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別告訴你，說你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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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我別告訴你，說你會難過的……
李琛邁進公司的時候，前臺小姐姐還沒反應過來CSA的大老板又突然空降。正要問他要找誰，就被人拉到到一旁。
不同於上一次聖誕前夕處處回應的親和形象，李琛沒有搭理一路上員工們的熱情招呼，而是表情嚴肅地徑直往辛薇的辦公室走去。
兩人關著門在裏面吵著什麽，好半天都不見有人出來。整個16樓的CSA人都忍著強烈的好奇心，寧願在八卦群裏狂刷，也不敢有哪怕一個人作死去靠近那個區域半步。
此時球員經紀部也是一樣的情況，交頭接耳的同事，不斷彈出信息的八卦群，整個辦公區好像除了一個人都在關註著這場從公司成立以來就沒見過的大爭吵。
而這個在喧鬧環境中，依然專註著手頭工作的人，就是沈佳珞。原因很簡單，今天是和讚助商早就定好的解約時間。此時此刻，對方的負責人和律師都在趕來CSA的路上，而本來已經準備好的資料，早上給辛薇看過之後，又因為細節問題被打回來重做。
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小時，而說好了要幫忙的夏欣妍，上午出了外勤，覆雜的修改工作便落到了沈佳珞一個人頭上。
滿腦子都裝的是合約裏的條條款款，她完全沒有精力去參與這場全公司都異常關註的事件討論，只知道沈浸在倒計時中，趕在對方的人到達之前，按要求完成工作。
拿著剛打印出來還是熱乎的一沓紙，沈佳珞一邊檢查著細節，一邊往辛薇的辦公室走去，全然沒有註意有多少人正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她。
走到門口，本來辦公室裏一直傳出的夾雜著中英文的爭執聲戛然而止，一陣可怕的安靜讓她傻楞楞地杵在原地。
默默擡手想要敲門，但又覺得不太合適，她轉身正打算待會再來，門被突然拉開，緊接著李琛像一陣風似的從裏面出來。
沒走兩步，他突然轉過身，對著門裏的人喊到：“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直接往大門口走去。
沈佳珞被這突然上演的戲劇性場面嚇到，抱著文件夾退後了好幾步。
看著這位不知道什麽時候空降到奧南的創始人，她還記得上次在辦公室見到的時候，他紳士般優雅地向員工挨個問好，可剛才雙目圓睜面紅耳赤地的樣子，著實讓人無法想到是同一個人。
是個人都知道，現在最好的選擇是遠離戰場，可眼看著來開會的人馬上就要到了，沈佳珞只好壯著膽，把打好的文件緊緊抱在胸前，慢慢挪到辛薇的辦公室門口，怯生生地探頭往裏面看。
“誰？”
聽到辛薇的聲音，她趕緊走到門口，低著頭小聲說：“辛總，待會要和讚助商談的內容，我已經改好了……”。
沒聽到回應，她擡眼偷偷瞄著，辛薇背對著她，叉著腰面向落地窗，不知道是不是氣還沒消。
埋怨著自己確實進來的不是時候，她趕緊補充道：“您要是忙的話，那個……要不我待會兒再來，律師那邊——”
“不用了。”辛薇轉身走到辦公桌前，伸手說：“來不及了，拿來吧，我現在看。”
沈佳珞趕緊雙手把文件遞過去，退後兩步輕輕把門帶上，然後安靜地站在桌子旁，等著老板的指示。
幾分鐘後，辛薇擡起頭，表情竟然如同往常一樣，看不出半分剛才發過脾氣的樣子，微笑著說：“內容沒問題了，交給律師過一遍吧。”
