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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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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中午想吃什麽?還吃蝦嗎?”霍炎藺盡管心裏不痛快,但還是牽住沈佑的手腕往休息室走去,被留在後面的張大導演眼睛都看直了,霍大影帝什麽時候對工作人員這麽和藹可親了??而且這眼神也不對啊,怎麽看起來跟拍電影似的?

沈佑從他手裏抽出手來:“炎哥,您上次說蝦不好吃,這附近還有其他幾家餐廳,我給您叫其他的餐吧。”

霍炎藺腳步頓了一下,還是側頭對沈佑溫聲說道:“下午的戲不著急,我們可以出去吃。”

“兩點開拍,現在十一點。”沈佑在手機上查看拍攝安排,“您還要提前一個小時做造型,如果真想出去,我現在就通知司機。”

看著沈佑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霍炎藺心裏堵得越發厲害,沈佑這幅樣子,到底對他的話是在乎還是不在乎他根本無法分辨。

口口聲聲說喜歡,卻對他與夏予瀾這件事情無動於衷,到底是忍耐著不說,還是打從心底的不在意?

既然要出去吃飯,霍炎藺臉上的妝得先卸掉,兩人一言不發地朝著化妝間去,待走到門口,霍炎藺終於忍不住再次牽起沈佑的手說道:“你跟我一起出去。”

“好。”沈佑點頭,將手機換到另一只手裏打算撥電話,“那我給吳哥打個電話,問他去不去,炎哥您先進去卸妝。”

饒是他對沈佑再有耐心,面對沈佑一次次的冷漠語氣,霍炎藺終於扯了扯嘴角,松開了他的手。

“時間不夠,就這樣吧。”霍炎藺說完就進了化妝間。

早早就在此等候的化妝師立刻圍過來,霍炎藺冷聲吩咐:“隨便整理一下,不用卸完,免得浪費時間。”

沈佑站在門口,默默地給他挑了一家餐廳訂飯。

看著霍炎藺與沈佑牽著手離開的張大導演終於回過味來,他神神秘秘地找到正在玩地鐵酷跑的吳伍,附在吳伍耳邊悄悄問道:“那什麽…霍影帝是不是有人了?”

吳伍手一抖,直接Game Over…

這是小情人被發現了?吳伍擡頭張望,只見周圍全是熟面孔,暗道這也沒見有人來探班啊,難道張大導演之前就見過那位小情人?

張大導演一看他這反應,頓時了然於胸,他拍拍吳伍說道:“小吳你放心,我不會說的,但他們這天天在一起的,容易讓人看出來,現在到處都是攝像頭,你讓他們註意一點。”

吳伍苦惱道:“那誰管得了啊…”上次還把人帶公司去睡了,被發現那也是早晚的事。

“勸勸吧,讓他們低調點。”

“……”要勸你勸,我可不敢。

下午拍攝的時候,張大導演在拍攝間隙頻頻在沈佑與霍炎藺兩人之間來回看,只見這兩人從過來開始拍攝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霍炎藺屢屢回避沈佑的目光,這避嫌避得有點過分了。

沈佑大部分時間還是望著拍攝中的霍炎藺,霍炎藺的戲份過半,現在扮演的角色已經是一名落魄的社會邊緣性人物,就像一點水中浮萍,活不了也死不掉,渾渾噩噩不知人生為何物。

一輛電動三輪車路口轉進來,行駛緩慢,旁邊跟著兩名環衛工人一點點地將三輪車後面的煤渣撒在地上,站在這裏的幾名工作人員紛紛讓路,沈佑跟著往旁邊挪了兩步,一塊尖銳的煤塊掉落下開滾到了他腳邊。

“唉呀,小夥子不好意思啊。”漏掉煤塊的環衛工抱歉道。

沈佑看著自己唯一潔白的鞋面上多出來的一塊黑印,搖了搖頭道:“沒事。”

他後面的這條路全部要鋪成煤渣路,大概再過幾天,霍炎藺扮演的角色就要在煤渣廠重獲新生,向來目中無人的他開始結交一些樸實無華的朋友,開始學會關心他人,也開始新的人生。

“哢——”

導演擡手喊停,起身走到霍炎藺跟前問道:“怎麽心不在焉的,你情緒不對知不知道?”

霍炎藺當然是知道的,但他什麽也沒說,擡了擡手道:“重拍吧。”

霍炎藺不說,張大導演卻能看出來,霍炎藺與沈佑這兩人一下午並非是在避嫌,反而是像是吵架了。他扭頭看了一眼路口,沈佑半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張紙正使勁地擦著自己的鞋子。

“要不要過去看看?”張大導演問道。

沈佑還在那裏埋頭擦著鞋子,絲毫沒有發覺這邊已經停止拍攝了,霍炎藺眼底一片暗色,冷冷說道:“不用去,重新拍吧。”

