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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我吧……大不了球桿我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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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我吧……大不了球桿我賠給你!

春天是適合戶外運動的季節,但每天都在戶外打高爾夫球難免有時候也會審美疲勞。考慮到要用多種方式對球員的綜合體能進行訓練,高球學院除了日常計劃,也常會在周末組織一些集體活動。

這周末的項目,是大部分人都期待已久的徒步爬山。

奧南雖然是個海濱城市,但城郊也有座不算太高的山。山上不但風景好,還有座遠近聞名的普照寺,常年香火不斷,不但許願很靈,還以好吃的素齋和素餅著稱。有的吃有得玩,球員們參與的積極性自然也就十分高漲。

難得有周末不用比賽還可以出去放風,劉斯禮和郝若琦早早就報了名。不光自己報名,還拉著沈佳珞非要讓她陪著一起去。

口頭游說了幾次沒能成功,郝若琦使出了讓人無法抵擋的小太陽撒嬌招數,纏著她膩歪了大半天,連在一旁的劉斯禮都受不了,一臉惡心地讓沈佳珞趕緊答應,不然就要直接當面吐給她看。

對於球員的要求,沈佳珞很少失言,既然答應了,就要盡量兌現。

雖然頭一天晚上加班到10點,但第二天一大早,她還是按指定時間來到集合地點,坐上大巴和學院的一幫教練球員們出發了。

大巴車晃晃悠悠快一個小時停在了山腳。幾十個人下車後被分成好幾組,每個人在手臂系上了不同顏色的三角巾以示區別。

沈佳珞自然是和自己管理的球員一組,可當看到同樣綁著紫色三角巾的王教練和張茫茫,她立刻別過頭倒抽了一口氣。

自從上次被張爸爸投訴之後,她就很少在學院裏遇到張茫茫,今天兩人見面也是有些尷尬,還好有一直嘰嘰喳喳在團隊裏充當氣氛組的郝若琦在,才不至於讓大家都處於尷尬的狀態。

領隊說完註意事項,別的組紛紛踏上了旅程,而紫隊卻一直還在原地不動。作為組長的王教練,不停地擡手看看表,又盯著入口的地方張望著,像是在等什麽人。

“我們還要等誰嗎?”沈佳珞好奇地問道。

“誒,不知道呢。”郝若琦頂著爆炸丸子頭蹲在地上清點著背包裏零食,頭也沒擡地回答沈佳珞。一旁的劉斯禮打著游戲嘟囔著說:“也該來了啊,跟他說了時間的。”

“嗯?誰?”

“哦,逸哥。”劉斯禮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什麽?他……他怎麽也要來?”聽到林逸要來,沈佳珞瞬間有種想要打車回家的沖動。

劉斯禮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慢悠悠地說:“學院的活動,誰都可以參加的啊。逸哥也是難得有空,我們問了好幾次,他還是昨天晚上才臨時決定要來的。”

“那他,是跟我們一組?”

“嗯,那是當然,我今天還跟他打了個賭呢!”劉斯禮抿嘴笑著。

整理好背包,郝若琦好奇地湊過來加入話題,“你們打什麽賭了?”

“看誰先到山頂——”

“哈哈,這也太幼稚了吧,逸哥腿比你長那麽多,他肯定贏了啊!”

“我還沒說完呢!誰先到山頂,然後完成100個俯臥撐,誰就贏了。”

郝若琦打量著劉斯禮,若有所思地說:“哦……這個,有點難度了……你每天都有體能訓練的,最近還加量了,續航能力應該是不錯的。可是逸哥,他最近應該是加班比較多吧……”

“賭註是什麽?”沈佳珞好奇地問道。

“一只耐克的絕版鐵桿。”

“哈哈哈,你們還真是……幼稚。”郝若琦笑得直搖頭,“兩個人又是爬山又是俯臥撐,累半天就為了一根球桿!”

劉斯禮一臉不屑地說:“你懂什麽!那是逸哥的收藏,整個奧南市都翻不出第二只的好東西!”