詫異於老板情緒轉化的迅速，沈佳珞接過文件，剛要轉身，卻被辛薇叫住。
“有個事情，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
“嗯，坐吧。”
拉過椅子坐下，她的內心突然開始忐忑不安，難道真的如同之前傳聞的，CSA要分家，老板莫非是找她談話要裁員了？
“CSA如果成立海外訓練中心，你認為球員願意到那邊去訓練嗎？”
“這個……”還好不是要讓她走人，沈佳珞松了一口氣，但因為辛薇的提問，她突然想起了和球員打交道時聊過的類似話題。
“沒關系，你怎麽想就怎麽說，當作聊天就好。”
“呃……辛總，是不是公司要安排球員去外訓？”
“就算是吧，你覺得他們會願意去嗎？”辛薇認真地問道。
“應該會的吧，之前劉斯禮跟我提過，想要去體驗不同難度的球場，也期待可以跟國外的青少年選手打打球。還有，之前傅……嗯，就是，青少年球員可能對新環境和新挑戰，都會比較興奮吧。”
想到傅浩宇之前抱怨過的話，當時並沒有告訴辛薇，她趕緊跳過。
“傅浩宇怎麽說？”辛薇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微笑著問道。
“啊？她……”沈佳珞逃避著辛薇的眼神，抿著嘴唇，兩只手在桌子下面緊緊地扣在一起，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呵呵，不用緊張，她怎麽說的你就怎麽說，我也想了解一下球員們的真實想法。”
“她……她說，想要更專業的團隊和教練，想……想去打更多的比賽。”
過了好一會兒，見辛薇望著桌上的杯子發呆，沈佳珞輕聲問道：“辛總？呃……那個讚助商他們的人可能快到公司了。”
辛薇回過神，沖她笑了笑，“走吧，開會去。”
——
一改往日的早送晚接殷勤問候，沈佳珞連著好幾天沒見到林逸的人影，雖然他會發消息報備說只是實驗室有些忙，讓她不要擔心，可第六感總會讓人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下午去高球學院前，她還特意打了電話，主動提出來晚上一起吃飯，沒想到竟然破天荒地被直接掛掉，這種強烈的冷暖態度差異，讓她不自覺一路上開始想東想西。
直到在辦公室聽到王教練跟何教練八卦，說月底CSA要中止和SP的合作，她才意識到林逸一反常態的原因。
沈佳珞顧不上教練們詫異的目光，急急忙忙趕去SP實驗室。沒找到林逸，卻遇到剛訓練完的劉斯禮。聽說要找的人剛才還在，她便拉著球員在休息區順了順最近的日程，等著人回來。
要交代的事情都說完了，可還沒見到林逸的影子，看著劉斯禮起身要走，沈佳珞趕緊叫住他。
“不是都說完了嗎？還有什麽事？”劉斯禮不解地問道。
“呃……”她在腦子裏快速搜索著合適的話題，辛薇之前問過的那個問題突然閃現，“想問問你關於海外訓練的看法？”
聽到海外訓練，劉斯禮眼睛一亮，趕緊坐下來有些激動地問：“什麽？是要送我出國訓練嗎？什麽時候？去多久？”
沒想到無心之問意外戳到了球員一直心心念念惦記著的事，她連忙擺手，“沒……沒有，計劃中，現在還是調研階段。”
“切~虛晃我啊，沒意思。”劉斯禮不屑地說。
“你很想去嗎？”沈佳珞問道。
“那當然啊！誰會不想去？！”劉斯禮從訓練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癟癟嘴說，“都等了快一年了，之前說的外訓也沒見有什麽動靜。誒，沈姐姐，要是有人不想去，你可得第一時間把我名字報上去，最好第一撥就讓我上。”
“等了一年？之前公司有通知過嗎？我怎麽不知道？”
“我當時簽約的時候，還是那個Charlie告訴我的。誒？他叫什麽來著？就是那個每次都搞得很隆重的大老板！”
