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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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八）
邊為從酒吧回去後一直睡不著，今晚碰見姜玉的事實在太令他意外，有種想做些什麽卻一時不知該做什麽的煩躁。
他才發現自己對姜玉的記憶非常深刻，現在居然都能清晰地回憶起她幾年前的模樣。
穿著藍白校服，紮著低馬尾，容色白皙，青澀卻漂亮的五官，尤其是她蹲下俯視著他的眼神，冷漠中摻雜了一絲厭惡。
那個眼神時常在他夢裏出現。
如果不是邊則，他一定會給她好看，因為她拍下了他最為不堪的一面。
然而也是因為這根刺一直沒有拔出來過，邊為一直沒有忘記過姜玉。
他想起今晚見到的她，比起從前的青澀單薄的少女模樣，她變得成熟許多，臉上妝容精致，身姿窈窕，已然含苞待放。
邊為想起了邊則，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知道邊則已經回國。
深夜的情緒往往很不可控，邊為喝了酒，酒精侵蝕著理智，他打開了手機，找到了那個號碼。
他幾乎沒有和邊則主動聯系過，卻在此時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邊則很快打了電話過來，邊為沒有接，第一次感到了些許暢意。
—
邊則收到邊為的消息已經是十二點半，失眠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是想抽一根煙。
尼古丁能釋放情緒，使人上癮，但偏偏他在戒煙，滋味難明。
窗外是寬闊的江面，倒映出高樓大廈的燈光，江水靜靜流淌，波光粼粼，是清冷迷離色的夜色之美。
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是邊為的電話號碼，因為太久沒有聯系，他也很久沒再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在他身上，但他提到的姜玉和說的那句話的語氣，邊則很快意識到這是誰。
對方不接電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無意識點出了那個號碼，一個誤觸，電話撥了出去。
已經快到淩晨一點，意識到這點，邊則立馬掛斷。
他坐下揉了揉眉心，依然是沒想到姜玉會在這裏碰見邊為，不用想也知道，以邊為的性格，為了從前的事他一定會對她糾纏。
邊則預料的不錯，從邊為知道姜玉也在這個城市以後，他想辦法找到了她上班的附近。
姜玉下班後在公司外面看見邊為在等的時候實在不知該做什麽表情，她裝作沒看見從另一邊走，卻被眼尖的邊為逮住。
“你故意裝沒看見我？”邊為皺著眉看她。
姜玉不想在公司外面引人註目，只好與他客套，最後邊為非要和她吃飯，她只能帶人去了一家離的較遠的餐廳。
“這麽久沒見了，一起吃頓飯也是應該的吧？”
姜玉猜邊為應該是來找她茬的，“吃飯可以，除此之外應該沒別的事了吧？”
邊為坐在對面，臉上笑瞇瞇的，但怎麽看都是不懷好意，“你說的別的事是什麽事？”
二十出頭的男孩身高肩寬，一張棱角分明的帥臉，笑得有幾分挑弄，姜玉卻覺得失了點耐心。
工作使人疲憊，她只想趕緊回家好好休息，和邊為在這裏說話打啞謎實在耗費精力。
況且她只和他見過兩面，兩次都是不歡而散。
“你找我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邊為盯著她看了幾秒，感覺到了她和上次的不同，情緒很淡，臉上似乎也懶得做表情了。
“你和邊則還在聯系沒有？”
“沒有。”
那天晚上姜玉忽略了他的問題，回去後只一句話就讓邊則打給他，他不信他們一點聯系都沒有。
“不可能吧，你們的關系那麽好，騙我就沒意思了啊。”
姜玉：“那你想聽什麽答案？”
邊為：“你們沒在一起？”
姜玉：“我和邊則沒什麽關系。”
聽了這話，邊為微微挑眉，身體前傾，“不是吧，他為你做這麽多你們都沒在一起？”
姜玉擡眼：“這是什麽意思？”
邊則做什麽了？
看她的樣子明顯是什麽也不知道，邊為往後一靠，“你不知道啊，那就算了，我幹嘛幫他告訴你。”