“重新開始重新開始!”張大導演一聲吆喝,工作人員又紛紛動了起來。

霍炎藺微微側過身,讓自己眼角餘光中再也看不到那個身影。

而那一頭的沈佑無聲嘆了口氣,白凈的鞋面上不管怎麽擦都還有一個淺淺的黑印子。

沈佑冷淡霍炎藺堵著氣比他更冷淡,除了公事之外兩人一句話也不說,就連吳伍都感覺都周身的空氣在結冰。

回去的路上,沈佑和吳伍坐在前排,霍炎藺還是老樣子一個人坐後排,車子行至半路,吳伍後脖子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三遍,終於忍不住回頭期期艾艾道:“炎,炎哥,您行行好,能不能別盯著我看了,我哪裏做錯了您直說就好,您這樣我心裏頭發毛…”

霍炎藺看著沈佑的後頸,想說鞋子臟了送去幹洗店就好,但見他依然坐的八風不動,便轉眼看向了窗外。

沈佑到了自己住的那條街後讓司機將他放下來,然後一個人默默地回家,好幾次他回過頭去,霍炎藺的車早就已經開走了,但是自己家樓下,總是停著一輛黑色的陌生車輛。

其實霍炎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和沈佑在較什麽勁,沈佑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那副樣子,冷冷清清,而他卻沒辦法視若無睹。

他越是深究這其中的原因,越是生氣,索性早晚去劇組時與沈佑分開走,免得面對對方的時候心裏憋屈。

轉眼到了平安夜,沈佑前幾天破天荒地和小含逛了一回街,買了一件黑色羽絨服。

雖然衣服款式平平無奇,小含還是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調侃他的機會,問他怎麽突然想要逛街買衣服了。

沈佑沈默了片刻,難得嘆息一聲道:“我可能要留在這裏過冬。”本來想速戰速決的事情,一想到要再等個一年半載他就難受,指不定那時候霍炎藺已經對其他人感興趣了,而且這幾天霍炎藺不讓他跟著一起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開始厭倦他了。

這天是一家全球奢侈品牌給霍炎藺舉辦的電影答謝酒會,慶祝霍炎藺上一部電影完美收官,同時也將在今天與霍炎藺簽下全球代言人。電影的出品方與合作方也借此機會相聚一堂,喝酒寒暄,聊聊各種投資。

在得知霍炎藺不跟沈佑一同走後,小含暗罵一句,然後自告奮勇地要送他到舉辦答謝會的酒店,A市的冬天黑得早,沈佑打車困難,只好同意了小含的好意。

藍色超跑從街道上呼嘯而過,小含剛將車停在酒店門口就有門童過來替沈佑拉開車門,沈佑說了一句‘謝謝’正要下車,小含一把抓住他說道:“今天夏氏影業也在。”

沈佑默了默,低聲說道:“我只是個助理而已。”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含拿出手機,找出夏予瀾的社交賬號遞給沈佑看,“你看他這段時間天天傷春悲秋的,難保今天不過來……而且今天還是他生日,萬一他跟霍炎藺提什麽過分的要求……”

沈佑沒說話,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什麽樣的要求才算過分。

“唉呀,你這人……”小含無語道,“算了,你去吧,算是我瞎操心了,照你的意思說,你就是個助理,人家大明星和富家公子要做什麽,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

知道沈佑不會有什麽大的反應,哪知道他竟然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也許他們今晚還要逢場作戲。”

他想起霍炎藺說的話,霍炎藺要公布於夏予瀾分手,那還得是一年半載以後。

小含恨鐵不成鋼地哎呦一聲,無語道:“算了,賀盛今天也在,你有什麽事情可以找他。”說完就把賀盛的電話號碼給了沈佑。

沈佑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小含的尾燈遠去,這才轉身走進了酒店。

這是A市最大且最豪華的酒店,一共有三十層,答謝酒會在地二十一層舉行,那裏有一個超大的露臺,如果是夏天,還可以一邊喝酒一邊看星星。

沈佑要提前在霍炎藺前面到,他到了之後找到霍炎藺的休息室,然後給霍炎藺備好了要換的兩套禮服,以及溫水和解酒藥,等一切準備妥當,吳伍也就帶著霍炎藺到了。

因為這場答謝酒會,張大導演給霍炎藺放了兩天的假,所以兩人昨天並未見面,當霍炎藺進來看見沈佑的時候,明顯感覺自己沈悶的心跳得快了起來。

沈佑在進酒店之後就將拿將黑色羽絨服給脫掉了,此刻身上穿了一件炭灰色的圓領毛衣,白皙的脖子露在外面,叫霍炎藺想起他乖順時的樣子。

“炎哥。”沈佑叫了一聲,指了指放在沙發上的禮服,“先穿黑色那套,您是現在換還是等會換?”

霍炎藺眼神冷了冷,對沈佑與吳伍吩咐道:“你們出去吧,我現在換。”

休息室明明是個套間,沈佑和吳伍還是退到最外面,兩人站在走廊上,聽著拐角電梯間傳來的悠揚樂曲,吳伍不由得悄悄問沈佑:“小沈,你知道炎哥的小情人是誰嗎?”

還有小情人?

沈佑頓時警覺起來,他扭頭朝吳伍看去,卻錯過吳伍的肩看到了一個人從走廊那頭朝他們走來。

“吳哥、沈助理你們好,請問炎藺哥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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