“李琛，李總。”沈佳珞說道。
“對對對！後來年會的時候，他還專門上我們那桌來提起過呢。搞得我們以為過完春節公司就會有通知，結果到現在，啥都沒有……”
“那麽早嗎？”沈佳珞若有所思，這些以前沒有註意過的小細節，難道就是李琛和辛薇吵架的原因，“那你怎麽知道，外訓就一定會符合期望呢？會比在學院訓練好？”
“那肯定的啊！逸哥跟我說過，之前他在美國看到GAMG的訓練方式，還有他們的技術實驗室，那可比學院先進多了！”
“他這麽說的？”
“嗯！他沒告訴你？”
面對劉斯禮的反問，沈佳珞失落地搖搖頭。林逸從美國回來第二天就拉著她搬家，再之後，兩人開啟了甜膩的戀愛模式，工作上的事情聊得很少。而關於他去美國做了什麽，之前打電話來為什麽變得不太正常，也完全沒想過要問一問就不了了之了。
“呵呵，看來，沒把你當自己人啊！哈哈哈~”劉斯禮笑道。
“說什麽呢！”
“哎，沈姐姐，就不說別的，之前倪冉帶我去打的那場比賽，我算見識了！”
“你還說！那場比賽，害得我還被總監罵！”
劉斯禮一臉不可思議，“誰罵你？有病吧？我覺得這種比賽，每周打一次都不夠的！公司還不趕緊多搞幾次。”
“為什麽？你打得很好嗎？碾壓別人就這麽快樂？”
劉斯禮苦笑了兩聲，擡手抹了把臉，幽怨地說道：“呵呵，我很快樂，被別人碾壓地很快樂……那人跟我年齡就差一個月，可是球技，唉……我都不好意思說，我這個技術，這個體能，完全就是去給人笑話的。”
“誰這麽厲害？”沈佳珞很是驚訝。那場比賽，她一直關註的是合規合理性，甚至忘記了問問最後的比賽結果。
“聽說那人是簽了GAMG的，而且還是和李耀一個訓練組。”
“李耀……”許久沒有聽見過這個名字，沈佳珞想起來，那還是她剛進公司不久就遭遇到的，第一次和GAMG的正面搶人大戰。這樣算來，從倪冉開始，到傅浩宇，CSA自己培養出來的幾乎所有的冠軍，都被對方盯得死死的。
“能和職業選手一起訓練，我也想……只可惜，公司還是把我們當小孩兒啊，一點機會都不給。”
“如果，我是說如果……”沈佳珞認真地看著劉斯禮，糾結地在心裏默默考慮著措辭，想要把即將問出的問題會帶來的誤會減到最少，“如果GAMG有人來找你了，你會跟他們簽約嗎？”
“……”
劉斯禮的沈默讓沈佳珞有些害怕，她趕緊說：“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沒那個意思。”
“沈姐，如果我說，他們已經聯系過了呢？”
“什麽？！”沈佳珞驚地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本以為自己的假設已經很過分了，沒想到對方公司竟然更過分地早就下了手。
“噓！！姐！你別激動！坐下！”劉斯禮警惕地看了眼周圍，拉著沈佳珞趕緊走到實驗室外面，生怕剛才兩人的對話被什麽人給聽到。
“沈姐，那個……我錯了，我之前沒告訴你。”
“什麽時候的事？”
“就……就傅姐，傅姐她那個啥，官宣之前。”
“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沈佳珞滿臉焦急，本以為平時跟劉斯禮還算掏心掏肺，沒想到他竟然瞞著這麽大的事不告訴自己，此時恨不得一拳錘過去。
“咳，我，我當時就給回絕了，所以也就覺得沒必要多此一舉，免得你擔心嘛！”
“那公司還有誰知道嗎？”
“啊，那個……有……”
“誰？！”
“逸哥……”
沈佳珞楞了一下，心裏更加地不安起來，“他也知道？他跟你說什麽了？！”
“沈姐你別這樣，怪嚇人的。”劉斯禮看著眼前的沈佳珞露出從未有過的憤怒和焦慮，不自覺地支吾起來。
“快說！”
“他說我做得對，還說一定不會讓我輸給GAMG的那幫人。然後還……”
“還怎麽了？”
