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時候成了他的緊急聯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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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時候成了他的緊急聯系人？
CSA最大的一間會議室，氣氛有些緊張。公司所有的經紀人，除了在國外跟賽暫時回不來的，都坐在這裏。
例行的總結會，坐在主位的球員經紀部總監袁理，面無表情地翻著面前的一本冊子。冊子上是不久前剛結束的青少年比賽結果和分析，對於上面數據，他顯然非常不滿意。
首先被責問的就是曹啟睿，原因是張茫茫打出了進公司以來的最差成績。
而對此曹組長的解釋讓在座的經紀人們有些意外——“球員不聽勸阻，非要和別的男球員談戀愛，導致心思沒放在打球上，所以成績下滑。”
慢條斯理有理有據地說了近10分鐘，曹啟睿把張茫茫這次意外的責任都推到了對方球員和經紀人身上。
看到周圍人的目光都轉向同一個方向，沈佳珞猜想，那個被眾人聚焦臉色從黑到紅，眼底燃著怒火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人，估計就是曹組長口中吐槽的那個同事。
果然，曹啟睿並沒有註意到對方的情緒變化，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者自己如何極力勸阻，如何反覆推心置腹地和球員談話。只聽“砰！”地一聲，對面那人突然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估計是已經憋到了極限，那位經紀人指著曹啟睿，毫無顧忌地說出一長串頗有畫面感的細節描述，指名道姓地罵著他顛倒黑白。而曹啟睿也毫不示弱，手指在桌上敲擊著一條一條數落對方的消極怠工和毫不配合。
關於感情的八卦總是最能吸引旁觀者註意力的。兩個殺紅了眼的男人隔著寬大的會議桌唾沫橫飛，讓本來安靜的會議室逐漸多了許多窸窸窣窣的議論。
沈佳珞對他們最開始爭論的事大概略知一二，但兩個男人吵架和爆料的速度實在有些快，好多內容也是聽得雲裏霧裏的。她忍住了想要向左右打聽來龍去脈的強烈沖動，但卻控制不住耳朵，她左顧右盼地收集著周圍不時傳來的信息。
相對而站的兩人，隔著會議桌，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其他經紀人則一臉興奮地熱烈討論著，恨不得他倆打起來再把事情鬧得大些。
眼看著會議室裏的氣氛逐漸失控，袁總監終於忍無可忍地拍了桌子。“停下！都停下！你們兩個，閉嘴！馬上來我辦公室，散會！”。見眾人都眼巴巴地不想挪屁股，袁理吼道：“都楞著幹嘛！通通出去！”
精彩的互噴場面就這樣被打斷，經紀人們的臉上都帶著些惋惜和不舍，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
沈佳珞剛回到工位，手機就開始振個不停。看到是夏欣妍叫她去“休息”，心領神會地站起來掃了眼周圍，端起杯子慢慢往茶水間的方向走去。
剛進門，圍著吧臺的好幾個人突然停止說話，齊刷刷地看著她。沒過幾秒，便都圍了上來。
“佳珞，你們剛才裏面吵什麽呢？”一個站在靠窗的位置，看上去最漠然的人，拿著咖啡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們部門真是的，搞得我們在外面都沒法好好工作！”
“哈哈哈，那還不是因為你只想聽八卦，完全沒心思工作！”
“好啦好啦，說正經的！”
被期待的目光包圍著，沈佳珞有些尷尬，沒想到剛才的事情竟然有這麽多別的部門的人關心，她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兩個經紀人他們之間可能有些小誤會，然後起了爭執——”
“哎呀！是不是因為張茫茫和李耀的事兒！佳珞你也太見外了吧！”
“我聽到那誰，曹那個，喊得可大聲了！不知道還以為誰打了他呢！”
“哈哈哈，他早晚得挨收拾，說不定想打他的人不少呢！”
“是嗎？為什麽？快說說……”
趁著吃瓜群眾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沈佳珞趕緊走到茶水間的最裏面。把杯子推到咖啡機下面，選了個咖啡膠囊放進去按下了按鈕，轉頭看到夏欣妍進來，她招了招手。
“這就是你讓我來‘休息’的原因？”
“哎呀，本來我剛給你發完消息就要過來的，被一個電話耽誤了。”
端著做好的咖啡，她嘗了一口，又拿了一顆奶膠囊放進機器：“這裏還真是八卦集散地。”
