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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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二十）
姜玉今天很忙，對接了好幾個商務，這些事本來該客戶服務部做的，但是對方需要看到一個預前方案，她不得不跟著過去。數據的整理和分析又耗費了她大量時間，這會兒放松下來只想回家躺著休息。
“不吃晚飯了嗎？”邊則蹙眉。
姜玉神情懨懨，“下午已經吃過了。”
“這麽累嗎？”邊則擡手摸了摸她的面頰，“行吧，累了就在車上先睡會兒。”
或許是車內淡淡的木質香好聞，男人安靜開車，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催人入眠，姜玉居然真的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發現車已經到了家樓下，身上蓋著邊則的外套，男人身上一件短袖，就這麽側著頭盯著她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對上他的視線，姜玉一下驚醒，“我睡了多久？”
一看時間，居然已經快十點半了。
“怎麽不叫醒我？”
她懊惱自己居然在車裏睡了這麽久。
邊則拿過外套，拇指摩挲了下上面殘留的溫度，笑了笑：“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叫醒你。”
姜玉有點愧疚，主動拉了拉他的手，“不好意思哦，讓你等我這麽久。”
從公司開車過來要不了幾分鐘，也不知邊則過來繞遠路沒，一個多小時就坐在這兒看她睡覺。
邊則反扣住她的手，臉微微一歪，用略帶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姜玉看懂了他的暗示，全然沒了瞌睡，微紅著臉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邊則卻嫌她親得太輕，“能不能再親一次？這次重一點。”
姜玉輕蜷了下手指，只好再親一次，只是這次嘴唇剛貼上他的臉，邊則就扭過臉封住了她的唇，兇狠地篡奪，直把她吻得喘不過氣來。
連手指也被他一根一根插進去，十指相扣。
“唔……”
姜玉洩出了點聲音，面頰粉如桃花。
邊則很愛她這個模樣，像是一株清冷的玉蘭只為他而綻放。
吻了好久，邊則才放開，他唇色鮮紅，緩和著呼吸，“抱歉，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吻你了。”
他剛才一直在忍耐。
邊則坦誠的話語令姜玉一時不知該怎麽回，好在邊則也不需要她的回應，又捏了捏她的手指，“上去好好休息吧。”
看著人進去了，邊則才懶懶地靠回車椅，隨手拿出剛才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是方肖文打來的。
他回撥了過去，對方很快接通，“你忙什麽呢？打了幾個電話過來了都沒接。”
邊則的視線虛落在前面那棵榕樹上，樹冠郁郁叢叢，白天是枝葉繁茂，綠意盎然的模樣，到了晚上就如靜默的黑色陰影。
“有急事？”
“不算什麽急事。”方肖文說，“就是你爸，不，是邊晟遠和邊為，他們住進麗爾頓了，我今天偶然知道，還是給你說一聲。”
邊晟遠來了遂城？
邊則微沈下面色，長指輕敲方向盤，暗自思忖，“謝了。”
“小事，需要幫忙給我說一聲就行。”
“放心，不會客氣的。”
“等等，先別掛，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麽？你那畫廊又不忙，也沒說請我來玩玩，我聽蔣明澤說你上次對向鳴的女朋友出手了？”
“她不是向鳴的女朋友。”邊則不悅糾正，“她叫姜玉，還有，姜玉現在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
方肖文倒吸口冷氣，“不是，兄弟，你撬墻角成功了？悶聲幹大事啊你。”