“他還讓我別告訴你，說你會難過的……”劉斯禮說完低下頭，盯著自己起了皮的手指頭，尷尬地摳了起來。
劉斯禮被人挖墻腳的事，確實讓沈佳珞震驚之餘後怕到心口堵得慌，可得知林逸知道了竟然還教唆球員瞞著她，這更讓她迫切想要見面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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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關著門在裏面吵著什麽，好半天都不見有人出來。整個16樓的CSA人都忍著強烈的好奇心，寧願在八卦群裏狂刷，也不敢有哪怕一個人作死去靠近那個區域半步。
此時球員經紀部也是一樣的情況，交頭接耳的同事，不斷彈出信息的八卦群，整個辦公區好像除了一個人都在關註著這場從公司成立以來就沒見過的大爭吵。
而這個在喧鬧環境中，依然專註著手頭工作的人，就是沈佳珞。原因很簡單，今天是和讚助商早就定好的解約時間。此時此刻，對方的負責人和律師都在趕來CSA的路上，而本來已經準備好的資料，早上給辛薇看過之後，又因為細節問題被打回來重做。
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小時，而說好了要幫忙的夏欣妍，上午出了外勤，覆雜的修改工作便落到了沈佳珞一個人頭上。
滿腦子都裝的是合約裏的條條款款，她完全沒有精力去參與這場全公司都異常關註的事件討論，只知道沈浸在倒計時中，趕在對方的人到達之前，按要求完成工作。
拿著剛打印出來還是熱乎的一沓紙，沈佳珞一邊檢查著細節，一邊往辛薇的辦公室走去，全然沒有註意有多少人正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她。
走到門口，本來辦公室裏一直傳出的夾雜著中英文的爭執聲戛然而止，一陣可怕的安靜讓她傻楞楞地杵在原地。
默默擡手想要敲門，但又覺得不太合適，她轉身正打算待會再來，門被突然拉開，緊接著李琛像一陣風似的從裏面出來。
沒走兩步，他突然轉過身，對著門裏的人喊到：“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直接往大門口走去。
沈佳珞被這突然上演的戲劇性場面嚇到，抱著文件夾退後了好幾步。
看著這位不知道什麽時候空降到奧南的創始人，她還記得上次在辦公室見到的時候，他紳士般優雅地向員工挨個問好，可剛才雙目圓睜面紅耳赤地的樣子，著實讓人無法想到是同一個人。
是個人都知道，現在最好的選擇是遠離戰場，可眼看著來開會的人馬上就要到了，沈佳珞只好壯著膽，把打好的文件緊緊抱在胸前，慢慢挪到辛薇的辦公室門口，怯生生地探頭往裏面看。
“誰？”
聽到辛薇的聲音，她趕緊走到門口，低著頭小聲說：“辛總，待會要和讚助商談的內容，我已經改好了……”。
沒聽到回應，她擡眼偷偷瞄著，辛薇背對著她，叉著腰面向落地窗，不知道是不是氣還沒消。
埋怨著自己確實進來的不是時候，她趕緊補充道：“您要是忙的話，那個……要不我待會兒再來，律師那邊——”
“不用了。”辛薇轉身走到辦公桌前，伸手說：“來不及了，拿來吧，我現在看。”
沈佳珞趕緊雙手把文件遞過去，退後兩步輕輕把門帶上，然後安靜地站在桌子旁，等著老板的指示。
幾分鐘後，辛薇擡起頭，表情竟然如同往常一樣，看不出半分剛才發過脾氣的樣子，微笑著說：“內容沒問題了，交給律師過一遍吧。”
詫異於老板情緒轉化的迅速，沈佳珞接過文件，剛要轉身，卻被辛薇叫住。
“有個事情，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