她蹙眉，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或者是在故意蒙她。
“要想我告訴你也可以。”邊為笑了起來，有點痞氣，“只要你答應和我在一起。”
姜玉：“……”
有病。
她把這兩個字咽下，露出了個沒什麽表情的笑，“我有男朋友了。”
邊為微微一楞，完全沒想到這個答案：“不是邊則？”
“不是。”
邊為無言了幾秒，他之前想的報覆手段在此刻全然作廢。
他想，既然邊則這麽喜歡姜玉，只要讓她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和他有了關系，這對邊則來說一定是個巨大的打擊。
但乍然聽到姜玉已經有了男友，卻並不是邊則，邊為發現自己也沒想象中的高興，反而有一絲不悅。
“你男朋友是誰？”
姜玉：“你不認識的人。”
她算是看出了邊為的打算了。
姜玉有些不明白，邊為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麽還能這樣幼稚，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報覆人。
當初邊為故意叫人報覆她母親，害她媽媽丟了工作，沒了名聲，後來即便是有了道歉錄音也有許多人不信。
邊晟遠寵愛兒子，不會讓邊為當面出來道歉，那則錄音已經是最大的成果，但依然收效甚微。
潑到人身上的臟水哪怕洗了也還是會有味道。
邊晟遠，邊為，姜玉都很討厭。
和不喜歡的人吃飯不會有胃口，姜玉只吃了幾口就沒吃了，邊為其實也不餓，沒怎麽動筷子。
、
“今天這頓飯我請了，以後要是沒什麽事也不用見面。”
邊為不高興，他是為了這頓飯？
見姜玉要走，他叫住了她，“你不想知道邊則之前為你做了什麽？”
姜玉看他：“你願意告訴我？”
邊為：“你陪我去喝酒我就告訴你。”
“我真想知道可以自己打電話問。”姜玉不想應付他了，“要想喝酒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邊為低聲罵了一句，拉住她的手腕，“行行行，我告訴你。”
姜玉抽出自己的手，“那就在這裏說。”
—
從被拍了視頻以後，邊為就一直想著要從姜玉手裏把視頻要回來再刪掉，與此同時，他也在懷疑邊則會不會也有那個視頻。
他知道林玥上班的學校，自然也知道姜玉在哪兒上學。
邊為在外面認識人，只要花點錢就能讓他們把姜玉帶過來，高三下放學晚，只要晚上找準機會就能抓住人。
然而邊為卻沒有這個機會。
他花錢雇的人都被邊則用更多的錢收買了，同時威脅他們說再敢過來蹲人他就動手，棒子和甜棗用的駕輕就熟。
幾次鎩羽而歸，邊為決定自己動手，然而一出校門就被邊則抓了，直接把他帶到後巷揍他，邊為的技巧和力量都不及他，奮力反抗之下也被揍得鼻青臉腫。
“邊則，我操.你媽，老子就不信你天天來學校蹲我，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打不死我你和那女的都就給我等著！”
邊則的回應是重重一拳，邊為的腦袋撞到地上，嗡嗡作響，模糊的視線中是邊則冷戾陰沈的眼神，“你可以試試。”
邊為竟然在那一刻感到全身發寒。
他覺得邊則不可能隨時都盯著他，哪知道每天從學校出來都能看到冷冷盯著他看的邊則，仿佛只要他有一個不對的念頭就直接動手了。
哪怕他選擇逃課偷跑出來也能看見他。
邊為震驚了，也忍不住問了：“你不是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了嗎？”
為了看住他連課都不上了？
邊則戴著口罩，眼神黑得發冷，沒理他。
整整幾個月時間，邊則都天天來，不過有些時候他不會露面，但只要邊為往附中的方向走，他就一定會出現。
“我他媽真服了。”
邊為被揍了好幾頓，怒火到後面都成了無語，還有一點不可思議，邊則居然為了那個叫姜玉的女孩做到這種程度？至於嗎？
那時候的他當然也已經知道林玥不是邊晟遠養在外面的女人，但事情做都做了，他就只想把那個視頻要回來。
至於和邊則之間的仇是不可能了結的。
高考那兩天，學校要作為考場肯定是要提前放假的，邊為那兩天就像是犯人，被從早盯到晚。
邊則為了不讓他搗亂直接沒去參加高考。
“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能為你做到什麽地步，所以在之前就和他說只要他參加高考沒有看住我，我就去考場找你，打擾你考試。我們倆打了一架，高考那兩天他果然沒去。”