夏欣妍眨了眨眼，濃密而根根分明的假睫毛忽閃著：“可不是嘛，茶水間裏待一天，全公司上上下下，什麽事就都清楚了！”
“這麽厲害的？”
“你可別小瞧了那幾位姐姐套話的能力——”
“嗯，我已經領教過了……”
接過夏欣妍從零食箱裏翻出的一小袋堅果，兩個人靠在吧臺，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另外的人熱鬧地七嘴八舌。
“雖說這事兒大家都知道，但開會拿來擺上桌面說，他倆也真夠膽大的。”
“可不是麽，據說最後都要動手了……”
“我倒是挺想看打架的，球員經紀部，吵架太弱雞了。”
“你以為都跟你們部門似的，天天都在外面當‘戰鬥雞’，哈哈哈！”
“最後怎麽處理知道嗎？會不會扣獎金罰錢？”
“袁哥從來不搞這些，絕對是’體罰’！看著吧，最近這倆肯定會被發配去腳不沾地到處跟賽的，誰讓他倆犯了大忌……”
沈佳珞側過頭看著夏欣妍，小聲問了一句：“犯了大忌？”
“學院是男女混校，球員之間，特別是青少年球員，談戀愛是大忌！”夏欣妍解釋道。
“這……青春期，防不住的吧。”
“是防不住，但也不能擺到明面上，那這個來當球沒打好的借口呀。”
聽到她倆在一旁小聲嘀咕，另外幾個人也湊了過來，話題隨之轉移到了球員身上。
“就是！自己不用心帶球員，就知道甩鍋，某人一直這樣！”
“說不定哪天球員家長知道了，沖來公司砸場子呢！”
“有這個可能~到時候可就有好戲看了。”
“他會不會被家長打？”
“那說不定，張茫茫她爸以前可是籃球隊的！大高個！”
“哈哈哈，這麽說來，怎麽我有點期待了。”
“哎！你們這群幸災樂禍的，到時候真鬧起來，咱們還得去危機公關！最近不加班閑得慌是吧！”
“哈哈哈，好像還真有點誒！”
聽到前輩們“傳授經驗”，沈佳珞一下子警覺起來恨不得把耳朵放過去。就像夏欣妍說的，多聽點八卦也不是壞事，免得自己這種容易撞到槍口上的體質，不清不楚地就犯了忌諱。
“除了球員不能談戀愛，公司還有什麽別的大忌嗎？”
“有啊，還有一條更大的，一範必死！”
夏欣妍一臉嚴肅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引得沈佳珞更加好奇。
“這麽嚴重？”
“哈哈哈，逗你的啦。”
“那真的有更大的忌諱嗎？”
“有啊，經紀人和球員談戀愛，那就不是袁理出來解決了，辛總會親自大開殺戒的！”
圍觀吵架，偷聽八卦，到時準點下班，這可能是她進CSA以來過得最輕松的一天。如果以後每天都可以這樣，這倒是份不錯的工作。
晚上洗完澡剛坐到沙發前，打算找個劇來看兩眼，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看到是陌生的手機號，她心裏略有些不安。這個時間打來，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瞪了半分鐘，手機安靜，可沒到兩秒還是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沈佳珞盯著屏幕短暫考慮之後，點了接聽，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挑選著電視劇。
“餵，您好？”
“您好，請問是沈佳珞女士嗎？”
“是的。您是……？”
“是這樣的，我是奧南高球學院的生活老師，我們有一位叫劉斯禮的球員，今天訓練後就離開了學院，到現在也沒回來，我們聯系不到他本人，看到系統裏您是他的緊急聯系人，所以想問一下，劉斯禮現在和您在一起嗎？”
“哈？劉斯禮沒跟我在一起啊？”沈佳珞拿起手機放到耳邊，不好的預感在心中騰起。
“我什麽時候成了他的緊急聯系人了？”
“他沒有告訴過您嗎？那您跟他是什麽關系呢？”
“我是CSA球員經紀部的。”
“哦，您是他經紀人啊，那可以麻煩您聯系一下他的家長或者朋友嗎？我們這邊也在繼續聯系他本人。”
聽到學院老師的敘述，沈佳珞皺起了眉頭，難得不用加班可以享受屬於自己的休閑時光，就這樣被硬生生給打斷了。自己又不是他的經紀人，也不是監護人，現在未成年小屁孩跑不見了，讓她到哪裏去找人。
掛掉電話，她翻出劉斯禮的號碼撥了出去，連續四五次都是無人接聽狀態。
不太放心地又問了幾個同事，但他們好像對這件事並不是很緊張。一提到是劉斯禮，甚至還有人好心告訴她說如果是這個孩子的話那就不用管了，估計待會兒就會自己回來，反正他一向我行我素慣了。
問了一圈毫無頭緒，沈佳珞把手機扔到桌上有些煩躁地隨便點開一部劇，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就有些不爽，“誰愛管誰管吧，反正我已經聯系過了。”。
