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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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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助理

小含的處境要比沈佑想象中好多了,賀盛雖然沒有露面,但卻一直等在拍攝場地外,沈佑看著小含帶著笑意上了那輛黑色大奔後又急忙趕回霍炎藺的休息室,然而他在門口敲了半分鐘的門才發現霍炎藺早就走了。

他此時才意識到讓霍炎藺等他這個助理,好像確實有些不妥,指不定霍炎藺現在已經生氣了。

想到這裏,他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過去,對方剛接通,他就立刻道歉:“對不起!”

電話對面沈默了片刻,才冷聲說道:“從現在起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到家的時候要見到你。”

“好的,炎哥。”沈佑鄭重道。

掛了電話後沈佑直接往霍炎藺家趕,到小區附近時見時間還早,於是他又去附近的超市轉了一圈,喝了半瓶水才慢悠悠地進入小區,剛好趕在霍炎藺規定的時間到達了他家。

然而霍炎藺卻遲到了,沈佑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收到霍炎藺發來的密碼,他動了動發麻的雙腿,輸入密碼進屋後又繼續坐在沙發上等待。

最後一抹如火的夕陽從窗戶邊緣消失,屋外的小花園亮起了幾盞小燈,沈佑坐在沒有開燈的大房子裏,黑暗從四周逐漸漫過來,他靜靜地望著門口,直到聽見開門聲響,他想被上了發條似的立刻彈跳起來,直楞楞地盯著大門。

小花園裏的燈光照進未開燈的屋內,沈佑站在暗色裏,一雙眼睛神采奕奕,霍炎藺披著一件黑色毛呢大衣,顯得他整個人高大寬闊,他顯然是料到了沈佑會無聲無息地站在屋內等自己,於是只是皺了皺眉將自己手裏提的一袋衣服扔進了沈佑懷裏。

“扮鬼呢?我交不起電費?”

霍炎藺脫了大衣扔在沙發上,又在裝劇本的公文包裏翻找了一下,他從裏面抽出一張A4紙遞給沈佑,然而等到沈佑眼巴巴地伸手來接時,霍炎藺又突然將紙張往回一躲,說道:“站著做什麽?不開燈等著我幫你開?”

沈佑放下懷裏的紙袋走到門邊開燈,一瞬間,客廳燈火通明,霍炎藺不悅地瞇了瞇眼,將手裏的A4紙甩給沈佑:“明年上半年的工作計劃,你看一下。”

“現在就已經安排好了嗎?”沈佑疑惑地接過紙張,看著上面只有寥寥幾行,霍炎藺站在一旁抱肘像個解說員似的說道:“現在這部電影春節前能拍完,明年上半年我要休息,所以只簽了一檔慢綜藝,但整個上半年都要在歐洲各國游玩拍攝。”

沈佑看著白紙上一個又一個歐洲國家,不禁喜悅道:“您這是要帶我去的意思嗎?”

霍炎藺看著他頭頂烏黑的發旋冷哼一聲:“帶你去幹嗎,我打算再新招個助理。”

沈佑心說既然不帶我那你臭顯擺什麽!

“炎哥!”沈佑捏著白紙擡頭看向霍炎藺,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焦急情緒,“我可以勝任,英語、德語我都可以,如果您嫌不夠,我明天就可以去報個法語班!”

霍炎藺看著沈佑眼中這份神情,這才滿意了些,他故作沈思,看著沈佑越發緊張的臉,勉為其難道:“帶你也不是不行,但你以後如果再像今天那樣擅自離崗,我中途也會趕你走。”

沈佑想也沒想地點頭答應,然後又低下頭,雙手捏著紙張恨不得將上面盯出一個洞來。霍炎藺看著他這幅樣子,唇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

一分鐘後,霍炎藺再次拉下了嘴角,他一把扯過沈佑手裏的紙:“幾個破字你打算看到什麽時候?!就這麽想出去玩?”

“不是,沒有……”沈佑眼睜睜地看著霍炎藺將紙張捏成一團,然後被扔進垃圾桶,心簡直在滴血,他原本打算好好收藏起來的。

見沈佑滿臉的可惜,霍炎藺氣得一把掐住他下巴,直接俯身吻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吻又重又急,恨不得將沈佑生吞活剝,沈佑雙手抓著霍炎藺的手臂,險些窒息過去,他拼命別開臉,呼吸了幾口,臉又立刻又被扭了回去。

“又不專心?”霍炎藺懲罰地在他下唇咬了一口,“忘了我今天怎麽說的?”

