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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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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霍炎藺帶著病一展身手,沈佑特別捧場,吃了兩碗粥,半碟青菜。

冬天黑得早,不到七點就黑了下來,霍炎藺拿著劇本靠在沙發上,旁邊放著上次他幫沈佑拿回來的衣服。

沈佑收拾好餐廳出來,站在沙發旁與霍炎藺說道:“炎哥我明天再過來,你睡前把藥吃了,多喝熱水好得快。”

料想兩人今天又一同吃了飯,關系發展得還算不錯,只要霍炎藺讓他留宿,他絕不推脫。

哪知霍炎藺看著劇本頭也不擡地說道:“明天要去劇組,你早點過來。”

沈佑想著他還在生病,不由關心道:“這麽快?你身體還沒好。”

“小病,不能耽誤大家太多時間。”說完又沒了聲響,想來是請沈佑自便的意思。

沈佑站了一會,見他真的再無話說,這才拿了外套穿上出門,霍炎藺擡眼看他,又瞥了一眼身側的衣服,在他推門出去的時候才說道:“你衣服上次沒拿走,夜裏風大,正好穿回去。”

沈佑扶著門停頓了一會,扭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紙袋,外面的冷風沖散了他周圍的暖氣,又往他領口灌了進去,凍得他直哆嗦,但他極力克制著寒意,手指在門上捏了捏說道:“我不喜歡白色,謝謝炎哥關心。”說完就埋頭走了出去。

庭院中亮著幾盞幽幽的暖黃路燈,鏤空鉤花圍欄前樹影在暗處搖曳,寒風撲面,沈佑縮著脖子捏緊自己領口,剛走出庭院,身後就傳來開門聲。

“沈佑!”霍炎藺大步走了出來。

沈佑微怔,回身過去,只見霍炎藺還穿著那件針織開衫,裏面是單薄的綢緞睡衣,也許是生病的緣故,剛出來被冷風一吹,一雙耳朵通紅。

“怎麽了?”沈佑往回走了幾步,站在霍炎藺面前,難得有些生氣地推了推他,“外面冷,你快進去。”

霍炎藺屹然不動,抓住沈佑推在他胸口的手問道:“你在生氣嗎?”

夜風很冷,霍炎藺聲音也很冷,但語氣中能聽得出帶有一絲期待,沈佑擡起眼看著他,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輕聲回道:“我沒有生氣,我怎麽會對你生氣。”

他越是這般輕描淡寫地容忍霍炎藺,霍炎藺心裏越發擁堵,好像有什麽東西郁結在心口不吐不快,霍炎藺抓著沈佑的手收緊了些,不知是誰手上出了些汗,在這寒風裏越發冰冷。

“為什麽不會對我生氣?”兩人距離很近,霍炎藺聲音很低,他沒辦法明確地質問沈佑為什麽會無視他放在沙發上的衣服,那日他撇下沈佑離開,沈佑理當是生氣的,可沈佑偏偏一句話也不問,他與夏予瀾的新聞鋪天蓋地,而沈佑連一絲吃味也沒有,這讓他非常難受。

他不願意沈佑比他還要清醒,他寧願沈佑跟他發脾氣也好過現在這樣安之若命。

沈佑仔細看著霍炎藺,眼神帶著一絲探究,庭院的幽暗的路燈映照著兩人,沈佑似乎要看進霍炎藺的心底,然而在霍炎藺意識到自己的心思就要呼之欲出、就要被沈佑一覽無餘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此刻到底在幹什麽,於是急忙撇開了目光。

“因為我喜歡你。”沈佑語氣微涼,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無奈,他不明白霍炎藺為什麽會這樣,原人設本就抗拒穿顏色靚麗的衣服,若是霍炎藺因為這件事對發脾氣他還能理解,偏偏霍炎藺來反問他為什麽不生氣。

“炎哥,我喜歡你,所以不管你對我做什麽我都不會生氣。”沈佑說得格外誠懇,就像是在敘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太過理性。

吹了冷風的霍炎藺頭又開始隱隱作痛,整個人都變得昏昏沈沈,他在這一刻有種站在懸崖之上搖搖欲墜的錯覺,他不知道自己一腳下去,是否會落空,就像六歲時霍夫人親切地說要接他回霍家一樣。

“喜歡有很多種,”霍炎藺緩緩問道,“沈佑,你對我……是哪一種?”

喜歡有很多種嗎?

沈佑認真思考著霍炎藺的問題,不管是作為小佑的他,還是作為沈佑的他,似乎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他接收了沈佑這個人設的所有數據,他對霍炎藺何止是喜歡,簡直就是愛得忘我。

思索良久,沈佑終於說出了一個分析過後最為正確的答案。

“我喜歡你,為你做任何事情都可以。”

一瞬間,白日的夢像潮水一樣拍打在霍炎藺心頭,猶記得剛記事的時候,母親在幫他修理好一輛玩具車後,看著因為摔壞了玩具車而愧疚的他說‘媽媽愛你,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握住的手一刻也沒分開,霍炎藺將沈佑猛地拉進自己懷裏,然後緊緊擁住了他,在這個寒風夜,霍炎藺只覺得抱著的人無比溫暖,他的嘴唇貼著沈佑冰涼的耳朵,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和夏予瀾沒有關系了,以後不會訂婚,也不會結婚。”

沈佑在他懷裏一動不動,霍炎藺一度以為他是睡著了,若不是懷中這份令他沈溺的柔軟,他都想推開沈佑看看是不是又閉著眼睛,微微張著嘴巴。

一個小小的聲音在霍炎藺頸側響起,沈佑猶豫萬分,但還是試探性地開了口。

“那你……能不能和我結婚?”