眼睛雖然盯著桌上的iPad，但電視劇在演什麽她並沒看進去。此時腦子裏不斷湧出來的是各種關於劉斯禮去向的猜測。
時間過了半小時，劉斯禮還是沒有回電話，部門群裏也沒人在意這孩子的去向。沈佳珞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腦袋有些隱隱作痛。莫名成為了一個未成年且不怎麽聽話的小孩的緊急聯系人，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她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餵~曹組長，我是沈佳珞。”
“什麽事？”
給曹啟睿打電話，也是萬不得已的選擇。沒管對面意料之中的冷漠態度，沈佳珞把劉斯禮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曹啟睿聽完後，反問道：“所以呢？人不見了你找我？”
“呃……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是你管理的球員，你應該對他的行蹤一清二楚。現在出現了未成年球員不向學院報備就私自離開的事，你還來打電話找我要人啊？”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白天撕逼的情緒中，曹啟睿的語氣比平時兇狠了不少。
聽到這句不知是警告還是威脅的話，沈佳珞突然慌了起來：“他……是我管理的？我不知道啊。”
“那張表不是讓你拿給他填了嗎？”
“填是填了……可是最後那欄我也沒有簽字啊。”
“這不是你簽不簽字的問題，現在人找不到，那你就要去找他的緊急聯系人啊！這還用我教你？”
“他……可是他只寫了我的聯系方式。”
“……”
手機那頭的沈默讓沈佳珞意識到，事情可能沒她想的那麽簡單。
“半個小時內，把人找到，然後寫個情況說明，明天上午9點前，發到我郵箱。”曹啟睿說完直接掛掉電話，沒有給她任何再解釋的機會。
莫名又給自己多找了幾件事，沈佳珞突然很後悔。剛才怎麽就腦子不清醒一時沖動給他打了電話，明明其他同事都說不用搭理的，現在莫名其妙被說了一頓，不但要繼續找人，還要寫什麽說明，好像球員亂跑完全就是她的責任一樣。
心裏越想越生氣，她咬著嘴唇，憤憤地吸了吸鼻子。在手機上無意識地滑過通訊錄，面前略過的信息讓她突然湧現靈感，辦公室的資料櫃裏，應該有當初簽合同時留下的家長聯系方式。
看上去眼下貌似也只有這個辦法，她極不情願地換好衣服拎上包，準備回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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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的總結會，坐在主位的球員經紀部總監袁理，面無表情地翻著面前的一本冊子。冊子上是不久前剛結束的青少年比賽結果和分析，對於上面數據，他顯然非常不滿意。
首先被責問的就是曹啟睿，原因是張茫茫打出了進公司以來的最差成績。
而對此曹組長的解釋讓在座的經紀人們有些意外——“球員不聽勸阻，非要和別的男球員談戀愛，導致心思沒放在打球上，所以成績下滑。”
慢條斯理有理有據地說了近10分鐘，曹啟睿把張茫茫這次意外的責任都推到了對方球員和經紀人身上。
看到周圍人的目光都轉向同一個方向，沈佳珞猜想，那個被眾人聚焦臉色從黑到紅，眼底燃著怒火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人，估計就是曹組長口中吐槽的那個同事。
果然，曹啟睿並沒有註意到對方的情緒變化，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者自己如何極力勸阻，如何反覆推心置腹地和球員談話。只聽“砰！”地一聲，對面那人突然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估計是已經憋到了極限，那位經紀人指著曹啟睿，毫無顧忌地說出一長串頗有畫面感的細節描述，指名道姓地罵著他顛倒黑白。而曹啟睿也毫不示弱，手指在桌上敲擊著一條一條數落對方的消極怠工和毫不配合。
關於感情的八卦總是最能吸引旁觀者註意力的。兩個殺紅了眼的男人隔著寬大的會議桌唾沫橫飛，讓本來安靜的會議室逐漸多了許多窸窸窣窣的議論。
沈佳珞對他們最開始爭論的事大概略知一二，但兩個男人吵架和爆料的速度實在有些快，好多內容也是聽得雲裏霧裏的。她忍住了想要向左右打聽來龍去脈的強烈沖動，但卻控制不住耳朵，她左顧右盼地收集著周圍不時傳來的信息。