“聽上去你這是志在必得啊。那要是你輸了,又拿什麽給林逸呢?”沈佳珞問道。

“要是我輸了,那我就——”話說到一半,劉斯禮突然停了下來。他看向沈佳珞身後的方向,興奮地揮著手喊到:“逸哥!這邊!就等你了!”

不同於平時在學院裏的一身黑打扮,林逸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連帽子和球鞋也是白色,看上去像是換了個人。

“嘖嘖嘖,爬山穿白色,你們倆待會到了山頂,衣服估計就不能要了。”

聽到郝若琦這麽一說,沈佳珞才註意到,自己今天除了背包是粉色,也是一身白的打扮,“爬個山而已,不至於吧……”

郝若琦拿著發圈梳了個高馬尾,再戴上熒光黃色的發帶,一副胸有成竹地一邊做著熱身一邊笑著說:“沈姐姐,可別小看了爬山,今天你就見識見識,這幫人都多猛吧!”

雖然比其他隊伍晚出發了十分鐘,但絲毫沒有影響紫隊的氣勢。考慮到隊伍裏體力最弱的是沈佳珞,王教練避開了其他隊伍選擇的“捷徑”,特意挑選了最好走的普通游客登山道,甚至制定了階段性體能分配計劃,避免一開始就猛沖,到最後大家沒了力氣登頂。

出發沒多久,沈佳珞就明顯感受到到和隊伍裏其他人的懸殊。雖然是平緩的登山道,但爬了二十來分鐘的階梯,她的大腿已經開始發酸,汗也像蒸桑拿似的停不下來,衣服千金濕了好大一塊。

一路堅持著到了半山腰,她已經連氣都喘不上,每走一段就要休息好一會兒,眼看著隊員們一個個跟沒事人似的,還在輕松地聊天說笑,她不好意思地找到王教練,請他放棄自己,別給隊伍拖後腿。

王教練嘿嘿笑著,“沒關系,本來這次活動的目的就是出來放松的,你又不能跟他們比,慢慢走,收緊核心,背挺直,臀部發力!”

沒想到已經累得半死了還要被教練糾正姿勢,沈佳珞有些後悔,當時怎麽就沒抵擋住郝若琦的撒嬌,腦袋一熱竟然答應了。這可不是辦公室同事們的郊游,而是一幫天天都在高強度訓練的運動員們的戶外集訓。

眼看著走在前面帶著紫色三角巾的幾個人離自己越來越遠,沈佳珞幹脆找了個供游客休息的長椅坐下來拿出水壺猛灌了幾口。

快到山頂的時候,步道上放緩速度的游客越來越多,逐漸有些擁擠。劉斯禮提議抄小路上山,其他幾個人也紛紛同意。

沈佳珞看著王教練,壓著胸口喘著粗氣不好意思地說:“我快不行了,你們先走吧,待會兒山頂見。”

王教練一開始還斬釘截鐵地拒絕,說大家是一個團隊,就要一起登頂,可是架不住幾個小孩不斷地央求和吵鬧,為難地看著沈佳珞。

林逸拍了拍王教練使了個眼色,“你們先走吧,她交給我。”

王教練瞇著眼看向沈佳珞又盯著林逸,臉上浮現出明了的微笑。交代了幾句之後,他便帶著隊員開始從小路沖刺。

沈佳珞緩過來之後,正準備努力跟上,卻發現身後多了個人。

“你……不跟他們走嗎?”

“我斷後。”林逸挺拔地像路旁的松樹似,呼吸均勻面色如常,絲毫沒有運動過的痕跡。

“呵呵,斷後的是我才對吧?”沈佳珞邊擦著汗說道。

“那就一起斷後,免得萬一到山頂發現少了一個人,還得讓大家漫山遍野地去找。”

“你不是和劉斯禮打賭了嗎?那豈不是輸定了?”

