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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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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檸檬

梁天佑又重新騎上了他的摩托車,李岇坐在後面緊摟著他的腰,引擎聲徹響街頭,兩人將那片火紅的晚霞拋在了身後。

李岇家裏學校不遠,不然他也不會選擇這所國際學校的音樂班作為過渡,一棟白色三層小樓坐落在僻靜的路邊,裏面亮著兩盞小燈,門口還停放著李岇經常乘坐的那輛黑色平治車。

“我家司機這幾天不在。”李岇翻身下來,摘下頭盔抱在懷裏對梁天佑說道:“家裏阿姨燒了飯,你陪我吃完飯再走行嗎?我阿爸不在家,一個人吃飯太安靜了。”

李岇在竭力挽留他,似乎看出了梁天佑要刻意冷淡兩人關系的想法,梁天佑沒說什麽,熄火後取下帽子掛在了車把手上。

見到梁天佑的動作,李岇臉上浮現出笑意,他一手拉著梁天佑一手按響門鈴,然後對著裏面人說道:“王阿姨,我回來了。”

李岇似乎與家裏保姆的關系並不熟稔,保姆給兩人備好餐後便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裏,兩人坐在長方形餐桌上,餐廳吊著一盞不新不舊的水晶燈,有細碎的光灑下來。

“我住三樓,吃好飯去看看嗎?”李岇盛好一碗茸菇雞湯放在梁天佑面前,梁天佑低頭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雖說李岇是以怕安靜為由邀請梁天佑跟他進來吃飯,但在梁天佑吃飯的時候並未打擾他,只是看著梁天佑認真吃飯喝湯,自己卻沒怎麽吃。

吃好飯後李岇帶著梁天佑去自己房間參觀,他在港島呆的時間不長,一年裏有一個月足矣,但因為是外公要求的,他也不好拒絕。

房間內沒有過多的裝飾品,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衣櫃,一張堆滿書籍的書桌與一張柔軟的大床,除去這些,再也沒有其他的生活痕跡,完全不像梁天佑家裏,什麽亂七八糟的小玩意都有,有時候還能在床上翻出阿仁藏的檸檬來。

“桌上有漫畫書。”李岇知道梁天佑會覺得無聊,手指書桌後又說道:“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留下梁天佑獨自一人呆在這個大房間裏。

梁天佑走近書桌,拿起了放在上面的幾本漫畫,他隨手翻了翻嶄新的書頁,然後開始四下打量起來。

房間內貼著米白色墻紙,打掃得非常幹凈,床邊是兩扇合頁窗,能看到外面的樹枝,等了十多分鐘,始終不見李岇上來,梁天佑疑惑地走出房間,見樓下餐廳只亮著一盞模模糊糊的小燈,像是有霧隔在眼前,看不真切。

整棟房子安靜極了,梁天佑沒有看到李岇的人,也沒有看到哪個早早就回避了的保姆,他扶著發亮的棕色樓梯扶手,一步步地走向了二樓。

對於一排四間緊閉的房門梁天佑的確有些抓瞎,但他還是從最裏面的房間開始,想要找找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但當他推開門進去時他還是楞了一下,映入眼簾的明顯是一間單人臥房,白色的歐式小床床頭亮著一盞幽暗的小燈,旁邊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相框與小物件,梁天佑看了一眼相框中的人,是一位鐘靈毓秀的女性,照片中年齡大概三十出頭,眉眼與李岇有幾分神似。

梁天佑皺著眉重新打量了這個房間,這裏面裝扮溫馨,甚至有人常來的痕跡,可是李岇的母親不是已經不在了嗎?

想到這裏梁天佑只覺得頭有些沈,他用手掌撐了撐額頭,然後又走到桌前,拉開了並排的兩個抽屜。

抽屜中收納著許多發卡之類的小物件,上面不乏有些想著水鉆,在幽暗的小燈下散發著異樣光芒,這時,抽屜深處的某件黑色物件吸引了梁天佑的註意,梁天佑眉心莫名跳了一下,他撥開周圍的精美發卡收拾,讓這個黑色物件完全暴露出來。

——是一支左輪shou槍。

可是這個房間……梁天佑猜不透,如此溫馨的房間處處透著詭異,他身體晃了晃,只覺得頭暈加重。

正當他打算將這支shou槍拿起來的時候,餘光中的臺燈如同萬花筒似的散開了。

???