相對而站的兩人，隔著會議桌，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其他經紀人則一臉興奮地熱烈討論著，恨不得他倆打起來再把事情鬧得大些。
眼看著會議室裏的氣氛逐漸失控，袁總監終於忍無可忍地拍了桌子。“停下！都停下！你們兩個，閉嘴！馬上來我辦公室，散會！”。見眾人都眼巴巴地不想挪屁股，袁理吼道：“都楞著幹嘛！通通出去！”
精彩的互噴場面就這樣被打斷，經紀人們的臉上都帶著些惋惜和不舍，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
沈佳珞剛回到工位，手機就開始振個不停。看到是夏欣妍叫她去“休息”，心領神會地站起來掃了眼周圍，端起杯子慢慢往茶水間的方向走去。
剛進門，圍著吧臺的好幾個人突然停止說話，齊刷刷地看著她。沒過幾秒，便都圍了上來。
“佳珞，你們剛才裏面吵什麽呢？”一個站在靠窗的位置，看上去最漠然的人，拿著咖啡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們部門真是的，搞得我們在外面都沒法好好工作！”
“哈哈哈，那還不是因為你只想聽八卦，完全沒心思工作！”
“好啦好啦，說正經的！”
被期待的目光包圍著，沈佳珞有些尷尬，沒想到剛才的事情竟然有這麽多別的部門的人關心，她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有兩個經紀人他們之間可能有些小誤會，然後起了爭執——”
“哎呀！是不是因為張茫茫和李耀的事兒！佳珞你也太見外了吧！”
“我聽到那誰，曹那個，喊得可大聲了！不知道還以為誰打了他呢！”
“哈哈哈，他早晚得挨收拾，說不定想打他的人不少呢！”
“是嗎？為什麽？快說說……”
趁著吃瓜群眾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沈佳珞趕緊走到茶水間的最裏面。把杯子推到咖啡機下面，選了個咖啡膠囊放進去按下了按鈕，轉頭看到夏欣妍進來，她招了招手。
“這就是你讓我來‘休息’的原因？”
“哎呀，本來我剛給你發完消息就要過來的，被一個電話耽誤了。”
端著做好的咖啡，她嘗了一口，又拿了一顆奶膠囊放進機器：“這裏還真是八卦集散地。”
夏欣妍眨了眨眼，濃密而根根分明的假睫毛忽閃著：“可不是嘛，茶水間裏待一天，全公司上上下下，什麽事就都清楚了！”
“這麽厲害的？”
“你可別小瞧了那幾位姐姐套話的能力——”
“嗯，我已經領教過了……”
接過夏欣妍從零食箱裏翻出的一小袋堅果，兩個人靠在吧臺，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另外的人熱鬧地七嘴八舌。
“雖說這事兒大家都知道，但開會拿來擺上桌面說，他倆也真夠膽大的。”
“可不是麽，據說最後都要動手了……”
“我倒是挺想看打架的，球員經紀部，吵架太弱雞了。”
“你以為都跟你們部門似的，天天都在外面當‘戰鬥雞’，哈哈哈！”
“最後怎麽處理知道嗎？會不會扣獎金罰錢？”
“袁哥從來不搞這些，絕對是’體罰’！看著吧，最近這倆肯定會被發配去腳不沾地到處跟賽的，誰讓他倆犯了大忌……”
沈佳珞側過頭看著夏欣妍，小聲問了一句：“犯了大忌？”
“學院是男女混校，球員之間，特別是青少年球員，談戀愛是大忌！”夏欣妍解釋道。
“這……青春期，防不住的吧。”
“是防不住，但也不能擺到明面上，那這個來當球沒打好的借口呀。”
聽到她倆在一旁小聲嘀咕，另外幾個人也湊了過來，話題隨之轉移到了球員身上。
“就是！自己不用心帶球員，就知道甩鍋，某人一直這樣！”
“說不定哪天球員家長知道了，沖來公司砸場子呢！”
“有這個可能~到時候可就有好戲看了。”
“他會不會被家長打？”
“那說不定，張茫茫她爸以前可是籃球隊的！大高個！”
“哈哈哈，這麽說來，怎麽我有點期待了。”
“哎！你們這群幸災樂禍的，到時候真鬧起來，咱們還得去危機公關！最近不加班閑得慌是吧！”
“哈哈哈，好像還真有點誒！”
聽到前輩們“傳授經驗”，沈佳珞一下子警覺起來恨不得把耳朵放過去。就像夏欣妍說的，多聽點八卦也不是壞事，免得自己這種容易撞到槍口上的體質，不清不楚地就犯了忌諱。
“除了球員不能談戀愛，公司還有什麽別的大忌嗎？”
“有啊，還有一條更大的，一範必死！”
夏欣妍一臉嚴肅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引得沈佳珞更加好奇。
“這麽嚴重？”
“哈哈哈，逗你的啦。”
“那真的有更大的忌諱嗎？”
“有啊，經紀人和球員談戀愛，那就不是袁理出來解決了，辛總會親自大開殺戒的！”
圍觀吵架，偷聽八卦，到時準點下班，這可能是她進CSA以來過得最輕松的一天。如果以後每天都可以這樣，這倒是份不錯的工作。