“我,哈——我專心——”沈佑胸膛劇烈起伏著,渾身的肌肉緊繃,只能勉強仰著發昏的頭將自己送上去。

兩人站在客廳當中足足吻了有五分鐘,霍炎藺才滿意地放過了沈佑,看著白凈的下巴上赫然多出的兩截指印,他憐愛地摸了摸,又在指印上各吻一下說道:“洗好澡後上來。”

沈佑聽見這句話後潮紅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比起第二次昏迷前短暫的爽感,他對於那件事的印象只有疼痛。

霍炎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二樓上,沈佑將手揣進口袋,用力捏著裏面一個小圓瓶,毅然決然地走進了浴室。

浴室內水霧彌漫,霍炎藺站在淋浴底下,溫熱的水澆在皮膚上像一場暢快淋漓的雨,他從劇組回到公司後,讓吳伍將他原先的工作計劃找了出來,整整兩個小時,他一個人在休息室裏刪刪減減,最後竟只留下了一個慢綜藝,不可否認,他當時在刪除其他工作計劃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沈佑那張白凈的臉。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不想繼續像從前那樣拼命工作了,整整五年已經夠了,他想要歇一口氣。

霍炎藺出來的時候沈佑已經乖乖趴在了床上,身上的被子蓋得格外嚴實,只留了一顆毛乎乎的腦袋在外面。霍炎藺不禁冷笑一聲,想不到灰兔子這次竟然這麽主動,是因為上次舒服了?想到此處,他立刻走過去,故意冷著臉使壞,他揪住一側被角猛地掀開,只想看看這只灰兔子是不是沒穿上衣。

然而當他掀開被子的一瞬間,他瞳孔猛然縮了一下。

沒想到沈佑竟然是不著不著片縷地趴得好好的!

烏發下脖頸頎長,背脊消瘦而蒼白,那兩片薄薄的肩胛骨如同雪地裏拱起的兩座小山丘。

霍炎藺目光一寸寸往下移,眉頭因為憤怒而越擰越緊。

“你在做什麽?!”

霍炎藺看著沈佑後方那攤泥濘,怒火中燒!

沈佑側臉貼在枕頭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霍炎藺一聲不吭,他不確定,從他進入這個房間開始就惴惴不安,怕這個方法沒用,也怕霍炎藺不喜歡。

他的手就縮在身側,手指內彎,上同樣沾著那透明黏液。

房間內的空氣迅速凝固,兩人之間好似展開了一場拉鋸戰,一個怒火中燒無從下口,一個腦袋空空木楞不語。

暖氣烘幹了沈佑身後的水份,讓他感覺黏稠且難受,然後他動了動,選擇投降。

他撐起雙臂,從床上爬起來,因為怕弄臟床單,於是就這個姿勢爬到了床邊,他仰頭望了霍炎藺一眼,又低下頭默默地開始去解霍炎藺浴袍腰間的帶子。

霍炎藺微昂著下巴屹然不動,臉上掛著方才的怒意,由著沈佑摸索進浴袍。

沈佑為了安撫他的怒火,盡心盡力地幫著霍炎藺。

正當他下巴泛微酸的時候,一道響亮的鈴聲打破了房間內的靜謐,沈佑頓了頓,見霍炎藺沒動作,於是又繼續起來。

霍炎藺偏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低頭看了看賣力的沈佑,嘴角忽然勾起一絲笑意,下一秒,他就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予瀾。”

“……”

明顯感覺到沈佑動作一滯,不知為何霍炎藺只覺得自己心中的怒氣霎時間全部煙消雲散,他瞧著底下的沈佑面色酡紅,胸中騰起一絲得逞的快意,他一邊聽著電話,一邊擡手按在了沈佑頭上,他輕輕摸一下那半幹不濕的烏發後才將沈佑推開,移步到了窗邊。

沈佑直起上身,木然地揩了一下嘴角,他呆呆地跪坐在床邊,這一次他的目光並沒有跟隨霍炎藺,反而是盯著地毯上繁瑣的花紋,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出去一趟。”

沈佑驚醒擡眸,發現霍炎藺已經穿好了衣裳。

霍炎藺神情嚴肅沒等沈佑說話,繼續吩咐道,“樓下的衣服記得拿,你早點回去。”

“……”

沈佑張著嘴,看著霍炎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

夏予瀾父親高血壓發作暈在了書房,夏予瀾第一個發現,驚恐中的他下意識地就給霍炎藺打了電話。

黑色汽車在深夜的街道行駛,將路邊幾片殘缺的落葉卷起,霍炎藺達到醫院的時候,才看到醫院門口聚集了許多記者,他們各個都扛著長槍短炮,對著醫院大門翹首以盼。

霍炎藺看了一眼時間,此時離他給急救中心打電話不超過半個小時,而這些記者來得實在是太快了,顯然是有人故意將消息透露了出去,但人已經來了,霍炎藺整了整衣襟,面無表情地走下了車。

剛下車醫院門口的記者就發現了他,霎時間,無數道閃光燈哢哢亮起。

——霍先生,請問您是得知未來岳丈突然生病後深夜趕到醫院探望的嗎?

——霍先生,您對於一個月後的訂婚儀式有什麽打算,如果夏老這次病重,您和夏小少爺的訂婚會延後嗎?

——霍影帝,請問這次薛深的電影票房緊追在您票房後面,明年的影帝之爭您覺得他有可能成為新的影帝嗎?

——霍先生,請問您與夏先生的訂婚宴,你的父母與哥哥會參加嗎?據說您當初進入演藝圈不肯接受家裏的任何幫助是真的嗎?

淩厲的目光頓時朝著問這句話的記者射去,記者渾身一顫,再看向霍炎藺的時候卻發現他目光平淡,仿佛剛才那個眼神是錯覺一般。

“炎藺哥——”

明亮的燈光下,夏予瀾帶著幾名安保人員從電梯裏出來,他穿著一件厚厚的白色長款羽絨服,神色緊張地朝著霍炎藺奔來,圍在周圍的記者見狀,紛紛對著他們按下了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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