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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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揭穿）
時間飛逝，轉眼就十二月底了。
這一個月，淩姚過得前所未有的平靜。每天兩點一線，學校，公寓；公寓，學校。
期間簡嬌以為她一夜之間被人附身了，淩姚卻笑著說：“嬌嬌，你有一個怪癖，每月15號必買一件Bra。”簡嬌白了她一眼，就躲進臥室。
森海發過幾次短信，說目標出現，叫她速去藍黛。可每次都等不到她，打電話去詢問，也只有一個答案。
“大姨媽來了，狀態不佳。”
在學校或公寓碰到溫宣的時候，她就換上一臉的笑容，笑著打招呼。但對淩姚來說，兩人之間只有稱呼的改變，而已。
新的一年快來了，學校開始為期末考著手準備。
淩姚又忙碌了大半個月，最後身心疲憊地捧著一摞摞的試卷走進教務處，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明天學校就放假了，可是最讓淩姚頭疼的是，自己又要一個人度過漫長而又無聊的寒假。
去年寒假，簡嬌回了老家，公寓只有她一個住。那時候和溫宣的關系正處於尷尬與僵硬之間，今年，又何嘗不是呢。當時唯一能說話的對象就只有森海，除了藍黛酒吧和公寓，淩姚都不敢到處跑。每天過著杞人憂天，膽戰心驚的日子，讓她心情郁悶。
此刻，淩姚因自己慘淡的人生而心煩意亂，地上一顆小石子“咻”一下，被她一腳踢開。
“季文哥——”
忽然右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淩姚怔下腳步，擡頭望去，見汽車探照燈光中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
定睛一看，楞了。
是黃毛小痞子，和花花公子。
“小然，好久不見啊~”項季文身穿一白色大毛領夾克，下身一條緊身藏青色牛仔褲，顯得身材高挑而纖細。
向宇然把他全身打量了個遍，驚喜連連：“哇塞！季文哥比照片上還帥呀！”
“小然也長成大男孩了，比小時候更可愛，學校裏追求我們小然的人不少吧？”
“還好還好，哈哈哈，就是整天打發她們有點麻煩而已……”
看著那邊兩個互相吹捧的人，淩姚很是無語，怎麽都覺得這倆兄弟像在耍寶。但是心下又有點疑惑，難道這是向宇然回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難道向季文不住向家，自己獨居？
季文哥季文哥，似乎叫得比池越這個表兄弟還生疏。看來就如森海猜想的差不多，向宇然長留國外，兩兄弟關系不是很親密。
“剛才公司有些事耽誤了，讓小然等久了。”項季文不忘解釋說。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和哥都忙，我能理解。”向宇然一副乖小孩模樣，“等會我們去哪吃飯？肚子好餓餓哦……”
“那先上車吧，小然想吃什麽呢……”
看著兩人鉆進車廂，淩姚身體下意識往後挪了挪。還好自己處於暗處，不會被人發現聽墻根聽了那麽久。等車子開走，一切就可以恢覆正常了。
可是淩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等來的不是平靜，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車子沒有朝原先的方向行駛，而是轉了個彎開到淩姚面前。
淩姚木然地看著駕駛座的車窗搖下，印出一個比一月的冬天還冬天的面孔。
池越皺著眉，說：“聽墻根，有意思麽？”
淩姚很後悔，為什麽一開始沒有認出這車是冰山的坐騎！更讓人抓狂的是，冰山到底是哪類動物！是該誇他警覺性強呢還是嗅覺異於常人？
在淩姚頭腦風暴的時候，車子的後車窗也搖了下來，項季文一臉笑容道：“喲是小桃子啊？好久沒看到你了，剛下班麽？一起去吃飯怎麽樣？”