邊則無意說其中的彎彎繞繞，“以後你也別提向鳴這個人了，她聽了會煩。”
“得。”方肖文無語半晌，“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的目的就是人姜玉，當初找我要認識向鳴是不是就藏了心思？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次次找他出來，你到底什麽時候鐘情人姑娘的？藏的夠深啊你。”
想起姜玉，邊則嘴角掛笑，語氣似嘆息，“很久了。”
“……”對面默了兩秒，說，“行，反正你才是我兄弟，向鳴那邊我也不會聯系了，哪天有時間你帶著姜玉一起出來玩。”
邊則應下。
掛了電話，他又擡頭往上看了一眼，這才驅車離開。
到家時已然接近十二點，手機又響了一下，是發來的消息，發消息的人是鐘見栩。
——【我下個月應該就回國了，到時候如果你不忙能不能來接我？】
邊則擡手揉了揉眉心，回她：【抱歉，我要陪我的女朋友。】
那邊沒再發消息過來。
—
周末的早餐又是邊則預定的餐廳外送，同樣豐盛，呂佳筠為此早起，吃飽滿足後開始憂心忡忡，“再這樣下去我都被你男朋友投餵成習慣了，到時候他要是不叫人送餐了，我可能會比你更難過了。”
姜玉瞥她，不懂這個邏輯，“不是只有周末嗎？”
她其實覺得沒必要送餐過來的，但奈何邊則堅持，非說什麽平時早餐因為她上班沒法顧著吃，周末總要給他機會讓她多吃點好吃的。
呂佳筠嘆了口氣，“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現在我比你都期待周末的到來了，前一天晚上就想著明早有什麽好吃的。”
姜玉笑出聲，真沒想到她居然這麽期待。
吃完早飯，呂佳筠開始拿著手機對飯團拍拍拍，她最近搞了個短視頻賬號，專分享飯團，有意朝著萌寵博主的道路發展。
閑賦在家兩個來月，她開始覺得無聊了，想找來事來做，但又暫時還不想去公司應聘上班，便想著自己拍拍視頻，便一直在搗鼓著怎麽剪輯視頻。
手機上的剪輯軟件其實已足夠應付，操作上手了也很簡單，但是要讓視頻的質量看起來更好，清晰度更高，還是電腦上專業的剪輯軟件會更好，這一方面姜玉懂的比較多，幫忙剪輯了幾個視頻。
現在飯團那個賬號才發布三四個視頻也有了二十幾個粉絲。
“等我火了簽你們公司。”呂佳筠事業心滿滿。
姜玉打破了她的幻想，“你還不如祈禱哪天一夜爆火，沒有投放量哪來的流量？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好你的視頻風格。”
素人博主能火是少之又少的案例，很多在網上看起來一夜爆火的視頻後面都有推手，都是團隊運營的結果，能逐漸積累起粉絲量，發展成自媒體博主的都是視頻有自己獨有特點的，從內容、剪輯、風格、音樂等等方面能夠吸引人，如果能簽約，無一不是有這方面潛力的。
呂佳筠目前還是個小白。
“寵物博主感覺類型都大同小異，感覺給它們配餐的視頻也挺火的。”
“這種一般都是家裏養了好幾只，或者開寵物店的，飯團就一只，吃不了多少。”
好在呂假筠現在手頭完全不愁吃穿，能有時間慢慢想。
至於姜玉自己的賬號，這件事在下周上班的會議上再次由組長餘英提出，她之後想拍的一系列視頻可能都需要團隊的人出鏡，在她看來姜玉的形象氣質放著不用實在是過於可惜。
姜玉往回退了一步，打算拍的時候戴個藍光眼鏡，稍稍改變形象。
可能是因為她情緒不高，邊則來接她下班不多時就感覺到了，問怎麽了。
姜玉猶豫了下還是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我覺得你不應該勉強自己，如果不想出鏡就說出來。”邊則認真道，“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
“……也不是勉強。”姜玉想了想，“就是心裏會有顧慮，對於鏡頭會有種擔憂害怕。”
邊則耐心地問：“害怕什麽？是怕自己在鏡頭前做不好？”
“有一點吧。”他認真傾聽的姿態讓姜玉說出了她一直沒說出的話，“……其實更多的是擔心會引起別人的討論，你知道的，網上很多東西都會別人放大，哪怕你沒有做錯事一個不小心都會被罵。”
她語氣轉低。