霍炎藺陡然一震,胸腔霎時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情填的滿滿當當,莫名生出了許多多餘的興奮勁無處發洩,他推開沈佑,雙手按著他的肩膀,仔細將這個臥薪嘗膽的灰兔子打量了個遍。

“好你個沈佑,原來你心裏打的是這個主意。”霍炎藺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老實交代,來昶藝是不是為了我?”

沈佑看著他點了點頭。

霍炎藺哼笑一聲,因為在外面吹冷風,鼻音又比下午時要重了許多,他俯下身,原想親一親沈佑唇角時,想到自己還在病中,便轉而去親沈佑的耳垂。

一番親吮舔舐,最後心滿意足地在他耳邊吹氣說道:“回去吧,你留在這裏我怕我會忍不住。”

沈佑連尾椎都被他吸吮得酥麻,想問他忍不住什麽,突然腰間被揉了揉,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那種事情,在他眼裏是一種折磨,於是他也在霍炎藺臉頰上親了親,乖順道:“我回去了。”

霍炎藺被他親的很是受用,囑咐道:“到家後給我打電話。”

沈佑點點頭,推開霍炎藺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轉身就朝庭院外走去。

而霍炎藺則是站在庭院中看著沈佑離開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夜色裏,他才淺笑一聲,暗道一句小兔子真沒禮貌,連句再見都不說。

一路出小區沈佑都是暈乎乎的,他甚至都還不明白霍炎藺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但看霍炎藺剛才的態度,應該是答應了。

事情發展的太突然,早上他還只是知道霍炎藺與夏予瀾之間有了矛盾,晚上霍炎藺就告訴他自己不會與夏予瀾結婚了,想到這裏,沈佑從口袋拿出手機,將自己關註的幾個新聞媒體賬號都翻了一遍,但裏面並沒有關於霍炎藺取消婚約的任何消息。

難道是騙人的?

沈佑沈思著搖頭,霍炎藺根本就沒必要拿這種事情騙他。

夜風將地上的枯葉卷得嚓嚓作響,沈佑餘光中好像瞥見了一個不正常的影子,他扭頭望過去,路邊的灌木裏竄出了一只小野貓,而小區巡邏的保安也正好打著手電筒從一棟無人居住的別墅後走了過來。

差不多晚上八點,沈佑剛到家霍炎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沈佑一邊換鞋一邊接電話,霍炎藺在電話那頭咳嗽一聲,問沈佑道:“你家不是不遠嗎,怎麽這麽久還不到?”

“剛到。”沈佑說道:“炎哥你怎麽知道我家在哪裏的?”

“你簡歷上不是寫了嗎?就兩條街,說不定在你家裏還能看到我這裏。”

霍炎藺說得隨意,沈佑卻是像被抓住了小辮子似的臉紅起來,好在是兩人是在打電話,而非面對面。

“我,我困了。”沈佑說道。

想到沈佑下午在沙發上坐著都能睡著,霍炎藺既心疼又心動,而且自己也病了,如果今晚不好好休息,只怕明天還是去不了劇組。

“那你早點休息,明天不用太早過來,我電話通知你。”

沈佑一邊驚訝霍炎藺的態度轉變,一邊回應霍炎藺,等對方終於掛斷了電話,他才走到窗邊朝著霍炎藺住處看了一眼。

隔著萬家燈火,隱隱能看見那片模糊的別墅區。

次日一早,霍炎藺被門鈴聲吵醒,一夜無夢,吃過藥的他睡得格外舒服,不知是轉了性,還是因為一些其他事情,他難得在開門之後沒有對著吳伍甩臉色。

吳伍提著好幾種早餐,有熱乎的白粥小菜和豆漿油條,還有牛奶面包,全部展現在霍炎藺面前任君挑選。

而霍炎藺卻只是隨意掃了眼時間後直接撥了一個電話出去,不一會,他就對著電話溫聲問道:“起了沒?”

舉著早餐的吳伍頓時瞠目結舌!

這……這還是霍炎藺嗎???

不止是沒沖他發脾氣,還打電話問對方起了沒!剛退燒不久的嗓子啞啞的,說出來的話透著一股濃濃的繾綣,就好像是在給小情人打電話似的!

等等……吳伍瞬間警覺起來,對這個自己突然冒出來的猜想。

小情人?!

夏予瀾?

還是上次那晚在公司休息室的那個???

他一臉緊張地看向霍炎藺,只見霍炎藺神情溫柔,正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已經好了…你不用著急。”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吳伍手裏舉著的早餐,然後旁若無人地對著手機繼續說道,“早餐有白粥小菜、豆漿油條、牛奶面包,你想吃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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