淩姚笑得勉強，剛想拒絕，他身邊挨過來一個人：“淩老師？我們去吃火鍋吧，上次老師請客，這次讓我哥請你~”
這是什麽邏輯？淩姚腦中糾結，覺得和這三人聚在一起，自己就是他們湯裏的小蝦米，於是婉言謝絕：“不好意思啊，我已經和朋友約好了，改天在一起吃吧？”
項季文和向宇然有些失望。
池越忽然擡頭，看著她：“每次你說謊的時候都是拿朋友出來說話，難道朋友在你心中就是這種概念？”
淩姚楞住，冰山這是在幹嗎？揭自己老底嗎？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的確如他所說……
——意外意外，因為我朋友臨時有事，所以就拜托我來頂班，呵呵……頂班……
——不是，我是老師，現在是替朋友帶班呢，她臨時有急事。
——當然不是特地來找你的，本來今天和朋友約好了，但是他們臨時有事，我就被放鴿子了……
朋友，朋友，虛幻的朋友果然沒有讓人信服的能力。
但是淩姚怎麽可能承認？！
“池越，今天我是真的和朋友有約……”
池越轉頭看著前方，一臉平靜地說：“在我記憶中，二個多月內你去過藍黛五次，但我聽說，以前的你似乎每個月底都要去一次……”
淩姚的身體漸漸僵硬。
“我不清楚為什麽身為一名教師，每個月都要替朋友代班，還是你希望我找藍黛的，你的朋友，仔細了解一下原因？如果……”
淩姚身體一個哆嗦，連忙笑容灼灼打斷道：“我覺得偶爾放放鴿子有益於友誼的長久，池越！有話我們路上說，行麽……”
如果淩姚今天摻和在這三人中，那麽她有可能會死得很慘，但是淩姚今天不摻和在這三人中，那麽她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池越這兩字，此刻在淩姚心中已經不是禁忌了。他早已幻化成仙，淩姚恨不得拿他朝拜。
把柄……竟然被他揪住把柄了……
如此看來他一定知道自己是另有所圖才進的藍黛吧，他這麽精明謹慎的人，不會是查出什麽了吧？淩姚最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身份暴露，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從他口裏套話，之後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目前的她只能祈求菩薩大慈大悲，讓她暫時安安穩穩度過這個晚上。
在淩姚為自己祈福的時候，項季文從車後座湊上來：“小桃子，寒假怎麽過？你本地的麽？”
淩姚轉過頭笑笑，邊思考邊回答：“我不是本地的，老家有點遠，所以寒假不回去了。”
“是麽？”項季文似乎有些高興，“你打算怎麽過？做兼職麽？”
向宇然專心玩著他的手機，忽然插了一句：“哥，我也要兼職。”
項季文扭過頭摸摸他的腦袋：“只要你爸同意，萬事OK~”
向宇然嘟著嘴，依然擺弄他的超大屏幕手機：“只要池越哥同意，爸怎麽會不同意。”
池越聞言望了一眼後視鏡：“這都是為了你好，不正式畢業董事會會對你有意見，這是為了你的前途考慮。”
向宇然擡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垂頭繼續把玩手機不再吭聲。
“小桃子，你呢？”
項季文又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淩姚笑笑說：“嗯，可能會做兼職。”
“那來我公司怎麽……”
“她打算在藍黛兼職，季文。”池越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讓淩姚反應不及。
“我好像……”
池越轉過頭，看著她。
淩姚就微笑著說：“我好想……去藍黛兼職……”
“是麽？”項季文看看她，又看看池越，“你們倆一直有聯系？”
半個小時後，四人圍著火鍋吃了起來。
淩姚看一眼桌上的鴛鴦火鍋，環顧四人：“你們誰不吃辣？”
項季文和向宇然對視一眼，齊齊把目光拋向池越。
