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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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三）
晚上的溫度降了不少，烤肉滋滋冒油的香味在院子裏飄著，大家把烤好的魚和肉放到中間桌的大盤裏，桌下是一箱搬來的冰啤。
向鳴是第一次自己動手烤肉，開始的幾串都被烤糊，他不好意思讓姜玉嘗，自己咬了一口就放在了一邊。
反倒是蔣明澤烤得最好，刷油撒醬的動作十分嫻熟，他洋洋得意：“別小看留英人員的廚藝，這個是小意思。”
童雨清站在他旁邊，給他遞辣椒粉，“我嘴饞的時候明澤經常會烤給我吃。”
英國的美食匱乏，飲食可以說是每一位留學生要面臨的“嚴峻”問題，蔣明澤從一個連生菜和青菜都認不清楚的人到如今能一頓做出十八道不重樣的菜。
所以到後面桌上的烤肉和魚大半都是蔣明澤烤的。
姜玉吃著東西聽人聊天，偶爾和他們碰杯，一開始旁邊還坐著的是童雨清，後面大家喝的酒越多，來回起身，不知何時身邊的換成了邊則。
夜晚的風吹起她的發梢，有一縷悄然擦過他的肩膀。
姜玉因為酒精而略有些放松的身體有一瞬緊繃，但很快又放松下來，她很清醒，但實際酒精讓她並不那麽清醒，所以她扭頭看向身邊坐下的年輕男人。
邊則是真的長的很好，側臉線條明晰，鼻梁挺直，睫毛長又黑，看起來冷淡情薄，但笑起來又顯得溫柔多情。
思緒放縱，她憶起高三與他一起坐在車後座的時候，也是這麽近，她那時覺得他肩膀很寬，腿很長，側臉很好看，有時候會從車窗悄悄看上幾眼，連帶著早上的心情都很不錯。
察覺到她的視線，邊則微微側頭，喉結輕滾了下。
相交的視線如冰塊叮咚跌進玻璃杯，激起餘顫，兩人誰也沒有移開，似磁吸。
方肖文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手裏拿著一副撲克牌，“光喝酒沒意思，來玩幾局？”
姜玉睫毛一顫，有種突如其來的清醒。
方肖文說玩釣魚，大概玩法就是每個人出一張牌，出的牌組成一個長列，如果有人出的牌與上面長列中的某一張牌相同，那麽這兩張相同的牌之間所有的牌都歸他了，最後看誰手裏的牌最多。
最後一名要麽喝酒，要麽接受懲罰。
蔣明澤摩拳擦掌，“小意思，我運氣好得很。”
第一局，姜玉的運氣不錯，拿到的牌數還不錯，直接拿走十八張牌，榮獲第一，反倒是蔣明澤墊底。
方肖文不客氣地嘲笑：“你這運氣真不錯啊，喝酒還是懲罰？”
懲罰是由第一名指派。
“懲罰！”蔣明澤一點也不怕，對姜玉說，“讓我親童童一口也行。”
許俊：“這是獎勵還是懲罰？”
“姜玉，不要客氣，讓他知道怕。”方肖文笑得不客氣。
姜玉和蔣明澤都沒說過幾句話，自是不好說什麽過分的懲罰，她想了想：“喝一杯熱水然後抱著女朋友做十個下蹲。”
蔣明則很樂意，咕隆把熱水喝下抱起童雨清就開始做，做到第八個額頭上出了汗，最後一個下蹲做完雙腿顫了顫，“不是沒力氣了，是我吃太飽了。”
許俊調侃他要多運動了。
第二局墊底的是許俊的女朋友，許俊選擇幫她喝酒，只不過要多喝一杯。
第三局方肖文墊底，蔣明澤翻身讓他說出這輩子遇到過最尷尬的事情。方肖文想了一會兒，“高三談的女朋友為了隱瞞戀情對別人說我是她表哥，後來出去玩我們倆接吻被人看到，那人報了警。”
蔣明則：“哈哈哈哈哈後來呢？”
方肖文：“後來就分手了。”