邊為說，“等你考完試他就沒再找過我，那時候我想去找你，但你已經不在學校，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兒。”
為人做到這種程度，邊為一直以為他和姜玉已經在一起了。
姜玉沈默地聽著。
邊為繼續說：“我問過我爸，他挺生氣邊則沒有去考試的，在那之前邊則應該是不準備出國的，但是他連高考都沒有參加，也只能出國了。”
他有些話沒說，邊則不只是在看著他不去找人，打擾到她學習考試，他也給邊晟遠找了許多麻煩。
那段時間邊晟遠只要一提起邊則就罵，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居然讓邊晟遠的公司也受到了影響，家裏的氛圍也總是沈悶的。
被打了這麽多次，邊為臉上和身上的傷都沒法遮掩，他媽氣得說要報警，但邊為不想讓那視頻被更多人看到，也不想自己之前做的事暴露，他爸也不想，因為這樣對他也沒好處。
邊則一度成為他媽最討厭的人。
“哦，還有，其實在學校門口拉橫幅這件事我是受邊則啟發的，他以前也這樣對我做過。”
那時的邊為剛升初中，和邊則沒見過面，只知道自己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哥哥。
當那天下午放學他看到校門口有人拉著寫了自己名字和班級的橫幅，寫著他媽媽是個不要臉的小三，邊為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那時並不認為他母親是小三，也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但影響已經造成，他受不了別人看過來的異樣眼光，也受不了別人跑過來故意問他“你媽媽真的是小三嗎？”這樣的話。
所以他只好轉學。
他記恨上了邊則，他破壞了他的生活，也破壞了他的家庭。
所以後來他才會用那樣的方式進行報覆。
“邊則是不是蠻可憐的？”邊為的眼裏是對那個處處壓制他的人的高高在上的憐憫，“他為你犧牲了這麽多，還不告訴你，一個人出國，等回來發現你已經有了男朋友，連我都有點同情他了。”
姜玉想反駁他，但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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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藍白校服，紮著低馬尾，容色白皙，青澀卻漂亮的五官，尤其是她蹲下俯視著他的眼神，冷漠中摻雜了一絲厭惡。
那個眼神時常在他夢裏出現。
如果不是邊則，他一定會給她好看，因為她拍下了他最為不堪的一面。
然而也是因為這根刺一直沒有拔出來過，邊為一直沒有忘記過姜玉。
他想起今晚見到的她，比起從前的青澀單薄的少女模樣，她變得成熟許多，臉上妝容精致，身姿窈窕，已然含苞待放。
邊為想起了邊則，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知道邊則已經回國。
深夜的情緒往往很不可控，邊為喝了酒，酒精侵蝕著理智，他打開了手機，找到了那個號碼。
他幾乎沒有和邊則主動聯系過，卻在此時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邊則很快打了電話過來，邊為沒有接，第一次感到了些許暢意。
—
邊則收到邊為的消息已經是十二點半，失眠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每到這個時候他總是想抽一根煙。
尼古丁能釋放情緒，使人上癮，但偏偏他在戒煙，滋味難明。
窗外是寬闊的江面，倒映出高樓大廈的燈光，江水靜靜流淌，波光粼粼，是清冷迷離色的夜色之美。
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是邊為的電話號碼，因為太久沒有聯系，他也很久沒再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在他身上，但他提到的姜玉和說的那句話的語氣，邊則很快意識到這是誰。