“嗯，坐吧。”
拉過椅子坐下，她的內心突然開始忐忑不安，難道真的如同之前傳聞的，CSA要分家，老板莫非是找她談話要裁員了？
“CSA如果成立海外訓練中心，你認為球員願意到那邊去訓練嗎？”
“這個……”還好不是要讓她走人，沈佳珞松了一口氣，但因為辛薇的提問，她突然想起了和球員打交道時聊過的類似話題。
“沒關系，你怎麽想就怎麽說，當作聊天就好。”
“呃……辛總，是不是公司要安排球員去外訓？”
“就算是吧，你覺得他們會願意去嗎？”辛薇認真地問道。
“應該會的吧，之前劉斯禮跟我提過，想要去體驗不同難度的球場，也期待可以跟國外的青少年選手打打球。還有，之前傅……嗯，就是，青少年球員可能對新環境和新挑戰，都會比較興奮吧。”
想到傅浩宇之前抱怨過的話，當時並沒有告訴辛薇，她趕緊跳過。
“傅浩宇怎麽說？”辛薇敏銳的抓住了關鍵詞，微笑著問道。
“啊？她……”沈佳珞逃避著辛薇的眼神，抿著嘴唇，兩只手在桌子下面緊緊地扣在一起，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呵呵，不用緊張，她怎麽說的你就怎麽說，我也想了解一下球員們的真實想法。”
“她……她說，想要更專業的團隊和教練，想……想去打更多的比賽。”
過了好一會兒，見辛薇望著桌上的杯子發呆，沈佳珞輕聲問道：“辛總？呃……那個讚助商他們的人可能快到公司了。”
辛薇回過神，沖她笑了笑，“走吧，開會去。”
——
一改往日的早送晚接殷勤問候，沈佳珞連著好幾天沒見到林逸的人影，雖然他會發消息報備說只是實驗室有些忙，讓她不要擔心，可第六感總會讓人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下午去高球學院前，她還特意打了電話，主動提出來晚上一起吃飯，沒想到竟然破天荒地被直接掛掉，這種強烈的冷暖態度差異，讓她不自覺一路上開始想東想西。
直到在辦公室聽到王教練跟何教練八卦，說月底CSA要中止和SP的合作，她才意識到林逸一反常態的原因。
沈佳珞顧不上教練們詫異的目光，急急忙忙趕去SP實驗室。沒找到林逸，卻遇到剛訓練完的劉斯禮。聽說要找的人剛才還在，她便拉著球員在休息區順了順最近的日程，等著人回來。
要交代的事情都說完了，可還沒見到林逸的影子，看著劉斯禮起身要走，沈佳珞趕緊叫住他。
“不是都說完了嗎？還有什麽事？”劉斯禮不解地問道。
“呃……”她在腦子裏快速搜索著合適的話題，辛薇之前問過的那個問題突然閃現，“想問問你關於海外訓練的看法？”
聽到海外訓練，劉斯禮眼睛一亮，趕緊坐下來有些激動地問：“什麽？是要送我出國訓練嗎？什麽時候？去多久？”
沒想到無心之問意外戳到了球員一直心心念念惦記著的事，她連忙擺手，“沒……沒有，計劃中，現在還是調研階段。”
“切~虛晃我啊，沒意思。”劉斯禮不屑地說。
“你很想去嗎？”沈佳珞問道。
“那當然啊！誰會不想去？！”劉斯禮從訓練包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癟癟嘴說，“都等了快一年了，之前說的外訓也沒見有什麽動靜。誒，沈姐姐，要是有人不想去，你可得第一時間把我名字報上去，最好第一撥就讓我上。”
“等了一年？之前公司有通知過嗎？我怎麽不知道？”
“我當時簽約的時候，還是那個Charlie告訴我的。誒？他叫什麽來著？就是那個每次都搞得很隆重的大老板！”
“李琛，李總。”沈佳珞說道。
“對對對！後來年會的時候，他還專門上我們那桌來提起過呢。搞得我們以為過完春節公司就會有通知，結果到現在，啥都沒有……”
“那麽早嗎？”沈佳珞若有所思，這些以前沒有註意過的小細節，難道就是李琛和辛薇吵架的原因，“那你怎麽知道，外訓就一定會符合期望呢？會比在學院訓練好？”
