剛才才說的話就這麽快被打臉了。林選安和何靜的面色也同樣不太自然。
“邊則是吧。”林文偉拿起茶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家裏是做什麽的啊？”
邊則淡淡一笑，“做投資的，公司旗下產業比較多。”
林文偉：“……”
“你和小玉是怎麽認識的啊？怎麽結婚這麽突然？也沒和我們見一面。”他換了話題聊。
邊則自然地將手覆在姜玉的手上，微微一笑，出眾的臉龐實在奪人眼球，“我喜歡她很多年了，好不容易再遇上，我就著急了些。”
姜玉：“我高中就認識他了。”
林文偉嘴巴一張，還要問，邊則不動聲色地提前打斷他，“媽，我們這次回來就是商量婚禮的事情的，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的意見。”
林玥此刻很舒心，“什麽意見？你說。”
姜玉說：“婚禮我們打算慢慢籌備，我的意見是在國內辦，邊則傾向去國外辦。”
“去國外辦婚禮？”林玥訝異。
邊則：“國外辦的話我這邊費用都會承包的，我想帶著她到處去玩一圈。”
林文偉喜形於色，“那當然是去國外好了，風景又美，還新鮮。”
林玥本來覺得哪裏都行的，聞言說：“其實我覺得國內就行了，我也給不了你們什麽參考意見，看你們自己吧。”
邊則：“還有一件事，媽，我在崇安有好幾套房子，我聽說你在實驗小學任教，我在長福街那邊有空置的房子，四季花園裏面，離您上班的地方近，隨時都可以搬進去。”
林玥忙擺手，“用不著用不著，我從這裏出發到學校也沒多遠，謝謝你的好意了。”
接下來，林文偉都沒怎麽說話，聽這一家人說話，沒待一會兒強擠著笑容說要走了，林玥也沒留他。
林選安和他媽也站了起來，勉強笑笑，“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啊。”
林玥春風滿面：“有時間再說吧。”
一出了門，林文偉就拉下臉，“你看你姑姑，一有了個有錢的女婿那態度就變了。”
這些年，林文偉不是不知道林玥逐漸疏遠的心思。家裏的兩個老人相繼過世，他手頭的錢握得更緊，給兒子買了套婚房，學著人投資，虧了百來萬，總算偃旗息鼓，老老實實做生意。
對於林玥，他也有點看不起，以前搞了這麽多事出來，現在還是個窮教師，好在沒再提錢。到底有血緣關系，他這個做哥的幫一點是一點，心態自然是居高臨下，還帶有一點施舍意味。
但剛才坐在裏面像是矮了人一頭，說什麽都好像有點被冷落的意思，他哪裏在林家受過這種待遇？
林選安也覺得剛才實在是尷尬，尤其是想起之前他和他爸媽對姑姑說的那些話，回想起來就臉皮發漲，也不知道姑姑會不會把那些話告訴表妹和她老公。
何靜倒沒這兩人尷尬，只是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心想要是她有個漂亮女兒說不定也能找個像這樣的男朋友或老公，以前她不太看得起林玥，哪知道姜玉這麽有本事。瞧瞧那個男人長得有多好，家裏還這麽有錢。
想到這兒，她不由對兒子說：“你以後多和你表妹聯系，多來往，說不定以後有什麽事她那邊能幫到你，你又在銀行，她那老公這麽有錢，你要是多讓他存點錢，你的業績不就有了嗎？”
林選安又不是傻子，剛才在裏面感受到的冷淡他哪裏有臉說這些話。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
下了樓，林選安看見了樓下他停車的地方旁邊停了一輛黑色庫裏南，車身反射著低調奢華的亮光，車前立著金光閃閃的小金人。
他立刻意識到這車是表妹老公邊則開過來的，林問偉正嘖嘖稱讚這車好看，問是什麽車。
林選安不知怎麽感受到一絲遲來的難堪，有些不耐煩地回:“還能是什麽車，勞斯萊斯，姜玉老公的，走了走了。”
……
門一關，林玥臉上的笑就抑制不住了，她在那一家子人面前從來沒這麽揚眉吐氣過。
再看邊則已是十足滿意。
“既然都來了，要不今晚你們就在這兒睡了，我晚上做大餐。”
邊則露出了笑，“我也來吧，我做菜的味道不錯。”
“你會做飯？”林玥也驚訝了。
姜玉：“邊則之前在國外都是自己做自己吃，廚藝很好。”