池越一臉平靜地嚼著海帶，頭也沒擡地說了句：“味道太濃，不喜歡。”
淩姚了然地收回目光，夾片牛肉放進紅湯涮了兩下吧唧吧唧吃起來，嗯，還是辣辣的最香了~
整個席間是淩姚沒有預想到的平靜，期間交談最多的就是向家兩兄弟，不過多數是向宇然抱怨國外的生活如何孤單如何無聊。淩姚堅信禍從口出，所以從開始能不說話就絕不開口。而池越本來就惜字如金，讓他說句廢話比登天還難。
吃著吃著淩姚覺得這鍋越吃越辣，拿手扇扇嘴，下意識地就把剛夾起來的那片白菜葉在清湯裏洗了洗，塞進嘴裏，唔，這樣就好多了。
而她沒有想到……
五分鐘後……
淩姚包裏的手機響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有些呆住，瞄瞄身邊桌底下發短信的冰山，有點無語。於是點開短信：
——吃好沒，跟他們說你要回去了，讓我送你。
來信人：總工。
淩姚疑惑地回了條短信：
——我還沒吃飽，還有，為什麽我要讓你送我回去？
幾秒鐘後，
——照做，立刻，馬上。
淩姚無奈把手機放回包裏，擡頭對對面的兩人說：“那個……我吃飽了，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要辦，我可以先走麽？”
項季文有些驚訝：“這麽快？事情很急麽？”說完放下筷子，“我送你吧，這樣更快些。”
淩姚連連揮手：“不用麻煩了，你還沒吃多少……”說著瞅瞅身邊的冰山，“池越他好像吃完了，我讓他送吧。”
項季文朝他投去疑問的目光，池越不說話，只是點了個頭就起身朝門外走。
淩姚揚著抱歉的笑意和他們道別，匆匆跟上去。
車內，淩姚剛系好安全帶，坐騎就火箭似的沖了出去。
“這是要去哪啊？”
淩姚緊緊抓著門把手，等了片刻都沒聽到對方回答，轉頭看著身邊臭著一張臉不知道給誰看的人：“我說，可以事先解釋下，這到底是為什麽？”
十分鐘後，坐騎在一家店門口嘎然而止。
“藥店？”淩姚吃驚地望著對面的招牌，“你來藥店幹……難道你病了？什麽病？嚴重麽，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麽……”
池越沒有回答他，只是平靜地掏出手機按了幾下。
淩姚的手機就又響了：
——進去，買金嗓子喉片。
淩姚剛想擡頭問，新短信又來了：
——羅漢果，胖大海，速度。
五分鐘後，淩姚坐進車廂，把手中的小塑料袋遞給他，表情有點古怪：“剛才聽醫生說，這些好像是治口腔炎的……”
池越不語，自顧撥出一粒金嗓子喉片，含進嘴裏。
“你不會是……辣椒過敏吧？”淩姚問地很小心。
池越頓了頓，轉頭瞪她一眼。
淩姚一個激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會食物過敏，早知道就……”
“梅，斯。”池越啞著嗓音說了兩個字，發動坐騎。
淩姚感到無比自責：“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識地就這麽做了……”
“我以為你只是不喜歡吃而已，就沒有註意那麽多……”
“可是你過敏為什麽不說出來，早知道就不吃火鍋了啊……”
“嗓子啞成這樣，吃這些藥管用麽？”
“明天會好麽？……”
池越皺起眉，說了句：“幣，嘴。”
一個小時後，坐騎停在公寓樓下，淩姚打開車門：“謝謝你送我回來，那個……嗓子自己多保養保養哈……”說著急著走下車。
“登下。”池越忽然喊住她。
淩姚疑惑地坐回去，看到冰山再次拿起手機刷刷兩下，遞給自己。
拿過來一看：
——上去收拾衣物，從明天開始在藍黛工作，十五分鐘後下來。
淩姚頓時就驚了：“這麽快？我還沒有準備好啊……”見他皺起眉頭，就改口道，“明天才開始上班，那我明天下午過去也不晚啊？”
池越拿回手機，打了一行字。
——白天打掃賓館，晚上服務酒吧。賓館早上7點開始工作。
淩姚一看就跳起來：“我為什麽一天要打兩份工？你事先沒說啊，何況我也不是自願的！”
——你事先也沒問，如果不想讓季文知道你的事，就速度上去收拾。
淩姚已經沒有任何情緒可以宣洩了，只有楞楞地看著他。