“那肯定的啊！逸哥跟我說過，之前他在美國看到GAMG的訓練方式，還有他們的技術實驗室，那可比學院先進多了！”
“他這麽說的？”
“嗯！他沒告訴你？”
面對劉斯禮的反問，沈佳珞失落地搖搖頭。林逸從美國回來第二天就拉著她搬家，再之後，兩人開啟了甜膩的戀愛模式，工作上的事情聊得很少。而關於他去美國做了什麽，之前打電話來為什麽變得不太正常，也完全沒想過要問一問就不了了之了。
“呵呵，看來，沒把你當自己人啊！哈哈哈~”劉斯禮笑道。
“說什麽呢！”
“哎，沈姐姐，就不說別的，之前倪冉帶我去打的那場比賽，我算見識了！”
“你還說！那場比賽，害得我還被總監罵！”
劉斯禮一臉不可思議，“誰罵你？有病吧？我覺得這種比賽，每周打一次都不夠的！公司還不趕緊多搞幾次。”
“為什麽？你打得很好嗎？碾壓別人就這麽快樂？”
劉斯禮苦笑了兩聲，擡手抹了把臉，幽怨地說道：“呵呵，我很快樂，被別人碾壓地很快樂……那人跟我年齡就差一個月，可是球技，唉……我都不好意思說，我這個技術，這個體能，完全就是去給人笑話的。”
“誰這麽厲害？”沈佳珞很是驚訝。那場比賽，她一直關註的是合規合理性，甚至忘記了問問最後的比賽結果。
“聽說那人是簽了GAMG的，而且還是和李耀一個訓練組。”
“李耀……”許久沒有聽見過這個名字，沈佳珞想起來，那還是她剛進公司不久就遭遇到的，第一次和GAMG的正面搶人大戰。這樣算來，從倪冉開始，到傅浩宇，CSA自己培養出來的幾乎所有的冠軍，都被對方盯得死死的。
“能和職業選手一起訓練，我也想……只可惜，公司還是把我們當小孩兒啊，一點機會都不給。”
“如果，我是說如果……”沈佳珞認真地看著劉斯禮，糾結地在心裏默默考慮著措辭，想要把即將問出的問題會帶來的誤會減到最少，“如果GAMG有人來找你了，你會跟他們簽約嗎？”
“……”
劉斯禮的沈默讓沈佳珞有些害怕，她趕緊說：“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沒那個意思。”
“沈姐，如果我說，他們已經聯系過了呢？”
“什麽？！”沈佳珞驚地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本以為自己的假設已經很過分了，沒想到對方公司竟然更過分地早就下了手。
“噓！！姐！你別激動！坐下！”劉斯禮警惕地看了眼周圍，拉著沈佳珞趕緊走到實驗室外面，生怕剛才兩人的對話被什麽人給聽到。
“沈姐，那個……我錯了，我之前沒告訴你。”
“什麽時候的事？”
“就……就傅姐，傅姐她那個啥，官宣之前。”
“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沈佳珞滿臉焦急，本以為平時跟劉斯禮還算掏心掏肺，沒想到他竟然瞞著這麽大的事不告訴自己，此時恨不得一拳錘過去。
“咳，我，我當時就給回絕了，所以也就覺得沒必要多此一舉，免得你擔心嘛！”
“那公司還有誰知道嗎？”
“啊，那個……有……”
“誰？！”
“逸哥……”
沈佳珞楞了一下，心裏更加地不安起來，“他也知道？他跟你說什麽了？！”
“沈姐你別這樣，怪嚇人的。”劉斯禮看著眼前的沈佳珞露出從未有過的憤怒和焦慮，不自覺地支吾起來。
“快說！”
“他說我做得對，還說一定不會讓我輸給GAMG的那幫人。然後還……”
“還怎麽了？”
“他還讓我別告訴你，說你會難過的……”劉斯禮說完低下頭，盯著自己起了皮的手指頭，尷尬地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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