邊則聽她這樣說心裏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測，看她微垂的長睫，似能窺見她心裏的不安。
他開了口：“……是不是因為幾年前那件事讓你一直害怕到現在？”
姜玉一楞，立即意識到他說的那件事是指什麽，條件反射想要否認，但對上邊則的眼睛，話到嘴邊又沒了。一直深深隱藏在心底，就連她自己也會故意忽視的秘密居然就這麽被邊則輕易看穿了。
“我……”
她的手被牽住，像是在給予她力量。
“慢慢來，我在。”
姜玉感覺胸腔有股淡淡酸澀，她眨了眨眼睛，那些一直不敢透露給別人的話慢慢講出了口。
“我就是有點害怕，害怕有人會說出不好的評價，害怕以前的事被有心人故意挑起，害怕我媽受到連累……”
她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想的太多，但是人總是容易擴大不好的東西，她自己也從事相關行業，對網絡現狀也很了解。
“你可能不知道，那件事對我媽媽和我都造成了比想象中更大的影響。”
很多事情也是在她高考結束後才知道。姜玉在此之前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但後知後覺的從他人口中得知有人去學校打聽誰是林玥的女兒，班主任隱晦的提醒，林家人對她媽媽的指責，還有仍舊能在網上搜到的指責發言……
—— 一個老師居然破壞別人家庭，聽說女兒還是重點高中的好學生，但有那樣一個媽，肯定以後也跟著不學好啊，家庭教育影響人一生的。
——好像說那個老師的女兒長得蠻漂亮的，希望她以後別走上這條路吧。
——學校那邊不是說是誤會嗎？好像是有學生故意找事吧，道歉錄音也有啊。
——他們這樣說你也信？要真是誤會那能被開除？肯定是為了學校名聲故意這樣說啊，傻子才信。
——其實我就想看看那個老師到底長什麽樣，女兒要是漂亮，自己肯定長得也不差，要不然年紀都這麽大了還能當三？
——這麽久了就沒人爆照嗎？
——我是附中的，我們學校高三有好幾個長得漂亮的學姐，在年級裏都挺出名的，不知道會不會是她們其中一個？
……
事到如今，姜玉還依然能記得那些不懷好意的評論，像是針紮一樣感到細密的難受。她們做的澄清沒有任何作用，大家只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所以她對自己出現在鏡頭前，面向大眾會有說不清的害怕。
邊則的手隨著她的訴說越握越緊，最後姜玉長舒一口氣，“這些話說出來感覺輕松好多。”
“對不起。”邊則突然道。
姜玉知道他為什麽道歉，“這些和你又沒關系，你不用……”
“要是我那時在你身邊就好了。”他說，“不管你怎麽罵我趕我，我都不會走。”
像是一根細針輕輕戳在了心尖上，如果那段難熬的時間有邊則在身邊……
她鼻尖微微發酸，但還是笑著說：“那時候的我肯定還在生你氣，不會搭理你的。”
“沒關系。”邊則看著她的眼睛，玩笑似地說，“我臉皮厚，你趕不走我，這樣一來你天天想的就只有我了。”
“姜玉。”他神色又變得認真，“那些事情從來都不是你的錯，害怕的不應該是你，而是那些亂說的人，你也不用在乎那些人怎麽說，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麽想。你請清白白，行得端坐得正，為什麽要怕？要是真又出現了這樣的人，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更何況我也在，沒人能傷害到你。”
“還有，我一直都覺得你很棒，你能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我很高興。”
“你記住，我是你男朋友，不管發生什麽我都站在你身邊。”
大抵是他的語氣鄭重又溫柔，姜玉那顆忐忑的心慢慢沈靜了下來，眼眶卻不由自主的發紅，“嗯。”
邊則溫柔地用拇指摩挲著她的耳後細膩的皮膚，低頭輕吻了下她薄紅的眼皮，安撫著她的情緒。
“還有，你男朋友有的是錢，要是真有人敢說你，我告到他傾家蕩產。”
姜玉噗嗤一笑，覺得這句話很像一句臺詞，但她的心情卻一下輕松起來，全然沒了之前的緊繃憂慮，眼皮癢癢的，她眨了眨眼睛，“你說這話好像言情小說裏那種霸道總裁。”