“你，知道我是誰？”
口腔（黏膜）變態反應綜合征（oralallergysyndrome，OAS）：患者在進食某種或幾種水果或蔬菜幾分鐘後，口咽部如唇、舌上腭和喉發癢和腫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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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媽來了，狀態不佳。”
在學校或公寓碰到溫宣的時候，她就換上一臉的笑容，笑著打招呼。但對淩姚來說，兩人之間只有稱呼的改變，而已。
新的一年快來了，學校開始為期末考著手準備。
淩姚又忙碌了大半個月，最後身心疲憊地捧著一摞摞的試卷走進教務處，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明天學校就放假了，可是最讓淩姚頭疼的是，自己又要一個人度過漫長而又無聊的寒假。
去年寒假，簡嬌回了老家，公寓只有她一個住。那時候和溫宣的關系正處於尷尬與僵硬之間，今年，又何嘗不是呢。當時唯一能說話的對象就只有森海，除了藍黛酒吧和公寓，淩姚都不敢到處跑。每天過著杞人憂天，膽戰心驚的日子，讓她心情郁悶。
此刻，淩姚因自己慘淡的人生而心煩意亂，地上一顆小石子“咻”一下，被她一腳踢開。
“季文哥——”
忽然右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淩姚怔下腳步，擡頭望去，見汽車探照燈光中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
定睛一看，楞了。
是黃毛小痞子，和花花公子。
“小然，好久不見啊~”項季文身穿一白色大毛領夾克，下身一條緊身藏青色牛仔褲，顯得身材高挑而纖細。
向宇然把他全身打量了個遍，驚喜連連：“哇塞！季文哥比照片上還帥呀！”
“小然也長成大男孩了，比小時候更可愛，學校裏追求我們小然的人不少吧？”
“還好還好，哈哈哈，就是整天打發她們有點麻煩而已……”
看著那邊兩個互相吹捧的人，淩姚很是無語，怎麽都覺得這倆兄弟像在耍寶。但是心下又有點疑惑，難道這是向宇然回國後，兩人第一次見面？難道向季文不住向家，自己獨居？
季文哥季文哥，似乎叫得比池越這個表兄弟還生疏。看來就如森海猜想的差不多，向宇然長留國外，兩兄弟關系不是很親密。
“剛才公司有些事耽誤了，讓小然等久了。”項季文不忘解釋說。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和哥都忙，我能理解。”向宇然一副乖小孩模樣，“等會我們去哪吃飯？肚子好餓餓哦……”
“那先上車吧，小然想吃什麽呢……”
看著兩人鉆進車廂，淩姚身體下意識往後挪了挪。還好自己處於暗處，不會被人發現聽墻根聽了那麽久。等車子開走，一切就可以恢覆正常了。
可是淩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等來的不是平靜，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車子沒有朝原先的方向行駛，而是轉了個彎開到淩姚面前。
淩姚木然地看著駕駛座的車窗搖下，印出一個比一月的冬天還冬天的面孔。
池越皺著眉，說：“聽墻根，有意思麽？”
淩姚很後悔，為什麽一開始沒有認出這車是冰山的坐騎！更讓人抓狂的是，冰山到底是哪類動物！是該誇他警覺性強呢還是嗅覺異於常人？
在淩姚頭腦風暴的時候，車子的後車窗也搖了下來，項季文一臉笑容道：“喲是小桃子啊？好久沒看到你了，剛下班麽？一起去吃飯怎麽樣？”
淩姚笑得勉強，剛想拒絕，他身邊挨過來一個人：“淩老師？我們去吃火鍋吧，上次老師請客，這次讓我哥請你~”
這是什麽邏輯？淩姚腦中糾結，覺得和這三人聚在一起，自己就是他們湯裏的小蝦米，於是婉言謝絕：“不好意思啊，我已經和朋友約好了，改天在一起吃吧？”