對方不接電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無意識點出了那個號碼，一個誤觸，電話撥了出去。
已經快到淩晨一點，意識到這點，邊則立馬掛斷。
他坐下揉了揉眉心，依然是沒想到姜玉會在這裏碰見邊為，不用想也知道，以邊為的性格，為了從前的事他一定會對她糾纏。
邊則預料的不錯，從邊為知道姜玉也在這個城市以後，他想辦法找到了她上班的附近。
姜玉下班後在公司外面看見邊為在等的時候實在不知該做什麽表情，她裝作沒看見從另一邊走，卻被眼尖的邊為逮住。
“你故意裝沒看見我？”邊為皺著眉看她。
姜玉不想在公司外面引人註目，只好與他客套，最後邊為非要和她吃飯，她只能帶人去了一家離的較遠的餐廳。
“這麽久沒見了，一起吃頓飯也是應該的吧？”
姜玉猜邊為應該是來找她茬的，“吃飯可以，除此之外應該沒別的事了吧？”
邊為坐在對面，臉上笑瞇瞇的，但怎麽看都是不懷好意，“你說的別的事是什麽事？”
二十出頭的男孩身高肩寬，一張棱角分明的帥臉，笑得有幾分挑弄，姜玉卻覺得失了點耐心。
工作使人疲憊，她只想趕緊回家好好休息，和邊為在這裏說話打啞謎實在耗費精力。
況且她只和他見過兩面，兩次都是不歡而散。
“你找我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邊為盯著她看了幾秒，感覺到了她和上次的不同，情緒很淡，臉上似乎也懶得做表情了。
“你和邊則還在聯系沒有？”
“沒有。”
那天晚上姜玉忽略了他的問題，回去後只一句話就讓邊則打給他，他不信他們一點聯系都沒有。
“不可能吧，你們的關系那麽好，騙我就沒意思了啊。”
姜玉：“那你想聽什麽答案？”
邊為：“你們沒在一起？”
姜玉：“我和邊則沒什麽關系。”
聽了這話，邊為微微挑眉，身體前傾，“不是吧，他為你做這麽多你們都沒在一起？”
姜玉擡眼：“這是什麽意思？”
邊則做什麽了？
看她的樣子明顯是什麽也不知道，邊為往後一靠，“你不知道啊，那就算了，我幹嘛幫他告訴你。”
她蹙眉，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或者是在故意蒙她。
“要想我告訴你也可以。”邊為笑了起來，有點痞氣，“只要你答應和我在一起。”
姜玉：“……”
有病。
她把這兩個字咽下，露出了個沒什麽表情的笑，“我有男朋友了。”
邊為微微一楞，完全沒想到這個答案：“不是邊則？”
“不是。”
邊為無言了幾秒，他之前想的報覆手段在此刻全然作廢。
他想，既然邊則這麽喜歡姜玉，只要讓她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和他有了關系，這對邊則來說一定是個巨大的打擊。
但乍然聽到姜玉已經有了男友，卻並不是邊則，邊為發現自己也沒想象中的高興，反而有一絲不悅。
“你男朋友是誰？”
姜玉：“你不認識的人。”
她算是看出了邊為的打算了。
姜玉有些不明白，邊為都已經是成年人了，為什麽還能這樣幼稚，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報覆人。
當初邊為故意叫人報覆她母親，害她媽媽丟了工作，沒了名聲，後來即便是有了道歉錄音也有許多人不信。
邊晟遠寵愛兒子，不會讓邊為當面出來道歉，那則錄音已經是最大的成果，但依然收效甚微。
潑到人身上的臟水哪怕洗了也還是會有味道。
邊晟遠，邊為，姜玉都很討厭。
和不喜歡的人吃飯不會有胃口，姜玉只吃了幾口就沒吃了，邊為其實也不餓，沒怎麽動筷子。
、
“今天這頓飯我請了，以後要是沒什麽事也不用見面。”
邊為不高興，他是為了這頓飯？
見姜玉要走，他叫住了她，“你不想知道邊則之前為你做了什麽？”
姜玉看他：“你願意告訴我？”
邊為：“你陪我去喝酒我就告訴你。”
“我真想知道可以自己打電話問。”姜玉不想應付他了，“要想喝酒你自己一個人去吧。”
邊為低聲罵了一句，拉住她的手腕，“行行行，我告訴你。”
姜玉抽出自己的手，“那就在這裏說。”
—
從被拍了視頻以後，邊為就一直想著要從姜玉手裏把視頻要回來再刪掉，與此同時，他也在懷疑邊則會不會也有那個視頻。
他知道林玥上班的學校，自然也知道姜玉在哪兒上學。
邊為在外面認識人，只要花點錢就能讓他們把姜玉帶過來，高三下放學晚，只要晚上找準機會就能抓住人。
然而邊為卻沒有這個機會。