第四局姜玉手裏的牌都很小，得到的牌數墊底，而前面幾局一直在中間的邊則成了第一。
邊則修長的手指間夾著數十張牌，扭頭看她，瞳孔很黑，“喝酒？還是接受懲罰？”
姜玉的臉頰泛著微醺的淺紅，眼睛已不似最開始的清亮，水盈盈的像滴了水，她選了接受懲罰。
這讓準備喝酒的向鳴緊張起來。
“好。”邊則慢條斯理地問，“你高中有喜歡的人嗎？”
姜玉呼吸一頓，耳邊是其他人的“你這算什麽懲罰？”，嘴巴張開，她說：“有過。”
有過。
指曾經發生，但是已經過去的事。
邊則舌尖發澀，混雜著酒精的味道，用笑掩蓋了自己的真實心情，嘴角那點弧度卻是將笑未笑。
“是嗎。”
向鳴臉上的笑容很豁達，底下卻是拉住了姜玉的手，“學生時期誰都有喜歡的人嘛，那時候很青澀也很美好，不過往往也只能是回憶了，你這都說不上懲罰，我喝一杯。”
說著，向鳴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飲下。
邊則笑意收住，冷眼看他。
姜玉覺得腦袋更暈了。
接下來幾局她都處於中間的位置，邊則更像是興致缺缺，沒有得第一也沒墊底，連話都少了幾分。倒是向鳴的運氣突然背了，一連兩把墊底，喝了好幾杯酒，喝得太陽穴都有點紅。
玩到後面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過，大家都喝了酒不能開車，幹脆就在這裏睡，姜玉扶著喝醉的向鳴去房間。
她還是第一次碰到喝的這麽多的向鳴，身體的重量走著走著就撐過來，呼出的熱熱酒氣撲在她耳邊，雙臂摟過來，“睡覺，我們一起回房間睡覺……”
姜玉沒躲過去，脖子被向鳴吻了一口，濕濕的。
下一秒向鳴就突然往後踉蹌了一步，邊則扯著他的後領，直接將人攬了過去，淡淡道：“我扶他回房間。”
姜玉楞了楞：“好，謝謝。”
邊則扯了扯嘴角，“不用。”
看得出向鳴的酒量其實不太好，喝的不是最多，卻是一桌裏醉得最厲害那人，他被放倒在床上嘴裏念叨著姜玉的名字沒一會兒就歇了，閉上眼睛很快就開始打呼嚕。
邊則沒走，“你今晚要睡這裏？”
姜玉不打算和向鳴一起睡，更何況他滿身酒味，“我下去問問還有沒有房間。”
邊則的神情緩和了，他說：“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把我的房卡給你，我下去再重新開一間。”
“不用了。”
姜玉下去了一趟，還好還剩下房間，就在同一層。
打開房間時邊則用手拉住了門，他也喝了酒，盯著人看的眼神幽暗沈沈，姜玉以為他要說什麽，邊則只沈默了一會兒，說：“好好休息。”
說完他放下了手，沒動，就站在原地。
姜玉搞不懂他要做什麽。
從一開始見面就是這樣，突然出現，突然靠近，突然……消失。
姜玉認為自己早就忘掉，不，如果邊則沒有出現在她面前，從前的記憶她真的有在逐漸掩埋，不會去想。
但是現在她卻老是想起以前。
姜玉感到氣惱，她該像對待陌生人或者普通的熟人一樣對待他，微笑頷首轉身，可實際上她卻被邊則擾亂心神。
清醒的醉酒大抵就是如此，姜玉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卻無法控制自己，她上前扯住了邊則的領口，有些惡狠狠的問：“邊則，你是不是故意的？”
年輕男人順應力道彎下脊背，在驚訝過後卻是露出愉悅的神情，唇角帶笑，“什麽故意的？”
他的襯衣領口被揪起，露出白皙光滑的肌理。
邊則彎腰看她，靠的很近，能聞到姜玉呼出的淡淡的酒氣，她眉毛皺起，眼睛裏惡狠狠的卻帶著水盈盈的亮光，水紅的唇一張一合，像是藏了酒味的甜點布丁。