對於她的不解風情，邊則恨恨咬了一下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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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今天很忙，對接了好幾個商務，這些事本來該客戶服務部做的，但是對方需要看到一個預前方案，她不得不跟著過去。數據的整理和分析又耗費了她大量時間，這會兒放松下來只想回家躺著休息。
“不吃晚飯了嗎？”邊則蹙眉。
姜玉神情懨懨，“下午已經吃過了。”
“這麽累嗎？”邊則擡手摸了摸她的面頰，“行吧，累了就在車上先睡會兒。”
或許是車內淡淡的木質香好聞，男人安靜開車，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催人入眠，姜玉居然真的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發現車已經到了家樓下，身上蓋著邊則的外套，男人身上一件短袖，就這麽側著頭盯著她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對上他的視線，姜玉一下驚醒，“我睡了多久？”
一看時間，居然已經快十點半了。
“怎麽不叫醒我？”
她懊惱自己居然在車裏睡了這麽久。
邊則拿過外套，拇指摩挲了下上面殘留的溫度，笑了笑：“看你睡得香，舍不得叫醒你。”
姜玉有點愧疚，主動拉了拉他的手，“不好意思哦，讓你等我這麽久。”
從公司開車過來要不了幾分鐘，也不知邊則過來繞遠路沒，一個多小時就坐在這兒看她睡覺。
邊則反扣住她的手，臉微微一歪，用略帶期待的眼神看著她。姜玉看懂了他的暗示，全然沒了瞌睡，微紅著臉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邊則卻嫌她親得太輕，“能不能再親一次？這次重一點。”
姜玉輕蜷了下手指，只好再親一次，只是這次嘴唇剛貼上他的臉，邊則就扭過臉封住了她的唇，兇狠地篡奪，直把她吻得喘不過氣來。
連手指也被他一根一根插進去，十指相扣。
“唔……”
姜玉洩出了點聲音，面頰粉如桃花。
邊則很愛她這個模樣，像是一株清冷的玉蘭只為他而綻放。
吻了好久，邊則才放開，他唇色鮮紅，緩和著呼吸，“抱歉，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吻你了。”
他剛才一直在忍耐。
邊則坦誠的話語令姜玉一時不知該怎麽回，好在邊則也不需要她的回應，又捏了捏她的手指，“上去好好休息吧。”
看著人進去了，邊則才懶懶地靠回車椅，隨手拿出剛才一直在震動的手機。
是方肖文打來的。
他回撥了過去，對方很快接通，“你忙什麽呢？打了幾個電話過來了都沒接。”
邊則的視線虛落在前面那棵榕樹上，樹冠郁郁叢叢，白天是枝葉繁茂，綠意盎然的模樣，到了晚上就如靜默的黑色陰影。
“有急事？”
“不算什麽急事。”方肖文說，“就是你爸，不，是邊晟遠和邊為，他們住進麗爾頓了，我今天偶然知道，還是給你說一聲。”
邊晟遠來了遂城？
邊則微沈下面色，長指輕敲方向盤，暗自思忖，“謝了。”
“小事，需要幫忙給我說一聲就行。”
“放心，不會客氣的。”
“等等，先別掛，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麽？你那畫廊又不忙，也沒說請我來玩玩，我聽蔣明澤說你上次對向鳴的女朋友出手了？”
“她不是向鳴的女朋友。”邊則不悅糾正，“她叫姜玉，還有，姜玉現在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
方肖文倒吸口冷氣，“不是，兄弟，你撬墻角成功了？悶聲幹大事啊你。”
邊則無意說其中的彎彎繞繞，“以後你也別提向鳴這個人了，她聽了會煩。”