他花錢雇的人都被邊則用更多的錢收買了，同時威脅他們說再敢過來蹲人他就動手，棒子和甜棗用的駕輕就熟。
幾次鎩羽而歸，邊為決定自己動手，然而一出校門就被邊則抓了，直接把他帶到後巷揍他，邊為的技巧和力量都不及他，奮力反抗之下也被揍得鼻青臉腫。
“邊則，我操.你媽，老子就不信你天天來學校蹲我，你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打不死我你和那女的都就給我等著！”
邊則的回應是重重一拳，邊為的腦袋撞到地上，嗡嗡作響，模糊的視線中是邊則冷戾陰沈的眼神，“你可以試試。”
邊為竟然在那一刻感到全身發寒。
他覺得邊則不可能隨時都盯著他，哪知道每天從學校出來都能看到冷冷盯著他看的邊則，仿佛只要他有一個不對的念頭就直接動手了。
哪怕他選擇逃課偷跑出來也能看見他。
邊為震驚了，也忍不住問了：“你不是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了嗎？”
為了看住他連課都不上了？
邊則戴著口罩，眼神黑得發冷，沒理他。
整整幾個月時間，邊則都天天來，不過有些時候他不會露面，但只要邊為往附中的方向走，他就一定會出現。
“我他媽真服了。”
邊為被揍了好幾頓，怒火到後面都成了無語，還有一點不可思議，邊則居然為了那個叫姜玉的女孩做到這種程度？至於嗎？
那時候的他當然也已經知道林玥不是邊晟遠養在外面的女人，但事情做都做了，他就只想把那個視頻要回來。
至於和邊則之間的仇是不可能了結的。
高考那兩天，學校要作為考場肯定是要提前放假的，邊為那兩天就像是犯人，被從早盯到晚。
邊則為了不讓他搗亂直接沒去參加高考。
“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能為你做到什麽地步，所以在之前就和他說只要他參加高考沒有看住我，我就去考場找你，打擾你考試。我們倆打了一架，高考那兩天他果然沒去。”
邊為說，“等你考完試他就沒再找過我，那時候我想去找你，但你已經不在學校，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兒。”
為人做到這種程度，邊為一直以為他和姜玉已經在一起了。
姜玉沈默地聽著。
邊為繼續說：“我問過我爸，他挺生氣邊則沒有去考試的，在那之前邊則應該是不準備出國的，但是他連高考都沒有參加，也只能出國了。”
他有些話沒說，邊則不只是在看著他不去找人，打擾到她學習考試，他也給邊晟遠找了許多麻煩。
那段時間邊晟遠只要一提起邊則就罵，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居然讓邊晟遠的公司也受到了影響，家裏的氛圍也總是沈悶的。
被打了這麽多次，邊為臉上和身上的傷都沒法遮掩，他媽氣得說要報警，但邊為不想讓那視頻被更多人看到，也不想自己之前做的事暴露，他爸也不想，因為這樣對他也沒好處。
邊則一度成為他媽最討厭的人。
“哦，還有，其實在學校門口拉橫幅這件事我是受邊則啟發的，他以前也這樣對我做過。”
那時的邊為剛升初中，和邊則沒見過面，只知道自己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哥哥。
當那天下午放學他看到校門口有人拉著寫了自己名字和班級的橫幅，寫著他媽媽是個不要臉的小三，邊為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那時並不認為他母親是小三，也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但影響已經造成，他受不了別人看過來的異樣眼光，也受不了別人跑過來故意問他“你媽媽真的是小三嗎？”這樣的話。
所以他只好轉學。
他記恨上了邊則，他破壞了他的生活，也破壞了他的家庭。
所以後來他才會用那樣的方式進行報覆。
“邊則是不是蠻可憐的？”邊為的眼裏是對那個處處壓制他的人的高高在上的憐憫，“他為你犧牲了這麽多，還不告訴你，一個人出國，等回來發現你已經有了男朋友，連我都有點同情他了。”
姜玉想反駁他，但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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