如果能輕輕咬一咬，吮一吮就好了。
邊則知道自己的想法骯臟，更何況她現在還有男友，但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欲念，當你肖想某一樣東西足夠久，當它出現在你面前時總會不夠冷靜，也總會有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他沒有付諸行動，還只是想想而已。
姜玉被那漂亮的胸膛短暫地奪走了部分註意力，好像是粉色的……不對！
她仰頭看著他，觸及到他含笑的眼眸，又是那種溫柔多情的樣子。
“我有男朋友了。”她說。
“……”
愉悅的笑意緩慢從他眼裏褪去，“嗯，我知道。”
所以他看向鳴很礙眼。
姜玉松開了手，神情冷淡，“知道就好，我要睡覺了。”
邊則的手指撫過被她扯皺的襯衫領口，像是在撫摸她的臉頰，“好，晚安。”
姜玉直接把門關上，洗臉時才發現額頭出了點細汗。
……
邊則咬碎嘴裏的薄荷糖，糖果清涼的甜覆蓋了舌尖的澀，沒開空調的房間很熱，胸膛和脖頸都出了汗，點點滲出的渴意從喉嚨往下，燒出一股燙人的灼。
呼出的氣加重，冷與熱交替。
她的聲音，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無意間觸碰到的手指……
溪流匯聚，成了洶湧的大海，澆來巨大的浪頭。
海裏摻雜了不甘、嫉妒、以及深深的渴求。
邊則做了一個夢，夢到姜玉剛來他家的時候，沒有年少時心中的反感，他站在白色的房門外，看著門打開，姜玉穿著睡衣散著長發，眼神清亮。
“你好？”
他垂眸，彎腰抱住了她。
醒來卻是懷裏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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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溫度降了不少，烤肉滋滋冒油的香味在院子裏飄著，大家把烤好的魚和肉放到中間桌的大盤裏，桌下是一箱搬來的冰啤。
向鳴是第一次自己動手烤肉，開始的幾串都被烤糊，他不好意思讓姜玉嘗，自己咬了一口就放在了一邊。
反倒是蔣明澤烤得最好，刷油撒醬的動作十分嫻熟，他洋洋得意：“別小看留英人員的廚藝，這個是小意思。”
童雨清站在他旁邊，給他遞辣椒粉，“我嘴饞的時候明澤經常會烤給我吃。”
英國的美食匱乏，飲食可以說是每一位留學生要面臨的“嚴峻”問題，蔣明澤從一個連生菜和青菜都認不清楚的人到如今能一頓做出十八道不重樣的菜。
所以到後面桌上的烤肉和魚大半都是蔣明澤烤的。
姜玉吃著東西聽人聊天，偶爾和他們碰杯，一開始旁邊還坐著的是童雨清，後面大家喝的酒越多，來回起身，不知何時身邊的換成了邊則。
夜晚的風吹起她的發梢，有一縷悄然擦過他的肩膀。
姜玉因為酒精而略有些放松的身體有一瞬緊繃，但很快又放松下來，她很清醒，但實際酒精讓她並不那麽清醒，所以她扭頭看向身邊坐下的年輕男人。
邊則是真的長的很好，側臉線條明晰，鼻梁挺直，睫毛長又黑，看起來冷淡情薄，但笑起來又顯得溫柔多情。
思緒放縱，她憶起高三與他一起坐在車後座的時候，也是這麽近，她那時覺得他肩膀很寬，腿很長，側臉很好看，有時候會從車窗悄悄看上幾眼，連帶著早上的心情都很不錯。
察覺到她的視線，邊則微微側頭，喉結輕滾了下。
相交的視線如冰塊叮咚跌進玻璃杯，激起餘顫，兩人誰也沒有移開，似磁吸。