項季文和向宇然有些失望。
池越忽然擡頭，看著她：“每次你說謊的時候都是拿朋友出來說話，難道朋友在你心中就是這種概念？”
淩姚楞住，冰山這是在幹嗎？揭自己老底嗎？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的確如他所說……
——意外意外，因為我朋友臨時有事，所以就拜托我來頂班，呵呵……頂班……
——不是，我是老師，現在是替朋友帶班呢，她臨時有急事。
——當然不是特地來找你的，本來今天和朋友約好了，但是他們臨時有事，我就被放鴿子了……
朋友，朋友，虛幻的朋友果然沒有讓人信服的能力。
但是淩姚怎麽可能承認？！
“池越，今天我是真的和朋友有約……”
池越轉頭看著前方，一臉平靜地說：“在我記憶中，二個多月內你去過藍黛五次，但我聽說，以前的你似乎每個月底都要去一次……”
淩姚的身體漸漸僵硬。
“我不清楚為什麽身為一名教師，每個月都要替朋友代班，還是你希望我找藍黛的，你的朋友，仔細了解一下原因？如果……”
淩姚身體一個哆嗦，連忙笑容灼灼打斷道：“我覺得偶爾放放鴿子有益於友誼的長久，池越！有話我們路上說，行麽……”
如果淩姚今天摻和在這三人中，那麽她有可能會死得很慘，但是淩姚今天不摻和在這三人中，那麽她一定會死得很難看。
池越這兩字，此刻在淩姚心中已經不是禁忌了。他早已幻化成仙，淩姚恨不得拿他朝拜。
把柄……竟然被他揪住把柄了……
如此看來他一定知道自己是另有所圖才進的藍黛吧，他這麽精明謹慎的人，不會是查出什麽了吧？淩姚最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身份暴露，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從他口裏套話，之後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目前的她只能祈求菩薩大慈大悲，讓她暫時安安穩穩度過這個晚上。
在淩姚為自己祈福的時候，項季文從車後座湊上來：“小桃子，寒假怎麽過？你本地的麽？”
淩姚轉過頭笑笑，邊思考邊回答：“我不是本地的，老家有點遠，所以寒假不回去了。”
“是麽？”項季文似乎有些高興，“你打算怎麽過？做兼職麽？”
向宇然專心玩著他的手機，忽然插了一句：“哥，我也要兼職。”
項季文扭過頭摸摸他的腦袋：“只要你爸同意，萬事OK~”
向宇然嘟著嘴，依然擺弄他的超大屏幕手機：“只要池越哥同意，爸怎麽會不同意。”
池越聞言望了一眼後視鏡：“這都是為了你好，不正式畢業董事會會對你有意見，這是為了你的前途考慮。”
向宇然擡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垂頭繼續把玩手機不再吭聲。
“小桃子，你呢？”
項季文又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淩姚笑笑說：“嗯，可能會做兼職。”
“那來我公司怎麽……”
“她打算在藍黛兼職，季文。”池越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讓淩姚反應不及。
“我好像……”
池越轉過頭，看著她。
淩姚就微笑著說：“我好想……去藍黛兼職……”
“是麽？”項季文看看她，又看看池越，“你們倆一直有聯系？”
半個小時後，四人圍著火鍋吃了起來。
淩姚看一眼桌上的鴛鴦火鍋，環顧四人：“你們誰不吃辣？”
項季文和向宇然對視一眼，齊齊把目光拋向池越。
池越一臉平靜地嚼著海帶，頭也沒擡地說了句：“味道太濃，不喜歡。”
淩姚了然地收回目光，夾片牛肉放進紅湯涮了兩下吧唧吧唧吃起來，嗯，還是辣辣的最香了~
整個席間是淩姚沒有預想到的平靜，期間交談最多的就是向家兩兄弟，不過多數是向宇然抱怨國外的生活如何孤單如何無聊。淩姚堅信禍從口出，所以從開始能不說話就絕不開口。而池越本來就惜字如金，讓他說句廢話比登天還難。