“得。”方肖文無語半晌，“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的目的就是人姜玉，當初找我要認識向鳴是不是就藏了心思？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次次找他出來，你到底什麽時候鐘情人姑娘的？藏的夠深啊你。”
想起姜玉，邊則嘴角掛笑，語氣似嘆息，“很久了。”
“……”對面默了兩秒，說，“行，反正你才是我兄弟，向鳴那邊我也不會聯系了，哪天有時間你帶著姜玉一起出來玩。”
邊則應下。
掛了電話，他又擡頭往上看了一眼，這才驅車離開。
到家時已然接近十二點，手機又響了一下，是發來的消息，發消息的人是鐘見栩。
——【我下個月應該就回國了，到時候如果你不忙能不能來接我？】
邊則擡手揉了揉眉心，回她：【抱歉，我要陪我的女朋友。】
那邊沒再發消息過來。
—
周末的早餐又是邊則預定的餐廳外送，同樣豐盛，呂佳筠為此早起，吃飽滿足後開始憂心忡忡，“再這樣下去我都被你男朋友投餵成習慣了，到時候他要是不叫人送餐了，我可能會比你更難過了。”
姜玉瞥她，不懂這個邏輯，“不是只有周末嗎？”
她其實覺得沒必要送餐過來的，但奈何邊則堅持，非說什麽平時早餐因為她上班沒法顧著吃，周末總要給他機會讓她多吃點好吃的。
呂佳筠嘆了口氣，“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現在我比你都期待周末的到來了，前一天晚上就想著明早有什麽好吃的。”
姜玉笑出聲，真沒想到她居然這麽期待。
吃完早飯，呂佳筠開始拿著手機對飯團拍拍拍，她最近搞了個短視頻賬號，專分享飯團，有意朝著萌寵博主的道路發展。
閑賦在家兩個來月，她開始覺得無聊了，想找來事來做，但又暫時還不想去公司應聘上班，便想著自己拍拍視頻，便一直在搗鼓著怎麽剪輯視頻。
手機上的剪輯軟件其實已足夠應付，操作上手了也很簡單，但是要讓視頻的質量看起來更好，清晰度更高，還是電腦上專業的剪輯軟件會更好，這一方面姜玉懂的比較多，幫忙剪輯了幾個視頻。
現在飯團那個賬號才發布三四個視頻也有了二十幾個粉絲。
“等我火了簽你們公司。”呂佳筠事業心滿滿。
姜玉打破了她的幻想，“你還不如祈禱哪天一夜爆火，沒有投放量哪來的流量？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好你的視頻風格。”
素人博主能火是少之又少的案例，很多在網上看起來一夜爆火的視頻後面都有推手，都是團隊運營的結果，能逐漸積累起粉絲量，發展成自媒體博主的都是視頻有自己獨有特點的，從內容、剪輯、風格、音樂等等方面能夠吸引人，如果能簽約，無一不是有這方面潛力的。
呂佳筠目前還是個小白。
“寵物博主感覺類型都大同小異，感覺給它們配餐的視頻也挺火的。”
“這種一般都是家裏養了好幾只，或者開寵物店的，飯團就一只，吃不了多少。”
好在呂假筠現在手頭完全不愁吃穿，能有時間慢慢想。
至於姜玉自己的賬號，這件事在下周上班的會議上再次由組長餘英提出，她之後想拍的一系列視頻可能都需要團隊的人出鏡，在她看來姜玉的形象氣質放著不用實在是過於可惜。
姜玉往回退了一步，打算拍的時候戴個藍光眼鏡，稍稍改變形象。
可能是因為她情緒不高，邊則來接她下班不多時就感覺到了，問怎麽了。
姜玉猶豫了下還是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我覺得你不應該勉強自己，如果不想出鏡就說出來。”邊則認真道，“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
“……也不是勉強。”姜玉想了想，“就是心裏會有顧慮，對於鏡頭會有種擔憂害怕。”
邊則耐心地問：“害怕什麽？是怕自己在鏡頭前做不好？”
“有一點吧。”他認真傾聽的姿態讓姜玉說出了她一直沒說出的話，“……其實更多的是擔心會引起別人的討論，你知道的，網上很多東西都會別人放大，哪怕你沒有做錯事一個不小心都會被罵。”
她語氣轉低。
邊則聽她這樣說心裏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測，看她微垂的長睫，似能窺見她心裏的不安。
他開了口：“……是不是因為幾年前那件事讓你一直害怕到現在？”