“會做飯好啊。”林玥更滿意了，她現在從邊則身上一點也找不到那種公子哥做派了，人溫和謙遜不說，居然還會做飯。
姜玉小聲說：“我爸以前也會做飯，所以我媽喜歡會做飯的男人。”
邊則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我會讓你媽媽徹底滿意的。”
一起去了趟超市，回來時東西多到冰箱裏都放不下。
邊則把西裝外套脫了，穿上了岳母為自己準備的藍色圍裙，圍裙帶子系在他腰後，攏出一把漂亮細窄的腰線，微微彎腰時西裝褲繃出臀部挺翹的弧度。
姜玉在後面心安理得地過著眼癮，心想邊則的身材好像越來越好了……？
林玥哪知道女兒在想什麽，她看著邊則利落的刀工和嫻熟的動作，嘖嘖稱讚，原來這孩子真不是要面子才誇下海口啊。
最後的成品當然是相當完美，邊則還做了幾道他擅長的外國菜，中西合璧。
“你這廚藝是比我女兒要好。”林玥說，“那家裏都是你做飯了？”
邊則：“一般不忙都是我做，其它時間家裏有阿姨做飯的。”
林玥更滿意了。
晚上邊則留宿，姜玉從衣櫃裏找出自己以前買的oversize長袖拿了出來，至於褲子……
“要不還是下樓買一條？”
邊則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很難想象自己穿上去會是什麽樣子，“我還是下去自己買套睡衣吧。”
姜玉也不勉強他。
邊則回來時提著個深色袋子，她拿出來看了看，就是很普通的一套男士睡衣，但也是超市質量最好的那種了，下一秒手指被硌到，她一楞，往下摸出一盒避孕套。
“……你連這都買了。”
邊則解開襯衫扣子，動作慢悠悠的，“以防萬一。”
他手指勻稱修長，骨節明晰，隨著手指的動作扣子一顆一顆解開，寬直的肩，平直精致的鎖骨，而後往下是線條漂亮的胸膛，緊致分明的小腹……
姜玉：“……家裏的隔音不好。”
邊則的語氣像是在蠱惑，“那我們小聲一點？”
襯衫徹底從他身上離開，“哢噠”是皮帶解開的聲音。
本就不大的房間空氣突然稀薄起來，邊則好像成了一件被逐漸拆開的禮物，肆意地在這裏勾引著她。
最終買的那套睡衣在這個晚上還是沒派上用場。
……
要走的那一天，姜玉把一直放在放進抽屜最裏的那個盒子拿了出來。
“裏面是什麽？”邊則問她。
姜玉打開了盒子，那條淺綠色的螢石吊墜靜靜地躺在裏面，“是你以前送我的禮物。”
邊則楞住，“你沒有扔嗎？”
姜玉把它拿了出來，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這麽漂亮，我怎麽舍得扔？”
邊則的心跳微微加快，笑了，“以後送你更多漂亮的項鏈。”
她牽住他的手，“還有一個秘密想告訴你。”
他低頭，“什麽秘密？”
“在大學我學了鋼琴，回去可以給你彈一首《月光》，你想不想聽？”姜玉笑著說，眼睛彎彎的。
邊則默默看著她，神色居然有點緊張。
“你怎麽不問我？”她故意道。
他神色沈靜下來，低聲問：“是為了我嗎？”
姜玉心下柔軟，回想起從前努力學琴的時候，那時候的心情有著不自知的苦澀，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卻不覺有什麽，反而很慶幸當時的這個選擇。
“算是吧。”她說，“那時候舍友們都選擇了吉他，只有我就是很想學鋼琴，兼職賺了錢就拿去交了學費，會的第一首鋼琴曲就是你曾經彈過的《月光》。”
大抵她也不是那麽容易忘記他，即使刻意不去想他，但還是無意識地想念著人。這首鋼琴曲對初學者來說很難，但她還是執意學會了。
邊則牽著她的手更緊，心臟的跳動很奇異，他以為姜玉從未想過他，但原來不是。
他對自己臉上的笑毫無意識，“那我們要快點回去，你可能也不知道，家裏最裏面的那個房間有一臺鋼琴。”
“我怎麽不知道？”
“誰叫你不推開門看看？”
“你家裏房間這麽多，我才懶得一間一間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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