吃著吃著淩姚覺得這鍋越吃越辣，拿手扇扇嘴，下意識地就把剛夾起來的那片白菜葉在清湯裏洗了洗，塞進嘴裏，唔，這樣就好多了。
而她沒有想到……
五分鐘後……
淩姚包裏的手機響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有些呆住，瞄瞄身邊桌底下發短信的冰山，有點無語。於是點開短信：
——吃好沒，跟他們說你要回去了，讓我送你。
來信人：總工。
淩姚疑惑地回了條短信：
——我還沒吃飽，還有，為什麽我要讓你送我回去？
幾秒鐘後，
——照做，立刻，馬上。
淩姚無奈把手機放回包裏，擡頭對對面的兩人說：“那個……我吃飽了，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要辦，我可以先走麽？”
項季文有些驚訝：“這麽快？事情很急麽？”說完放下筷子，“我送你吧，這樣更快些。”
淩姚連連揮手：“不用麻煩了，你還沒吃多少……”說著瞅瞅身邊的冰山，“池越他好像吃完了，我讓他送吧。”
項季文朝他投去疑問的目光，池越不說話，只是點了個頭就起身朝門外走。
淩姚揚著抱歉的笑意和他們道別，匆匆跟上去。
車內，淩姚剛系好安全帶，坐騎就火箭似的沖了出去。
“這是要去哪啊？”
淩姚緊緊抓著門把手，等了片刻都沒聽到對方回答，轉頭看著身邊臭著一張臉不知道給誰看的人：“我說，可以事先解釋下，這到底是為什麽？”
十分鐘後，坐騎在一家店門口嘎然而止。
“藥店？”淩姚吃驚地望著對面的招牌，“你來藥店幹……難道你病了？什麽病？嚴重麽，吃飯的時候不還好好的麽……”
池越沒有回答他，只是平靜地掏出手機按了幾下。
淩姚的手機就又響了：
——進去，買金嗓子喉片。
淩姚剛想擡頭問，新短信又來了：
——羅漢果，胖大海，速度。
五分鐘後，淩姚坐進車廂，把手中的小塑料袋遞給他，表情有點古怪：“剛才聽醫生說，這些好像是治口腔炎的……”
池越不語，自顧撥出一粒金嗓子喉片，含進嘴裏。
“你不會是……辣椒過敏吧？”淩姚問地很小心。
池越頓了頓，轉頭瞪她一眼。
淩姚一個激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會食物過敏，早知道就……”
“梅，斯。”池越啞著嗓音說了兩個字，發動坐騎。
淩姚感到無比自責：“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識地就這麽做了……”
“我以為你只是不喜歡吃而已，就沒有註意那麽多……”
“可是你過敏為什麽不說出來，早知道就不吃火鍋了啊……”
“嗓子啞成這樣，吃這些藥管用麽？”
“明天會好麽？……”
池越皺起眉，說了句：“幣，嘴。”
一個小時後，坐騎停在公寓樓下，淩姚打開車門：“謝謝你送我回來，那個……嗓子自己多保養保養哈……”說著急著走下車。
“登下。”池越忽然喊住她。
淩姚疑惑地坐回去，看到冰山再次拿起手機刷刷兩下，遞給自己。
拿過來一看：
——上去收拾衣物，從明天開始在藍黛工作，十五分鐘後下來。
淩姚頓時就驚了：“這麽快？我還沒有準備好啊……”見他皺起眉頭，就改口道，“明天才開始上班，那我明天下午過去也不晚啊？”
池越拿回手機，打了一行字。
——白天打掃賓館，晚上服務酒吧。賓館早上7點開始工作。
淩姚一看就跳起來：“我為什麽一天要打兩份工？你事先沒說啊，何況我也不是自願的！”
——你事先也沒問，如果不想讓季文知道你的事，就速度上去收拾。
淩姚已經沒有任何情緒可以宣洩了，只有楞楞地看著他。
“你，知道我是誰？”
口腔（黏膜）變態反應綜合征（oralallergysyndrome，OAS）：患者在進食某種或幾種水果或蔬菜幾分鐘後，口咽部如唇、舌上腭和喉發癢和腫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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