梁天佑使勁揉了揉眼睛,再一睜開,只覺得天旋地轉,他整個人像是被突然抽掉了力氣,直接癱軟在了厚重的地毯上。

……

梁天佑在李岇的房間醒來,他先是看見一盞亮著的臺燈,意識混沌了幾秒後又註意到臺燈前坐著一人正在看書,他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躺在李岇房間的大床上。

而李岇正背對著他坐在書桌前反正一本經濟類的書籍,身上的西裝脫掉了,只剩一件今天演奏時的白襯衣。

“李岇……”梁天佑張了張嘴,動了一下酸麻的手臂,頭頂立刻傳來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聲音,他此刻才察覺到自己的雙手被戴著手銬並束縛在了床頭。

房間內溫度不低,但他仍覺得冷,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身上什麽也沒有,來時穿的衣服被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枕頭邊。

聽見動靜的李岇合上了手裏的書起身過來,他坐在床邊對梁天佑露出一個淺淡笑容,溫聲問道:“冷不冷?”那模樣,就好像前些日子問他餓不餓似的,可是現在的情況……讓平日裏純良的笑容顯得格外荒誕,書桌上的臺燈光籠罩不到這裏,昏暗的大床周圍似有什麽黑暗物質在暗流湧動。

梁天佑花了幾秒鐘認清了現狀,他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露出一副懶散表情,眼睛彎彎地反問李岇:“你這是幹什麽?”

李岇輕輕撫摸梁天佑舉在頭頂的手臂,受傷的地方早已結痂,他溫柔地在傷口周圍畫圈,笑道:“阿佑,我也想問你在幹什麽?”

“什麽意思?”梁天佑笑了笑,他動了動手腕,手銬在金屬床擋上敲得鐺鐺響。

他在問李岇,這是什麽意思,將他扒光了銬在這裏。

李岇定定地看著他,最終還是無奈嘆了口氣,他起身從書桌上拿來一張照片給梁天佑看,照片中是五名年輕人,有男有女,全都穿著學士服,梁天佑一見照片,整個人都楞了楞,但很快他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這都是誰啊?”梁天佑問道。

李岇手指站在最中間的女士:“這是我mommy。”

“很漂亮,”梁天佑誇道:“和你有點像。”

李岇看了他一眼,又指著元小姐旁邊的女士問道:“阿佑,你知道她是誰嗎?”

這名女士許是有外國血統,眉眼很深,眼尾上翹,笑起來像一只漂亮的狐貍。

“不知道。”梁天佑問道:“她是誰?”

修長的手指往下,劃到了這名女士的胸口的一條銀色項鏈上。

“她叫陳家榕,他與她的丈夫曾是O記的高級警員,他們有一個兒子,小名叫做佑仔,在十四年前,她與她的丈夫在一次爆炸案中意外喪身,佑仔失蹤……”李岇嘆了口氣,“阿佑,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對嗎?”

梁天佑聽他講完,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他歪了歪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說道:“真不愧是警察世家,想象力太豐富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我阿爸是買叉燒飯的梁友明,我阿媽老早就死了,我接近你…”梁天佑笑容更深了,“真的只是想泡你。”

“是嗎?”李岇將照片放在旁邊,認真看著梁天佑,“為什麽想要泡我?因為我是警務處長的兒子?”

“leo,你想太多了。”梁天佑道:“我管你是誰呢,只是看你靚仔,中意你而已。”

“你騙我。”李岇說道,“你明明已經想要和我分手了,當初你把李冬冬的照片換成我的後拿給了陳魷魚,你走之後又報警抓他們,這樣反覆,你接近我到底是目的?”

梁天佑沒想到李岇連這個都知道,他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晦暗的光線裏,他不算輕盈的身體陷在柔軟床榻中,除了凸起的胯骨與膝蓋,其他地方沈在暗處,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一團。

他處於極度的弱勢,只要李岇想,可以隨意拿捏他,他抽了抽手,又引來一串金屬碰撞的響動:“Leo,我這樣舉著手好酸。”

李岇掃了他一眼被銬起的手,摸了摸他眉尾說道:“阿佑,我真的中意你,也不想傷害你,可是你卻要離開我,甚至連與我在一起都是假的。”

“怎麽會是假的!”梁天佑急著反駁,手腕又掙紮了一下,“我中意你的。”

然而李岇卻只是定定看著他,眼裏明顯透著一股不信任感,正當他還想表達自己對李岇是如何喜歡如何思念的時候,李岇突然伸手按在了他的小天佑上。

梁天佑頓時瞪大眼睛看向李岇,只聽李岇無辜道:“你看,它都沒反應。”

“衰仔!”梁天佑低聲咒罵一句,隨即後笑了笑,他身體往上挪了挪,將頭枕在了自己被銬在一起的手上。

雖然這樣他的視線還是低於李岇,但一點也不妨礙他用那雙漂亮得像狐貍一樣的眼睛看李岇,他語氣無奈且寵溺:“你個笨蛋,太突然了,你先親親我。”

李岇按在小天佑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猶豫,梁天佑卻勾起嘴角,眼睛彎彎得像月牙,他甚至還故意挺了挺,戲謔道:“怎麽?連試都不敢試?就這麽怕它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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