“你怎麽知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看著林逸突然有些緊張的樣子,沈佳珞捂著嘴笑了起來,“看來,林總那根絕版的球桿,是要拱手送出去咯。”

“呵呵,不見得,那小子爆發力不錯,但耐力差。再說了,你怎麽就一定認為我會輸呢。”林逸反問道。

“別忘了到頂還有100個俯臥撐。”

“沒把握我就不會跟他打賭了。”

“你之前沒想到,有我這麽個扯後腿的吧。”

林逸哼笑了一聲,“你知道就好,走吧,該加速了。”說完伸手就要從沈佳珞背上把那個看上去鼓鼓囊囊的雙肩包拿過來。

“這個就不用了!”沈佳珞不由自主地往後一縮,臉頰正好蹭到林逸剛抓住背帶的手,看上去就像是林逸正好捧著她的臉,皮膚接觸的瞬間,她感到一股熱度在臉上蔓延開來。

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握成拳頭,捏緊了放下,“我要是真輸了,那債可就記你頭上。”

“我……我去哪裏找什麽限量球桿!”沈佳珞有些著急。

“嘿,你是認定了我會輸是嗎?我告訴你,今天就是背著你跑上山頂,再來100個俯臥撐,那小子都不是我的對手!”

眼前這個成年男人渾身散發著奇怪的勝負欲,竟然信誓旦旦地要和小孩一決高下,沈佳珞無語,“誰要你背啊!”還沒退下去的紅暈在臉上變本加厲地散開,她自顧自地往前,催促著林逸趕緊上路。

隨著距離山頂越來越近,沈佳珞的體力也漸漸支撐不住,不但整個下半身都在酸痛發抖,連喘氣都覺得帶著嗓子有一股甜腥味。自從大學畢業不用體測之後,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擡頭看看就在離她幾步之外的林逸,白色的長袖外套被系在腰上,白色的短袖T恤後背濕了一片,肩膀上挎著她那個可愛的粉色雙肩包,形象著實有些辣眼睛。

果然還是身體素質的根本懸殊,她已經連喊前面的人慢一點等等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這人竟然還在一直喋喋不休地打著電話處理工作,絲毫沒有被眼前望不到頭的臺階所影響。

越到山頂,階梯越是陡峭,每登上一步都是一種挑戰。眼看著山頂就在百來級臺階上,沈佳珞卻實在是一步都走不動了。擦掉滿臉的汗水,掃了眼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沒有看到粉色背包的影子,她長長呼了一口氣,終於把上山前堅定的不能掉隊的執念徹底放棄。

她顫顫巍巍地挪到一旁的樹墩上坐下,一手撐住膝蓋勉強支撐著劇烈喘息的上半身,一手猛地給自己充血的臉扇著涼風,整個人像是剛出籠的包子,熱氣騰騰。

“到這兒了放棄,你不會是和劉斯禮串通好了的吧?”

看到眼前出現一雙白色的籃球鞋,沈佳珞兩手撐住膝蓋,緩緩擡起頭來,顧不上被汗浸濕的發絲貼在臉上,她有氣無力地搖搖頭,用沙啞的聲音說:“對不起,我是真的不行了……”

“就5分鐘的路了!”

“放過我吧……大不了球桿我賠給你……求求,求放過!”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林逸拽著胳膊拉了起來,身體本來還在抗拒,可是顫抖的大腿找不到重心,整個人一頭栽到對面的人身上,臉上被汗水沖刷後,僅剩的一點點隔離全都蹭到了白色的T恤上。

“真走不動了!”

沈佳珞此時顧不上體面不體面,姿勢是不是很尷尬,撲面而來熟悉的感覺竟然帶來的是四肢徹底地放松,她輕輕搖著頭用最後一絲力氣乞求道,“等我再緩一緩,腿快斷了。”

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人迅速轉了個身,她只感覺一陣騰空回過神已經趴在了林逸的背上。

“啊!你幹嘛?!”

“抓穩了!”

想要掙紮著下來已經晚了,林逸背著她快速向前沖刺著,仿佛在平地一般,絲毫不受負重的影響。

沈佳珞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們已經到了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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