姜玉一楞，立即意識到他說的那件事是指什麽，條件反射想要否認，但對上邊則的眼睛，話到嘴邊又沒了。一直深深隱藏在心底，就連她自己也會故意忽視的秘密居然就這麽被邊則輕易看穿了。
“我……”
她的手被牽住，像是在給予她力量。
“慢慢來，我在。”
姜玉感覺胸腔有股淡淡酸澀，她眨了眨眼睛，那些一直不敢透露給別人的話慢慢講出了口。
“我就是有點害怕，害怕有人會說出不好的評價，害怕以前的事被有心人故意挑起，害怕我媽受到連累……”
她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想的太多，但是人總是容易擴大不好的東西，她自己也從事相關行業，對網絡現狀也很了解。
“你可能不知道，那件事對我媽媽和我都造成了比想象中更大的影響。”
很多事情也是在她高考結束後才知道。姜玉在此之前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但後知後覺的從他人口中得知有人去學校打聽誰是林玥的女兒，班主任隱晦的提醒，林家人對她媽媽的指責，還有仍舊能在網上搜到的指責發言……
—— 一個老師居然破壞別人家庭，聽說女兒還是重點高中的好學生，但有那樣一個媽，肯定以後也跟著不學好啊，家庭教育影響人一生的。
——好像說那個老師的女兒長得蠻漂亮的，希望她以後別走上這條路吧。
——學校那邊不是說是誤會嗎？好像是有學生故意找事吧，道歉錄音也有啊。
——他們這樣說你也信？要真是誤會那能被開除？肯定是為了學校名聲故意這樣說啊，傻子才信。
——其實我就想看看那個老師到底長什麽樣，女兒要是漂亮，自己肯定長得也不差，要不然年紀都這麽大了還能當三？
——這麽久了就沒人爆照嗎？
——我是附中的，我們學校高三有好幾個長得漂亮的學姐，在年級裏都挺出名的，不知道會不會是她們其中一個？
……
事到如今，姜玉還依然能記得那些不懷好意的評論，像是針紮一樣感到細密的難受。她們做的澄清沒有任何作用，大家只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所以她對自己出現在鏡頭前，面向大眾會有說不清的害怕。
邊則的手隨著她的訴說越握越緊，最後姜玉長舒一口氣，“這些話說出來感覺輕松好多。”
“對不起。”邊則突然道。
姜玉知道他為什麽道歉，“這些和你又沒關系，你不用……”
“要是我那時在你身邊就好了。”他說，“不管你怎麽罵我趕我，我都不會走。”
像是一根細針輕輕戳在了心尖上，如果那段難熬的時間有邊則在身邊……
她鼻尖微微發酸，但還是笑著說：“那時候的我肯定還在生你氣，不會搭理你的。”
“沒關系。”邊則看著她的眼睛，玩笑似地說，“我臉皮厚，你趕不走我，這樣一來你天天想的就只有我了。”
“姜玉。”他神色又變得認真，“那些事情從來都不是你的錯，害怕的不應該是你，而是那些亂說的人，你也不用在乎那些人怎麽說，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麽想。你請清白白，行得端坐得正，為什麽要怕？要是真又出現了這樣的人，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更何況我也在，沒人能傷害到你。”
“還有，我一直都覺得你很棒，你能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我很高興。”
“你記住，我是你男朋友，不管發生什麽我都站在你身邊。”
大抵是他的語氣鄭重又溫柔，姜玉那顆忐忑的心慢慢沈靜了下來，眼眶卻不由自主的發紅，“嗯。”
邊則溫柔地用拇指摩挲著她的耳後細膩的皮膚，低頭輕吻了下她薄紅的眼皮，安撫著她的情緒。
“還有，你男朋友有的是錢，要是真有人敢說你，我告到他傾家蕩產。”
姜玉噗嗤一笑，覺得這句話很像一句臺詞，但她的心情卻一下輕松起來，全然沒了之前的緊繃憂慮，眼皮癢癢的，她眨了眨眼睛，“你說這話好像言情小說裏那種霸道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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