晚上洗完澡剛坐到沙發前，打算找個劇來看兩眼，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起。看到是陌生的手機號，她心裏略有些不安。這個時間打來，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瞪了半分鐘，手機安靜，可沒到兩秒還是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沈佳珞盯著屏幕短暫考慮之後，點了接聽，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挑選著電視劇。
“餵，您好？”
“您好，請問是沈佳珞女士嗎？”
“是的。您是……？”
“是這樣的，我是奧南高球學院的生活老師，我們有一位叫劉斯禮的球員，今天訓練後就離開了學院，到現在也沒回來，我們聯系不到他本人，看到系統裏您是他的緊急聯系人，所以想問一下，劉斯禮現在和您在一起嗎？”
“哈？劉斯禮沒跟我在一起啊？”沈佳珞拿起手機放到耳邊，不好的預感在心中騰起。
“我什麽時候成了他的緊急聯系人了？”
“他沒有告訴過您嗎？那您跟他是什麽關系呢？”
“我是CSA球員經紀部的。”
“哦，您是他經紀人啊，那可以麻煩您聯系一下他的家長或者朋友嗎？我們這邊也在繼續聯系他本人。”
聽到學院老師的敘述，沈佳珞皺起了眉頭，難得不用加班可以享受屬於自己的休閑時光，就這樣被硬生生給打斷了。自己又不是他的經紀人，也不是監護人，現在未成年小屁孩跑不見了，讓她到哪裏去找人。
掛掉電話，她翻出劉斯禮的號碼撥了出去，連續四五次都是無人接聽狀態。
不太放心地又問了幾個同事，但他們好像對這件事並不是很緊張。一提到是劉斯禮，甚至還有人好心告訴她說如果是這個孩子的話那就不用管了，估計待會兒就會自己回來，反正他一向我行我素慣了。
問了一圈毫無頭緒，沈佳珞把手機扔到桌上有些煩躁地隨便點開一部劇，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就有些不爽，“誰愛管誰管吧，反正我已經聯系過了。”。
眼睛雖然盯著桌上的iPad，但電視劇在演什麽她並沒看進去。此時腦子裏不斷湧出來的是各種關於劉斯禮去向的猜測。
時間過了半小時，劉斯禮還是沒有回電話，部門群裏也沒人在意這孩子的去向。沈佳珞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腦袋有些隱隱作痛。莫名成為了一個未成年且不怎麽聽話的小孩的緊急聯系人，萬一真出了什麽事，她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餵~曹組長，我是沈佳珞。”
“什麽事？”
給曹啟睿打電話，也是萬不得已的選擇。沒管對面意料之中的冷漠態度，沈佳珞把劉斯禮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曹啟睿聽完後，反問道：“所以呢？人不見了你找我？”
“呃……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是你管理的球員，你應該對他的行蹤一清二楚。現在出現了未成年球員不向學院報備就私自離開的事，你還來打電話找我要人啊？”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白天撕逼的情緒中，曹啟睿的語氣比平時兇狠了不少。
聽到這句不知是警告還是威脅的話，沈佳珞突然慌了起來：“他……是我管理的？我不知道啊。”
“那張表不是讓你拿給他填了嗎？”
“填是填了……可是最後那欄我也沒有簽字啊。”
“這不是你簽不簽字的問題，現在人找不到，那你就要去找他的緊急聯系人啊！這還用我教你？”
“他……可是他只寫了我的聯系方式。”
“……”
手機那頭的沈默讓沈佳珞意識到，事情可能沒她想的那麽簡單。
“半個小時內，把人找到，然後寫個情況說明，明天上午9點前，發到我郵箱。”曹啟睿說完直接掛掉電話，沒有給她任何再解釋的機會。
莫名又給自己多找了幾件事，沈佳珞突然很後悔。剛才怎麽就腦子不清醒一時沖動給他打了電話，明明其他同事都說不用搭理的，現在莫名其妙被說了一頓，不但要繼續找人，還要寫什麽說明，好像球員亂跑完全就是她的責任一樣。
心裏越想越生氣，她咬著嘴唇，憤憤地吸了吸鼻子。在手機上無意識地滑過通訊錄，面前略過的信息讓她突然湧現靈感，辦公室的資料櫃裏，應該有當初簽合同時留下的家長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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