方肖文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手裏拿著一副撲克牌，“光喝酒沒意思，來玩幾局？”
姜玉睫毛一顫，有種突如其來的清醒。
方肖文說玩釣魚，大概玩法就是每個人出一張牌，出的牌組成一個長列，如果有人出的牌與上面長列中的某一張牌相同，那麽這兩張相同的牌之間所有的牌都歸他了，最後看誰手裏的牌最多。
最後一名要麽喝酒，要麽接受懲罰。
蔣明澤摩拳擦掌，“小意思，我運氣好得很。”
第一局，姜玉的運氣不錯，拿到的牌數還不錯，直接拿走十八張牌，榮獲第一，反倒是蔣明澤墊底。
方肖文不客氣地嘲笑：“你這運氣真不錯啊，喝酒還是懲罰？”
懲罰是由第一名指派。
“懲罰！”蔣明澤一點也不怕，對姜玉說，“讓我親童童一口也行。”
許俊：“這是獎勵還是懲罰？”
“姜玉，不要客氣，讓他知道怕。”方肖文笑得不客氣。
姜玉和蔣明澤都沒說過幾句話，自是不好說什麽過分的懲罰，她想了想：“喝一杯熱水然後抱著女朋友做十個下蹲。”
蔣明則很樂意，咕隆把熱水喝下抱起童雨清就開始做，做到第八個額頭上出了汗，最後一個下蹲做完雙腿顫了顫，“不是沒力氣了，是我吃太飽了。”
許俊調侃他要多運動了。
第二局墊底的是許俊的女朋友，許俊選擇幫她喝酒，只不過要多喝一杯。
第三局方肖文墊底，蔣明澤翻身讓他說出這輩子遇到過最尷尬的事情。方肖文想了一會兒，“高三談的女朋友為了隱瞞戀情對別人說我是她表哥，後來出去玩我們倆接吻被人看到，那人報了警。”
蔣明則：“哈哈哈哈哈後來呢？”
方肖文：“後來就分手了。”
第四局姜玉手裏的牌都很小，得到的牌數墊底，而前面幾局一直在中間的邊則成了第一。
邊則修長的手指間夾著數十張牌，扭頭看她，瞳孔很黑，“喝酒？還是接受懲罰？”
姜玉的臉頰泛著微醺的淺紅，眼睛已不似最開始的清亮，水盈盈的像滴了水，她選了接受懲罰。
這讓準備喝酒的向鳴緊張起來。
“好。”邊則慢條斯理地問，“你高中有喜歡的人嗎？”
姜玉呼吸一頓，耳邊是其他人的“你這算什麽懲罰？”，嘴巴張開，她說：“有過。”
有過。
指曾經發生，但是已經過去的事。
邊則舌尖發澀，混雜著酒精的味道，用笑掩蓋了自己的真實心情，嘴角那點弧度卻是將笑未笑。
“是嗎。”
向鳴臉上的笑容很豁達，底下卻是拉住了姜玉的手，“學生時期誰都有喜歡的人嘛，那時候很青澀也很美好，不過往往也只能是回憶了，你這都說不上懲罰，我喝一杯。”
說著，向鳴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飲下。
邊則笑意收住，冷眼看他。
姜玉覺得腦袋更暈了。
接下來幾局她都處於中間的位置，邊則更像是興致缺缺，沒有得第一也沒墊底，連話都少了幾分。倒是向鳴的運氣突然背了，一連兩把墊底，喝了好幾杯酒，喝得太陽穴都有點紅。
玩到後面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過，大家都喝了酒不能開車，幹脆就在這裏睡，姜玉扶著喝醉的向鳴去房間。
她還是第一次碰到喝的這麽多的向鳴，身體的重量走著走著就撐過來，呼出的熱熱酒氣撲在她耳邊，雙臂摟過來，“睡覺，我們一起回房間睡覺……”
姜玉沒躲過去，脖子被向鳴吻了一口，濕濕的。
下一秒向鳴就突然往後踉蹌了一步，邊則扯著他的後領，直接將人攬了過去，淡淡道：“我扶他回房間。”
姜玉楞了楞：“好，謝謝。”
邊則扯了扯嘴角，“不用。”
看得出向鳴的酒量其實不太好，喝的不是最多，卻是一桌裏醉得最厲害那人，他被放倒在床上嘴裏念叨著姜玉的名字沒一會兒就歇了，閉上眼睛很快就開始打呼嚕。
邊則沒走，“你今晚要睡這裏？”
姜玉不打算和向鳴一起睡，更何況他滿身酒味，“我下去問問還有沒有房間。”
邊則的神情緩和了，他說：“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把我的房卡給你，我下去再重新開一間。”
“不用了。”
姜玉下去了一趟，還好還剩下房間，就在同一層。
打開房間時邊則用手拉住了門，他也喝了酒，盯著人看的眼神幽暗沈沈，姜玉以為他要說什麽，邊則只沈默了一會兒，說：“好好休息。”
說完他放下了手，沒動，就站在原地。
姜玉搞不懂他要做什麽。
從一開始見面就是這樣，突然出現，突然靠近，突然……消失。
姜玉認為自己早就忘掉，不，如果邊則沒有出現在她面前，從前的記憶她真的有在逐漸掩埋，不會去想。
但是現在她卻老是想起以前。
姜玉感到氣惱，她該像對待陌生人或者普通的熟人一樣對待他，微笑頷首轉身，可實際上她卻被邊則擾亂心神。
清醒的醉酒大抵就是如此，姜玉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是卻無法控制自己，她上前扯住了邊則的領口，有些惡狠狠的問：“邊則，你是不是故意的？”
年輕男人順應力道彎下脊背，在驚訝過後卻是露出愉悅的神情，唇角帶笑，“什麽故意的？”
他的襯衣領口被揪起，露出白皙光滑的肌理。
邊則彎腰看她，靠的很近，能聞到姜玉呼出的淡淡的酒氣，她眉毛皺起，眼睛裏惡狠狠的卻帶著水盈盈的亮光，水紅的唇一張一合，像是藏了酒味的甜點布丁。
如果能輕輕咬一咬，吮一吮就好了。
邊則知道自己的想法骯臟，更何況她現在還有男友，但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欲念，當你肖想某一樣東西足夠久，當它出現在你面前時總會不夠冷靜，也總會有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他沒有付諸行動，還只是想想而已。
姜玉被那漂亮的胸膛短暫地奪走了部分註意力，好像是粉色的……不對！
她仰頭看著他，觸及到他含笑的眼眸，又是那種溫柔多情的樣子。
“我有男朋友了。”她說。
“……”
愉悅的笑意緩慢從他眼裏褪去，“嗯，我知道。”
所以他看向鳴很礙眼。
姜玉松開了手，神情冷淡，“知道就好，我要睡覺了。”
邊則的手指撫過被她扯皺的襯衫領口，像是在撫摸她的臉頰，“好，晚安。”
姜玉直接把門關上，洗臉時才發現額頭出了點細汗。
……
邊則咬碎嘴裏的薄荷糖，糖果清涼的甜覆蓋了舌尖的澀，沒開空調的房間很熱，胸膛和脖頸都出了汗，點點滲出的渴意從喉嚨往下，燒出一股燙人的灼。
呼出的氣加重，冷與熱交替。
她的聲音，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無意間觸碰到的手指……
溪流匯聚，成了洶湧的大海，澆來巨大的浪頭。
海裏摻雜了不甘、嫉妒、以及深深的渴求。
邊則做了一個夢，夢到姜玉剛來他家的時候，沒有年少時心中的反感，他站在白色的房門外，看著門打開，姜玉穿著睡衣散著長發，眼神清亮。
“你好？”
他垂眸，彎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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